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喻问道:“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摇摇头,“你今日怎么不在大理寺?”


    “今日没什么事,出来散心。”


    郭安颇为佩服他信口胡诌的能力,但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老大这会儿就已经开始诉苦求安慰了!


    韩嘉与道:“他闲得发慌出来瞎转悠,我和胖子是被辰王世子给叫来当苦力的。”


    “苦力?”萧玉烟有些不解。


    韩嘉与伸手随便指了一片树林,“看到没,那么粗那么多,让我们徒手给抬回去。”


    他一说萧玉烟就明白了,这两人什么都没做都会被牵连叫来砍树,更别提“始作俑者”裴子喻了。


    “别砍了,都回去吧,我去跟堂兄说。”


    郭安欢呼雀跃。


    裴子喻却并不高兴,他捏捏萧玉烟的脸颊,“同他有什么好说的,真变傻了不成?”


    萧玉烟拿下他不老实的手,无奈道:“他是我堂兄还能害我不成?你们怎么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他还欲再说,萧玉烟摇摇他的胳膊,“好啦,回去了。”


    回去后,萧玉烟当真去了辰王府找萧旭求情,说是自己不懂事才给他带来麻烦,希望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裴子喻他们。


    萧旭看了眼日落的方向,客客气气地准备将人送出府。


    萧玉烟也看向日落的方向,道:“堂兄这是答应我了?”


    萧旭敷衍道:“嗯。”


    “都这个时辰了我肚子也饿了,咱们都是亲戚,我也就不客气留下用膳了。”


    “嗯。嗯?”


    看到萧玉烟坐在那里等开饭,辰王低声问道:“府上的饭菜没有经过她手吧?”


    管家点头,“王爷放心,绝不会让启王有任何可乘之机!”


    虽然已经问过了,但等到用膳时,依旧是萧玉烟用过一道菜他才跟着夹菜。


    “小叔叔可真有意思,我吃什么他也吃什么,我还是头一遭知道我们的口味是如此的相似。”萧玉烟回府后同父兄谈笑道。


    萧承瑾冷哼,“吃个饭都能把他吓死,也就这点出息。”


    风烈撇嘴道:“就是,咱们殿下才不跟他一样下作,下毒这种低级的手段……”


    萧玉烟一脸纯真地看着他。


    风烈忽然想起当年去诱拐小郡主时给整个林府点毒烟的事,哽了一下,“我们用得很少。”


    萧玉烟一脸真挚地说道:“老萧,我觉得你和你手下都不像什么好人。”


    “噗。”


    萧承瑾冷眼横去,萧钺安无辜举手,“不是我。”


    十九收了笑,一脸正色,仿佛方才不小心笑出声的不是他。


    四平悠闲地从马上下来,将缰绳递给了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递过绳的那边袖口随着胳膊放下滑落,正遮住了那手背上的红痣。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到后面存稿就这样水灵灵的没了[爆哭]每天更文感觉后面都有豹子在追


    第70章 我是不会穿女装的!


    四平入宫时已是深夜, 皇帝正在练字,无需通传,他直接进了寝殿。


    李德海见他来便退下了, 并轻轻带上了门。


    “奴婢见过皇上。”


    皇帝并未停笔抬头,只淡淡地说道:“嗯,如何?”


    “回皇上, 这一路上郡主聊山聊水对从前事不记得分毫, 连在身边待过的阿昭都忘了个精光。”


    “阿昭?”皇帝疑惑地问道。


    “奴婢不在时, 给皇上奉过茶。”


    皇帝“哦”了一声并未多问。


    “皇上放心吧, 往那锡山走了一遭郡主毫无反应,也没有要记起来的迹象,”他倏然一笑, “还有闲心和小侯爷调/情呐。”


    皇帝面上无甚表情, “本就是她喜欢的人,不稀奇。”


    四平抬眼道:“皇上可真要郡主嫁去裴家?太子殿下……”


    皇帝打断他,“早就没了什么太子。”


    “奴婢失言,启王殿下没了皇后娘娘的约束行事乖张本就对您不利, 如今再将郡主嫁去裴家恐怕……”


    皇帝写下最后一笔置了笔,四平上前将宣纸压住收拾好了桌案。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婚期定在两年后, 两年后是什么情形谁又知道。”


    他挪步至皇后画像前, “就像承瑾, 二十年前什么世家贵女都不要, 宁愿少一份助力也要娶那林家女, 如今还不是同床异梦。”


    皇帝忽而笑了, “连同床都没有, 自林家女中毒之后两人关系就大不如从前, 去了金陵后更是没有修复的可能。”


    四平只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皇帝抬手抚过那画像,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若你还在,定会为咱们的儿子伤神,早点走了也好,不必为这些事感伤。”


    静了许久,他恍若才发觉殿内还有旁人在,“你先退下吧。”


    四平无声息地应声而退。


    褚岚心事重重地避开人进了启王府。


    风烈见是她咧开嘴笑道:“大闺女,难得见你回来一趟。”


    她勉强笑了笑,“叔,殿下在吗?”


    “在呢,殿下和你爹都在后头喂鱼,我想抓一条来吃,被轰出来了。”


    褚岚乐道:“怪不得您老是挨殿下骂,那鱼是郡主和世子前些天专门抓来给殿下解闷的,您想着给吃了。”


    风烈挠挠头,“我说呢,几条破鱼宝贝成那样。”


    说罢忙捂住了嘴,看萧承瑾不在附近才放下心来,“你有事就快进去吧。”


    褚岚三两下就走到了水池旁,“殿下。”又看了眼亲爹,褚云冲她点点头。


    “这一路上可是有什么不妥?”萧承瑾问道。


    她脸色凝重道:“小公子可能……真的遭遇了不测,但那日‘凶手’的尸体没人看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萧承瑾看着两只抢食的锦鲤神色晦暗,褚岚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是皇帝?”


    她脱口而出,“您猜到了?”


    “烟儿先前问过本王知不知道一个叫四平的小太监,本王当时并未在意,这个名字确未听过,但那张脸,”他敛眉,“本王有印象。”


    褚岚一愣,“可那太监看起来年岁不大,恐怕比郡主大不了多少,您离开京城已有十年,他的容貌应该变化很大才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丢了手上全部的鱼饲料,转过身,“大概是在母后还没过世的时候,他也服侍在皇帝左右,那张脸,和现在别无二致。”


    两人骇然。


    褚云道:“几十年容貌不变?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事?”


    “本王也十分疑惑,但近来总是梦到从前事,那会儿太后很疼本王,本王也爱去太后宫里头,太后常说要本王听皇帝的话,说他身体不好,可能陪不了本王和母后太久。”


    “可你们也看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帝的身体愈发康健,如今年事虽已高但连风寒都极少染上。”


    风烈躲在门口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揉搓着胳膊道:“那太监会邪术?”


    萧承瑾看了他一眼,“这世上没有什么邪术,应当是什么鲜为人知的医术。”


    褚岚感叹道:“既能让自己保持年轻容貌,又能让人强身健体的医术,不知他的住处有没有记录的手稿,我去偷来给小铃兰。”


    褚云拍了她一下,“学点好。”


    褚岚顿时蔫了,“哦……”


    他继续说道:“等人死了再拿来,当贼名声不好。”


    褚岚由衷敬佩她爹的脑回路,“还是爹你想得周到。”


    风烈道:“皇上那边暂时不好动作,属下先去找小公子。”


    “找他做什么?”萧承瑾疑惑道。


    褚云忙道:“纵使小公子不听话也是您亲生的,能找自然还是得先找到。”


    萧承瑾“哦”了一声,“本王没说吗?这小子跑得还算快,吃了一枚还魂丹后跑回山里给救回来了,文茵这段时日一直在照顾他。”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褚岚道:“您为何不告诉娘娘郡主中毒了,娘娘两头都照顾到了郡主回头记起来心里也好受些。”


    萧承瑾斜了她一眼,“告诉她本王当初承诺的一样没做到?找骂吗?”


    褚岚挠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绷直了唇角,“本王的好父皇,对亲孙儿下手后还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也不知是该夸一句有心,还是压根就没心。”


    ——


    “这是……?”裴子喻拿着女装一脸难以置信。


    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干笑两声,见下属没打算帮他开口只好自己解释道:“有点小麻烦,还要委屈一下小侯爷作女儿打扮。”


    裴子喻一脸木然,“为何?”


    “那死者的老母亲这里有些问题,”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你呢,假装是她女儿好问话,不然这案子进展不下去啊!”


    裴子喻一脸莫名其妙,“死的是儿子吧?为何要我扮成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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