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喻正色道:“哦,那不能。”


    十九怒道:“你脑子里整日装的都是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裴子喻别过脸,“胡说八道,好好站你的岗。”


    自萧承瑾回京后将军府便空了,只留下几个打扫的仆役。


    他穿过庭院来到萧玉烟住处的门前,推开门进去,许是许久没人住的缘故屋内有些冷清,上一次来这里二人聊得不太愉快,这还是自那之后头一遭再次踏进这里。


    屏风后热气蒸腾,府上的仆役早已备好了热水,一旁还放着干净衣物,裴子喻拿过看了眼,是套男装。


    他呢喃道:“我就说嘛哪里会有那么变态的嗜好。”


    等沐浴过后他在梳妆台悉心收拾了一番,萧玉烟还没回来。


    他在屋内转了一圈,推开门问道:“有人吗?”


    小桃应声过来,“小侯爷。”


    “烟儿何时回来?”


    “回来了,在汤池。”小桃给他指了方向,“您要是着急可以现在过去寻郡主。”


    裴子喻赤着脸,“我、我急什么。”


    小桃笑着退下了。


    他回到屋内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汤池怎么那么远,在自己院里弄一个多方便。”


    犹豫了片刻,他又推开门,这回小桃没有候在外头,也没有其他仆役,他迈步朝小桃指的方向去了。


    这里是个单独的空间,走廊向两边延伸,将这一整个区域分为了两个部分,想来是兄妹两人一人一个沐浴的地方。


    他也不知萧玉烟所在的是哪个方向,随便挑了一边走去,没想到还真走对了位置。


    他在外面唤道:“烟儿?你在里面吗?”


    “嗯?”声音有些迷糊,像是没睡醒,的确是萧玉烟的声音。


    “你今日吃酒了,还好吗?”


    里面不再有声响,裴子喻慌乱地拉开了门。


    萧玉烟竟是直接穿着里衣下了水,并非他想象那般昏睡不醒的模样,而是倚在池边撩着水玩。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也不敢细想,道:“怎么不回应我?我当你醉酒睡着了。”


    “一点果酒而已,根本不会醉。”


    声音有些顽皮,裴子喻猜想她应当是真的醉了,“泡了多久了?还是先擦干起来吧。”


    萧玉烟并不理会他,而是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裴子喻吓得反手带上门下水去寻她,她听到他下水的动静又重新站起了身,没有半分被呛到的痕迹。


    见她是在戏耍自己,假装恼道:“又逗我,我生气了。”


    “别。”


    萧玉烟去拉他,两人距离一下子缩短,与他鼻尖几乎相抵,“别生气。”


    淡淡的酒味和她身上惯有的芬香直入鼻腔,裴子喻似乎也有些醉了,他眼睫微垂,视线滑到对方晶莹饱满的唇瓣上。


    “你想亲我?”萧玉烟问道。


    “嗯,可以吗?”


    她几乎没有犹豫的点了头。


    “那……明日酒醒会又说我是登徒子吗?”


    萧玉烟笑了,“那说的是反话,你坚定一点就让你亲了。”


    “真的?”


    “嗯。”


    裴子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蹭了蹭,浸了水的皮肤很滑腻,萧玉烟被他蹭的很痒,忍不住动了动。


    他当她又想跑,直接贴上了她的唇瓣,动作却很轻柔,像是在亲吻一样珍贵的宝物。


    萧玉烟闭上了眼睛,许久他就只是蹭着唇瓣,她想问先前他们都是这样接吻的吗。


    唇瓣微微轻启,裴子喻就转为了深吻,时不时勾住她的舌尖挑逗。


    她头一回知道这个人这么爱使坏,不甘示弱地反击,嬉闹间逐渐找回了从前的感觉,裴子喻乐得迎合。


    忽然他不动了,与萧玉烟分开了些。


    萧玉烟双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不满他突然停下,裴子喻同样不满。


    欲/求/不满。


    亲出事了。


    两人的衣衫都极为单薄,在水中和没穿没什么两样,就这样紧紧贴着,正是躁动的年纪,不出事才怪。


    裴子喻的头埋进了她的颈窝,蹭了又蹭,萧玉烟感觉到了水下的异样,登时酒醒了一半。


    只听他的在耳边轻轻开口道:“帮我,好不好?”


    萧玉烟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些紧张地点了下头。


    幅度细微,但裴子喻此时敏感,轻易接收到了对方同意的信号,他的手温热,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带着朝自己下腹伸去。


    灼热自手部传来,萧玉烟被烫了一下,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背。


    紊乱的,沉迷的,愉悦的,最后发出一声喟叹。


    裴子喻环抱着萧玉烟,蹭着她湿漉漉的青丝,汲取她的味道。


    两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随着室内的热气蒸腾。


    不知过了多久,裴子喻将她包裹严实抱回了房间,等躺在了床上又亲昵了好一会儿才睡下。


    没睡多久天就亮了,裴子喻该去点卯了。


    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帐顶终于确认昨晚不再是梦,勾着唇角看向身侧熟睡的萧玉烟,依次吻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以及唇瓣。


    虽只是蜻蜓点水,萧玉烟依旧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是没睡醒的慵懒腔调,“这么早?”


    “嗯,你接着睡。”


    裴子喻将她的胳膊重新放回了锦被,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梳洗,等再看床上,萧玉烟已经又睡着了。


    第72章 “把我送出城吧。”


    等萧玉烟彻底醒来天已经大亮, 她闭着眼睛摸了摸身侧,是空的,裴子喻已经走了。


    她躺平了身体, 将昨夜那只罪恶的手高高举起,握拳,似乎还能感受到温度。


    放下手, 重新侧着身子抱住了锦被。


    裴子喻的手并不细腻, 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 昨日覆上自己脸颊时就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 带着自己的手往下时那种酥麻感更甚。


    昨晚不知他要了几回,今日手腕有些酸,等回来她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


    她坐起身, 唤道:“小桃。”


    小桃推门进来, 欲言又止。


    “我饿了,帮我备些饭菜。”


    “饭菜一早就备上了,小侯爷吃了才走。”她犹犹豫豫开口,“小侯爷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出去是不是不大好?”


    萧玉烟明白她这是在担心什么, 笑出了声,“他是咱们府上有名有份的姑爷, 不从正门从哪里走?”


    小桃嘟囔道:“当然不是说这个……”


    “昨晚就只是单纯躺在一起睡觉, 想什么呢?”


    小桃恍然大悟, “昨晚过了很久才从汤池出来, 我还以为……那汤池的水岂不是白换了?”


    萧玉烟心虚道:“……也不算白换。”


    之后, 裴子喻很少回侯府用膳, 偶尔还会在将军府过夜, 和新婚的小夫妻没什么两样, 但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就算这样他也很满足, 现在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哪怕是受审的犯人。


    从此裴子喻多了个“笑面阎王”的称号,各个提起他都闻风丧胆。


    韩嘉与敲了敲门框,裴子喻抬眼,“您老人家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说是大理寺人手不够,找我们借人帮忙。”


    “那你还不去,来我这儿作甚?”


    韩嘉与挑眉,“当然是来给你送好东西。”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


    “这是什么?”


    他将瓷瓶放到裴子喻面前,“吃这个,可以防止‘中招’。”


    裴子喻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都成亲了用这个干什么?”


    “小孩麻烦,我和清欢商量好了,头两年先不要孩子,也跟家里人说了。”


    裴子喻拿起瓷瓶皱眉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也能理解暂时不要孩子,但是药三分毒,你怎么能给沐小姐吃这个?”


    “这药是特制的,不伤身体。再说谁说是给清欢吃的?我可舍不得。”


    裴子喻试探地问道:“你吃?专门给男人用的?”


    “不然呢?而且……”韩嘉与一脸神秘,“还有特调版。”


    “怎么个特调法?”


    “加了点助兴的东西,挺好用的。”


    裴子喻心说成亲了就是不一样,“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没成亲暂时用不上。”


    “那还我。”


    他自然不会还,顺手给收好了,“但有备无患,多谢。”


    韩嘉与嗤笑,“不客气,这药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就会起效,记得提前服用。”


    裴子喻暗暗记下了,忽而一愣,耳尖通红,“你怎么突然给我……”


    “才反应过来?你整日往将军府跑的事可是都传开了。”


    裴子喻撇撇嘴,“我们有婚约在身,一起用膳什么的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又没、又没……”


    “哦,还有件事,”韩嘉与一脸幸灾乐祸,“萧钺安说他住惯了将军府,要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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