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见武父态度诚恳,也不再多训,只道:


    “知错就改就好。孩子之间的矛盾,说开了就没事。


    回头让武旭跟陈瓷安、琢卿他们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两个大人就这么敲定了后续,办公室里,再也没人提起江琢卿和许承择扎破武旭车胎的事。


    往教室走的路上,武旭落在后面,恶毒地望着前方的三个小孩。


    许承择压低声音,对着张琪竖起大拇指: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认定的最佳女主角,你以后绝对能成为女明星!”


    张琪傲娇地抬着下巴,眼圈上的红还没有褪去。


    ————


    一路到家,许母进门就把包扔在玄关。白天走得急,她本想带的几个发卡怎么也找不到。


    本以为是粗心忘记放哪里了,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翻找,随着一处处地方尽数翻看一遍,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许父刚从书房出来,见她这模样,便问:“怎么了?找什么呢?”


    许母回头,脸上带着点懊恼,指尖点着梳妆台:


    “你看见我那些发卡了吗?就是上次逛街买的那几个碎钻的,还有个米色的布艺蝴蝶结。


    我总觉得少了好几个,翻了好几天都找不着。”


    她伸手扒拉着发饰盒,一边翻一边念叨:“前阵子还戴过呢,怎么就没影了?


    我记得梳妆台摆了一排,现在数来数去都少了仨,奇了怪了,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许父凑过来扫了一眼,摇着头:“没见着,你不是总随手放吗?


    是不是落车上了,或者夹在衣服口袋里了?”


    “我都找过了!车里、衣服口袋、甚至卫生间洗手台都翻了,就是没有。”


    许母垮着脸:


    “真是邪门了,我明明记得收在这儿的,怎么就少了好几个,想破头都想不起来放哪了。”


    许父看她懊恼的模样,笑着劝:“丢了就丢了,回头再去买几个就是,别为这点小事费神。”


    许母瞥他一眼,没好气:


    “不是钱的事,就是觉得奇怪,好好的东西说没就没,连怎么丢的都想不起来,多难受。”


    ……


    时针转向下午五点,放学的铃声响起,一群小孩子结伴走出学校大门。


    张琪跟自己的小姐妹凑在一团,其中一个女孩好奇地指着她头上的发卡。


    问道:“你这个碎钻发卡哪里买的,好漂亮啊?”


    张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别人送的。”


    第140章 回到江家


    陈瓷安他们和张琪背道而驰,校门口人潮熙攘,许管家早已候在车旁,笑着朝几个孩子招手。


    陈瓷安的目光刚扫过去,便倏地凝住——江家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一旁。


    穿制服的司机躬身立着,见了江琢卿,立刻恭敬出声:


    “小少爷,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家。”


    陈瓷安的心瞬间揪紧,他清楚江明远的严苛。


    江琢卿今天为了他砸了武旭的车,这事定然瞒不住,要是真回了江家——。


    心里猜想着,他几步跑过去,小手紧紧攥住司机的袖管,声音又乖又可怜,小声求:


    “叔叔,我们今天约好要通关游戏的,真的不能让江江住我家吗?就一晚好不好?”


    司机面露难色,他做不了主,江家的规矩半分违逆不得,只能无措地看向许管家。


    许管家笑着上前,伸手想去牵陈瓷安:


    “瓷安少爷,江小少爷该回家的,游戏明天再玩也一样。”


    可陈瓷安怎么肯放,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江琢卿的手腕,任谁掰都不肯松。


    那眼眶微红、鼻尖泛潮的模样,瞧着竟似生离死别一般,两个大人看了只觉好笑,却不知两个孩子心底压着的沉郁。


    许承择在一旁无所谓的道:“瓷安,你也太黏人了,明天上学不就见着了?”


    陈瓷安不理他,只抬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江琢卿,那眼神里的焦灼和担忧,让江琢卿心头发紧。


    他抬手覆在陈瓷安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他那蓬松的头发,声音温和得褪去了所有清冷:


    “乖,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晚点就让司机送我过去,好不好?”


    他刻意放轻了语气,眼底藏着温柔的安抚。


    陈瓷安望着他笃定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还是小声确认: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不骗你,我没事。”


    江琢卿点头,又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那好吧,你今天一定要过来哦。”


    “好。”


    江琢卿早料到这般做的后果,动手前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方才的话,不过是哄着这颗心细的小团子,不让他跟着担心罢了。


    目送陈瓷安和许承择上了车,江琢卿才转身走向江家的车。


    坐进车里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静,连眼底都凝着几分戒备。


    而陈瓷安回了家,满脑子都是江琢卿,晚饭时扒拉了几口米饭,便再也吃不下。


    只搬了小板凳坐在走廊门口,支着小脑袋望着江家的方向,眼巴巴地等。


    姜承言回来时,见他坐在门口,心里一暖,笑着走过去揉他的头发:“我们安安是在等爸爸吗?”


    陈瓷安抬头看他,摇了摇头,又低下头望着路口,小声道:“我等江江。”


    姜承言的笑意淡了些,嘴角微抽,却也没多说。


    见天色渐暗,江琢卿仍没来,便劝他回屋,陈瓷安却执拗地不肯,只说要等江江来回来。


    另一头,江琢卿回了江家,迎接他的是端坐在书房的江明远。


    桌案上,那柄磨得光滑的檀木戒尺明晃晃地摆着,红褐的木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江明远面色沉冷,指尖夹着的烟燃着淡淡烟雾,见江琢卿进门,连眼神都没软半分:“站好。”


    江琢卿垂着眸走到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单手自然地褪去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他没有半分辩解。


    因为他知道,砸车本就是他的错,哪怕是为了护着陈瓷安,在江明远这里,也是目无规矩、肆意妄为。


    “知不知道错在哪?”


    江明远的声音低沉冷硬,拿起戒尺抵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尺面的纹路。


    “知道,不该意气用事,损坏他人财物。”


    江琢卿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波澜。


    “知道?”江明远冷笑一声,“为了一个外人,就敢在学校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章法分寸?”


    话音落,戒尺狠狠扬落,“啪”的一声脆响在书房炸开。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从手腕处窜遍四肢,连带着麻木与浓稠的恨意。


    小少年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硬是没吭一声。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安静地承受着江明远无处宣泄的怒意。


    直到江明远停手,看着江琢卿眼底没遮掩好的、如同狼崽子般的阴沉时。


    江明远竟被这眼神盯的有些不适,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将戒尺狠狠拍在桌上:


    “罚你在书房跪一个小时反省。


    还有,这一周,不许再去姜家,也不许跟那小孩私下接触。”


    这话一出,江琢卿猛地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波澜。


    他带着几分急切想辩解,可对上江明远冷厉又带着诡异如同恨意的目光。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只重新垂下眸,掩去眼底的失落和愤恨,低声应道:“是。”


    这一周的禁令,意味着他连去见陈瓷安一面,都成了奢望。


    此刻的姜家走廊,天色早已彻底黑透,陈瓷安还支着小脑袋坐在小凳子上望着门口。


    他想着,他们已经答应好了的,他得守约。


    可鸽子终究没有飞来。


    陈瓷安捧着自己的小脸,身子都坐得有些僵了。


    姜承言看着他一点一点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心情沉郁,走过去将人从小凳子上抱了起来。


    江明远的惩罚远不止于此,他不仅不许江琢卿去陈瓷安家,甚至不允许江琢卿去上学。


    陈瓷安第二天去到学校时,才知道江明远早已为江琢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许承择自己没真挨过揍,也不清楚江琢卿家的情况。


    整个人都因为江琢卿的请假而畅快起来,甚至自觉地坐到了江琢卿的位置上。


    只不过相较于他的快乐,陈瓷安反倒是面色有些白。


    望着今天来上课的武旭,忽略他那坐立难安的样子,陈瓷安眯了眯眼——


    一股寒气自后脖颈涌现,激得武旭四处查看,却找不到源头。


    第141章 一出不好的戏(加更)


    看似乖软温顺的瓷安心里也藏着自己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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