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了!


    可还没来得及庆祝,又一道消息传来,萧承瑾另封启王。


    晴天霹雳!皇上终究是舍不得!


    虽然这萧承瑾能文能武,相貌品行皆出类拔萃,但是……但是也没什么好的!怎么就舍不得了?


    辰王一党愁眉苦脸,感觉自己前途一片灰暗,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在皇上让那个萧承瑾滚了,滚了好啊,虽然封地富庶……但是滚了就是好事!更何况还被扣下了一个孩子,这送上门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阿嚏——!”萧玉烟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因为身体不爽利眼眶中噙了泪水。


    忽而听到殿外有人在说话,她往门外走了几步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宫女见到来人行礼道:“见过小侯爷。”


    裴子喻略一点头,“姑母可在里头?”


    “回小侯爷,永安郡主刚服了药觉得口中发苦,娘娘这会子去给郡主准备糕点了。”


    他眉心一跳,“给谁准备?”


    宫女重复了一遍,“永安郡主。”


    “她怎么来了?”


    裴子喻不等宫女回话快步朝殿内走去,果然见到鼻尖泛红的萧玉烟,小手紧紧交握着,有些紧张地看着来人,莫名有些可怜。


    他白净的小脸一仰,双臂交叉在胸前,不阴不阳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昭纯宫简陋可容不下郡主的千金之躯。”


    “……”萧玉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见过这个半大少年,是定远侯独子,略比自己大两岁,外貌出众,天之骄子,就是性格……萧玉烟愤然握紧了肉乎乎的小拳头,这人只要一与自己碰面不是冷哼就是扭头不理人,她实在想不通有这么一张脸的人性格怎么会如此差劲,简直浪费。


    她前脚刚被静妃带回来养病,后脚就恰好碰上这人来探望静妃,一如既往地没有给她好脸色。


    “萧玉烟,你为什么在我姑母宫里?先前姑母好心探望被你说多管闲事,这回是想耍什么花招?”裴子喻上前一步,满脸写着警惕。


    见他如此咄咄逼人萧玉烟有苦说不出,她并不知孪生哥哥先前究竟同他有何仇怨,小声嘀咕道:“不是我……”


    “什么?”裴子喻没听清,离得更近了些,依旧紧皱着眉头。


    萧玉烟用手帕掩住唇,轻咳了两声,“咳咳,我染了风寒不慎晕倒,幸好静妃娘娘路过将我带了回来。”她语气虚弱,任谁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怜悯。


    裴子喻盯着她看了会儿,见她白皙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尖也是红红的,因为难受眼眶里不自觉地闪着泪光。


    京中人人都知废太子幼女身体不好,风一吹就倒,裴子喻先前虽与她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她的身体状况。


    他稍稍放下疑虑,后退一步冷声道:“姑母心善,既然你病了就好生养病,你若再说那些混账话惹姑母不快,休怪我不客气。”


    萧玉烟乖巧点头,从善如流道:“先前种种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见她迅速认错裴子喻眯了眯眼,“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萧玉烟见他那副模样一阵头大,撇了撇嘴,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


    “烟儿吃了药好些没有?本宫准备了些点心可有胃口?”


    静妃的到来及时打破了殿内的焦灼气氛,萧玉烟长舒一口气,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好多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


    静妃望着萧玉烟远去的背影笑了,轻轻拍了下裴子喻的脑袋:“要对女孩子宽容些。”


    裴子喻别过脸,显然不认同她的话,“谁管她。”


    炭火当晚便送来了,萧玉烟望着前来送炭火的宫人忙碌的身影彻底记住了萧旭这个名字。


    在静妃的关照下,长乐宫的宫人不敢再怠慢主子,加之萧玉烟本就身体好,没几日便又活蹦乱跳的。


    晌午,一名宫女来长乐宫求见。


    “奴婢见过郡主。”


    萧玉烟一看是那日照顾自己的宫女,连忙去扶,“梨月姐姐不必多礼。”


    正要问有何事,便瞥见她身后站着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宫女,低垂着头,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


    梨月笑道:“娘娘恐郡主身边没个体己的照顾,命奴婢在新来的一批小丫头里挑个送来。郡主放心,这丫头来昭纯宫没几个月,为人老实又勤快,郡主日后将她当作自己人便是,娘娘不会再过问。”


    小宫女应声上前朝萧玉烟行了一礼,冲她甜甜一笑,脸圆圆的,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感。


    梨月将人带到并也不多留,告退回昭纯宫去了。


    萧玉烟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道:“奴婢刚来,还没有主子赐名。”


    萧玉烟不太习惯这种施舍的做法,便又问道:“那你从前叫什么?”


    小宫女抿抿唇,眼中原有的光泽暗去,勉强扯了扯唇角,“奴婢从前没有名字,家里人都叫奴婢赔钱货。”


    萧玉烟一愣,她虽然从小父母就不在身旁,但姥姥对他们表兄弟姐妹都是一视同仁,她不明白血脉至亲为何会对一个小女孩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小宫女见萧玉烟面露愧色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连忙道:“郡主莫要多想,是奴婢多话了。”


    萧玉烟认真地看着她道:“你笑起来像桃花一样好看,以后就叫小桃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砚秋刚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北方天冷,他却穿的不多,微风带来一片落叶,悄然落在了发间,他抬手将落叶摘下,看向了那个呆呆看着他的小姑娘。


    小砚秋不自觉地翘起唇角,张嘴想要打声招呼,然后——


    被对方给无视了。


    小砚秋:……


    京城的人都这么横吗?


    第2章 “不会这么巧撞上了吧……”


    萧玉烟有个孪生哥哥,和她生得几乎一模一样。


    听亲爹说,因为胎弱的缘故,家里人将孪生哥哥作女儿打扮以保他能够平安长大,于是自出生起他便以女孩儿的身份示人,鲜少有人知道他是男孩儿,就连皇帝都不知道。


    她对于这个哥哥充满了好奇,只是来得匆忙,两人未来得及见上一面。


    想到孪生哥哥的境遇她的神色黯淡下来。孪生哥哥自五岁时起就一个人留在宫里,这样小的年纪也没有激起那个所谓的皇祖父半分温情。自她入宫以来,皇帝并不曾来过长乐宫一次,甚至不曾派过宫人来过问,是以对长乐宫早已换了人之事一无所知。


    来京城的路上,听说哥哥病得厉害,甚至已经神志不清。她本不能理解,皇宫可是天子住的地方,天子住的地方怎会将人磋磨成这副模样?来了后才发觉这宫墙之内可当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原为太子的亲爹被废,虽另封亲王,但下头的人都惯会见风使舵,根本不觉得被废了的太子还会重回京城,虽不至于让她挨饿,但都是能偷懒就偷懒,甚至经常无视她的指令。


    寒冬腊月,名为萧旭的堂兄竟是直接扣了她宫里的冬衣和炭火,若非静妃出手,恐怕她要挨冻整个冬日,届时她还有没有小命回金陵当真是难说。


    萧玉烟掰着手指细想着亲爹的交代。


    他要自己找机会亲近皇帝给他寻回京的契机,但她来了这么久就连皇帝住哪儿都不清楚,更别提见面了,这个任务似乎很难完成。


    其实她觉得这个此生第一次见面的亲爹脸皮当真是厚,因为着急重回储君之位,见指望不上原本被扣留宫中的儿子便来金陵求她的姥姥,将自己这个从未与他见过面、甚至不知亲生父母身份的女儿换来宫里帮他。


    金陵家中有个荒废了的枯井,因为担心会有人不小心掉进去,姥姥派人将这个井填平了,萧玉烟觉得亲爹的脸皮应当是比那填井的厚土还要厚。


    不过她是自愿来的。


    家里生意越做越大不免遭人忌恨,就算便宜爹已经不再是太子但大小也是个亲王,足以护林家周全。


    想到林家,她又充满了斗志。


    眼下虽说有静妃照拂自己也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但终归不是长久之策,她来了这么久连皇帝的面都没见上,此番生病皇帝依旧不闻不问,想要拉进关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若是保持现状,亲爹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完不成且不说,要是回头又不知怎么惹了萧旭那祖宗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愁啊。


    萧玉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好爹,她无比怀念自己在金陵做“土皇帝”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不用虚与委蛇,只有花不完的钱……


    “郡主,三日后便是上元节,皇上设宴,恐怕不得不出席……”小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设宴?


    这岂不是个好机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