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在列车上吗？怎么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谁把出口找到了啊！太牛逼了！”
熟悉的落脚点，熟悉的系统面板，熟悉的安全感。
程月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李枫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项浅陌看着通往大厅的走廊，低声说了一句：
“等你们回来。”
系统提示：【恭喜各位玩家在四季中活了下来】
【已找到未知出口：BOSS的施舍，传送的通道】
【副本名称：四季列车】
【幸存人数：16人】
【通关路线：找到出口（已完成）】
【BOSS状态：未知】
【副本探索度：48%（完成春日的探索，夏日最后三小时未探索，秋日和冬日未探索）】
【正在结算个人奖励中……】
……
而此刻，四季列车上。
季茯苓靠在云回舟怀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烈日，轻声问：“接下来呢？”
云回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接下来，”他说，“是我们的事了。”
季节更送过的很快，秋日的景象是一片麦田，云回舟带着季茯苓下车，一把火把麦田烧了，秋日被逼了出来。
冬日，冰冷刺骨，列车一出现，冬日就出来了。
融合冬日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或许是因为春日和夏日已经归于本体，秋日又毫无悬念地被收服，到了冬日这里，甚至连挣扎都显得敷衍。
季茯苓坐在云回舟专门给他弄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那团翻涌的黑雾。
说是椅子，其实是一团凝实的黑暗塑成的形状，贴合着他的腰背，柔软得像云朵，却又稳稳地托着他。
云回舟在融合分身的时候，居然还能分出心神给他弄这个。
季茯苓不知道该说他游刃有余，还是该说他分不清轻重缓急。
季茯苓打了个哈欠。
椅子旁边忽然冒出一个脑袋。
春日蹲在他椅子边上，撑着下巴看他：“老婆，无聊了？”
季茯苓垂眼看他：“你不是被融合了吗？”
“是融合了啊。”春日理所当然地说，“但本体又没说不让我们出来透透气。”
话音刚落，另一边又冒出一个脑袋。
夏日顶着一头红发，在季茯苓椅子另一侧蹲下，同样撑着下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老婆，想我们没？”
季茯苓：“……”
他忽然有点理解云回舟为什么之前死活不肯融合了。
“叫谁老婆？”季茯苓挑眉。
“叫你啊。”夏日理直气壮，“咱们都是一体的，叫你老婆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季茯苓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记得嫁过你。”
夏日被噎住，春日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笑声未落，两人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了起来，扔出去三米远。
云回舟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落在季茯苓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谁让你们出来的？”
春日和夏日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异口同声：“我们自己。”
云回舟眯起眼。
春日立刻补充：“但我们马上就回去！立刻！现在！”
说完，两个意识投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茯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云回舟低头看他，脸色还绷着，眼神却已经软了下来。
“笑什么？”
“笑你。”季茯苓站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自己的醋，幼稚不幼稚？”
云回舟任他捏，也不躲，只是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闷闷地说：“不幼稚。”
季茯苓没说话，由着他抱。
过了一会，他问：“融合完了？”
“嗯。”
“冬日呢？”
“在。”云回舟顿了顿，“但不会出来了。”
季茯苓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现在还差谁？”
云回舟沉默了一瞬。
“惊悚系统。”
这四个字落在黑暗空间里，像是投进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季茯苓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云回舟却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苓苓，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惊悚系统不是分身。”云回舟说，“它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它是这个游戏的根基，如果我把它吸收了，整个惊悚游戏都会崩塌。”
季茯苓神色未变：“然后呢？”
“然后，”云回舟看着他，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所有被卷入游戏的玩家，都会回到现实世界，游戏里的记忆全消失。这个游戏，从此不复存在。”
季茯苓沉默片刻。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云回舟说，“但对于我来说……”
他没有说完，但季茯苓懂了。
对于云回舟来说，惊悚系统是他力量的最后一块拼图，也是他存在的根基之一，如果吸收了它，他会变得完整。
吸收了它，这个困住无数玩家的游戏就会消失，那些被折磨的灵魂会得到解脱。
这原本是好事。
但季茯苓从云回舟的眼神里看出了别的意思。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云回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把季茯苓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在担心……如果惊悚系统消失了，我还能不能去你的世界。”
季茯苓一怔。
“我不是人类。”云回舟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一开始很强大，只能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惊悚世界的出现是我与人类世界的媒介。”
惊悚世界消失了，我会不会也消失？
第305章 新人玩家和副本BOSS52
云回舟说完。
季茯苓抬起手，扣住云回舟的后脑，把人拉向自己。
“听着，”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不管惊悚系统在不在，你都不会消失。”
云回舟抬眼看他。
季茯苓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发现了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玩家那么简单。我说你能活就能活，把你带回人类世界对我来说是一个简单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云回舟，你早就不是一个怪物了。”
“你是我的人。”
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云回舟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下一秒，他低下头，用力吻住季茯苓。
黑暗空间里，那两团黑影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远远地蹲着偷看。
春日托着腮，语气酸溜溜的：“啧，亲得真投入。”
夏日同样托着腮，一脸不爽：“凭什么本体能亲，我们只能蹲这儿看？”
春日扭头看他：“你想干嘛？”
夏日站起来：“我想——”
话没说完，两人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扔了出去。
这一次，扔得更远。
春日：……是他想的！你丢我做什么？！
夏日：……我就说说而已！！
……
脱离惊悚世界后，季茯苓带着云回舟回了家。
云回舟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早已被他记牢的地方。上次来他还是小黑团，然后变成人类接触了人类的知识，然后想和老婆做一些，但是老婆不想和他做。
云回舟的视线最后落在沙发上，想起那天没有做完的事，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晃。
沙发上的人对此浑然不觉。
季茯苓拿着手机，靠在沙发里，正给项浅陌他们发消息。
群聊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季茯苓：【我和云回舟回来了。】
程月寻：【季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沈林：【我靠！不愧是我季哥！！牛逼！这次S级副本出来十几个人，创造历史了啊！！你们把存活率直接拉上去了！】
沈林：【你没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还好还好。】
项浅陌：【回来就好。】
沈林：【对了，你们这次都出来了，有想好团队名字叫什么吗？下次进副本就可以正式成立团队了！】
程月寻：【名字吗……叫「阎王批发部」怎么样！主打一个暴力通关！让所有BOSS闻风丧胆！】
沈林：【要不我给你们起一个？叫「最终审判」怎么样？！听起来就霸气！】
项浅陌：【要不让茯苓来取吧，我都可以。】
程月寻：【同意同意！】
季茯苓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叫「绝对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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