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会不会玩死了啊,他死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星盗首领嗤笑一声:“一条腿而已,待会儿抑制环松点,给他打点药,用不了几天就长出来了。”


    抑制环的控制果然松懈了几息,可艾萨克此时已经无力反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调动了全身的力气,举起手,迅速地朝着自己的胸腔击去,可惜动作慢了一步,被阻止了。


    “老子都对你这么温柔了,你他雌的!还想死?”


    星盗首领看着他眼中重新凝聚起的决绝,耐心终于耗尽。他暴怒地抬起脚,然后更狠戾地踹在艾萨克的腹部!


    “呃!”艾萨克整个虫被踹得向后滑去,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栅栏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雌虫的命硬,你可别想就这样轻易死了。” 首领似乎失去了耐心,也或许是单纯的暴虐欲发作。


    他又拿起那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凶器。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首领的声音冰冷,“变,还是不变?”


    艾萨克啐出一口血沫,正好溅在首领的靴子上。


    首领的眼神瞬间变得骇虫。


    “很好。”


    这一次没有落在胸腹上,而是精准地,狠狠戳开了艾萨克背上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那是有翼雌虫最为脆弱的翅根处。


    “呃啊——!!!”


    艾萨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然后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星盗首领丢下棍子,阴鸷地离去,只丢下一句:“你们玩吧,别玩死了。”


    “嘿嘿,老四,你说他都跟雄虫接触过了,会不会偷偷给雄虫CB了啊?”


    “老六,你说什么呢?不过难说,这小子一副狐媚样,说不定已经勾得雄虫弄过了,毕竟咱们菩萨又不怕雌虫。”


    “有可能,说不定已经有了虫蛋了。”


    “那还不赶紧剖出来,养大了就是我们星盗团的骨干,说不定是个雄虫呢哈哈哈!”


    腹部的伤口被狠狠地撕开。


    鲜血从口鼻,从身上的无数伤口中不断渗出,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染红了身下粗糙的地面。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剥离,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似乎看到星盗首领扭曲的脸,又似乎听到周围星盗们残忍的哄笑。


    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只有无边无际的疲倦和寒冷,像是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就在这时——


    牢笼的门似乎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外面微弱的光,走了进来。


    艾萨克模糊的视野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橙色头发,带着焦急和担忧的眼神……


    阿德洛德?


    艾萨克艰难地聚焦视线。


    是幻觉吗?


    这个笨蛋,不是让他离得远远地,别再回来吗?


    他努力地想看清,但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真的看见了阿德洛德,正朝他伸出手……


    是梦吧……


    真好……能在梦里……再见你一面……


    可惜,梦里没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艾萨克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牵动了伤口,只剩下无声的抽搐。


    带着这个绝望的念头,艾萨克眼前彻底一黑,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也好……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艾萨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昏迷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聚光灯下的舞台,苏棠翘着尾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表演。


    艾萨克最后的念头是——苏棠,希望你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


    这大概是他这个卑劣的骗子,能为照亮他的小太阳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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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萨克在熟悉的疼痛中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腔的伤处。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视野里最先映入的是一片熟悉的橙色。


    阿德洛德,他的弟弟,正趴在治疗舱外,眼眶通红,显然已经守了许久。


    “哥!你醒了!”阿德洛德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是跳了起来,“别动,虫医说你内脏损伤严重,腿骨和翅膀也……”


    艾萨克张了张嘴,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只在治疗液中吐出一串气泡。


    他的目光越过阿德洛德,看到了安静站在远处的克莱因。


    银发的雌虫一如既往的沉静,冰蓝色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不是梦。


    在星盗巢穴最后看到的弟弟的身影,不是濒死的幻觉。


    “病虫已神智清醒,检测等级:S+,精神海承受测试通过,开启二阶段治疗方案。”虫工智能语音平稳地播报。


    突然起来的强硬治疗使得艾萨克闷哼一声,不过这点疼痛比起之前星盗给他的可算不了什么。


    虫族在精神海稳定的情况下,甚至可以不用治疗舱,凭自己强悍的体质就能恢复。


    大概一刻钟后,治疗舱的内壁发出柔和的蓝光,剩余的舒缓能量流,缓缓地被艾萨克吸收。


    舱门打开,阿德洛德小心翼翼地帮艾萨克披上衣服,一边激动地讲述着:“哥,你不知道!你被抓住后,是小……苏棠阁下坚持要救你,要救所有遗族!他还逼着军部制定了剿匪计划,还说什么‘本大爷的小弟也敢动’!”


    在阿德洛德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艾萨克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休息室苏棠宣布要“罩着”边境星后,克莱因便迅速行动起来。


    凭借苏棠的特殊身份和影响力,加上阿德洛德提供的星盗据点详细情报,一支由军部精锐和“糖家军”老兵组成的联合部队,以惊虫的效率被组织起来,直扑星盗老巢。


    在前往剿匪的星际航程中,他们意外地接收到一艘自动导航的求救飞舰信号。


    拦截后发现,里面挤满了瑟瑟发抖,却安然无恙的遗族幼崽!


    阿德洛德与劫后余生的孩子们抱头痛哭,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艾萨克孤身犯险,李代桃僵,最终落入敌手的全过程。


    “崽子们一直哭,说艾萨克哥哥为了救他们,把自己留在坏蛋那里了……”阿德洛德的声音再次哽咽,“我们立刻加速,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那群混蛋把你从牢房里拖出来……”


    阿德洛德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握住艾萨克的手。


    艾萨克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那个被他欺骗,又差点被他伤害的小雄虫,竟然成了他和遗族虫崽的救赎。


    艾萨克也回握着阿德洛德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弟弟。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克莱因,声音沙哑地开口:“布朗元帅,您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兄弟?”


    他知道,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们策划绑架雄虫的行为都是重罪。


    克莱因走上前,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在你们昏迷期间,我已动用最高权限审查了你、阿德洛德以及所谓‘A盗团’的所有背景资料。确认你们出身边境垃圾星,为生存所迫,过往行动以窃取物资为主,并未伤及无辜性命。”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艾萨克:“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是否愿意放弃过去的一切,改邪归正?”


    艾萨克愣住了。


    他预想过囚禁、审判甚至处决,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带着给予机会意味的问句。


    艾萨克忍不住问:“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宽待我们?”


    克莱因的视线掠过窗外,仿佛能看到某个正在别处闹腾的小雄虫的身影,他冷峻的唇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雄主的意愿,就是我的心之所向。”他淡淡地说,答案简单,却重若千钧。


    苏棠得知艾萨克苏醒后,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病房。


    他围着病床转了两圈,看着艾萨克面无血色却安然无恙,心下松了口气,没过一会儿尾巴不高兴地甩了甩:


    “太逊了!艾萨克!听说你居然被一群小混混给打了,以后出去别说是我苏棠的爪牙了,真丢虫!”


    虽是抱怨的话语,却透着笨拙的关心。


    紧接着,他便宣布了对遗族幼崽的安置决定——他要把他们都接到家里去!成为自己的小奴隶!


    “本大爷说到做到!边境星我罩了!”苏棠挺起胸膛,“不过克莱因说只能接到美蛾星,不能放家里,虫太多了安置不下……哼,算了!”


    事实上,因为苏棠之前太过上头,直接在星博上发布了“边境星,我罩的!”的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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