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你还挺自豪?”


    “那倒不是。”沈夜摇了摇头,“弟子就是觉得,好色这事儿吧,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光看看……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又从谢清砚脸上溜达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明目张胆地多看了两秒。


    谢清砚蹙着眉将衣襟拢了拢:“你还敢再乱看?”


    “弟子什么都没看到。”沈夜略显遗憾地收回视线,“师尊拢得太快了。”


    谢清砚:“……”


    他终于意识到,这名外门弟子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是真的在调戏他!


    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外门弟子,胆敢调戏元婴期的仙尊,简直是胆大妄为!


    “沈夜。”谢清砚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一股独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开始向他缓缓释放,“你是觉得……本尊不会对你动手?”


    那股威压席卷而来,沈夜只觉得肩头一沉,随即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但他没露怯:“师尊若是动手,弟子哪能拦得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弟子觉得,师尊不会。”沈夜抬眸直视谢清砚,“毕竟……师尊若真想罚弟子,昨晚就罚了。”


    谢清砚眸光微动。


    沈夜捕捉到了那一丝松动,胆子更大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谢清砚面前的粥碗上,往他跟前推了推:“师尊,粥真的要凉了。”


    他的指尖在碗沿上多停留了一瞬,待谢清砚的视线落下来,方才缓缓收回。


    谢清砚眸色一凝。


    他这才发现,这位外门弟子的手,竟生得如此好看……


    “你胆子确实不小。”谢清砚迅速收敛情绪,端起粥碗,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你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胆子大就能随便说、随便做的。”


    “弟子明白。”沈夜猛地点点头,一脸认真道,“所以……弟子只是看看,什么都没做。”


    谢清砚:“……”


    第40章 修仙文里的好色炮灰7


    谢清砚手里的粥碗不轻不重地搁回了桌上,瓷底磕在木面,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


    “什么都没做?”谢清砚冷哼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他转身面对沈夜,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忽的倾身压近。


    沈夜挑了挑眉,勾着唇任由他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甚至能清晰闻见谢清砚身上那股松木香里夹杂的淡淡灵药味。


    “你倒是理直气壮。”谢清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几分危险,“本尊活了三百年,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知死活的弟子。”


    沈夜的心跳越发加快,但脸上还是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师尊见多识广,弟子这些小把戏,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小把戏?”谢清砚冰凉的指尖忽的抵上沈夜的下巴,收紧力道,迫使他微微仰头,“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在玩儿什么把戏?”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不重,却让沈夜的呼吸骤然一乱。


    他勾勾唇,顺势往谢清砚的指腹上蹭了蹭:“身为外门弟子,若是能让师尊多看两眼……那便知足了。”


    谢清砚忽的顿住。


    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眸光几经变幻,落在沈夜的脸上,使人读不懂情绪。


    “沈夜。”谢清砚忽的松开了手,直起身子瞥向他,再次释放威压,“本尊修的是无情道。”


    沈夜额角浸出密汗,却强忍着没吭声:“……弟子知道。”


    “你如此破我道心,可知罪?”


    这句话落下来,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夜眼尾泛上了极淡的红:“弟子知罪。”


    沈夜缓缓垂下眸,声音放软了几分,“但弟子不知……弟子究竟做了何事,就破了师尊的道心。”


    谢清砚:“……”


    沈夜又抬起眼眸,直直地撞进谢清砚那双冰冷到极致的深眸里:“弟子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师尊的道心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破了……那是不是说明,师尊对弟子,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谢清砚的呼吸又错乱了几分。


    他忽的收了威压,端起粥碗,继续慢慢喝粥。


    静了片刻,他咽下一口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你觉得……你一个外门弟子,连筑基都尚未达成,本尊会因为你,而破了道心?”


    说罢,他回了书案,转身背对着他,拿起方才的玉简,继续翻看:“去吧。下次若再敢出言不逊,本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是。”


    沈夜从听槐殿出来,腿肚子还在发软。


    刚才谢清砚释放威压那一下,他差点没能扛住。


    元婴期到底是元婴期,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这个炼气期的小喽啰魂飞魄散。


    但幸好他赌对了。


    谢清砚没有真动手。


    【宿主,您刚才差点被吓尿了吧?】


    “怎么可能。”


    【可是您的腿在抖。】


    “……那是因为站太久,腿麻了。”


    沈夜扶着回廊的柱子缓了缓,脑子里开始盘算。


    他现在的人设,炼气三层,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在膳食房混了三年,除了切菜麻利点,啥本事没有。


    这样不行。


    他得修炼,得进内门。


    进了内门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那三个人,才能找机会睡了他们。


    【……宿主,您的任务线里没有进内门这一项。按照原剧情,您会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因为偷看内门弟子洗澡被当场抓获,然后被逐出宗门。】


    “行了行了,那种社死场面就别提了。”沈夜深吸一口气,大步往膳食房走。


    他得想个办法,让宗门愿意收他进内门。


    ……


    接下来的几天,沈夜表现得格外老实。


    每天按时去膳食房干活,按时给谢清砚送膳,按时被谢清砚冷着脸赶出来。


    但他每次都会在谢清砚的书房里撒撒娇,多赖上一会儿。


    他嘴上说着“弟子知错”,眼睛却一点都不老实。


    谢清砚的锁骨、手腕、喉结,他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毕竟他的人设如此,作死就作死。


    他只是有一点没想到,这谢清砚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每每都引得他啧啧称赞,师尊受不愧是师尊受。


    第五天的时候,谢清砚终于忍无可忍:“沈夜,你再敢多看本尊一眼,本尊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沈夜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师尊,您上次说要罚弟子,不也没罚么。”


    谢清砚捏着玉简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


    沈夜见此情景,见好就收,拎着食盒就溜了。


    出了听槐殿,他直接拐去了藏经阁。


    温宴慈正在一楼整理书架上新到的典籍,见他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书:“怎么有空过来?”


    “想大师兄了。”沈夜笑嘻嘻地凑过去,“顺便借几本书看看。”


    温宴慈瞥了他一眼:“借什么书?”


    “修炼入门之类的。”沈夜解释道,“我想试试能不能突破炼气期。”


    温宴慈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修炼了?”


    “就是觉得……”沈夜难得正经起来,“在膳食房待着没什么前途,想进内门。”


    温宴慈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往楼上走:“跟我来。”


    沈夜忙跟上他的脚步上二楼。


    温宴慈从书架上抽出三枚玉简递给他:“青云诀、基础丹道、以及灵根淬炼法,这三本,够你入门了。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多谢大师兄。”沈夜欣喜若狂地接过玉简,指尖状似无意地蹭过温宴慈的掌心。


    温宴慈面色如常,忽问:“你这几日,天天去给师尊送膳?”


    “是啊。”沈夜将玉简收好,又开始装变态,“师尊那张脸真的是太好看了,不看白不看,看了就算赚。”


    “好看?”温宴慈微微挑眉。


    “当然啦,大师兄也好看。”沈夜笑得颇为狗腿,“你们俩,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温润如玉,各有各的好。”


    温宴慈语意不明道:“你这张嘴,倒是甜。”


    “甜么?”沈夜伸出舌尖去舔自己的下唇,随即蹙眉道,“尝不出来。不过大师兄若是想听,我可以天天说给您听。”


    温宴慈眸色暗了暗,没接话,只是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去好好看书,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走了。”


    沈夜捂着脑门,紧紧盯着温宴慈下楼的背影,嘴角弧度越勾越大。


    这人每次弹他脑门,但力道都不重。


    看来,他对自己,还是舍不得。


    系统已经累了:【……宿主,咱们真不是攻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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