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不见李佑的身影,萧旭却悠闲自得地在必经路上,似乎等了他许久。


    “家中有女如此还当真是丢人现眼,你这当哥哥的很累吧?”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萧钺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萧旭面色不变,“你与其在我这儿撒野不如去给你那好妹妹披件衣裳,免得待会儿让人看她的笑话。”


    萧钺安一拳招呼过去,萧旭险些被打倒在地,踉跄了几步,他吐了口血水,笑得猖狂。


    “无脑莽夫。”


    李佑听到动静越过人群走了过来,“哎哟,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


    萧旭错愕抬头,“你怎么在这儿?”


    “您这话说的,那我应该在哪儿啊?”


    李佑衣冠整洁,面上还带着浅笑,毫无欢愉之后的痕迹,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停止了交头接耳,不少人露出失望的神色。


    原来是假的。


    也对,今日是公主大婚之日,郡主又素来端庄知礼,怎会在这等场合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谣言不攻自破。


    可萧玉烟还是跪在了皇帝跟前。


    “说吧,都是怎么回事?”皇帝隐忍着怒气。


    萧玉烟泪眼婆娑,“孙儿不知为何身边人会下此毒手,所幸那汤孙儿只喝了一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现在并不好奇是谁下的手,只想知道皇室的脸面还在不在,“你可看见李佑了?”


    萧玉烟摇了摇头,“武将好酒,李佑应当和我哥哥他们坐在一块儿,孙儿入席后不曾碰上过他。”


    皇帝这才缓了脸色,“没事便好。”


    萧玉烟擦了擦眼泪,“孙儿待那个女婢不薄,还请皇祖父让孙儿查个明白。”


    “那是自然。不过……”皇帝看着裴子喻说道,“你为何会和烟儿在一起?”


    裴子喻喉结上下滚动,不知该如何答话。


    皇帝派人来请萧玉烟时见他也在一块儿请了过去,跑都跑不掉。


    “臣……臣……”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所以不是李佑,是你对不对?”


    裴子喻沉默,他也不知道那种情形是算有还是没有。


    萧玉烟连忙否认,“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


    可裴子喻破损的嘴唇,还有脖子上的红痕颇为醒目,皇帝自然不会信她的话。


    他烦躁地挥袖,“起来吧。”


    “她已亲口承认都是你指使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沐清欢厉声质问道。


    萧旭满不在乎,踢了踢那个侍女,“你说是我指使的,可想好了?”


    侍女害怕地看着他,连连摇头,“不、不是。”


    萧旭放肆地笑道:“看到没有?她说不是。”


    沐清欢气了个半死,但显然侍女非常害怕他,任凭如何询问都咬死了说不是萧旭。


    给药的暂时无法定罪,可下药的人却是板上钉钉。


    沐清欢对她有印象,恨声道:“宛娘,他们兄妹俩都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宛娘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放过你?可你又何曾放过我?”


    萧玉烟面色阴沉地走来。


    “你心术不正,还不知悔改,哪里来的脸面让我放过你?”


    宛娘因为害怕身体不住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她家里人被山匪所害本就是羽林卫巡查不周所致,现在还想要她的性命,简直罔顾人伦。”


    萧安宁挑衅地看着她。


    宛娘一听忙道:“若非羽林卫失职,我怎会沦落至此!你们不能杀我!”


    萧玉烟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宛娘不受力倒在地上,嘴角渗血,顿时噤声。


    她迈步走向萧安宁,神色晦暗。


    每走一步,萧安宁就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两人相距咫尺,萧玉烟语气极轻,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安宁,若非我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萧安宁脸上滑过一丝恐惧,多年前溺水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萧玉烟没再有下一步动作,转过身甜甜一笑,“今日小姑姑大喜之日的确不宜见血,将她们各杖五十,丢出京城,免得脏了新人的眼。”


    宫人面面相觑,另一个侍女虽然否认了是萧旭指使,可论谁都看得出她是萧旭的人,一时不敢有所动作。


    “怎么了这是?莫非,你们想要替她挨板子?”


    宫人一个激灵将二人架走,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萧旭眼神阴鸷,萧钺安侧身挡住他不善的目光,下人忙将他拉走以免再生事端。


    今日发生这种事萧玉烟很是愧疚,除了早先备的贺礼又额外送了金银珠宝去公主府,云阳公主眼睛都亮了。


    “小事,怎还这样客气!”


    看云阳公主爱不释手的模样裴玄很是无奈,“以后这些都不会少,先喝合卺酒吧。”


    送药的侍女没能挺过五十杖责,宛娘像被丢垃圾一般丢去了城外,皇宫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春雨连绵,虽不像冬雨那般刺骨但依旧有些寒冷,裴子喻去了后院泡澡。


    室内热气蒸腾,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浴袍在水中,舒服地眯着眼,热气熏得他皮肤微微泛红。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门进来,裴子喻微微睁眼,见到来人眼睛一下子瞪大。


    “烟、烟儿,你怎么……怎么……”


    他的舌头打结,说不囫囵话,只呆呆地看着站在浴池旁的萧玉烟。


    萧玉烟衣裙单薄,屋内的水汽让本就轻薄的衣衫紧紧贴着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弧度。


    裴子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你是有事找我吗?等我穿好衣服这就来。”


    对面的人并未回话,他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萧玉烟笑脸盈盈地望着他,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裴子喻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出去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来。”


    没有意料中的关门声响,反而水声在耳边响起,他睁开眼,水中映着少女大片裸露的肌肤,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最终站定在了裴子喻两腿之间。


    他感觉小小喻更精神了一些,此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张了张嘴想要萧玉烟站远一些他好给她挪出一片位置。


    不等他出声,萧玉烟俯下身来,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引诱着他逐渐靠近。


    “烟儿……”


    他向心上人张开了双臂。


    萧玉烟缓缓坐下,依偎在他身上,一寸一寸拉下他的浴袍直到完全露出胸膛,手指从他的喉结滑过,一路朝下,最后停在了那点粉色上。


    感受到挑逗裴子喻呼吸急促,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抱着我。”


    萧玉烟听话地攀上了他的背。


    他再也忍不住,凶狠地吻了上去,一把扯过她湿透的衣衫。


    屋顶雨水不断滑落滴在草地上,和屋内有节奏的水流声相互应和。


    第50章 “为父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裴子喻突然睁开了眼, 天色已然大亮。


    他又闭上了眼,静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摸裤子。


    “……”


    湿透了。


    他蜷缩起身体, 继而狠狠地捶了几下枕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么会做这种梦,若是让烟儿知道了免不了要挨打。


    终于他坐了起来, 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昨日他的饭菜定然也让人动了手脚, 嗯。


    慢吞吞地收拾好去用早膳, 定远侯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今日怎么这个点才起来?”


    裴子喻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所以然。


    定远侯道:“是不是这段时日压力过大?你不必紧张,春闱时平常心应对便是。”


    他点头应是。


    “侯爷,夫人, 宫里来了人。”下人来通报。


    定远侯甚是奇怪, “宫里?快快有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闻定远侯世子裴子喻,自幼聪慧,才情出众, 深得朕心……与永安郡主萧玉烟郎才女貌,朕念及二人情投意合, 特赐婚于二人……


    钦此!”


    裴子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 使劲掐了下胳膊吃痛才确定是真的。


    定远侯夫妇相视一笑, 也很是高兴。


    “不过, 怎么这么突然?”


    裴子喻哪敢说实话, 虽说二人没什么实质性行为, 但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都这么久了, 也该给我个名分了, ”他满脸写着喜色, “我去找烟儿。”


    萧玉烟觉得这赐婚的圣旨烫手。


    满脑子都是白日的情形导致她一整夜都没睡好,一醒来就被赐了婚。


    林云舟觉得不对劲,“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吗?怎么直接赐婚了。”


    萧玉烟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真没什么,也就……摸了一下,算不得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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