裴沁瞬间蔫了,“没……就是……我觉得烟儿姐姐你那样不好……”


    萧玉烟终于想起她误会自己和亲哥的事了,忙拉着她解释道:“今日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解释清楚。那个人……是王府的人,你就当他是我亲哥,我们清清白白,你堂兄知道的。”


    裴沁扑闪着大眼睛,“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是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


    裴沁与她很投缘,一度有取代堂兄在她心中位置的迹象,闻言放了心,“我就知道烟儿姐姐不会乱来!”


    但萧玉烟依旧有些疑惑,“但是你看这本书是有什么用处啊?”


    裴沁挠挠头,“女子男子应该都差不多吧,我不太懂情感之事,只能对着书看。”


    萧玉烟被她逗笑,“那还是有些差异的。走了,咱们快进去吧。”


    ——


    今日裴子喻刚从外面回来,正碰上来定远侯府的萧安宁。


    萧安宁一见他就热情地说道:“正要找你呢。”


    裴子喻一脸莫名其妙,“有事?”


    “当然,不然干嘛找你?”萧安宁有些害羞,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你与钱元熟不熟悉?”


    裴子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问他作甚?”


    萧安宁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和他认识认识,能不能请你帮忙牵个线?”


    裴子喻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还是前几日萧玉烟刚告诉他的,也幸好告诉了他,不然恐怕会好心办坏事。


    “只打过照面,不算熟,由我牵线恐怕不太合适。再者……”他斟酌了下用词,“京城好男儿众多,也不乏门当户对者,也不用执着于他这一个。”


    萧安宁翻了他一个白眼,“我看你就是嫉妒他名次比你高,不过他一个状元,的确不乏眼红者,我问别人去!”


    说罢扭头就走。


    裴子喻气得心脏疼,姓萧的除了自己娘子其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怒气冲冲地回了院,萧玉烟见他脸色不好狐疑地看向他,裴子喻立马什么火气都消了。


    “怎么不高兴?”萧玉烟问道。


    裴子喻张开双臂,萧玉烟顺势坐到了他的怀里,“真不知道你以前在宫里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你在宫里受欺负了?是谁欺负你,我帮你讨回去。”


    “不是宫里,方才在侯府外面被萧安宁气了个半死。”


    “安宁?她来了?怎么不进来?”


    萧玉烟朝外张望欲站起身,裴子喻没让,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已经走了。”


    她不明所以,裴子喻继续说道:“你知道她看上了谁吗?幸好你告诉了我那谁是那谁的儿子。”


    萧玉烟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是有那个意思还是……?”


    “应该是刚有这个苗头,想让我牵个线。”


    她松了口气,“我这就派人告诉她,让她收了心思。”


    还没等她派人,辰王妃在得知女儿对钱元动了心思后就来和辰王商量。


    “这钱元虽说出身贫寒了些,但有状元这一层身份在,你又有意栽培他,将安宁许配给他岂不正好?”


    辰王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是何时的事?”


    辰王妃温柔地笑道:“王爷别紧张,只是安宁有这个心思,先前打过一回照面觉得他人英俊又文雅。安宁不小了,也该嫁人了。”


    辰王的脸色并没有变好多少,“钱元……出身不好,给安宁许配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更好。”


    辰王妃发了愁,“原先想着裴子喻最为合适,哪知被萧玉烟抢了先,别的世家子弟又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的毛病。这些年对安宁疏于照顾,成亲是终身大事,总要为她寻个人品好的人家。”


    辰王勉强笑笑,“那是自然,好人家慢慢挑便是,这事你不必再操心。”


    辰王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一个做母亲的不操心女儿的婚事难不成要他这个做父亲的来?


    她并未听辰王的,直接派人上门打听钱元可有意愿。


    辰王知道后发了很大的脾气,但又说不出什么理由,只说他已经在为女儿相看人家。


    萧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叫钱元的。


    第98章 杀意


    羽林卫是管饭的, 上一个厨子做饭能满足大部分人的口味,但因年纪大了今年没再继续待在羽林卫。新招进来的厨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最近一个甚至让大家吃的闹肚子。


    大将军没办法, 想到钱元先前似乎在给家里的老妈子找活计干,便问了一嘴,没想到老妈子来试工第一天就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他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赶巧, 正遇到了和萧旭并肩走的钱元, 大将军忙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见过世子。”


    萧旭点了点头。


    他对钱元可以说是感激涕零, “钱大人,真巧!刘妈子现在在羽林卫干得可好了,大家都特别爱吃她做的饭。”


    钱元温润地笑笑, “大将军满意便好, 如今我官职变动,不在京城,刘妈子又闲不住,这才想为她找一份事干, 能为大将军解决燃眉之急也算是意外之喜。”


    大将军早就听说此事,裴子喻调去苦寒之地一年回来就是大理寺少卿, 钱元和他同年高中, 还是状元, 回来后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见萧旭在一旁, 钱元此番官职变动又是辰王的意思, 料想钱元已是辰王一派, 便奉承道:“钱大人心细如发, 难怪王爷另眼相待。”


    钱元余光朝萧旭的方向瞥了一眼, 有些尴尬道:“大将军说笑了。”


    萧旭冷笑了一声, 一句话没说,直接甩袖走了。


    钱元和大将军匆匆道别后去追他,在一旁有些着急的解释些什么,萧旭只自顾自地朝前走。


    大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自己说错话了?不应该啊。


    半月后,钱元还未到任便横死途中,引发了不小的轩然大波。


    刑部尚书道:“皇上,钱大人之死证据直指辰王世子,此事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皇帝沉默了片刻问韩远道:“韩爱卿怎么看?”


    韩远道:“臣以为此言过于武断。钱大人乃朝廷命官,皇上重用的人才,无论世子与其有何仇怨也万万不敢对朝廷命官下手,更何况还是在赴任途中。”


    皇帝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道:“你的意思是这是老五的授意?”


    韩远忙道:“臣不敢!”


    皇帝目光森然,“你不敢,可是他敢。都下去吧!”


    李德海与阿昭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帝本在批阅奏折,随手拿了一本来看又是关于钱元横死之事,他看了一眼就丢了折子。


    李德海忙道:“皇上,您消消气。”


    “你说,会是他干的吗?”


    “这……”李德海不知该如何答话。


    “阿昭,你说。”


    阿昭犹豫了片刻并未开口。


    皇帝抬眼看他,“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


    阿昭磕磕绊绊地说道:“奴婢前些日子听闻安宁郡主对钱大人有意,王妃本已派人登门,可王爷似乎并不满这门亲事……”


    “难怪,”皇帝了然,“以安宁的性子必会因此闹个不停,突然要将钱元调走恐怕也是因为此事。好啊,他好得很!”


    阿昭劝道:“钱大人是皇上所器重之人,王爷素来尊敬皇上,想来其中有什么误会。”


    皇帝觉得在理,许只是因为钱元无意中惹恼了萧旭才会如此。


    辰王府——


    辰王气得直哆嗦,指着萧旭说不出话。


    萧旭一脸坦然,“是我杀的又怎样?要杀了我为您那个好儿子报仇?”


    辰王妃在一旁脸色极为难看。


    萧旭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就派人查了钱元的身份,果真让他查到了猫腻,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钱元见了阎王,断了辰王将他认回来的可能,事后才将此事告诉了辰王妃。


    “你当真要为了那个私生子动旭儿?”辰王妃厉声质问。


    辰王硬扯出一个笑容,“瞎说什么呢?都是没有的事。只是觉得钱元是个可塑之才死了可惜。”


    辰王妃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并不拆穿他,毕竟辰王离储君之位只差最后一步,她要为自己的孩子和李家的未来着想。


    辰王为安抚妻儿和岳丈家,将此事轻轻揭过,连重话都没对萧旭说。


    是以,皇帝并未等到他重罚萧旭,反而收到了为儿子求情的奏折。


    萧玉烟到御书房的时候茶盏碎了一地,皇帝背着手静看皇后的画像。


    她强忍着恶心行了礼,“皇祖父。”


    皇帝侧过身子看她,“来了。”


    到处都是碎瓷片,皇帝便将她带至干净的偏室说话。


    萧玉烟微垂着眉眼等他开口。


    “丽贵人有孕了。”


    萧玉烟早就知道此事,约摸着再过几个月就会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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