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一盆植物摆好,然后坐在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侦察兵。


    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姿态端正。


    亚克雷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


    月吟抬头:“保持形象。”


    亚克雷:“……”


    (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检查自己的装备去了。


    ---


    第三巡逻小队·指挥室


    最苦逼的是瑞士克拉。


    作为队长,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沙发上喝果汁、看数据、发呆。


    那个沙发是他最爱的位置——柔软,舒适,正好可以陷进去。


    但现在——


    不能躺了!


    不能喝了!


    不能发呆了!


    他坐在指挥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指挥官。


    旁边放着卡格德的联盟棋。


    那是他特意拿过来的。


    (指挥官嘛……)


    (没事的时候摆摆棋局,思考一下战术,很合理吧?)


    他在心里想着,伸手拿起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


    然后他看着那个棋盘,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该怎么走?)


    (不知道。)


    (我根本不会下棋。)


    他默默地把那颗白棋又拿起来,换了个位置。


    然后继续沉思。


    睿泽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疯狂抽搐。


    (队长……)


    (你这是在思考?)


    (你明明在发呆。)


    (而且,你会下棋吗?)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联盟棋大多数普通智慧生物都不会下,哲一个三百多岁的年轻灵体,应该也看不出来。


    ---


    第三巡逻小队·角落


    卡格德抱着小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小粉趴在他腿上,两只小眼睛跟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


    “噗叽。”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他们在干嘛”。


    卡格德揉了揉它,没说话。


    但他觉得很好笑。


    这些平时大大咧咧的军人,为了维护军队在平民眼中的形象,一个个都变得正经起来。


    图特把酒藏起来了。


    阿斯克亚尔把腿甲碎片收起来了。


    张砚辞把牌藏起来了。


    刘知予把床铺叠整齐了。


    月吟不哼歌了。


    瑞士克拉开始假装会下棋了。


    (虽然有点<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


    (但也很温馨。)


    他在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小粉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噗叽。”它满足地叫了一声。


    卡格德揉了揉它,继续看戏。


    ---


    哲在获得同意后,就开始在船上到处飘来飘去。


    他对什么都好奇。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登上军方的船。


    “这是什么?”他飘到突击位,指着图特的武器问。


    那是一把能量刃,此刻正安静地挂在墙上,刃身泛着淡淡的冷光。


    图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但那张兽族的脸,再怎么和善也带着几分凶悍。


    “能量刃。”他说,声音低沉,“近战用的。”


    哲凑近看了看,光芒微微波动:


    “好厉害的样子。”


    图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被夸了之后的本能反应。


    但很快他就把表情收起来,继续保持严肃。


    “嗯。”他点头,“还行。”


    ---


    “这是什么?”哲飘到清剿位,指着张砚辞的床问。


    他其实认识床,但这也太规整了吧?


    被子叠得像用尺子量过,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端正地放在床头。


    张砚辞愣了一下。


    (床?)


    (床有什么好问的?)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


    “床。睡觉用的。”


    哲点点头,光芒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们军人平时都睡这么整齐吗?”


    张砚辞表情严肃:


    “是的。这是军队纪律。”


    哲的光芒更亮了。


    “好厉害!”他说,“我平时睡觉都是随便飘着,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叠整齐。”


    张砚辞:“……”


    (你一个灵体,怎么叠?)


    但他表面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哲飘走了。


    张砚辞松了口气。


    (救命……)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


    “这是什么?”哲飘到指挥室,指着瑞士克拉面前的棋盘问。


    瑞士克拉精神一振。


    (终于问到我会的了!)


    他拿起一颗棋子,表情严肃地说:


    “这是联盟棋。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会摆摆棋局,思考一下战术。”


    哲的光芒亮了几分:


    “好厉害!您一定很会下棋吧?”


    瑞士克拉面不改色:


    “略懂。”


    旁边的睿泽差点笑出声。


    (略懂?)


    (您根本不会下棋好吗?)


    (您知道多少目是赢吗?怎么吃子吗?)


    但他还是忍住了。


    哲凑近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瑞士克拉,光芒里满是崇拜。


    “队长真厉害!”他说。


    瑞士克拉点头,继续摆棋。


    (接下来该放哪?)


    (不知道。)


    (随便放吧。)


    他把一颗黑棋放在一个完全不合理的位置上。


    睿泽看着那个位置,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队长……)


    (那是人家白棋的地盘。)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哲看不懂。


    ---


    哲对卡格德最好奇。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在外面的时候,救他的那个狐兽族,明明是成年形态。


    高大,优雅,周身环绕着紫色的蝴蝶,美得不像真实的存在。


    但进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孩。


    小小的,软软的,抱着个粉色毛球。


    “你……你怎么变小了?”他飘到卡格德面前,好奇地问。


    卡格德抬头看他。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白白嫩嫩的小脸,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小幼崽。


    “我是联盟军事学院的。”他说,声音软软的,“刚才变大是功法效果。我来第一军区实习的,今年才十一岁。”


    哲愣了一下。


    (联盟军事学院?)


    (十一岁?)


    (实习?)


    他不太懂这些,但“联盟军事学院”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那是整个联盟最顶尖的军校,培养出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当初五岁的时候也参加过选拔。


    然后是不合格。


    初试都没过。


    “所以你也是军人?”他问。


    卡格德想了想,回答:


    “算是吧。学员。”


    哲的光芒更亮了。


    不愧是联盟军事学院的,好强,好厉害。


    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嘛?


    好像是在头疼联盟内部的义务教育能不能及格。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强大可靠的军人,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小的“学员”,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有他们在,肯定没事的。)


    ---


    接下来的日子,哲就这么在船上飘来飘去,到处看看,偶尔问几个问题。


    队员们一开始还很紧张,生怕自己露馅。


    但后来发现——哲根本看不出什么。


    在他眼里,军人就是这样。


    严肃,正经,纪律严明。


    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是什么德行。


    图特私下里跟阿斯克亚尔吐槽: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平时什么样,会不会幻灭?”


    阿斯克亚尔想了想,回答:


    “应该会。”


    图特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装吧。”


    阿斯克亚尔点头。


    “继续装。”


    ---


    瑞士克拉还在坚持摆棋。


    他已经摆了三天了。


    依然没搞懂怎么下。


    但哲每次路过,都会夸他一句:


    “队长又在思考战术了,真厉害!”


    瑞士克拉面不改色地点头:


    “嗯。”


    然后继续发呆。


    睿泽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队长……)


    (您这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哲又看不懂。


    ---


    张砚辞还在坚持叠被子。


    他已经叠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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