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一定要玩死你。”


    秦穆笑了一声,笑声莫名森冷,听不出半点暖意。


    江姜蹙眉,“秦穆,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后果?”


    秦穆冷笑一声。


    “江姜,别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阮轻要和穆寒川订婚了。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玩物。不,应该说,你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玩物。”


    “一个欺骗你的心,一个亵玩你的身体。”


    秦穆想要笑,可他却笑不出来。


    这两个人各自瓜分了江姜的一部分,唯独他,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


    越想,他越生气。


    他眼神阴冷地看着不远处的青年,“过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江姜站在原地,没有理会。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后颈一凉,下一秒,酥麻的疼感笼罩神经。


    江姜眼瞳涣散,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就晕了过去。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秦穆慌不择路地跑了过去,将人揽入了怀里,然后对着巷子另一边出现的男人板起脸来。


    “谁让你对他用药的?”


    黑暗之中,一身黑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戴着墨色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双蛇瞳般的眸子。


    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寒意产生。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秦穆身边,垂眸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


    “等你继续说下去,穆寒川的人都要找来了。”


    秦穆眼神一沉,没有再说别的,将人打横抱起,出了巷子,然后抱进了早已经等在那的车子里。


    黑衣男人紧随其后。


    车子很快驶入车流之中。


    医院门口,穆寒川在得知江姜失踪消息后,眉眼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陈安站在他身后,后脊一片冰凉,神色严肃无比。


    “先生,跟在江先生身后的保镖昏迷原因已经查明了,是从未上市麻醉药,药剂来源不明。”


    穆寒川眼神越发冷峻。


    “去查,一定要将人找到。”


    “是。”


    ……


    江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屋内的装潢是西欧风格,色彩却格外鲜艳。


    他微眯了下眼睛,上挑的眉眼里流光溢现,很快又回归平静,清澈不见波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一切可以通讯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他无法联系任何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颈还有些浅浅的隐痛,倒也不算难受。


    绑走他的人不止秦穆一个。


    还会有谁呢?


    熟悉药剂的能人……


    江姜回忆着原故事线,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无名。


    阮轻的另外一个备胎。


    故事线中并没有介绍这个人是怎么喜欢上阮轻的。


    从他出现开始,就对阮轻无脑服从。


    唯命是从。


    所有可能会威胁到阮轻的人和物都会被他处理掉。


    原身最后的疯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劳。


    在他思索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秦穆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


    见他坐在床边,他先是一喜,接着故意板起了脸色,神色冷硬地盯着他。


    “醒了。”


    秦穆走到他身边,将饭搁在了床头柜上。


    “把这个吃了。”


    江姜的神情在男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变成了厌恶和冷漠。


    “秦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穆没说话,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在了他跟前,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你这是绑架,是犯法。”


    秦穆哼笑一声。


    “犯法,这样的话,你跟我说过几次了?”


    江姜下巴微微绷紧了些,冷眼看着他。


    “穆寒川没有教过你吗?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法……相当于无。”


    “所以,不要再天真了,好吗?”


    秦穆想要看到青年破防的表情,想要看到这张挂在容色倾城的脸上的面具一点点瓦解。


    他要看到他的脆弱,看到他的忏悔,最好能够伏在他的脚下。


    可他想要的,没有一个如愿。


    江姜只是脸色微白,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冷冽如寒冰。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秦穆,你会明白的。”


    第329章 清冷攻二上位(29)


    秦穆恼羞成怒地离开了,房门被再度关上。


    过了片刻后,江姜走到了门口,拉了下门,是锁着的。


    他并不意外,环顾了一眼周围,朝着窗户的位置走去。


    推开。


    他所在的屋子楼层挺高,大约是三四层的样子,下面是草坪,视野很宽阔,周围看不到什么建筑,只有山和树。


    这个地方应该有点偏,很有可能是在城郊之类的。


    江姜低头看了一眼下面,若是就这么跳下去,不至于死人,但大概率会残疾。


    他没有这个癖好。


    江姜把窗户重新关好,转过身,呼吸骤然一滞。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那,一双黑色的眸子正直勾勾盯着他。


    “怎么不跳下去?”


    男人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像是唐老鸭发出的声线。


    江姜没有理会他,走到床边,坐下。


    青年的沉默让男人眼神微沉,接着大步走到了他跟前。


    “你怕死。”


    阴冷的嗓音配合着男人居高临下的眸子,很容易让人生出反感和不适。


    江姜:“怕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不会死。”


    男人鼻子里哼出了一点声音,像是对这句话很不满。


    “小少爷说不能让你死。”


    江姜眉梢微微挑了下,抬眸看向他,“小少爷是谁?”


    “你没有资格知道。”


    男人声音沉了下来,对他的提问表示不高兴。


    江姜面色皱眉,可心里已然得出了答案。


    他原先以为这件事情只是秦穆的手笔,是他想得浅了一些。


    阮轻竟然也插手其中了。


    沉默之际,男人突然从手里取出了一支针剂,往江姜那里靠近了些。


    江姜自然选择闪躲,可刚刚一动,床上却自动出现了几副镣铐,将他的腿和手束缚住。


    他动不了了。


    “你没有反抗的资格。”


    男人扔下这句话,直接抓起他的手,往那青色的血管中注入了墨蓝色的药剂。


    江姜眉心微皱了下,微红的唇隐约浮现一点浅紫色,然后恢复如常。


    除了一点冰凉的感觉,他没有其他感受。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拔出药剂,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自动束缚江姜的镣铐解开了。


    他抬起手臂,看着那个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孔,眼睛微微眯起。


    原身曾经想找阮轻,企图和他远走高飞。


    从始至终,他都觉得阮轻是被迫妥协了家里的联姻计划。


    阮轻在面具男人跟前抱怨了一句。


    等到江姜的结果,似乎也是这么一剂药剂,然后他的记忆开始出现了混乱,成为别人口中所说的“疯子”。


    没了工作,更没了性命。


    现如今,这药阴差阳错下,还是用到了他身上。


    不过,他不准备坐以待毙。


    片刻后,江姜开始用力砸门,一下又一下,伴随着的是,青年异常发红的脸颊,以及急促又沙哑的声音。


    “开门!开……开门,秦穆,我,我好难受……”


    屋外。


    秦穆和面具男坐在客厅里。


    听到那仿佛要哭出来的声音时,秦穆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生气,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房门,又看向面具男。


    “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具男把玩着手上的新型药剂,不以为意道:“一点小惩罚而已。你放心,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影响,等药效彻底起作用后。你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


    秦穆听了,心里却没有想象得高兴。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先把钥匙给我,我要进去看他的情况。”


    面具男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出表示。


    “药一定要用到他身上。现在还不到时间。”


    秦穆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我雇的,我让你现在开门。”


    面具男依旧没有反应。


    秦穆生气了,直接上前扯住了他的领子,“你听没听到,我说现在开——”


    话音未落,面具男的眼神突然变了。


    一股浓烈的柑橘香气充斥在两人的鼻尖,此外,还裹挟着难以让人忽视的血腥气。


    这样的味道,曾经在面具男的记忆深处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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