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信号。”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沈彻，“您的呢？”
沈彻没回答，而是伸出手在电梯按键上按了几下。
开门键没反应，关门键也没反应，紧急呼叫按钮按下去连个声响都没有。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而后淡定锁了屏：“我们进了鬼域。”
沈夜愣了两秒：“……什么？”
“鬼域。”沈彻重复了一遍，“鬼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跟现实世界重叠但不在同一个维度。进来容易，但出去难。”
沈夜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人应该没有在开玩笑。
“您怎么知道这些？”沈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
“江知寒说的。”沈彻抬眼看了看电梯顶部，“昨晚他跟我提过，这栋楼里有个鬼域入口，可能在十六楼。”
沈夜：“……”
他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他再次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是没信号。
沈夜彻底绝望了：“那他有没有说怎么出去？”
“说了。”沈彻把视线收回来，看向他，认真道，“找到鬼域的源头，把鬼杀了，或者满足它的心愿，鬼域自会消失。”
“……”
沈夜深吸一口气。
【这破世界，老子真的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伸手按了几下电梯的开门键，金属面板被他按得啪啪响，门却纹丝不动。
“别按了。”沈彻说，“鬼域里没有电，我们现在能看见灯亮着，是因为鬼想让灯亮着。”
沈夜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收了回来。
“那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在电梯里干等着吧。”
“等不是办法。”沈彻伸手扳住电梯门中间的缝隙，用力往两边掰。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肌肉把西装袖子撑得绷紧，最终，电梯门被他硬生生掰开了一条缝。
沈夜见状赶紧上去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门扒开。
门外是一条走廊。
灯管亮着，光线发白，照得地面瓷砖反出一层冷光。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都关着，门上的玻璃窗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沈夜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这是十六楼？”
“应该是。”沈彻率先走出电梯，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办公室门牌号跳得不太对劲。
沈夜记得十六楼的公司是一家律师事务所，门牌应该是1601到1610，但他看到的门牌上写的是些乱七八糟的数字，有1407，有1823，还有一扇门上写着个“甲”字。
“门牌不对。”沈夜小声说。
沈彻没应声，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皮鞋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响。
沈夜紧紧跟上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
身后的走廊、灯管以及紧关着的门，看起来跟前面一模一样。
“小叔。”沈夜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嗯。”
“您有没有觉得……我们走了很久了？”
沈彻忽的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又看了看前面的路，眉头微微皱起：“鬼打墙。”
沈夜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江知寒给的那几张符纸，在手里攥紧了，又摸了一下另一只口袋里的桃木剑，确认都在，心里才稍稍有了底：“江知寒有没有给您符？”
沈彻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您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沈夜有些难以置信。
“害怕有用吗？”
沈夜被噎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沈彻转身继续往前走，沈夜赶紧跟上。
走了大概十几步，走廊两侧的灯管忽的闪烁了几下。
沈夜脚步一顿，下意识伸手抓住沈彻的西装后摆。
灯管又快速闪了两下，最终灭了。
走廊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夜把沈彻的衣服攥得更紧了。
“别松手。”沈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低沉而平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松。”沈夜的声音有点抖。
黑暗中感官放大，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灯管又亮了。
但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发黄得像是老式白炽灯的那种颜色。
放眼望去，走廊也变了。
两侧的办公室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铁门，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走廊的尽头多了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沈夜抓着沈彻衣服的手紧了紧。
“这他妈是哪儿啊？”他声音发紧，脏话都飙出来了。
沈彻没回答，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看了两秒，抬脚继续往前走。
沈夜想说别走了吧，但沈彻已经迈步了，他只好松了手，紧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身后忽的传来一声轻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沈夜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走廊空荡荡的，铁门一扇挨着一扇，全都紧关着。
他正要转回头，余光瞥见眸某扇铁门上的猫眼亮了一下。
像是有个人在里面，正透过猫眼往外看。
！！！
沈夜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小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门后面……好像有东西。”
沈彻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扇铁门。
但猫眼已经不亮了。
沈彻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敲了两下。
铁门随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除了敲门声，根本就没人应。
沈彻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他收回手，转身要走，门后面忽的传来一阵声响。
像是有人在挠门，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又尖又细，从门缝里渗出来，听得人牙根发酸。
沈夜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挠门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急促，从一扇门蔓延到另一扇门，整条走廊的铁门都在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门后面拼命地挠。
第73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0
沈夜赶紧把手伸进兜里攥紧了符纸，另一只手则将那把巴掌大的桃木剑掏了出来。
剑太小了，握在手里像个玩具，但他实在没有别的武器了。
“别挠了！”沈夜冲着走廊喊了一嗓子，“再挠老子放符了！”
挠门声停了一瞬。
然后更响了。
沈夜：“……”
沈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这招不怎么管用。”
沈夜还没来得及辩解，走廊尽头的窗户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动作很快，落地的时候还没有声音。
那东西站直了身子，沈夜才看清它的样子。
是个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的女人。
她裙摆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白得发青。
她站在走廊尽头，歪着头打量他们。
沈夜握紧了桃木剑，符纸也攥出了汗。
那女人忽然动了，她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滑了过来。
速度快得吓人。
沈夜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彻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了身后。
而后，沈夜眼睁睁地看着沈彻从腰后摸出了一把枪。
沈夜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把黑色的枪，看起来可不像是玩具。
不等他反应，沈彻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在走廊里瞬间炸开，震得沈夜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打在那女人身上，她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滑。
沈彻又开了一枪，还是没用。
那女人已经滑到了三步之内，沈夜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拿起符纸往前一送，贴在了那女人的额头上。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那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样往后弹了出去。
她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身上的白裙子开始冒烟，滋滋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沈夜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几张符纸，又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有用？”他难以置信地说。
沈彻也看了他一眼。
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贴着的符纸烧掉了一半，剩下的半张还粘在她皮肤上，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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