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熙点头。


    宇松就夹着文件走了。


    陈予熙略整理了下曲谱,化妆师跟程兴海就过来,开始一天的工作。


    从这天开始,他没法再跟着祁勋去剧组,每天晚上都有演出、偶尔还要串两场。


    睁眼就是化妆、回来倒头就睡。


    足足一周多的时间,他跟祁勋住在一个酒店,却每天只见一面——早上一面。


    能说两句话已是奢侈。


    不过陈予熙很满足。


    等他这一堆走穴商演结束,国庆假期已经进入尾声。


    而祁勋连轴十几天的夜戏,听说昨晚就在车上睡了三个多小时,再拍了场日出戏后,直奔公司,恢复上班。


    也就是说,他们的酒店今天退房,同床但不同睡的日子结束了。


    当然,退房后,那一屋子的衣服和用品也不需要他收拾,刘叔会带人过去收拾,他只需要演出结束直接回别墅就行了。


    退房这件事,祁勋前两天就跟他打过招呼,所以陈予熙早有准备。


    但准备是一回事,心情是一回事。


    祁勋这段时间为了拍戏,积压了很多工作,国庆这几天还一天拍十七八个小时,就为了国庆后能腾出时间去公司。


    由此可见,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跟祁勋是碰不上面了。


    还不如在酒店呢。


    好歹睡一张床,不管如何每天总能见一面。


    想是这么想,工作结束,他还是返回了别墅。


    他暂居的房间依旧干净整洁,除了衣帽间还有几箱衣物没收拾完,一切都跟他离开时差不多模样。


    陈予熙今天跑了两场,累得不行,也不想收,翻出睡衣就去卸妆洗澡,完了往床上一躺,睡了。


    因为太累了,半夜似乎听见什么动静,他只当自己做梦,睡死过去。


    然后在窒息中醒来。


    陈予熙艰难撑开堵住自己呼吸的诡异东西,懵了。


    ……祁勋?


    他转头去看周围。


    是别墅里的客房没错啊……祁勋走错了?


    再看拉拢的窗帘,已经透出几缕光线,也不知道几点了。


    他呆了两秒,爬起来去抓手机——


    一胳膊把他搂了回去。


    祁勋的声音带着困乏:“怎么了?”


    陈予熙:“……我看看时间。”


    祁勋没动静。


    陈予熙犹豫几秒,准备要起来的时候,祁勋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摸来手机按亮。


    “不到六点,还能再睡一会。”


    祁勋扔开手机,再次抱紧他,下巴还在他脑袋上蹭了蹭。


    好歹这回没再压着他鼻子让他窒息。


    陈予熙犹豫了会儿,小心靠到祁勋、咳咳、没穿衣服的胸膛上。


    就是……


    腿被夹着,有点尴尬——只能庆幸祁勋好歹还穿了点布料,


    祁勋估计最近累狠了,不到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


    陈予熙仿佛被感染般,再次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身边压根没有祁勋的人影,床铺都是冷的……他做梦了?


    陈予熙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穿过会客区准备推门进浴间,房门被推开。


    陈予熙诧异回头。


    仅着黑背心运动裤的祁勋推门就看到他,挑了下眉:“这么早起来?还不到八点啊。”


    陈予熙:“你怎么——”


    祁勋几步到他跟前,托住他后脑勺——


    “别动!”陈予熙捂住嘴闷声大喊,“我还没刷牙!”


    祁勋:“……”


    无奈放他去刷牙。


    但亦步亦趋跟进来,抱臂靠在柜子上看着他。


    陈予熙:“……”


    极力无视他。


    刷完牙,洗了脸,刚冲完洗面奶泡泡,眼睛都没睁开,他习惯性先伸手去抽纸——抓到一只手。


    陈予熙:“……”


    还糊着一脸水,愣是被按在墙上亲。


    等祁勋放开他,他脸上的水都干了。


    他缓了两口气,赶紧把人推开,急慌慌去拿水乳拍脸。


    祁勋:“……小矫情。”


    掐了掐他拍得湿哒哒的脸颊,“等我一会。”


    推门进了浴室。


    陈予熙:“?”


    带着狐疑拍完水乳,做好保湿,再快速化了个简单的妆。然后进衣帽间摸了套休闲服,套上一件看不出牌子的大衣,转身准备出去。


    裹着浴袍的祁勋擦着头发出来,拉住他。


    陈予熙:“?”


    祁勋:“今天不是要去参加音综的见面会吗?”


    打量了眼陈予熙,熟练地转开一个柜子,露出一大堆整整齐齐放在丝绒布托架上的手表,从中间摘了个下来,套到陈予熙手腕上。


    还给他仔细戴好。


    “这种节目要录好多天,别给人看低了。要是被欺负了,我找谁说理去?”


    陈予熙:“……”


    摸了摸手表,看看他顺手推进去的旋转柜,疑惑一闪而过。


    “你特意过来给我戴手表的?”他试探问道。


    穿着浴袍的祁勋:“……”


    歘一下拉开浴袍。


    陈予熙:“!”


    急忙捂脸转身,“你干嘛?!我我我我要出门了!”


    祁勋勾唇:“你想什么呢?满脑子黄色是吧?我也要出门上班。”


    陈予熙听着后面开门关门声,还有衣料声,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你的衣服搬到这里来了?”


    祁勋扣好皮带,语气带笑:“答错了,是我的衣服搬回来了。”


    陈予熙:“……?”


    祁勋套上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是我的房间?”


    陈予熙下意识接话:“你房间不是在对面吗?”


    祁勋:“那是客卧。”


    陈予熙震惊扭头:“不可能,有谁会把主卧让给客人的?”


    祁勋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要不要去查一下资产?”


    陈予熙:“……什么意思?”


    祁勋取了件外套穿上,道:“字面意思。”


    长臂一勾,低头啾一口,“你刚搬进来,当然得从主卧开始熟悉,省得以后还得重新适应。”


    陈予熙:“……”


    茫然跟着他走出房间,下楼之前,没忍住道,“我想去你房间——你之前的房间看看。”


    祁勋挑眉,脚步一转,带着他走向走廊另一头。


    陈予熙推门。


    确实比他住的房间小一点。


    虽然阳台差不多,但衣帽间小了一半,只有狭长的取衣区和没有浴缸的浴室。


    会客区也很小——或者说,没有会客区,只铺了块地毯权当装饰。


    也没有小吧台,也没有酒水。


    床上也只剩下床垫,啥都没了。


    他迟疑看祁勋:“别墅建筑不是对称的吗?怎么客厅两边的房间还能不一样?”


    祁勋抱臂靠在门口处,任他四处查看,闻言拇指往外指了指:“留了一半区域做书房,这个房间按照设计,应该是做儿童房的,不过……”


    他耸肩,“你生不出来,就改成客房了。”


    陈予熙:“……”


    他才生不出来——不是,自己确实不能生——靠,被带歪了。


    瞪了眼祁勋,羞愤出门。


    越过祁勋时,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祁勋的手果然熟门熟路地勾上来,揽着他走向旁边:“我有时候会在书房办公,你得看看,别以后找着机会就污蔑我在书房藏娇。”


    推开旁边门。


    陈予熙:“……”


    愣是被带着参观了一遍摆了两面墙书架的书房。


    参观书房完毕,祁勋带着他继续往楼下走,跟他商量:“那客房是给我临时住一住才装修的,我现在回主卧了,已经让刘叔让人去改装,改成录音间,给你装上整屋子的隔音墙和乐器。”


    “三楼还装了一间舞蹈室,你还没去看过吧?”


    陈予熙:“……没。”


    祁勋:“除了舞蹈室,其他房间都空置着,你想装什么,自己去跟刘叔说……别装太多房间,我不喜欢在家里招待客人。”


    陈予熙:“……噢。”


    说话间,俩人走到一楼。


    祁勋突然拐了个话题:“音综会不会有压力?”


    陈予熙反应不过来:“啊?没有啊。”


    祁勋:“……是吗?有问题就跟我说,实在不想说……”他似乎磨了磨后牙槽,“就跟紧白书扬,他虽然挺讨厌的,但他那张嘴巴比你厉害!”


    陈予熙:“……?”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天啊,昨天是什么道门法家斗法吗?我昨天断断续续睡了11个小时,跟昏迷似的。


    加上全身酸痛,我以为我撞邪了!


    真是吓人。


    更吓人的是醒来摸上微博就被推了田家大院的两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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