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理喻!


    林胥恼怒至极,连耳朵都红得阵阵发烫,他颤巍巍地指着陈珩,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如此厚颜无耻!


    所谓的京城第一才女,人前如此冰清玉洁高不可攀,人后竟然是这样一副……这样一副恬不知耻的不堪模样,而他……他竟然叫她骗了那么久!


    “你……你伤风败俗!”林胥气得狠了,可是气了半天,只骂出了这么一个词。


    陈珩听笑了。


    “林公子怎么好意思说我伤风败俗的?若不是林公子逼我以身相许,我又如何会伤风败俗呢?若非要说谁伤风败俗,那也是林公子你啊!”


    林胥无言以对。


    陈珩道:“更何况,擅自闯入我营帐的也是林公子,林公子若说我是伤风败俗,那你此等行为又该称为什么?是登徒浪子?还是梁上君子?亦或者是采花大盗?”


    说到采花大盗的时候,陈珩忍不住笑了一声,林胥瞬间红透了一张脸。


    “你……你住嘴!”林胥几乎气急败坏。


    陈珩见状,不由莞尔。


    “说起来我也是很不解,林公子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我能问问林公子吗?你为何要跟着我进林子?又为何要闯入我的营帐?为何?林公子,可别告诉我你是无意的,这话说出去又有谁能信呢?”


    陈珩说完就这么直直地望进林胥的眼睛里,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正本质。


    既然这人也是原身的爱慕者,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爱原身,是不是已经爱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地步?


    林胥呼吸一滞,瞬时无比狼狈。


    是啊,他为什么要跟着她?还不是因为……他和他们并无区别。


    第138章 就这么爱吗?


    陈珩见林胥神色怔忡挣扎, 不由眉头微挑。


    这人也是个被幻境控制了心神的可怜人呢!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在为了原身深陷情网苦苦挣扎,心上人的美好人设都塌完了, 他还是看不穿看不透,执迷不悟痛苦不堪。


    这恋爱脑就那么无可救药吗?


    或许是出于那点儿恻隐之心,又或许是怕林胥突然发疯不管不顾, 陈珩叹了一声, 苦笑道:“我心知林公子曾属意于我, 只是林公子如今也已经看到了, 我恐怕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个人,林公子何不就此选择放下?毕竟,我与林公子之间也未曾有过什么深仇大怨, 难道不是吗?”


    陈珩放低了身段, 柔柔切切,哀哀怜怜,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全干,甚至眼眶还有些微微发红, 看着竟是……竟是无比惹人心怜。


    林胥明明恨她欺骗!恨她水性杨花!恨她入了骨!明知道她如此这般恐怕又是在惺惺作态蛊惑人心,却还是……还是忍不住心生动摇。


    意识到自己有所动摇后, 林胥不由更加痛恨。


    若是他真能如此轻易就放下, 他如何还会这般痛苦恼恨!


    陈珩见他一直不说话, 眼里的烛光明明灭灭破碎不堪, 明显已经有所动摇, 又继续趁势道:“林公子为何不说话?难道林公子就如此放不下我, 恨我至此吗?您这又是何必呢?”


    陈珩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林胥的表情, 她记得当初右百虎忽然通关就是因为放下了对“陈珩”的执念, 若是林胥也能放下对原身的执念, 那他是不是也能直接通关了呢?


    当然了,她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为了帮林胥,她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一个试验品而已。


    其他人和陈珩的仇怨不大,也没什么仇怨,陈珩不怎么好把他们当试验品,但林胥不一样,他们两个有仇,有大仇!抢猪之仇不共戴天!而且,当初如果不是明镜师姐及时赶来救她,她说不定就和梦里的前世一样死在妖兽森林里了。


    陈珩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到林胥跟前,营帐里的烛火因着她的移动轻轻颤抖着,而随着她的靠近,他们落在屏风上的影子也逐渐贴近,越贴越近,近得甚至交融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清彼此。


    离得近了,一直萦绕在陈珩鼻尖不肯散去的浅浅檀香也变得稍稍清晰了一些,陈珩恍惚了一瞬,竟然觉得这味道还怪好闻的,也不知道林胥为何会有这种喷香水的爱好。


    林胥神色挣扎。


    陈珩离他太近了,太近太近了,他明知道她心思不正别有企图,明知道她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无法放下,也确实……不肯放下!


    为什么他就得放下呢?


    如果他们可以,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既然他们可以,那么,他也可以。


    “为什么我就得放下。”林胥盯着陈珩,眼里的恨意逐渐收敛,到最后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


    既然他放不下,那他为什么还要放下?她凭什么一定要让他放下?凭什么他就要合了她的意,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别人举案齐眉双宿双飞,凭什么?


    陈珩一顿。


    看来林胥比她以为的还要爱原身,她都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了,他居然还是不肯放下。


    就这么爱吗?


    陈珩困惑极了。


    “林公子这又是何必……”陈珩轻叹了一声,看着林胥的目光无奈又复杂。


    “就算您不放下又能如何?难道您还能和太子争吗?还是说,您要和宋翩翩争?和左蛟龙争?您明知道我是如此不堪,竟还是不肯放手吗?”


    陈珩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温柔,温柔得仿佛情人之间的细声呢喃。


    林胥听着竟忍不住有些沉溺了,心想着若是陈珩可以永远与他这般温柔细语,他就是死也甘愿。


    真是可恨啊。


    林胥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被一个女人逼迫到如此地步,他伸手帮陈珩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留恋地停留在她的耳垂边,见她因为他的触碰逐渐红了耳朵,不由嗤笑一声。


    “陈姑娘就如此希望我放手吗?还是说,您又在对我欲擒故纵?”


    而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对此甘之如饴。


    陈珩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林胥的触碰,蹙眉道:“林公子这话又是何意,我又何时对您欲擒故纵了?”


    就算她真的对他欲擒故纵,那也是第一次好吧,哪里来的“又”?


    陈珩深觉冤枉。


    林胥冷冷一笑。


    “当然不只是对我。”


    陈珩不禁有些尴尬。林胥这人知道的太多了,有些不好办呢!


    “行,就当我是在您欲擒故纵好了,既然林公子已经对此心知肚明,就不该对我动手动脚,徒惹误会!”


    陈珩羞恼地瞪了林胥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故意给她撩头发是为了占她便宜,他们可还不是情侣呢,他怎么就敢摸她的耳朵!真是胆大妄为!


    林胥被陈珩瞪了一眼,却不由心中一酥,竟觉得她连瞪他的表情都如此生动迷人……简直无可救药!


    而如此生动鲜活的表情,如此真实不加掩饰的眼神,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到。


    林胥贪恋地看着陈珩。


    只有他知道她到底是何种为人,只有他知道她有多么狡诈,其他人所见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模样,根本不是她的真实本性。


    想到此,林胥不禁心生愉悦。


    “没有误会。”林胥心情好极了,“我心知肚明,我知道你在欲擒故纵,但那有如何?我不会放手,所以,你必须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


    陈珩:“……”


    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她嫁人了?林胥就真那么放不下吗?


    陈珩无比诧异地看着林胥,似乎疑惑至极。


    “林公子可真是让人感到意外,您不是说我伤风败俗吗?怎么您竟然会愿意娶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呢?”


    陈珩是真的对此非常不解,她真的想不明白林胥的恋爱脑怎么会这么严重,更想不明白幻境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爱上原身,还爱得如此没有原则。


    林胥见陈珩的眼里对他无情无爱只有好奇,终于还是忍不住抚上了她的脸。


    她不仅对他无心,对其他人亦是如此,既然她对谁都无心,用伤风败俗来形容她显然是不合适的。


    “陈姑娘不是说我是登徒浪子采花大盗吗?既然如此,我配你一个伤风败俗朝三暮四的女人岂不是刚刚好!”


    林胥说着,指尖轻划过陈珩的脸颊,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仿佛爱不释手流连不已。


    陈珩忍无可忍,抬手就想将林胥的咸猪手拍开,下一秒却整个人被他圈进了怀里,瞬时挣扎不能。


    胆大妄为!一个个的,全都胆大妄为!林胥也好,宋翩翩也好,简直完全不将她这个准太子妃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把小太子放在眼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可是太子妃!”陈珩怒骂,但是小声。因为不能惊动外边的侍卫。


    林胥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将头埋入她的颈肩,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少女身上的馨香,他不由心神皆迷。听到陈珩的话,他不禁讽笑了一声,道:“我为何要放开?宋翩翩能,我为何不能?既然陈姑娘说我是登徒浪子,我不如就做实了这个名号,免得白白担了这个名声,却连陈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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