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酿是这儿的招牌,入口清甜还不易醉,放心喝!”富贵公子道。


    另一人心满意足地尝着酒,“今日让郡主破费了。”


    “算不上破费,就当交个朋友。”萧玉烟看向楼下的舞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拍。


    沐清欢紧张地捏着酒杯,看着她如此诡异的行径咽了咽口水。


    萧玉烟似乎并没有注意她的异样,只专心品尝美酒,以及美人喂的点心。


    她实在忍不住低声说道:“他们两个都是萧旭的狐朋狗友,肯定是萧旭撺掇有意带你来的,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赶紧走吧。”


    萧玉烟狐疑道:“你和哥哥似乎对堂兄有很大的意见,但据我这段时日的观察,他人还算不错。”


    有外人在,沐清欢没法同她细讲其中渊源,急得不行。


    在一旁伺候的姑娘娇笑道:“世子爷可是常客,出手阔绰,小姐是第一次来吧,别紧张,我们花满楼男女都接待,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奴家绝不越界。”


    这里的人倒是都很规矩,老鸨原本点了几个小倌来都被萧玉烟给拒了,虽说现在伺候的都是姑娘,但沐清欢也不敢保证裴子喻那个醋精会不会因此闹事,只盼着韩嘉与真的将人拦住了。


    话音刚落,楼下一阵嘈杂。


    “羽林卫查案,闲人退散!”裴子喻喝道。


    韩嘉与:“……”


    小胖子戳戳他,道:“这位不是探花郎吗?什么时候入的咱们羽林卫?”


    “刚刚。”


    小胖子嘴巴张大,显然不理解。


    韩嘉与好心解释道:“自己给自己认的头衔。”


    他终于反应过来裴子喻这是在假冒羽林卫身份,“啊,这不好吧?”


    然而裴子喻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好,脸上结了一层寒霜,老鸨一看就知道他不好惹不敢拦人,宾客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命案吓得四处逃散,楼里瞬间就空了。


    萧玉烟见楼下舞姬停了,兴致缺缺,“不好玩,走了。”


    她大摇大摆地和沐清欢一走了之,裴子喻和韩嘉与也跟着出了门,那两个富贵公子被老鸨抓了个正着要他们赔钱。


    没辙,炮爷跑不掉只好老老实实赔了钱,之后颓丧地去找了萧旭。


    “他一个赘婿哪来那么大气性?赔的我底裤都不剩了!”


    萧旭冲一旁摆了摆手,亲信拿来足足一盘金元宝。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萧承瑾回来了,他儿子掌羽林卫大权,再和裴家联姻还有我父王什么事?银两我管够,你只管带她玩。她脑子坏了现在很是亲近我和萧安宁,不会起疑。”


    他们拿了银子麻溜干事,第二日又带着人去了赌坊。


    “没意思,怎么一直赢啊?”萧玉烟在连赢十把后道。


    两人眼露精光,“郡主这手气真是前无古人呐!”


    可惜很快三人就被轰出去了,并表示再也不接待。


    “无妨无妨,再去别家。”他们说道。


    一连半个月,萧玉烟几乎赢遍了全京城的赌坊,并且都被表示永久不接待。


    “没格局。”她如是说道。


    “就是就是。”


    “还去哪儿?”萧玉烟问道。


    “呃……”他们有些犯了难,萧玉烟从无败绩的事恐怕早被这些赌坊传了个遍,换个地方也不会有人接待他们。


    “要不还是去花楼?”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摇头,“花满楼被封了。”


    “啥?裴子喻这厮心眼可真够小的。不过也无妨,花楼多的去了。”


    无一例外,只要萧玉烟去过的花楼都被查封,包括这两个人家中的产业,去过的赌坊也尽数查封,那些赌徒嫖客气得险些要将裴府拆了。


    一日,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路过往裴府门口丢了个鸡蛋,裴玄客客气气地开门给对方指路,“定远侯府直走右拐,裴子喻不住这儿。”


    怨声载道的人敢在裴府门口撒野但不敢真的上侯府去,毕竟那对父子习武,一言不合真的会上手,谁也不敢去讨打,被指路后人群就散了。


    萧玉烟气呼呼地进了宫,跪坐在皇帝身侧也不说话。


    皇帝抬眼看她,明知故问,“这是谁把你给惹了?”


    她抱臂道:“您不是说我很尊贵吗?那裴子喻处处压我一头,仗着自己是官身就能随意查封我玩乐的地方。”


    “你那去的是正经地方吗?”


    萧玉烟失了底气,“那我……那我就是去看看……”


    皇帝忍笑,“再学你那不争气的哥哥朕也要抽你鞭子。”


    她不服气,“还没成亲就这样,日后嫁去了侯府哪里还有我说话的份?”


    “爱吃醋是好事,那是在乎你,若真不吃醋了你可该长长心了。”


    见她依旧撇着嘴,皇帝又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跟他得是平等的,不能处处受他掣肘。”


    “你呀,从小就是这个不服输的性子,日后拜了堂成了亲就是夫妻,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掣肘一说?”


    皇帝思索了片刻道:“中郎将说女将处于无人管的状态,这样,日后女将归你管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裴子喻:看什么美人是我不够俊吗?


    萧玉烟:嘿嘿,就看一眼~


    第66章 “已办妥,想你。”


    中郎将将女将们集合正式宣布她们会隶属于新任长官。


    陆菁第一个不干, “什么意思?平日里边缘化我们也就罢了,现在干脆想把我们踢出去?”


    铃兰附和道:“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中郎将解释道:“你们误会了, 女将依旧属于羽林卫,只是今后对你们而言,那位的指令可高于我和大将军。”


    陆菁眯眼道:“意思就是我们今后不光要听你和大将军的命令, 还要听命于那位新长官。你老实说是不是在皇上面前告黑状了才这样多重监管我们?”


    中郎将咳嗽了一声, “净胡说, 本将很闲吗没事去告你们黑状?”


    铃兰对这个新长官倒是很好奇, “是谁啊?”


    中郎将道:“皇上今日刚刚宣布任命,应当明日到任,届时会来和你们见面。”


    话音未落, 萧玉烟的车驾便停在了卫所门口。


    张阳刚回来, 行了一礼,“郡主来给大将军送饭?”


    萧玉烟摇摇头,不无骄傲道:“本郡主今日是来上任的。”


    此言一出,卫所立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小胖子跑来问韩嘉与,“郡主上啥任?”


    “我哪儿知道。”


    他一个劲使眼色, “今日中郎将把女将都叫去了, 咱凑个热闹去?”


    韩嘉与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但今日这情形他也着实好奇, 便起身往校场去了。


    中郎将没想到前脚刚任命后脚萧玉烟就来了, 忙迎了上去, “臣有失远迎。”


    “中郎将不必客气。”


    他介绍道:“她叫陆菁, 是女将的队正, 您有什么事尽管问她便是。”


    陆菁和铃兰皆是一愣。


    陆菁小声问道:“恢复记忆了?就这样大张旗鼓地要来了女将的统帅权?”


    铃兰摇摇头, “这段时间荒唐成这样,要真恢复记忆了依郡主的性格那不得找根绳子上吊。”


    她觉得有道理,朝萧玉烟行了一礼,“见过郡主。”


    女将自设立以来不断扩充,但至今也不过百余人,聊胜于无,萧玉烟不挑。


    她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平日就在这儿训练?”


    中郎将道:“是,还有野外拉练和实战训练,男女分开。”


    “实战也分开?”


    “当然,实战难免有肢体接触,影响不好。”


    萧玉烟挑眉,“平日遇到歹人也分男女去追?”


    “这……”中郎将被堵的说不出话。


    陆菁忙道:“属下也觉得不该这样,早前就提过应当一起练实战,就是没人听。”


    中郎将略显尴尬,“卫所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岂不是正适合给女将们练手?若是年老体弱那也就没有任何训练的价值。”


    女将们纷纷附和,“就是!”


    躲在一旁偷听的男人们不少都面显不快,“开玩笑呢?拿我们练手,回头哭鼻子还得回家找娘!”


    后头爆发一阵令人不适的笑声,女将回头怒瞪。


    “总而言之,”萧玉烟并未理睬他们的嘲讽,“萧钺安不管事,中郎将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而他们——”


    冷眼扫过,笑得开怀的人立马止了笑声,一个劲儿往后躲。


    “看不上女人的力量不屑与之比试。”


    女将们颇为愤慨。


    “现在就比一场!”


    “没错,现在就比!”


    ……


    男将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要一较高下。


    萧玉烟看向中郎将,被架在火上烤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女将们基数小,远程作战成绩略好于男将,那就分两场比,射箭和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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