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狡辩!”贺霖又拍了一掌。搞得太后扭头,皇儿向来不喜怒形于色,今日为何这般愤怒?


    媛贵妃倒是颇有些幸灾乐祸,原来宋容竟还私下写书售卖,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宋容俯跪在地上,嘤嘤哭泣。


    是这样的,以往媛贵妃是没用心在自己身上,这次见自己升了贵妃,肯定就会收集自己其他罪证。


    卖书之事极有可能被媛贵妃发现拿来大做文章,因此宋容决定不如就先当众说了,将此事揭过,让她不要追查下去。


    “圣上,臣妾错了。”


    贺霖怒视,不知为何演得还有些愉悦:“还有,你日日在太后面前献殷勤、假意替太后按摩,实则传后宫流言绯闻,祸乱后宫?”


    “……”宋容抬起头,眼泪汪汪,仿佛不明白为何此事圣上也会知晓?


    太后听得奇怪:“圣上……”


    狗皇帝立刻伸手制止:“太后,朕知向来你心善,但莫要为此种人求情!”


    太后:“……”


    宋容哆嗦:“臣妾、臣妾仅是一时嘴快,求圣上念在臣妾日日为太后按摩——”


    “怎么,替太后按摩就是天大的功劳么?值得你天天挂在嘴上?!”贺霖当即吩咐,“秀妃,日后给太后按摩之事,便由你来做。”


    秀妃愣了愣点头:“是。”


    每回容贵妃在太后身上按摩她都在,怎么没听她传流言蜚语,反倒日日都在说哪里的小吃好吃,令太后这一年多来,进食有所增加。


    宋容低头,肩膀瑟缩,更加惶恐了。


    媛贵妃内心一阵冷笑:宋容向太后谄媚,终于被圣上发现了。


    殊不知,宋容此刻内心:


    好耶!


    疯狂叉腰!哇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将按摩这事让出去了!


    谁能体会到整整将近一年,隔三差五就要去按摩的痛,手都按酸了,这几日晚上狗皇帝还给她揉手。


    秀妃呀,你站在旁看了这么久,也该看会了吧。


    虽说力气小,但补补就好。加油,你能行。


    宋容竭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低头,身子如同风中落叶般颤了颤,又发出声呜咽。


    贺霖喉头一动,心想容容这般委屈的样子倒很好看,瞥见底下媛贵妃露出得意神色,也知她大概相信了,还继续添柴加火:


    “若非皇后一而再再而三向朕求情,说她有孕期间,希望朕能多宠幸你,朕若不是为了皇后宽心,怎么会将你封为贵妃!”


    宋容低着头:咦?这段台词我没有写啊!


    媛贵妃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圣上并不宠爱宋容,实则早知宋容乃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宠幸她,皆是因为宋清。


    圣上是想讨宋清欢心,包括此刻,也是在向宋清承情!


    真是……媛贵妃咬牙望向宋清,果然圣上倾心之人,只有宋清罢了,宋容不过是一跳梁小丑!等宋清失势,她必然是死的第一个!


    宋容呜呜呜:“圣上,臣妾……臣妾知错了,请圣上望在姐姐的面上饶过臣妾。”


    宋清:“……”


    贺霖目光落在宋清身上,像是沉吟了下,这才冷静下来,叹息道:“起来吧,若非你不是皇后妹妹,若非皇后总在朕面前说尽你好话……算了。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对你网开一面,但若是再犯,定不饶恕。”


    “谢圣上。”宋容委委屈屈地起身,受尽打击般,站到一旁,垂头不敢看人。


    一个贵妃,被圣上这般当面呵斥,还直言她位置得来全是源于她姐姐,想必内心很是悲痛。


    秀妃、愉嫔将同情地目光望过去,而媛贵妃的目光却死死落在宋清身上,并掐紧手帕。


    宋清:“……”


    她何时替宋容说过好话?


    何时为宋容求过情?


    圣上何时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宠幸宋容,明明是他们之间……


    可宋清又岂是呆子,入宫之初,两人商量合作之时,她就答应过贺霖,当皇后这段时间,必保宋容安全。


    那时她便知两人有情愫,还讶异过好一阵,此刻贺霖还能陪宋容一唱一和,出人意料。


    但——


    倒也不必如此这般都将矛头全堆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与容容演戏,有点爽。


    第55章 十五、恶毒女配的决心


    宋容喜滋滋。


    经此一役, 媛贵妃果然将目光注意到宋清身上,再得清闲好时光。


    芜湖!


    若说鸡贼,还是狗皇帝鸡贼哇。最后两句点睛之言, 甚妙。


    就是有些对不起……皇后。


    宋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狗皇帝居然还在翻阅《演技练习生之圣上出道》:“圣上为何还在看?”


    贺霖合上:“觉得有趣。你怎会想出如此办法?”


    容容不可不谓之聪明, 只是心思全用来扮怂避祸, 若是用在争宠上, 媛贵妃还真未必是她对手。


    宋容笑眯眯, 旋手握拳:“嘿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人不阴险枉少年!”


    察觉到狗皇帝审视的目光, 宋容顿觉跟自己平日画风不太一样, 顿时心虚了下,咳了咳:“当然,主要还是圣上演技精妙,临场发挥, 一锤定音!”


    贺霖听她谄媚,哼了声:“容容演技也颇是不赖, 让朕想起这几日仿佛变了个人。”


    宋容眨眨眼:“……那是臣妾爱之深, 一旦面对圣上之事, 内心便十分柔弱。”


    本来宋容是随口解释, 话音一落, 狗皇帝目光便直勾勾而来, 她顿觉不好, 说得过于煽情, 连忙避开。


    贺霖轻笑, 抓了把瓜子。


    桃雨端茶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圆桌旁一左一右,圣上和娘娘各翘腿嗑瓜子。


    ……圣上和娘娘神态真是愈来愈像了。


    她上前将壶里的茶水斟满,便又默默退出去。


    “圣上,将书册交予我,我去毁尸灭迹。别被人抓到了把柄。”宋容将书册要了过去,谨慎地放入火盆中焚烧。


    火光熠熠,贺霖盯着,脑海中却突地思考:


    往日后宫争宠,往往是心性不善一方先行谋动,这方被动应战,或抵抗或被栽赃,即便最后反杀,亦是在吃过几回亏后。


    为何没人像宋容这般,一开始便将对方的恶毒心思,转移或扼杀于萌芽之中


    贺霖眼神微眯:


    或者说,为何一定要等对方行使计谋时露出马脚,再千辛万苦找出罪证,将之绳之於法——贺霖原是这样打算——让宋清假孕,等对方阴谋败露,并揭穿昭告天下。


    可如果已经确认对方早已作恶多端,为何还要“等”阴谋败露?


    早日去除,不是更好?


    没有马脚,也可造出马脚来。


    宋容完全不知狗皇帝受了她之启发。


    隔日,她在院子里吹泡泡。


    “打不过,就加入”作战也没啥成效,反招致狗皇帝热情如狗,宋容委实作不动了。


    先歇歇。


    阳光明快,草木葳蕤,风中传来淡淡花香。


    宋容用自制铁丝扎成圈圈,浸过皂荚水吹起一只大而圆的泡泡,飘在空中散发流光溢彩。


    只是没一会儿,便破了。


    玩了会儿,桃雨打水来给她净手:“娘娘,奴婢有一事,有些好奇。”


    “说吧。”宋容向来大方。


    “娘娘是从哪里学来如此多新鲜有趣的事物啊?”


    “嗯?”宋容将双手按在铜盆温水最底面,盯着自己白白净净的爪子,这个问题她还真想过怎么回答,“都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


    “家乡?祖安?”桃雨想起那日听圣上和娘娘在房内打架时传出来过的话语。


    “……”倒也不能说不对。


    桃雨以为她默认:“想来那必然是个物华天宝、风灵玉秀之地。才能养出娘娘这般汇聚灵气之人。”


    宋容:“……”咳咳。


    桃雨递了干净手帕过来给她擦拭,又问:“娘娘,祖安特产是什么呀?”


    “特产。”宋容接过手帕,仔细思考,“洒水壶。”


    “洒水壶?”桃雨一愣。


    “嗯。量大能喷。”可不就是喷子多,她也不算骗人嘛。


    “哦,”桃雨了然般点点头,“洒水壶多,那便是种花养草之地了。”


    “差不多吧。”宋容含糊,“‘草’的确很多。”


    虽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骂人。


    下午,工匠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送来。


    之前和藩国比试时,还是纯木质,这会儿将里面的轮子里的轴换成金属条,前面加了篮子,后面加上座椅。


    有过初版,只是过于颠簸,宋容还让他们找橡胶树来着,可惜久无消息,在这个时代估计是找不到。


    宋容正试骑。


    狗皇帝来了。


    爆米花被狗皇帝偷用,麻将被愉嫔沉迷,自行车宋容本想藏一手,可惜太费时间,算了,真要当成商品卖,还得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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