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悍匪_马马达 > 第32页
    尚琬一滞,听说秦王府来接,洗漱更衣都要来不及,琴早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秦王不说话,她这边又无言以对,便诡异地寂静下来。尚珲连使眼色,尚琬只装看不见。他一时气滞,只能自己上,“我妹妹顽劣不堪,朽木一块,不值得教——殿下多少大事忙不过来,何必费这工夫?随她去罢。”


    秦王向尚琬偏过头,乌黑的发随动作散落,坠在臂间,“你今日不来——原来不学了?”


    “我妹妹不成器,怎么敢劳动殿下教导——”


    “我问她。”秦王打断,“没问你。”


    尚珲一段话生噎回去,转头悄悄瞪尚琬,杀鸡抹脖子地暗示。尚琬抬头,鬼使神差道,“琴乃上古雅事,我虽然久居海岛,实在心向往之——自是想学的。”这话有了开头后头便顺畅许多,“早听说殿下当世大家,若有机缘得殿下教导,欢喜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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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年底太忙了,没有预告是因为裸更了,明儿还是这个点嗷。


    第28章 好看 太好看了。


    尚珲不想妹妹竟公然忤逆自己, 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转过头恶狠狠瞪她。尚琬仗着身在秦王府尚珲不敢动手,正襟危坐, 目视前方, 全当没看见。


    “你瞪她做甚?”秦王道, “她回我的话,碍着你小王爷的眼了?”


    尚珲冷不丁挨骂, 两手撑地跪得笔直,垂手低头, “殿下说这话叫微臣如何承受?”又忙着解释, “微臣实在是怕我妹妹不晓事,劳动殿下。”


    “说得好似你就很晓事一样。”秦王道,“出去。”


    尚珲重重磕一个头,“是。”旁的一个字不敢多说,爬起来自跑了——总算这回还记取教训,没敢看尚琬一眼。


    留尚琬一个剩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走该留还是该跪下请罪, 艰难挤出一句, “殿下——”


    秦王冷冷瞟她一眼, 语意透着森森的寒意,“这么大的酒气——吃了多少酒?”


    尚琬一滞, 心道急着出门果然没个好——只能学着自家哥哥跪下认错,“昨日过节……一时忘形, 孟浪了。”偷眼看秦王脸色,“酒是……是吃了些。”


    “你今日不来,是酒醉高卧,还是忘了学琴的事?”


    眼下撒谎也没什么意义,最坏也就是跟尚珲一样被秦王撵出去。尚琬低头, 破罐子破摔道,“都有……酒醉,故尔忘了。”


    内室便静下来。半日秦王道,“行了,起来吧。”


    尚琬抬头,秦王低头坐着,身旁是两树高烛,窗外有数重花影,在他身上交叠出斑驳的光影。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清雅出尘美不胜收。


    自己现在一身酒气满腹腥膻,两相对比,实属惨烈。尚琬深感丢人,便急着脱身,“原说今日出去给有琴上个弦的,大醉一场没起得来。殿下早点安置,我回去找个琴坊上弦——明日再来。”


    “上弦?你?”秦王闻言侧首,冷笑,“你可记得你还在禁足?”


    尚琬一滞。


    “罚你禁足,是叫你安生在家待着省得出门惹祸。”秦王哼一声,“你是全当耳旁风了。”


    这话听着怎么好似自己做下的祸事全叫他知道——绝对不可能,他要是知道,自己怎可能安稳坐着?便梗着脖子道,“并不敢惹祸。”


    秦王只笑笑,点一下泥炉,“那里有烤的年糕——蘸蜂蜜吃。”


    果然泥炉网子上铺着十数个年糕条子,早烤得熟了,炸开来,袒露着雪白糯糯的心子。尚琬高卧一日早就饿得前心贴着后背,看在眼里实在忍不住,拿一条咬上一口,一头嚼一头寻蜜。


    秦王点一下长案,案上一个小巧玲珑的青瓷盖盅,屈二指揭了盖子。尚琬凑过去看时,黄澄澄的盛了满盅蜜。她大觉意动,又不敢僭越,便拿眼看秦王。


    秦王又点一下盅子,尚琬得到鼓励,蘸了蜜又吃,便眯着眼笑,“真好吃。”


    “你没吃过这个?”秦王倒一盅茶,探手放在她面前,“我以前看人造饭,炉膛里埋上两根年糕,烤出来倒比饭食更加香甜。”


    尚琬吃完一根尚不足餍,又走去拈一根回来,刚要蘸蜜吃,又想起还有一个人,便让他,“殿下?”


    “不吃,我吃过饭了。”


    尚琬便不客气,仍然吃年糕,“这是哪里的吃法?”


    “扬州。”


    尚琬偏着头琢磨一时,“殿下母族不是清河么——做甚的去扬州?”若论父族,那便就是中京,怎么也去不了那么远。


    “我以前游历山河,走过许多地方。”秦王一语带过,“昨日跟谁吃酒?”


    “都是我们岛上的兄弟——他们先时跟着哥哥入京,许久不见,忘形了。”尚琬吃饱了,拍掌捋去浮灰。秦王看见,便从袖中抽一条绢子给她。


    尚琬暗道一声“惭愧”,接在掌中擦拭过,塞回袖里,“我洗干净了再还殿下。”又道,“殿下昨日如何过节?”


    秦王不答。


    尚琬问过才觉失言——毕竟昨日分开时,人还病着。想一想便从袖中掣出一物,五彩斑斓的,坠着三颗金珠子——拈在指间道,“虽迟了一日,却也不算太迟。”


    秦王侧首,“五色丝?”


    “嗯。”尚琬点头,解了绊子,“殿下伸手过来。”等他探出手,把五色丝绕在他腕间,手指翻转打出个如意结,系妥当了,打量一回,满意道,“好了。”笑道,“驱邪避祟,祛病强身。等明日烧作灰冲了去——病根儿就跟着去了。”


    秦王低着头,视线凝在腕上,一言不发。


    便听门上半夏道,“殿下,该吃药了。”不等回应掀帘入内,手中一个瓷盘托着药盅,并一个小木匣子。


    秦王看都不看,“没看见有客人——你急什么?”


    “不打紧。”尚琬忙道,“殿下服药要紧。”又催促,“殿下赶紧吃药吧。”


    半夏便揭了盅子,双手奉上。秦王看一眼便皱眉,接在手中一仰而尽。半夏早从匣子里取一丸托在掌中奉上。秦王接了含在口中。


    半夏万不想今日如此顺利,欢喜道,“厨下备了膳食,殿下既吃了药,多少用一些?”


    秦王原想拒绝,转头见尚琬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这边,便不言语,默许了。等半夏出去,尚琬撇嘴道,“殿下刚才还说吃过饭了,又哄人呢。”


    秦王不答,直接来个沉默是金。


    尚琬百无聊赖,又打量刚才送来的木匣子,“这个是糖丸么?”看他吃了药才含在口里,应是化解药味用的。


    “算是——”秦王道,“可惜你吃不得。”


    “为什么?”尚琬拾在手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扑鼻一股紫檀沉重的木香,雕着仙桃送寿花样,极精细,完全不像个装药的匣子。


    解了搭扣推开,里头一格一格码着糖丸,已吃一些,空着数个格子。糖丸是橘子色,晶莹剔透的,又特意做成橘瓣儿形状,闻着也是一股果香。


    尚琬越看越爱,“好好看,我尝尝——”便拈一颗塞在口中,舌尖一触只觉苦得出奇的滋味在口中炸开,头皮都跟着紧了一下,便吐出来,“这什么——”


    秦王服了药正闭目养神,听见这一声睁眼,便摇头,“说了你吃不得,定要吃——一身反骨。”


    尚琬咕嘟嘟吃过两碗茶,终于淡了些,咂舌道,“这种鬼东西——殿下竟然含化?”难以置信地摇头,“你不怕苦吗?”


    秦王瞟她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不乐意吃?”


    尚琬想笑,又觉拿这事笑话人家略显无情,纠结半日还是没忍住,吃吃笑道,“我哥哥要知道殿下怕苦才不吃药,指不定有多打嘴——看他拿什么说我?”


    秦王不理她,仍旧闭着眼睛不说话,足足过了一刻才捱过那股子苦劲,睁眼见尚琬伏在案上,大睁着眼,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你又看我做什么?”


    尚琬屡次被抓包,非但面皮厚了,心绪也麻了,腆着脸道,“殿下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王吃一口茶,“你说呢?”


    “殿下必是要听真话的。”尚琬道,“那要说真话么,就是——”


    秦王等一时不见下文,略略抬头,“什么?”


    “太好看了。”尚琬直抒胸臆,“我从来没见过比殿下更好看的人。”


    秦王怔住。


    “我们敖州五月节赶海,姑娘们都拣海贝做坠子,赶海那日送给心上人。像殿下这样的——”尚琬极轻地叹一口气,“若去我们那,赶海节收的坠子只怕多到能把一匹马坠死了。”


    正说得热闹,门上叫,“殿下。”


    秦王只不言语,悄无声息地坐着。尚琬回头看一眼,“是半夏姐姐,必是送饭食来了。”起身开门,果然半夏两只手捧着个托盘在外立着。尚琬忙让她,又帮着打帘子。


    半夏到案边,把盘中餐食一样一样取出来,一钵绿油油的粳米粥,四样小菜——虽然极精致,却全是素的,半点肉菜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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