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小鹿漆黑湿润,如杏仁般圆鼓,皮肤更是白皙无暇,紧致细腻。


    长发因吃很多芝麻糊和花生酥,光泽不已。


    也不像宫妃瘦巴巴,说话有气无力,手指细长还染猩红指甲,有时指甲重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容婕妤向来不留指甲,摸起人来软软的,指尖圆圆,个个是小糯米团子。


    瞬间,桃雨第一次对圣上拥有强烈到“被闪电劈过似的,全世界仅他们经历过”的独特体验式共鸣。


    婕妤如此可爱,圣上有什么理由不宠爱她呢?


    婕妤美貌至此,方统领又有什么理由不倾心于她呢?


    “婕妤是后宫中最美的!”


    “……”宋容内心深感安慰的同时,但又觉着有点害怕,因桃雨不像往日仅是为了回答她,而是目光中充满坚定!


    桃雨,你莫不是被我……


    洗脑了叭?


    宋容发愁,一时之间,不由得考虑要不要给桃雨反洗脑一下?


    可贬低自己的话,着实说不出口!


    已有生物钟,宋容惯例早起,因时间充裕,早饭过后,还在院内跳了一百下绳。


    上午继续学画。


    下午回来练习勾线,并再次发出自由创作的试探。


    只是……


    “咦,我昨晚画的方统领画像呢?桃雨,你见着没有?”


    “奴婢见婕妤收起来了。”桃雨眼观鼻鼻观心。


    “是吗?可我就是放在这里的啊。”


    “奴婢找找。”


    奇怪,翻了一炷香时间都找不到,本还打算补完的,算了,不重要。


    宋容继续站在院内画画。


    未有多久,方统领从宫门前走过。


    咦?宋容歪身看:


    “桃雨啊,方统领是住在前殿那块吗?”


    “是。近御书房。”


    宫内分前殿后殿,前殿自然就是圣上处理政务地方。


    后殿是妃嫔居住及各类尚衣局、御膳房所在之处。


    照理来说,方统领是不必要经过这里的。


    “那……”


    桃雨却俨然了解,心酸道:“许是为了见什么人吧。”


    宋容听桃雨语气有异,诧异望她一眼,本打算揭过这件事。


    只是画着画着,联想起自己失踪的“统领胸肌图”,再联想起图丢失之后,桃雨似乎并不讶异的样子。


    方统领年轻力壮,又深得狗皇帝信赖,引宫女们芳心萌动……着实正常。


    宋容一想到桃雨因暗恋方侍卫,将她那副狗爬似的“统领胸肌图”,偷偷藏起,莫名羞耻。


    她扭头:桃雨啊你……


    桃雨回视:婕妤……


    宋容:我定要为你画一副好的方统领图,供你珍藏!婕妤我身份不高,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桃雨:婕妤,您已是圣上妃嫔,莫要行差踏错,毁了自己,也毁了方统领。奴婢必要守护您!


    主仆俩人,对视一眼,各自叹息良久。


    帝后大婚当天。


    五更天便能远远听到仪仗队奏乐声。


    这几日为了不想狗皇帝的事,宋容都起床锻炼、学画、练习,昨晚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


    院外全是各类脚步声,宫内早已布满红帷,挂“喜”字灯笼。


    宋容打哈欠,都没心思跳绳,洗漱完毕就撑着脸,坐在桌旁发呆。


    桃雨小心翼翼地递茶过去。


    宋容忽地喃喃:“要是絮雨在就好了。”


    “絮雨,是婕妤在家时的丫鬟?”


    “是。因她总有些奇思妙想,若今日在,必定好玩。”


    为了阻止宋清入宫,絮雨不知会想多少羞辱人智商的诡计,说不定会偷偷想在宋清礼服熏“臭味”这种办法。


    宋容噗地一乐,注意到桃雨微微捏了捏手帕。


    宫里面每个女人都不幸福,或许在一本大女主文中,只有女主角是可能幸福的。


    自己还有些许地位可言,对于桃雨,大概率就只能一辈子当奴婢,老死宫中。


    宋容沉吟片刻,起身,拉住桃雨的手:“桃雨啊,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走到院子底下。


    宋容招招手,叫另一个宫女端了两个竹梯过来,踩上去。


    跟宋府时似的。


    “桃雨,你也上来。”


    容婕妤做事向来没有规章,桃雨也习惯,听话地踩上竹椅。


    宋容双手趴在院墙之上:“让咱们瞧瞧帝后大婚到底如何。”


    桃雨抿抿唇,瞧了眼不远处敞开的门缝,没敢吭声。


    宫人们提灯,宫女身穿桃红服,宫人蓝服,有两个小公公往前几步铺着红绒毯,左右各一个年长大宫女,往地上撒红枣百合。


    上方涌动金色华盖犹如一条龙,而底下红蓝色宫人,便像是海洋馆里整齐庞大的彩色游鱼。


    可谓是贡品如云、华盖如织。


    宋容将双手不顾脏污放在院墙上:“这是去迎亲吗?”


    “是啊,要走很久,到午后才能回来,到时跟圣上在殿内行礼,再经正殿入凤宫。”


    宋容抬头,远远望了好一阵。


    忽地,肩侧落了什么东西,一看竟是朵重瓣小花。


    拾起花仰头,奇怪,脑袋上无树,今日无风,怎么会有这么一整朵花落在她肩上。


    花还挺好看,粉瓣白蕊。


    闻一闻,还很香。


    忽然间,宋容记起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左顾右盼。


    狗日的,哪个不要脸的扔我?!


    痴汉竟还在我身边!


    因这,宋容终于打断思绪,下竹梯生闷气去了。


    是夜,没有睡着。


    睡不着是大概率的事,宋容有准备。


    因此中午特意没睡,下午还在院内跑了圈,只是晚上,不仅没睡着,还精神奕奕,思维活跃!


    在床上翻了一百多个清醒无比的滚,最生气的是,脑海中竟还不由自主想象狗皇帝此刻跟宋清在干什么?!


    越想越脏污。


    他们会做一遍自己和狗皇帝之间所有的事吗?


    狗皇帝会亲她吻她拥抱她……


    入宫前本已想清楚这件事,且不说狗皇帝是不是喜欢她,妄求一个美女唾手可得的帝王守身如玉,那也是痴人说梦!


    但此刻内心脑海中无法克制地都是:


    他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


    竟还是对狗皇帝有期许,宋容用枕头捂住脸,捂住脑袋,捂住思考!


    窗外传来两下敲响。


    宋容愣了愣,摘下枕头:不会……听错了……这是皇宫,不是宋府?


    敲窗声又持续俩下。


    紧接被推开。


    宋容跳起来转身趴床上。


    窗口打开,一枚圆月,照映无尽蓝空。


    狗皇帝穿了身跟宋府时似的深蓝衣,着环佩,带银色面具,犹如天神,站在窗外:“既然没睡,为何不来开窗?”


    宋容下意识反驳:“你自己能开,我为什么要去开?”


    狗皇帝为何这个时候会在这里,这是他大婚之夜,难道不是应跟宋清那啥吗?


    狗皇帝跳跃进来,竟还转身关窗。


    宋容迷迷糊糊,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月光大甚,透过白色窗纸,依旧满地琳琅,狗皇帝白玉靴踏光前行,一步步,行至她面前。


    宋容发呆似的盯住他的鞋,忽地被狗皇帝托起下颌抬起脸,就那么接触的一瞬间,宋容忽然有点委屈巴巴。


    “伤心了?”狗皇帝抬起她的脸,凝视她,像是有笑意,又像是极为温柔。


    “没有。”


    “那你趴宫墙上看什么?”


    “看戏。”


    “难道不是看朕?”


    “……”宋容抬眼,凶得熠熠火烧。


    狗皇帝轻生一笑,将指腹蹭蹭宋容的脸,叹息般,覆上温热的唇。


    ……


    宋容醒来。


    身侧空空如也,门窗紧闭,连桃雨都在门外等候。


    即便被窝大而拥有余温,她也依然坚定,这一定是个梦!


    这是皇宫,狗皇帝有门不走,为什么要半夜装成以前的样子?!


    还在他的大婚之夜?!


    还用那样深情款款、像是有许多情绪目光望她。


    才不可能!


    定是梦!


    定是久违的春丨梦,这回还带上了剧情。


    哼,狗皇帝,就算在梦里,你也休想——宋容紧紧握拳——


    休想骗我跳火坑!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因过于健康而逐渐艳压后宫!


    第32章 十二、恶毒女配的嫉妒


    现在宋容对于宋清的认识, 犹如暑假作业。


    前两个月:时间还长呢,以后再说。


    仅剩十天:我有点方。


    暑假最后一天:我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了。


    上学第一天:算了,就这样吧。


    洗洗漱漱, 穿戴好衣物前去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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