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媛贵妃轻笑,“也就是这些下九流的伎俩!但方统领乃圣上贴身之人,的确有用。”


    “娘娘,咱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容嫔能够要挟住方统领,咱们相当于有了他们俩人把柄,自然好,若是计谋不成,也能用这件事要挟她。”媛贵妃瞬间拟定计划。


    “娘娘高见。”


    “你去看容嫔如何处理此事,必要时还可从旁协助,我要用她来当这个出头鸟对付宋清。”


    “是。”


    只是她们等啊等啊,等到日子都开始变凉了,宋容都裹厚衣,都没有等到方统领身中痒痒粉,或被人塞肚兜,或被侵吞家产。


    碧纱只好将当时传话宫女随便找宫规打了一顿,并将五两银子中饱私囊了。


    听宫人说,方统领也是勇猛端正,碧纱动了心,见宋容迟迟不动,便提出自己施行这些法子,前去勾引方统领,助媛贵妃一臂之力。


    媛贵妃应允。


    于是痒痒粉只碧纱一个人中了。


    明明亲手让人放进方统领枕下的肚兜次日清晨被挂在自己门口树杈之上,宫女围观,令她羞愤欲绝,绝不承认。


    方统领在外没有亲眷,反倒是那五两银子不见。


    偷吞之物,碧纱都不敢禀报媛贵妃,反因丢人现眼,勾引不力,被狠扇了几巴掌。


    而那五两银子——


    宋容睡醒,打开窗,见有个大银锭,刚拿起,才发现下压着纸条:请勿再画。


    宋容:“……”


    回身坐下,才发现,桌面这几日画的方统领图尽数消失,谁干的?


    狗皇帝?狗皇帝不会偷偷摸摸干这种事;难道是桃雨,也不对,桃雨应没有如此多银两?


    到底是谁?不会是画家之神,嫌她画得丑,特来警告吧?


    既如此——


    关窗关门,将银子小心放入宝箱,睡前新写一张纸条,塞入窗缝,只有宋容容虔诚的两个字:


    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方刻:气吐血。


    本来想晚上九点发的,晚了。orz


    第34章 十四、恶毒女配的嫉妒


    次日清晨, 宋容再次收到纸条:


    多少。


    宋容愈发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呀,对自己画画究竟有多少意见, 宁愿出银子也不想看见自己画画?


    合着自己在家偷偷画图,也能脏了别人的眼?


    宋容狮子大开口:五十两。


    还悄悄让其余宫女半夜注意了下桃雨有没有出去,结果, 桃雨老老实实一晚都睡在房里。


    不是桃雨, 那就没事了。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产量加倍!快乐加倍!


    虽说张张“鬼斧神工”, 意思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谁都认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但渣画手也有雄心壮志:力争高产似那啥!


    果然不久,出现了最新纸条:


    最低多少。


    宋容笑到打鸣。


    合计半天, 谨慎将纸条压于窗下:


    三十两。


    次日, 三十两银锭整整齐齐,如同三个躺在摇篮里的乖巧可爱圆宝宝,出现在她窗口。


    因这几日通信,狗皇帝也不在, 宋容都不等桃雨来叫,早早起床。


    开窗, 眼睛一闪, 左右四顾, 关窗, 将银子揣怀里。


    啊, 多么沉甸甸, 银灿灿, 咬了口, 是真的!


    等等, 这会不会是宫斗把戏,诬赖她偷银子或者贿赂?


    宋容坐下,在银子上寻半天,没寻出什么特殊记号,又试了水浸火烧浇油烟熏,也没找出端倪。


    古言文里,藏标记也就这些手段吧,难道还有更加隐晦手段?


    那人似乎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她屋内拿走东西,若说嫁祸,干脆直接将银子偷偷放进来,还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难道是想要她的笔迹……


    那更好办了,宋容坐在桌边,露出抹阴险的笑容!


    从一开始,她就没用自己往日笔迹。


    嘿嘿嘿,想不到吧!


    人不卑鄙枉少年,古言小说的套路,她宋容容大学四年钻过的被窝,举着手机熬过的夜,全都清楚!


    总之,先将银子收起来。


    银子收起来,仔细提防两日,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宋容当然也不会立刻放下心。


    这日,她正在潜心研究是要继续学习“琴棋书或“唱跳绣”中的那一项,以防也有人重金求她不要学。


    窗口突然传来“呜~呜~呜~呜~的低哑声。


    小猫咪!


    宋容一喜,扭头,白猫正站在窗棱上,屁股翘得老高,用碧绿眸子望她,撒娇似的:“喵呜~喵呜。”


    发丨情了。


    宋容从翘姿判断,上前去将它搂了下来,摸摸身子:“发丨情了不好受吧?”


    白猫像是听得懂,跳到地上,开始打滚,将整个肚皮都露出给宋容看,好似要向她求欢似的。


    宋容刚要蹲下,桃雨进来,像是讶异,而后了然,禀报道:“娘娘,媛贵妃正派人来捉拿这只猫呢。”


    “为何?”宋容讶异。


    “这猫晚上乱叫,将媛贵妃吵醒了。”桃雨道,“媛贵妃已派人捉了它一上午。”


    宋容脑海中闪过那个因为打喷嚏将贵妃吵醒而冻坏双腿的宫人。


    又低头见这小猫咪肚皮毛茸茸,摸过去,比人的温度高一些,而已摸她,她仿佛舒服,往这边靠近。


    望她,绿眸一派天真。


    “贵妃还没发现,猫到了我这里吧?”


    “似乎还未。但——”


    宋容知道,很难藏得住,且不说猫咪发情会叫,院内肯定也有耳目。


    “得想个法子。”


    **


    方刻回到内殿,此刻圣上仍在处理公务。


    这段时间,圣上十分忙碌,这种小事,着实不应烦扰圣上,只是——


    方刻站于殿内:“圣上,臣有一事禀奏。”


    “说。”


    方刻开口:“臣,有养一只猫在宫内。”


    贺霖笔尖微顿,反应很平静,仍未抬头:“之后呢。”


    “臣深知圣上不能见猫狗,因而将它养于敬事房刘嬷嬷处。代为看管。


    “圣上大婚,嬷嬷繁忙,加之不知为何,近日里它总是狂叫,性子躁动,跑了出来。


    “刚刘嬷嬷前来寻臣,说是昨夜跑至媛贵妃宫殿外,打扰媛贵妃休憩,贵妃正派人捉拿。”


    贺霖直接挥手招旁边刘公公,“前去告诉贵妃,朕允此猫留在宫中,不得捉拿。”


    “是。”刘公公领命而去。


    方刻连忙叩拜:“谢圣上。”


    贺霖一笑:“两个月前,你便该谢朕。”


    方刻神情一滞,虽说早有预感圣上可能会知道,可是连他什么时候养的这只猫都知道,便太……


    方刻跪地未起,过一阵,继续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贺霖本想继续处理公务,听到这话抬头。


    方刻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因此说得缓慢且斟酌:“臣前几日去刘嬷嬷处,无意见容嫔娘娘正在画——臣之画像。”


    “噢。”贺霖抬头,目光终于带上审视。


    方刻瞬间如面前飘着无数停滞的刺针,下秒,不是尽数袭来,便是尽数落地,坦白道:“臣怕引人误会,便令桃雨将容嫔娘娘所画之图尽数拿出,并留字条希望容嫔娘娘不要再画,怕引起圣上误会,只是容嫔娘娘——”


    “如何?”贺霖语调微沉。


    “要臣五十两银子,才肯答应不再画臣像。”


    贺霖忽地轻笑,放下笔,揉揉太阳穴:


    宋容啊宋容,贪财好色,偷懒耍滑,真不愧为你。


    “而后呢?”


    “臣没有五十两积蓄,便用字条询问娘娘,给了三十两。”


    宋容得了这三十两银子,必然喜笑颜开,贺霖想到她笑,便跟着快意,只是过一阵,目光凝视,笑意便如沙石落水般逐渐沉下来。


    簪花宴那日,宋容便选了方刻。


    直至如今,对他已是情根深种,为何还是画方刻之画像,而不是朕?


    只是此事,他自然也不会问方刻。


    方刻禀报,乃是表忠心:“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


    “谢圣上。”但即便如此,方刻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贺霖上下扫他:“这边是方统领近日穿上厚胸具的原因?”


    “……是。”方刻颇有些难以启齿,但必须得让圣上知道,“容婕妤似乎对臣之胸肌,颇为在意。”


    贺霖挑了下眉。


    “回来吧。”


    贺霖继续批改奏折,只是批着批着,忽地又起来:“方统领进过容嫔屋内瞧过画?”


    “臣未进去过。”


    这句话虽轻飘飘,但圣上向来语调愈轻,戾气愈重,方刻后背战栗,幸亏没进去,一直都是让桃雨偷拿,只是用纸条传话。


    “据朕所知,方统领月银四两,三十两至少要攒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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