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扣住长公主,夜里派人去搜了长公主府邸。果真在长公主密室里发现此药,而且还有当年长公主写给宋、宋大人的书信。当年皇后娘娘生母,似乎也是长公主害死的。”


    宋大人也是娘娘亲爹,桃雨因此语气顿了两秒。


    听到这宋容反而松了口气。


    像长公主一看就是大boss的人物,会这么容易被人搜查到罪证?


    连自己都知道消灭罪证呢,长公主会不知道?


    怎么觉得有人刻意挖了个坑,等长公主跳啊,或者说都没等长公主跳,直接将她摁下去了?


    要是宋清没“死”,宋容肯定就觉得是宋清设计的,可是这回长公主是用宋清之死来定罪的,显然能这么干的只有一个人。


    乖乖,宋容下意识抓了把瓜子,狗皇帝会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人吗?


    “这件事后续如何?”


    “有人证物证,媛贵妃和长公主已经被押入天牢了,好像还又查出了长公主在天牢指使人杀死宋大人的证据。圣上震怒,太后也是悲痛不已。现在凤宫已经封锁,不容任何人进入……”


    宋容越听越觉得像一场阴谋诡计,且极其有可能是狗皇帝、太后、宋清三个人一同做了场局。


    这三个人亲身参与,其中还有一个以“死”证明,给了长公主场无可辩驳的栽赃。


    更何况,长公主还真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现在她说自己没干,上哪说理去,谁相信她?


    ……


    宋容缓缓磕了个瓜子,许久许久之后,才想:


    是如自己所想吧,宋清应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长公主谋害皇后这事过于严重,狗皇帝忙碌好一阵,等空闲时晚上过来,纱帐之中,宋容边给他揉脑袋,边忐忑地问:“圣上,皇后之事……”


    “嗯?”贺霖早察觉宋容这段时日,欲言又止。


    “是因臣妾那日跟圣上演戏,让媛贵妃将矛头对准皇后吗?”宋容不好直接问,是不是做局。


    容容原是担心的是这个,贺霖阖下睫毛:“与此事有关。”


    “那……”宋容当真是心如擂鼓,因她一直觉得宋清是原女主,万一不是——


    “如若没那件事,媛贵妃不会如此着急。”贺霖转而问,“你怕是自己害死皇后?”


    宋容抿唇。


    当真是心软,贺霖一笑,怪不得只想认怂保命,并无什么斗争心,他道:“与你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狗皇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而问:“容容,你想当皇后么?”


    宋容没想过这事:“臣妾就想知道皇后是不是真的……”


    贺霖一笑,伸手往前揉捏她柔软的手腕,容容的手向来纤细小巧。


    长着张圆润可爱的脸,心思却总是柔软至极,一如在宋府夜色里柔声安慰他。


    整个宫中都因皇后之死、贵妃之狱,长公主之祸人心惶惶,容容却只想一件事。


    贺霖温声:“放心吧。”


    呔,狗皇帝这厮也太简单粗暴了,照理来说,不应该宋清的高丨潮打脸环节吗?直接一个阴谋把长公主陷害了!


    不过宋容松一口气,回到嗑瓜子看戏状态。


    长公主因毒害皇后,封地被夺,且幽禁起来,而查出勾结且贪污结党营私的章太傅一家,也被抄家。


    媛贵妃是最可怜的,入宫至今一件坏事都未干成,反被狗皇帝、太后、皇后三人亲自栽赃陷害。


    当真是唏嘘。


    唏嘘!


    真的是……人不阴险枉少年,少年阴险起来不是人。


    狗皇帝果真很阴险。


    突然害怕.jpg


    睡醒,起床,见狗皇帝留下字条:“朕去上朝了。”


    给太后请安回来后,又收到狗皇帝字条:


    -上朝甚累。


    -朕想念容容亲榨的葡萄汁。


    -容容,明日有使臣来访,需得设宴安排,无妨,朕已派人协助你。


    -朕午时过来用膳。


    -朕近日与方统领习武,觉增重不少,想是夜夜和你吃小容虾所致。


    -容容又研制了什么新鲜食物?


    宋容:“……”狗皇帝咋这么烦人?没了宋清好似脱缰了野马,装都不装了。


    坐下来给他一一回复:


    -累在圣身,痛在容心。


    -这就给你榨葡萄枝,顺便加上石榴汁。


    -谢圣上。臣妾只想偷懒,将时间全部用来思慕圣上。


    -午膳有圣上最爱的松茸肉饼汤。上完朝速来!


    -小容虾易增肥,臣妾也圆润不少,夜间有空一起跳绳。


    -最近正尝试做芥菜团子,等做好了,跟圣上一起品尝。


    宋容将字条交给桃雨,让她回给狗皇帝。


    ——切莫得罪狗皇帝!


    ——狗皇帝,或是后宫最大恶毒役!


    ……皇后“死”了,媛贵妃倒了,突然之间,她宋容容——容贵妃,竟成后宫最大头头。


    蛮横!


    在院子里横着走两圈路!


    叉会儿腰。


    叉完了,继续当个咸鱼。


    晚上狗皇帝过来,宋容一如既往给他按摩脑袋,狗皇帝已经处理完皇后和长公主之事,突地问:“容容想不想当皇后?”


    “……”


    他娘的,宋容怎么觉得自己专门给自己挖坑?


    她对当皇后真没什么心思,天天主持大局搞宴会累得很,可是她之前在狗皇帝面前说羡慕宋清来着,现在说自己不想,不是打了脸?证明她在狗皇帝面前演戏?


    跟狗皇帝谈个恋爱,还得斗智斗勇、发挥演技!


    宋容委屈地说:“臣妾并非不想,而是臣妾出身……怕给圣上添麻烦罢了。”


    “如今朕已将朝纲整顿好,无人再敢反对。”狗皇帝说得轻巧,有那么些信心十足。


    当然,宋容知道狗皇帝想做必然能做到:


    “正因为圣上刚刚整顿完朝纲,正是收拢人心之时,臣妾更不敢造次。“宋容适时叹了口气,”圣上已然女子入朝,再将庶女升为皇后,如此这般来回大改,人心必将易动,等什么时候后宫无合适之人了,再轮到臣妾吧。”


    这番话宋容容自己也觉得说得很情真意切,便用目光盯住狗皇帝。


    狗皇帝睁开眼,果然动容:“当真是委屈你了。”


    “不妨事。为了圣上一切都值得。”


    飙了回最高演技的结果就是,次日狗皇帝又赏了她一大堆东西,也越发开始——


    黏人。


    每天派宫女过来,一日三问,稍微冷落一下,便抱怨:“容容为何不像往日那般,给朕写情诗了?”


    ——因为我已写秃了头。


    宋容回复:“臣妾只要想起圣上,便已是情诗。”


    狗皇帝:“容容怎不再对朕嘘寒问暖?”


    ——装累了。


    宋容:“圣上近日国事繁忙 ,臣妾怕叨扰圣上休息。”


    狗皇帝:“容容,你随时可以来找朕,不是叨扰。”


    ——不想去。


    宋容:“臣妾只要能远远望着圣上便能够。”


    ……


    呜哇,这日子什么是个头哇!


    宋容容对于开了假装深爱狗皇帝这个头,问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虽说她此刻的确对狗皇帝有那么些好感,但这个深情人设,她竟然脱不掉了。


    狗皇帝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宋容也不敢停下来,谁知道狗皇帝会做什么啊!


    思及此,她都只好长吁短叹,憋久了,还是得造作。


    左思右想,只好趁中秋,命宫人排了出她跟狗皇帝之间的戏剧,以窥测狗皇帝反应。


    剧里写一女子经商,原是馋掌柜的身子,才嫁他为妾。


    她假意爱上掌柜,却被掌柜捡到字条,误以为暗恋于他……


    狗皇帝看道此处,冷哼一声:“容容,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宋容心虚,十分心虚。


    可不能明示,也就只能暗示,否则多憋屈啊。


    还有为何这部小说狗皇帝的台词都如此老套?


    下秒,狗皇帝突然当众她抗起,进内室关上门。


    ——这下不老套了!


    房内传出声音。


    “还敢不敢再犯?”


    “呜哇哇,不敢了!”


    “朕若是不罚你,便让你以为朕好糊弄?”


    “臣妾从来没有这样想,臣妾是无意的,圣上饶命,起码打屁股轻点儿……怕疼。”


    演戏的宫人们瑟瑟发抖。


    桃雨从容收拾茶杯:“勿怪,常规操作罢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果真,第二日,桃雨见圣上餍足地起床穿衣,娘娘将红艳艳的脸蛋委屈地伸出床帐,遮住其余身体。


    每隔一阵,便得这么来一次。


    贺霖:“皇后还当不当了?”


    宋容巴巴地说:“当、当。”


    贺霖冷哼:“朕不欺负你一顿,你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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