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露水鸢尾_翎均 > 第20页
    安珏来不及说什么,袭野就将车启动了。


    她站在道路一旁,拿出手机想打给倪稚京,但这个场景,要是被倪稚京知道袭野大半夜把自己丢在国道,搞不好她一个大脚油门就飙出去玩命了。


    还是叫车吧,虽然这个时间地点,不抱什么指望。


    神奇的是,安珏刚发送叫车申请,就有好多辆轿车打着远光开了过来。


    但这些车都掠过了安珏,继续飞快地开过去。像在追着袭野的车。


    前方是连续的下坡,安珏正好可以看清。


    她察觉到不对劲,惶然扭过头,坡下朦胧变幻的光影间,袭野似乎并未开远。


    而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SUV通常不如轿车灵活,然而就在后方几辆轿车靠近的瞬间,卡宴忽然一个横打,稳稳地拦在了国道中央。


    后面车辆本就在俯冲,躲闪不及,迎面撞上保时捷的侧身,带着它一路冲向护栏,火星四溅。


    长坡下方,警报雷达响彻天际。


    晦暗阴霾的夜就此点亮。


    第14章 逃不开


    安珏死死捂住嘴巴。


    由于太过震动惊怵, 以至于尖叫都卡在了喉咙眼,听起来更像呜咽。


    她魂飞魄散地朝前跑去,看不清, 手机和人一起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


    四肢百骸都在战栗。


    难怪刚才袭野非要她下车。


    真是疯了!


    又一辆R8开近,代托纳灰的车身稳稳地停在了安珏身边。


    副驾车门打开, 竟是倪稚京钻了出来:“我的妈玉玉, 你怎么摔了呢!前面你的手没事……啊不, 现在你的腿没受伤吧?”


    倪稚京帮安珏捡起手机, 扶着她,踮脚往前头看了一眼,也震惊得不知所措。


    开车的人这时边打电话边走下来, 看到安珏, 捂住了话筒,眉毛微拧:“安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


    可池叙没有问。


    看到安珏身上披着的高定外套,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咋回事,你俩认识?!”倪稚京左看右看, 看不明白。


    安珏头脑和瞳孔都是一片空白,她拂开池叙, 又要往前走。


    池叙掐掉电话, 展臂拦住她:“安小姐, 这里的事交由我来处理, 请您不要插手。”


    可安珏哪里听得进去。


    池叙被她奋力一挣, 脱了手, 微微惊讶, 但到底是男人的力量, 还是隔着几层衣料制住了她:“您过去了, 人多眼杂,传到上头,事情只会更糟。”


    盛家上头是谁,可想而知。


    池叙又说:“而且我必须提醒您,您也根本过不去。”


    相撞的轿车里陆续下来了十多位保镖,他们密密层层地围住了现场,一个个戴着耳麦在说话,电磁干扰乱糟糟地响。


    还有几个商务装扮的,想来也是庚泰集团的人,体格弱一些,正扶着护栏在甩头,有的人受了伤,好像还有人吐了。


    倪稚京被这阵仗镇住,好在她还算清醒,代替池叙拉住了安珏:“别去,听我一次,别过去玉玉。”


    池叙朝倪稚京一抬下巴,车钥匙跟着丢了过来:“给你们代步,先走。如果方便,替我停在玺湾地下二层。”


    “好。”倪稚京不说废话,绕到主驾一侧拉开车门,“钥匙到时给你卡右后轮毂里。”


    池叙点头,对着安珏,他躬身,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警告:“安小姐,下次不要再让我看见。”


    ——不要再看见她和袭野同时出现。


    安珏被这话一激,逆反似的,转头冰冷地看向池叙。


    他同样回视,又接了个电话,旋即大步流星地朝事发地走去。


    倪稚京半天没等到安珏,又下了车,拉了拉她:“走了玉玉。”


    安珏不好对倪稚京动粗,神情一软,几乎是在哀求了:“稚京,我就去看一眼。万一他,万一……”


    她说不下去,不敢说。


    嘴唇颤抖,血色尽失,眼泪不受控地冲下。


    倪稚京手忙脚乱地在安珏的脸上一通乱擦,又看到她披在身上的外套,大得离谱,一点儿也不挡风,便抓着她的胳膊套进外套的袖管,再紧紧一拢:“别怕,你别害怕,袭野不会有事的。记得吗,以前我说过,他命硬得很。”


    这是年少时的玩笑话了。


    倪稚京说话说一半,巧妙地略掉了原话的后半句:搞不好克你。


    那时安珏没当回事,还笑倪稚京太唯心,相信形而上学干嘛不去学文。


    可现在的安珏却深信不疑,喃喃自语:“对,对,他的命很硬,从小到大,什么麻烦都挺过来了……对的。”


    倪稚京看不下去:“真不是我唬你。刚才我查袭野,还查出一点东西的。他在国外开过二级方程式赛车,没个金刚钻开不了。所以别看他车现在撞挺惨的,他肯定会自我保护呢。”


    “这样……”安珏涣散的瞳孔逐渐凝聚,“哦,是这样。”


    倪稚京困惑:“好奇怪,你不知道他在国外那些年做了什么吗?”


    安珏摇头:“我不想知道。”


    她想做了什么不重要。


    平安就好。


    倪稚京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没必要。


    这十年来,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是一头雾水。


    而且前面电话里听到,安珏似乎还曾和别人在一起过。


    但既然安珏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可倪稚京不问,安珏反而要问了:“稚京,你是怎么和池叙,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个人,你怎么坐到他的车上了?”


    “说到这个,我要开骂了!袭野这狗男人真做得出来,走的时候开那么快,是要把我撞飞怎地?我追伞都追了半天!但我的车还停在石桥客,来不及回去拿。万一他把你带远了,带到什么秘密庄园藏起来,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可怎么办啊?”


    “稚京……”


    倪稚京笑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小说看多了,好看爱看!所以那什么,刚好这辆R8路过,我就拦车,让司机载我一程,就跟着前面那辆保时捷,价钱好说!”


    “然后你就随便上了陌生人的车子?你要我怎么说你好?”


    “你怎好意思说我?”


    倪稚京下巴往远处一抬,意思显而易见——我再犯险,能有你险?


    池叙再可疑,能比袭野还疯?


    安珏理屈,不讲话了。


    倪稚京甩着手中的车钥匙:“放心吧,我又不傻,都是开奥迪的,他还是R8,劫财概率太低了,劫色的话还不知道谁劫谁呢。没想到他本就是盛家的人,顺路载我一程这是,切。”


    安珏被倪稚京生拉硬拽塞进了车,依旧凝神看着远处。


    倪稚京给她系了安全带:“你看嘛,救护车都没有来,肯定问题不大!”


    救护车当然不会来,盛家的行事风格,就不可能允许这事披露出去。


    他们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和某些医院也签过定制协议,来往对接皆保密。


    就算安珏非要留在这里,也只是执迷不悟,于事无补。


    有太多事,不是一味坚持就能做到。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


    因是开着别人的车,倪稚京一路都格外小心。


    进入玺湾的地下车库前,她和安珏念叨:“开到这才想起来,这狗地方的停车费,天杀的贵。上回请剪辑师在这吃饭,收了我一百五。虽然这车主肯定不差钱,但还是希望他早点把车开走吧,再有钱也别花在不值当的地——”


    车库升降杆“哔”的一声抬起,LED显示屏滚出几个大字:产权车,欢迎回家。


    倪稚京咂嘴:“要不还是给他停路边吧,再通知交警过来贴条。我恨有钱人。”


    “别啊稚京,我都没有恨过你欸。”


    “好了,会开玩笑了。看来你没事哩。”


    倪稚京始终就想转移安珏的注意力,故意逗她开心。


    安珏都明白,便勉力笑了一下。


    倪稚京轻摆方向盘,一边看路一边找专属停车位:“玉啊,之前和你吵架,我说我不理解,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你了。”


    “什么?”


    “理解你为什么光是栽在袭野手里了。”


    安珏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衣上残留的暖意已经消失,也闻不出什么香气了。


    却也像是,她又习惯了。


    习惯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首先我必须承认他外形绝了,多年再见依旧如此——我不是垂涎你男人啊,我的审美有区间,太难看和太好看我都没感觉,嗯,帅是一种感觉,每个人的感觉天差地别。”


    R8拐了个弯,地库的感应灯带次第点亮。


    “反正从前大半个学校的女生都喜欢他,你喜欢也不奇怪,羊群效应嘛——你别张嘴,承认自己也有世俗的欲望很难吗?不过外在只是先决特质,想想你俩过去经历的事,回回走钢索似的,吊桥效应嘛。好比我刚才追你们的时候,也觉得开车载我那男的真帅嘞。现在冷静下来也就还好吧。对了他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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