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妔儿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侯五此刻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欢喜之中,一心只想与陈珩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不想……陈珩忽然又生气了。
他的所有情绪都被她牵制受她掌控,她喜他也喜,她怒他则……慌。
侯五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回答不好又要惹了陈珩生气。
“表哥怎么不愿回答我?为何?原来表哥还有秘密瞒着我呢,是不是?”陈珩的语气无比刁钻,一心只想当一个胡搅蛮缠让人难以接近的坏表妹,她才不要再给侯五占便宜的机会。
侯五见陈珩怀疑他,立马赌咒发誓道:“妔儿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侯五说着有些迟疑了。
陈珩见状立马冷哼了一声,道:“表哥果然有事瞒我,既然表哥不愿与我说,可见和我始终生分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腆着脸继续留在这里,你与白月芳来此地近一年,不知恩爱了多少岁月,我忽然来此,倒是破坏了你们的好事了,我这就走便是了!”
陈珩说着就想趁侯五不备直接跑路,然而侯五又哪里肯让她就这么走了。
求婚一事只得暂且搁置,他忙道:“妔儿莫气,我与你说便是了!”
为了哄表妹开心,侯五几乎将自己抖落了个底朝天,陈珩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死紧。
“我就说他把开天门的神镜碎片拿走了吧,我就说!”镜灵听了侯五的解释后无比激动。
原来侯五想方设法再一次炼化出了神镜碎片,并且唤醒了神镜碎片中的残灵,用化实为虚之法将当时只有筑基期的白月芳带到了妖界。
“能够使出化实为虚之法,可见那片碎片应该并不小!”镜灵愈发激动,它原本已经放弃寻回被开天门祖师爷炼化的那片碎片了,既然侯五已经将它重新炼化了出来,它当然必须得拿回来。
镜灵在陈珩的识海里催促道:“你快说,若是他想要证明他对你的真心,就把神镜碎片送给你!快说快说!不然我直接上手抢了!”
陈珩:“……”
陈珩早就答应过要为镜灵重塑镜身,既然镜灵如此要求,她倒也可以一试。试试侯五到底更看重爱情还是更看重神器。
陈珩一脸新奇地看着侯五,讶异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表哥可否取来让我看看?”
侯五自然没有什么不答应的,他直接从识海中取出神镜碎片,道:“此物便是十万年前的神镜碎片,但此物倒也并非多么稀罕,不仅我这里有一片,猴王那里也有一片。”
见侯五真的将神镜碎片取出来了,陈珩不由呼吸微窒。她还没说话,镜灵已经在她的识海里闹翻了天。
“快快快!还在等什么啊!快上手拿啊啊啊啊!拿到手就是你的了,我就不信侯五还敢问你要回去!快点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镜灵激动得语无伦次,陈珩却并未直接上手拿,而是无比有礼地问道:“表哥可否让我一观?”
陈珩的语气矜持又有礼貌,可把镜灵给急坏了。
“你还问他这些做什么,直接拿直接拿呀啊啊啊啊!!!那是我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镜灵急得快要爆炸。
陈珩努力无视了镜灵的哀嚎,而是用无比好奇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神镜碎片,用实际行动告诉侯五她喜欢这个东西,就看侯五对她这个表妹到底是不是真爱了。
若是真爱,他就该立即读懂她的意思,将神镜碎片给她双手奉上,若是不够爱,他尽可以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侯五对表妹当然是真爱。
他满心满眼只想哄表妹开心,见表妹终于有了喜欢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地将神镜碎片放到了陈珩的手上,深情款款道:“妔儿既然欢喜,这块神镜碎片从此便是妔儿的了,就当我是表哥送给你的定情之物,妔儿意下如何?”
侯五说完不错眼地看着陈珩,眼神温柔得几乎要将陈珩溺毙。
陈珩:“……”
这人可真是什么都能牵扯到求婚上,这会儿连定情之物都给他整出来了,而且陈珩还不能拒绝。
“什么定情之物,这人怎么如此无耻,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本来就是你的!”镜灵莫名就觉得很生气,它感觉自己被人借花献佛了!
陈珩假装没有听到镜灵的话,她微微红了脸,努力装出腼腆害羞的模样,道:“既是定情之物,我自然也该给表哥一个回礼,只是……”
陈珩一边不好意思,一边紧紧地抓着神镜碎片没有放手,显然压根儿就不打算还回去。
陈珩不打算还,看在侯五眼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他见陈珩愿意收下他的定情之物,心里早已盈满了欢喜,道:“妔儿给我什么我都欢喜,若是能得到妔儿亲手绣的荷包我就更欢喜了。”
侯五含情脉脉地望着陈珩,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给了陈珩递来了一个过于好走的台阶。陈珩要是不走,那才是傻。
陈珩当然不傻。
这世上几乎找不出第二样和神镜碎片一般贵重的东西,也就是说陈珩根本给不了侯五同样分量的定情之物,但亲手绣制的荷包就不一样了,在真爱面前,心爱之人亲手绣制的东西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比什么都要贵重。
用一个亲手绣制的荷包就能换到一片神镜碎片,这生意简直不要太合算!
陈珩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就是绣个荷包嘛!
她虽然不太会,但她可以现在就学!
第287章 红颜祸水啊!
陈珩原本的打算是, 如果实在学不会,她就找绣娘买一个半成品再自己绣几针当成是她绣的,谁知侯五完全不给她糊弄的机会, 居然要亲眼看着她绣,为此还特意给她请了个绣娘教她。
陈珩:“……”
陈珩怎么可能乖乖就范,于是她就用猴王马甲给侯五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势必要将侯五忙得没功夫看她是怎么绣荷包的, 然而此人根本不接招, 除了对母蛊失控一事较为上心外, 其他的事他都是直接交给别人去干的。
好在,他很快就没功夫管陈珩到底是怎么绣荷包的了,因为母蛊的反噬开始了。
陈珩忙着绣荷包的时候, 她的猴王马甲正在和金蝉灵蛊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已经插手了金蝉灵蛊的事, 自然不能做事只做一半。
大月王族不知道利用金蝉灵蛊害死了多少人,母蛊失控只是惩罚的开始。
“你这个表哥倒是有意思,他体内的母蛊居然从未被催动过。也怪不得我一直控制不了他体内的母蛊,那只母蛊好像一直在沉睡没醒过?”金蝉灵蛊陷入深思, “像他这般的大月王族倒是少有。”
陈珩一怔。
既然侯五从未催动过母蛊,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借助蛊虫提升修为过, 也就是说他的修为全是他自己刻苦修炼得来的, 连紫雷劫也是他自己凭本事渡过的。
陈珩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妖兽森林里的那场金丹紫雷劫, 如今看来, 那哪里是什么金丹紫雷劫, 分明就是妖兽的九阶雷劫。
只是当时谁又能想到侯五居然并非人族呢?
母蛊的反噬开始后, 无数催动过母蛊的大月王族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慢慢倒退, 这种倒退的速度很缓慢, 缓慢得几乎令人无法察觉, 等察觉到的时候,再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了。
等大月王族们发现自己的修为忽然退了一大阶的时候,一个个的顿时慌得不行,他们立马又聚集到了王宫里,哭着喊着想让猴王帮他们尽快解决母蛊失控的问题,然而猴王也对此“无能为力”。
在大月王族的哭嚎声中,猴王愁眉不展,叹息道:“此事我已经交予安德去调查了,只可惜至今未有进展。不过你们放心,安德已经调查到一点头绪了,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彻底弄清楚缘由了。”
陈珩的猴王马甲满嘴胡说八道,侯五有没有调查出一点头绪她是不清楚,不过无论他怎么调查都不可能知道小秘境里的金蝉灵蛊已经出事了,就算他真的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也没办法对此做什么。
金蝉灵蛊被大月王族囚禁利用了上万年,哪里肯就此放过他们,陈珩原本并不想插手金蝉灵蛊为它自己报仇雪恨的事情,但是……谁让她偏就那么圣母呢。
“害你的罪魁祸首是那只养蛊炼蛊的老妖猴,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杀也得杀那只老妖猴对吧?”
“这些大月王族全靠着你才能在妖界作威作福,对他们最大的惩罚难道不是收回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将他们彻彻底底打回原形嘛?”
“而且,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他们报仇,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他们脏了自己的手,你说是吧?”
陈珩也不想那么圣母,若不是她亲自抱着新生的“小猴子”接受过猴王的祝福,她也不会动这个恻隐之心。
刚出生的小孩懂什么呢?他们根本没有选择是否接受赐福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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