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悍匪_马马达 > 第76页
    裴倦被她惊动便睁眼,“……尚琬。”


    “难受吗?”尚琬合身上榻,钻入被中。裴倦手足并用依附过来,埋在她肩窝,“嗯。”


    “睡吧。”


    “嗯。”


    “裴倦……”


    “嗯?”


    尚琬摩挲着男人消瘦的脊背,“……此战你坐阵中军就是。”


    裴倦沉默一时,“你怕我被越姜杀了?”便睁开眼,不高兴道,“不要小看我。”


    尚琬凑过去亲吻他,“你这样……我怎能不怕?”


    裴倦被她一触便本能地张口回应,缠绵纠缠半日,哼哼唧唧道,“你肯要我……我便做鬼也不会走……你放心就是……”


    尚琬听见,越发忍不住,只顾埋着头缠着他。裴倦初时还有动静,渐渐泄了力,昏睡过去。尚琬许久才松开,男人仰面瘫在她怀里,犹自张着口。


    尚琬低头看他,渐渐倦意上涌,拥着他睡过去。


    因时日宽裕,船行放缓,如此船行三日,裴倦晕船的症状消失殆尽,因为饮食恢复,渐渐能够下榻行走。侯随恐他冷着犯病,只不许出舱——如此虽是一同海行,却只拘在一方天地里厮磨。


    第五日船抵灵州港,郑天成携灵州军校跪迎。裴倦在都督府议事,尚琬仍作秦王詹事装扮随侍。郑天成仔细禀了灵州水军整军情况,又道,“军探来报,此番海匪来势稀奇,不似流寇,大有建制军的形状。如今人数还不明晰,若我军离港,说不得要被他们滋扰后路。”


    “怎么发现的?”


    “却不是明路来袭。”郑天成道,“悄悄夺了两个远境海岛——有一个有我们灵州粮仓。”


    “夺岛,夺粮,行事还隐秘——”裴倦摇头,“这哪里是什么海匪?”


    “确实不像。若不是他们行军不密被沿路渔民发现报到臣军中,只怕夺了仓我们短时也未必能知道。”


    “他们应也没想到自家行踪能被渔民通报。”裴倦道,“以为灵州是他南越?”


    “灵州渔民因为殿下平定敖州才过上太平日子,如今能安生过活,谁想颠沛流离?心里必定是向着朝廷的。”


    这话已是骂她家海匪了——尚琬僵着脸,全当没听见。裴倦有所觉,看她一眼,便反驳郑天成,“靖海王既便未归附时也不抢掠渔民,你这说的什么话?”


    郑天成虽不认识尚琬,却知道尚泽光是秦王门下,自知失言,忙找补,“臣的意思是灵州敖州一体,寻常海匪难进来。”


    裴倦便问,“尚珲那边如何?”


    “小王爷引军攻城,龚江湾只三日便弃守,小王爷领军往西,防备皆稀松,如今已经逼近南越城。”郑天成道,“臣等议论着——越姜若不是当真不行了,怕是有诈。”


    “尚珲说他在城头看见越姜本人,可做得准?”


    “准。”郑天成道,“军中许多人都看见。”


    裴倦又问,“迁民禁海办得如何了?”


    “至多再三日便能尽入灵州城。”


    “军力虚亏,主将却在。”裴倦沉吟一时,“我想引他出来断他后路,他想的是以己身为饵诱我主力,夺我灵州——倒不谋而合。”便道,“你留下固守灵州,来的若是海匪还则罢了,若是越姜的主力——你从中路,命云、郢、阳三州分列侧路和后路,一个也不许放走。”


    郑天成怔住,“殿下的意思——越姜主力倾巢而出,难道弃了南越,来灵州?”难以置信道,“这是什么打法?”


    “越姜在南越早已民心尽失,王师到日,便是掀他王座的时候,他冒险走这一招,若能夺了灵州,灵州粮草远比南越丰厚,便抢了远遁外域,在灵州他也能多抢一笔。”裴倦道,“就这样吧,我明日往南越,你守灵州。”


    郑天成道,“陛下嘱咐,殿下接连抱病不能劳累,还是殿下固守灵州,臣往南越支应尚小王爷。”


    “灵州是守城歼敌之局,南越却情状不明,若有变,你去有什么用,你与尚珲同级,你二人如果意见相左,谁来决断?”


    郑天成一滞。


    裴倦又道,“眼下灵州责任重大,越姜主力若来了——能不能一举灭其国,全在你一人。”


    郑天成热血上头,腾地站起来,“臣久食君禄,此用人之时,又是固守之战,打输了臣也没脸活着。殿下放心,南越军敢来,臣必歼之于灵州城下。”


    尚琬一直看着郑天成离开才道,“越姜本人还在南越,主力真的会来灵州?”


    “差不多。”裴倦拉她坐了,身子一倾便搭在她身上,“想来那夜刺客来袭,我到西海的事已经叫他知道。”


    尚琬顿觉懊悔,“他是跟着我过来的,还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


    裴倦侧首,“为什么这么说?”


    此事原不想同他说,但眼下再不说只怕影响战局,尚琬只得大致说了越姜命人在晏溪村连日围堵自己的事。裴倦初时只含笑听着,渐渐染上怒意,白皙的面上飞着艳丽的霞色,“原想着他若归附,即便看着你,饶他性命也罢,既自寻死路,我必成全他。”


    尚琬一滞,“什么叫看着我?”便掐着他,“外面究竟在怎么议论我和越姜?”


    裴倦咬着唇,实在说不出口,便蹭过去耍赖道,“便有关系也没什么,如今我知道你同他没关系,不知多欢喜……说那些扫兴的做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必取其性命。”


    尚琬道,“越姜既在南越——”踌躇起来,“他有万军丛中取其将的本事,你不能去。”


    “越姜以己身为饵,诱我军主力去南越,他以为我会守灵州。”裴倦道,“他的主力是来拿我的。若能生擒了我,便能不战而胜。”


    “那你也不必定要去南越——”


    “南越情况不明,只能我去。”裴倦握一握她的手,“而且,我若连越姜都不如,哪里有脸同你一处。”


    尚琬心知劝不了,只得作罢。反正这厮武力不行,如果接战,强行把他拘在中军,他也没法子。


    当夜郑天成点了三百精卫跟随,俱是百战之余,海陆战不在话下。这些人只有一个差使——保护秦王。


    宝船借着夜色的掩映悄悄往南越进发。尚琬仔细看过值守才入舱,进门便见窗阁四面大开,裴倦赤着足,屈膝坐着,脊背抵在窗格上,侧首凝望寂静的海面。夜风猎猎涌入,撕扯他的黑发狂乱起舞,衬着新雪一样的面庞,分明没什么妆饰,淡极生艳,仿佛海里的精怪幻成人形,说不出的诱人。


    尚琬呼吸都停了一霎,走过去合上窗格。野风止息,黑发落下来,铺了她满掌,尚琬侧首,“在看什么?”


    裴倦仰着脸,“你家。”


    尚琬看他这样完全把持不住,扑过去抱着头一顿亲。裴倦就势闭目,无声地笑。好半日松开,尚琬道,“传说海里会唱歌的精怪别是你吧……”


    裴倦越发笑得停不下来,“若是我,必叫姑娘事事如意便是。”


    尚琬挨在他身边,从辫尾取下一物,用鲛线串了,凑过去道,“低头。”


    裴倦依言垂首,便觉颈上微凉,多了一物。从襟口摸出来拈在指间,浑圆一枚珠子,朱红,其上深色的暗红的纹路,竟是火焰形状,珠子极大,饶是他掌朝十数年也不曾见过。


    “这个是——”


    “我给你的。”尚琬凑到他唇边亲一下,“火焰珠独产自西海,极少,从来只有我们家能用,这一颗是我的——”


    裴倦慢慢睁大眼。


    “我既给了你,你就是我的人。”尚琬拈着他一段发尾撩在他面上,极轻地笑,“你带着这个,西海的人看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再想有什么艳遇,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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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0章 击鼓 掩袭过去。


    尚珲在石塘洲接着秦王宝船的时候,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殿下病成这样,眼下天气, 海行如此艰苦, 殿下何必亲自走来?”


    近南越海上风暴不断, 兼着大雨,天气极其恶劣, 裴倦被颠得又吐了两日,全靠侯随的药和皇帝的百年老参吊着, 勉强步行下船。入中军帐坐了, 大致说了在灵州的消息,问他,“你从龚江湾过来,可见着越军主力?”


    “没有。”尚珲摇头,“臣也察觉越姜欲引臣深入,便遂他心愿——有殿下在后, 臣根本不怕他。”便指向海面, “此去二十里便是南越城府所在的南洲岛, 待天气好些,臣引军突进灭了他。”


    裴倦不答, “越姜在南洲?”


    “是,错不了。”尚珲笃定道, “臣已同他打了照面。”


    “不能叫他跑了。”裴倦沉吟一时,“观近日郑天成送来的讯息,我断定南越主力在灵州,越姜既然在城中,他必不敢托大, 南越余军应当尽在南洲城里,南洲以西诸地此时必定空虚,多半便是空城。你分一支军出去,都给他剿了,堵住西边去路,围住南洲——他要是冲出来便拿下。他要是等着,等他粮草耗尽,便不战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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