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我只是路过以为店里没关灯。”
“才不是为了来看你。”
温浅:……路过,那这条路得是有多宽广啊。
但总归还是知道宋以崇一般都心口不一,温浅只是对此一笑带过。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锅里还在蒸鸡油卷,要不要尝尝?”
说着温浅就迈开步子,宋以崇却是在她拿手掀开帘子那一刻凝眸:“手怎么了?”
“啊?”
温浅听着他的话一开始还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宋以崇说的是自己手上拿刀被切到的口子。
因为冲洗过后温浅也没再去管,现在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奈何她恍然不在意道:“刚刚不小心切到手了,没事没事。”
“你现在是用刀都不会用了?”宋以崇听到温浅这么一说黑下脸。
“真的不小心,”温浅瘪了瘪唇角,“所以你就别怼我这个伤员了。”
宋以崇抿唇,说到底还是没有再说重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宋以崇才生硬开口:“没创口贴?”
温浅老实摇头。
“没事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又收到一记冷眼,温浅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这不就正好突出了你的作用。”
“你去帮我端鸡油卷?”
温浅的思维突然跨度,宋以崇看她一眼。
温浅表现得理所当然,手肘推推宋以崇:“交给你了,你这么好肯定不忍心让我这个伤员去端吧?”
“……麻烦。”
宋以崇嘴上道了一声,但嘴角却因温浅刚刚的话微微上扬。
可能是因为温浅睡着的缘故,鸡油卷拿出来以后蒸的有些过头了。
一口下去软绵绵的,尽管有充裕的奶香,但没有想象中的筋道,越吃越奇怪。
“好像蒸过头了,”温浅有些不好意思,偏头跟宋以崇说,“要不你就别吃了?我感觉口感有点怪。”
而宋以崇只是淡淡给了她一眼神,很快就拿起一个吃完了。
“勉强当个新鲜吃。”
结果宋以崇是把一份吃得差不多完了,温浅还愣了愣神。
她刚一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您好,是你们点的送药吗?”
黄色衣服外卖小哥半个身子探进店门口,尝试性扣了扣门。
“药?”温浅疑惑喃喃,“我们好像没有……”
而宋以崇却在温浅惊讶眼神中面无表情站起来:“嗯,给我吧。”
外卖小哥应声,送到以后转身离开。
“你怎么突然买药?”
温浅还以为宋以崇自己哪里生病了,想不到宋以崇哼了声:“某人提醒到我不得不买一些创口贴备用。”
温浅感到自己脑袋停顿片刻,愣愣看着宋以崇把那一口袋递给自己。
“喏,拿着。”
接过口袋一看温浅才发现他不仅买了创口贴,棉签碘伏甚至酒精和纱布都各买了一份。
温浅整个人愣然,她跟宋以崇交换视线,后者望着她的脸色:“这又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温浅缓过神将药袋放好,心中好似一阵暖流升起,她弯眉浅笑,“就是有点惊讶。”
一双狐狸眼闪过几秒茫然,迎上她笑意的眸子忙不迭地移开目光。
“…惊讶什么?”宋以崇偏过头去不看她,耳尖微微发红。
温浅勾着唇,靠过去跟他商量:“诶宋以崇,能不能跟我讲讲关于你以前的事?”
而回应她的声音冷淡,不辨情绪:“有什么可讲的?”
“我可不喜欢烂在过去。”
敏锐捕捉到宋以崇眉心蹙了蹙,温浅呼吸一滞,想到什么沉默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问完了?”宋以崇与她对视,调整坐姿与温浅面对面,“那现在换我问。”
“今天绫昼过来了?”
“他本来是买菱粉糕,”温浅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原来宋以崇就是问这个,“但店里人多他就刚好留下来帮忙了。”
“想着刚好他对菱粉糕也熟悉,说来他真的有一手……”
宋以崇突然之间不说话,温浅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再看向宋以崇时他脸色黑沉。
跟他待了这么久温浅也不是傻子,她马上开始顺毛:“但我跟他配合不熟悉,想来想去还得是跟你习惯一些。”
听着她的话宋以崇原本没表情的脸上轻挑下眉,不咸不淡勾唇嗯声。
温浅发现不对:“你们今天见面了?”
宋以崇颔首承认。
想到绫昼可能目睹了她跟辛敏华的聊天,温浅一下子心紧起来。
虽然相信绫昼不是那种会多说的人,但温浅还是旁敲侧击问:“那他跟你说没说店里的一些事?”
宋以崇较长时间注视她,突然收回眼随口道:“没有。”
就在温浅松口气时,又听见宋以崇慢条斯理的口吻。
“但我比较好奇,店里是有了哪些事?”
第54章 桃酥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结, 温浅垂下眼帘不去看宋以崇。
“……”她张了张口,一些话就堵在心里没办法说出口,“没出什么事。”
“没什么事?”
“那不如找绫昼那家伙问问好了?”
盯着自己面前的人看了有几分钟, 宋以崇顿莫名气笑了。
真把他当傻子呢?从刚才进来他就发现温浅有点不对劲,结果现在猜想逐渐得到证实。
面对宋以崇的问题温浅答不上来,她看着宋以崇抿起唇, 那双上挑的眸中此时渐渐酝酿一场风暴。
温浅很少见到这样的宋以崇, 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
“我……”
“算了。”
发觉自己的语气不太好, 宋以崇又怕吓到温浅, 他略显烦躁般挠头,换了个语气打断温浅:“不想说就别说了。”
温浅愣了下,他最终还是没有逼着自己说。
此时此刻在座的两人都默默无言, 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令人感到窒息。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办法说出口。”
“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事……”温浅越说越小声,因为不安她攥紧衣角。
宋以崇眼角抽了抽, 语气生硬却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所以不是让你别说了?”
温浅埋下头,手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泛起白色, 她终是深吸口气:“就是……我母亲, 你知道的吧, 她之前来过。”
没急着回话, 宋以崇面对温浅突如其来的坦白敛了敛眸。
“其实也没什么啦, ”温浅装作轻松舒一口气, “只不过她今天又来了一趟, 之后的话, 可能……引发了一些链式反应?”
“总之, 我们之间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宋以崇双眸一眨不眨盯着温浅,而后者却不太敢与他对视,视线则是停留在前方的虚空中。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温浅突然偏过头扯起一道笑容,在宋以崇眼里可以读出她那抹笑意是有多牵强。
沉寂了好几分钟,温浅低着头没等到宋以崇的回话,她心里一紧,抬眸就撞进一道复杂的视线。
“温浅。”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而现在宋以崇脸上神情极淡,跟她说话的语气缓慢低沉:“我不清楚你们人类之间的亲情,现在也不想清楚。”
“但如果一件事莫名要给我判无期徒刑,那我会第一时间成为自己的辩护,不惜一切代价。”
“你现在这个样子,拿每新的一天去治愈过去,你觉得很值得么?”
温浅愣愣望着眼前的男人,他完全没有了平常的高傲神情,现在就只淡漠着眉眼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那是……”
“你难道真的觉得那是你心里的父母?”
温浅再次沉默,宋以崇仿佛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就直接就事论事,”宋以崇说的果断,“取悦自己就够了。”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看出温浅眼中的犹豫,他轻轻嗤笑一声:“怕什么。”
“又不是没人站在你这边。”
那双狐狸眼从刚开始便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明明嘴上说着轻虐的话,但眼中却是难得认真的情绪。
温浅怔住,这一刻的感官无限放大,她觉得自己呼吸滞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声。
最后温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宋以崇告别回家的,直到分开那刻她都还能感受自己不平静的内心。
‘怕什么。’
‘又不是没人站在你这边。’
温浅躺在床上闭上眼,心里像是想通了什么,再睁眼时眸中很是清明。
她注视着电话簿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不带任何情感拨通。
“喂,哪位?”
那头接起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声,听到这个问题温浅不免讽刺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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