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容容顶天立地,绝不作备胎!


    宋容气得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便吩咐絮雨道:“絮雨,找两个家丁过来。”


    “做什么?”


    “挖坑。”


    一上午,宋容监督两个家丁在窗口下面挖坑,哼哼,等狗皇帝再次从宋清那里碰壁回来,前来找自己,便直接掉入坑底。


    狗皇帝,想嫖我?


    你应该在坑底,而不应该在宫里!


    宋容站窗口,想象狗皇帝半夜过来掉入坑中之景象。


    絮雨坐在桌子旁抄写《鸡啼赋》,抄着抄着想起一事:“小姐,你之前让我娘打听的文照,正好有一家商铺老板愿意出售。”


    宋容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以前让孙婆问过这事:“怎么讲?”


    “这商人以前结交的官员被抄家,他虽未被连累,但经营不善,想偷偷卖文照充裕资金,因此放了些许风声,只是很贵,因文照过于特殊,普通人家难以买到。”


    “帮我打听打听,多少银子?”这两个月宋容攒了月银,又从柳如意那里要到不少珠宝,已经让絮雨卖了几个,虽说现在她安全,但文照这东西有备无患。


    家丁挖好了坑,按照宋容吩咐,用灰色粗布遮在上方,再往上撒了些许黑土,从外看不出来,深更半夜,狗皇帝一脚踏进去,摔个屁股蹲儿!


    嘿嘿,反正他也没有亮明真身,宋容就说是用来抓黄鼠狼的,让他吃个哑巴亏。


    因设了这陷阱,宋容日日等着狗皇帝来。


    白天也不出去市集了,就捧着脸站在窗口前等,开心想:狗皇帝什么时候来呀?


    晚上临睡前也要望会儿:狗皇帝什么时候进坑!


    可狗皇帝竟然跟消失了似的,竟然整整十天都不出现,宋容都等着急了,真是不让出现,偏偏出现,让出现了吧,又不来!


    宋容无聊到找人磨了两根长竹棒,开始打毛线。


    上午读书练字,下午跟宋齐请的老宫女学习礼仪规矩,晚上躺在床上打毛线,并时不时瞥瞥窗口:狗皇帝怎么还不来呀?!


    方刻一一把宋容之事汇报给贺霖。


    圣上自从那夜过后,心情便极为不好,听到宋容像是眼巴巴等他过去,也不再欣喜,明明之前还迫不及待想去见她。


    方刻琢磨不出为何,只是,圣上这般如此平静,着实令人心惊胆战,因此他大胆提议:“圣上,要不去见见宋小姐?”


    灯火于案桌边闪动,贺霖身着龙袍,批改奏折,并不回应。方刻不敢多言,静默站回他身侧。


    月圆之夜,贺霖欲牵宋容的手,被她甩开,本觉得她是害羞,或是提防男女大忌,可是宋容眼中竟出现一抹嫌弃。


    从未有过的设想浮现在他脑海:宋容是否并不心悦他?


    联想起簪花宴,宋容宁愿选择方刻;


    宋容一而再再而三提及不想当秀女入宫;


    引诱端王之事,宋容虽逃走,但也未必不是害羞……


    贺霖本就心烦,又听得她于窗口前挖坑,竟还买了文照,简直怒极反笑,她是想逃跑么?还是有意中人,意欲私奔?床底下宝箱便是为私奔准备?


    如此种种猜想,在他脑海中循环往复。


    贺霖忽然重重止住书写,将奏折合上递交给旁边太监总管:“此封奏折,朕写岔了,让刘卿重誊一份交上来。”


    刘公公接过:“是。”


    圣上竟然会写岔奏折,刘公公翻开奏折看了看,上面重重压下的朱墨痕迹,不由得抬起头小心打量他的神色。


    贺霖坐了半晌,终于起身道:“更便衣出行。”


    方刻反而松了口气。去见就是好事,希望宋小姐能把圣上连日来的低压一扫而空。


    宋容在空空窗口等了半晌,刚打算去睡,见狗皇帝忽然轻巧落至窗前,雀跃道:“你来啦?”


    说完下意识扫了眼陷阱,他堪堪避开,没踩到,不由得暗道:可惜。


    宋容之目光没逃过贺霖视线,他眉头不由得更深一分,语气冰冷:“嗯。”


    “前几日你没来,是很忙吗?”


    贺霖依然不回答,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望着她,宋容心下有点儿纳闷,问道:“你怎么了?你要不过来几步,那边太窄了。”


    试图引诱他入坑。


    贺霖不为所动,那双眼睛比黑夜还要沉压压。


    他是不是从宋清那里受了闷气过来,发现宋清更喜欢端王啦,还是意识到自己没有机会啦?


    简而言之,狗皇帝失恋了?


    好多小说里清纯小男生失恋就会这样直勾勾盯着女生动也不动的,哎,狗皇帝,谁让你那么狗呢?


    对你的遭遇表示十分同情。宋容开心地想。


    见他还在盯着她,一声不吭,宋容跑回去从床铺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这个给你吧,是你上次说的玉兔。”


    本来是打算给要是狗皇帝掉坑里发脾气,安抚用的,但见他气压这么低,就提前拿出来了。


    贺霖伸手接过兔子,只有拇指那么大,摩挲两下。


    “喜欢就拿去。”宋容手肘支在窗棱上,托腮问。


    贺霖缓缓抬起视线。


    这次来,本就想问宋容是否有心上人,贺霖不喜浪费功夫,需得一个确切答案。


    只是,来的路上也想,如果宋容说有,他是否会放弃让她入宫?


    思索许久后,竟没有得出答案。


    照理来说,男女之事,不宜强求。强求反倒多费功夫,只是……贺霖目光在宋容面容上逡巡几秒。


    “你有意中人?”贺霖还是问出来。


    宋容怔了怔,直起身,万万没想到狗皇帝居然问这种话?是真的刚从宋清那边深受打击回来?


    那如果她说有,狗皇帝会因为自己是个单身狗,为了拆散情侣,更想让她入宫吗?还是会选择放过她?宋容转着眼睛斟酌。


    就在此时,贺霖凝视着她的脸,慢慢落于唇部,浓密睫毛垂下,片刻后,凑过去,轻轻贴住她的唇。


    月儿银勾,光辉广袤无垠,洒遍万里。


    狗皇帝身上香气极为馥郁,如茶香如墨香,总之十分好闻,气息温热,扑在她脸上。


    见她并没有反抗,竟还伸出左手托住她后脑勺。


    唇贴上她的唇。


    照理说,宋容应该推开他才是,可他大掌托住她的感觉,有种奇怪的安全感,被掌控感,被牢牢封锁的压制感,还有身前他的呼吸紧密而急促,还有……灼烫。


    宋容唇微微抿了抿,狗皇帝的左手从后方慢慢托到她脸上,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怎么样?”贺霖刻意放轻松语调,显得自己游刃有余般。


    “什么怎么样?”


    贺霖刻意凑在她染红的耳廓旁:“被朕吻的感觉。”


    ——有意中人亦没用了,当今天子想要她。


    “……”刚开始,宋容有点懵逼,而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两个字:好耶!


    狗皇帝是吃了糕点,还是喝了茶过来,总之,唇有点甜呢!这么紧张,眼光这么灿烂,急巴巴等她回复似的,莫不是初吻?


    还是个少年,十八岁的精壮身体,贴着她的脸,既纯又欲的吻,有什么不可以原谅呢。


    宋容对待帅哥一向很大方。


    忽然,她攥紧手帕,抬起亮光的视线,升起个念头:……备胎不可以,但,嫖,或可以一试。


    人类的本质,不过是真香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内心只有三个字:嫖皇帝!


    嫖皇帝!


    嫖皇帝!


    嫖皇帝!


    我要嫖皇帝!!!!


    第17章 七、恶毒女配的春心


    宋容荡漾了。


    委实不该。


    但……克制不住。


    自从穿来后, 就没做过几个梦,除了在学堂打瞌睡,和吃春丨药那晚。


    而自从被狗皇帝吻过之后, 宋容晚上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梦里都是狗皇帝精壮的身材、绵密的气息、温热的唇。


    ……真是欺负她没有感情和身体经验, 只是, 这么容易就心动了。


    身为恶毒女配、较为佛系、只想安享晚年的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点点渴望。


    前世没有谈过恋爱就死了。


    这个世界, 要不要大胆点呢?


    狗皇帝不喜欢她, 可是她馋狗皇帝身子呀!


    反正她也不渴望谈恋爱,反正也要进宫了……


    宋容觉着色字头上的好多把刀已经全落在她脖子上,可她脑海中来来回回想的却是:


    牡丹花下死, 做鬼亦风流。


    人在河边走, 哪能不湿鞋?!


    陌上花开,可以嫖狗皇帝矣。


    到后面宋容内心逐渐变态,晚上躺床上,内心只回荡着更为精炼的话语:


    不嫖狗皇帝, 妄为穿越人!


    不嫖狗皇帝,干饭没滋味!


    不嫖狗皇帝, 做人没灵魂!


    说不定, 我记仇的次数, 便要嫖狗皇帝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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