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银饰晃着光芒, 她的面容在银饰之下,桃花之上, 更显得圆润、绯红、可爱、娇俏。


    如同一只内透着红光、外缀着流苏的方型宫灯。


    贺霖终究还是低低笑出声。


    宋容:“……”


    狗皇帝, 杀我面子, 我都这么主动了, 竟还能笑出声!难道我还不够美貌么?今夜我都快被自己迷死了!


    等等, 难道狗皇帝是对宋清一心一意, 准备为她守身如玉?


    这样, 倒也可以。宋容收回心神, 如果他一心一意, 倒也让人敬重……恋恋不舍瞅眼他的脸,又瞅眼他身子。


    可惜可惜。


    联想起狗皇帝之前说她是玉兔,莫不是以前她安慰过他,于是狗皇帝误以为她是知心人,招她进宫,只是想纯聊天当个陪伴……


    而她这只“玉兔”却动了色心,想当那吴刚!


    宋容一时间身为自己邪恶的念头羞愧,过不久又想,到底还是狗皇帝的错,有了心上人,还想找红颜知己。


    要不是他撩了自己,还吻了自己,她不至于春心荡漾,跃跃欲嫖。


    宋容顿觉热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霖微笑,目光久久落于她面容上,宋容是个藏不住之人,哪怕在学堂里、簪花宴、宋府、船宴上,她或会稍微守规矩,可始终脸上、眼内会浮现出内心想法。


    有时温柔、有时戏谑、有时大胆、有时气鼓鼓、有时悲悯——就譬如簪花宴她选择替御史钱小姐喝那杯酒,最后藏在床底下哭得委屈巴巴。


    生动得不像官宦之女。


    贺霖爱极了她那张脸,并非因为貌美,当然在他眼中,也的确十分貌美,且是愈来愈貌美,以至于他望见便觉欢乐,总想在她脸上看见各色神情。


    宋容很可爱,会哭会笑会郁闷会生气,可她的内底很悲悯。


    她是在救钱小姐么?不是,她仅仅是觉得不该那样对待任何女子;


    她爱银子;喜欢吃东西;还会自己研究出一些好玩的东西;如果无事发生,每天都很开心。


    她不在意别人如何称赞宋清,且拿宋清跟她作比较,有时宁愿伏低做小,只求置身事外。


    是因她害怕,她怯懦,她在隐忍?


    贺霖手指轻轻摸上她的脸蛋。不是,是她从来觉得名位是身外之物。


    进宫这三天,其他女子们争奇斗艳,只有她会好奇地打量宫内每一处景致;


    偷偷跑到以前自己埋瓜子的地方拨开土瞧一瞧,还会开心地笑一笑——仅仅因此,她就会快乐。


    晚上抱着自己的宝箱而睡;


    封完妃后,回来就跟宫女玩游戏。


    宋容黑眼睛随着他的触碰往外扫了下,又立刻回归正中,因为狗皇帝的脸愈来愈近,温热的唇,再次印在她唇上。


    “……”


    狗皇帝咋这么喜欢亲人呀?宋容心想,可放在腿上小拇指,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余光是已燃尽一半的蜡烛,红桌,狗皇帝暗黄色的肩侧。


    宋容想分神,不让自己太注意这事,可没办法,狗皇帝气息灼烫,连吻也像是着火般,温温地烤着她,让她觉得全身怪酥麻的。


    原本已是有了一次经验的,上次都没有今夜这般,令她浑身皮肤底下每处都仿佛熨着火。


    难道并不跟是否初次相关?


    而是跟时间有关,毕竟这次狗皇帝吻得深而久,还伸手搂住她的腰贴近。


    宋容着实觉得自己热了,尤其狗皇帝边吻她还边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脸蛋,像是喜欢,又像是刻意挑逗。


    唇被压着,气息不畅,面容皮肤被粗糙拇指轻微蹭着的感觉极其特殊,令宋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放于掌心揉搓把玩的一颗珠子。


    许久之后,贺霖终于分开,目光幽暗不少,扭头吩咐:“来人。”


    刘公公和桃雨推门进来:“圣上。”


    “朕今夜留宿,让敬事房记牌。”


    刘公公大吃一惊,依照宫里面规矩,帝后大婚之前,圣上是可以宠幸的,只是这种“宠幸”,一般来说不应记录在册。


    初次记录,应是皇后。


    只是当今圣上,一向果决,是以刘公公决然不会质疑,当即点头回复“是”,躬身退出。


    桃雨大喜过望,万万没想到容婕妤竟真能让圣上留下来,连忙开始叫其他宫女进来。


    侍寝有规定程序,宫女们宽衣解带,敬事房亦会有专人在门外等候,记名字记时辰。


    宫女们开始替他们宽衣,宋容有点紧张,以至于隔着屏风,也不太好意思看向那边。


    古代侍寝前这规矩,反倒让人心脏噗通噗通跳。


    待宽完衣,两个人只着中衣,褪鞋上床,宫女们放下纱帐,关门在外等后吩咐。


    贺霖双手撑在宋容肩侧,居高临下望她,一时间倒也没有开始。


    “圣上之前于偏殿更衣时,说可答应臣妾一个要求,不知这话还算不算数?”宋容躺着时脸圆圆红红,怼了怼手指,像是不好意思般垂了垂眼,又抬起头眼巴巴。


    “嗯,有过此事。”


    “臣妾想让圣上今夜答应臣妾一个要求。”宋容正经起来,“但圣上需得事后不能生臣妾的气。”


    什么要求,还怕他事后生气?但贺霖见她,双眼如群星般闪烁,恐是她第一次侍寝,害怕他莽撞,心软道:“自然。”


    “真的?这番话,宫人们可都听到了,一言九鼎,不能食言。”宋容刻意让门外听见。


    “怎么,你信不过朕?”贺霖挑眉。


    那是当然,之前不就食言了么?宋容心道,但这时她才不会说,软趴趴哄着:“圣上,臣妾胆小,所以……所以……”


    宋容脸红成一个西红柿,伸手抓着贺霖右手,慢慢抬起来,而后翻了个身,将贺霖压在身下,坐于他腰:“圣上说过,不得怪罪臣妾的。”她提醒。


    贺霖莞尔:“朕说话算话。”


    宋容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一根柔软腰带,轻轻系上:“圣上说话算话啊……”


    贺霖一瞧,右手已绑在床角柱头,他感知不妙,见宋容从被子里又摸出一条,转头去绑住他脚踝,不久,四肢便都已被宋容绑住。


    照理来说,这样便是完全动但不得,身为帝王,应要考虑宋容是否要谋害他,但贺霖直觉不会,反而兴致勃勃地等着想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宋容坐在他腰身上,垂目凝视许久,忽然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过两秒,她垂下头,又继续仰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霖:“……”


    宋容该不会是只喜鹊精转世吧?只是不知为何,他也跟着笑起来。


    接着宋容开始剥他衣服。


    嘿嘿,狗皇帝!


    以前看了好多古言,大部分初丨夜都是男人折腾得女生下不了床,虽然显得很苏,但真代入,肯定很疼,所以早就决定了,要按自己的节奏来。


    没想到狗皇帝还蛮好说话……连反应都早就有了,一定是色心上脑,宋容心想,剥衣服剥得更快,这不就是她以前做的那个春梦嘛,把狗皇帝压在身下,打他屁股!


    狗皇帝,躺下来,自己动!


    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只是外面有宫人,这句话过于羞耻,宋容没好意思。


    狗皇帝身为皇帝,每次见面,穿得那叫一个繁复金贵,现如今,还不是……


    色字头上再多把刀,都不顶用了!


    狗皇帝,今夜我必要日你!


    宋容扫了眼狗皇帝的精壮身子,握拳,踌躇满志,志得意满,满心欢喜,喜不自胜。


    ……


    贺霖躺着问:“谁教你的这些?”


    宋容边行动边推锅:“我娘。因我要入宫,才教我的。”总不能说,全是从小黄丨文上看来的吧。


    贺霖:“……嗯。”


    过不久。


    “让朕来?”


    “不。”


    再过了一盏茶,贺霖已忍耐不住:“松开朕!”


    “就不。”


    “松开!”


    “不。”反正狗皇帝被绑着,还答应不怪罪她,宋容有恃无恐。


    ……就是真的有点疼。


    ……就算她自己来,还是有点疼。


    宋容吐出口气,继续慢慢来,安慰道:“你忍耐一下。”


    “你这样是钝刀子割肉。”贺霖被折腾得起火,原是想让她自己来,但宋容简直是在折磨他。


    “你要只是刀子就好了。”宋容吐槽,刚打算忍忍痛继续,谁知——


    话音刚落,贺霖一挣,竟直接挣开了左手绑着的腰带,宋容都没来得及反应是自己没系紧,还是狗皇帝最开始没挣扎,转头就想跑,狗皇帝手疾眼快,解开其余腰带,一把把她压回床上。


    “我艹你大爷!”宋容破口大骂,好不容易营造的优势,就这样被瓦解!而且刚刚的确把狗皇帝折腾得不行!


    “何意”贺霖动作一顿,居高临下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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