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恢复能力很强,配上灵魂球,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打一场。


    他一边嚼,一边回味刚才的战斗。


    (克瑞斯德前辈……真强啊。)


    (第一场还能勉强对几拳,第二场就只能躲了,第三场直接被打下来。)


    (不过打得真过瘾!)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再恢复一会儿,再上去打一场!)


    图特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四条手臂中,右边的两条随意地搭在冥烬肩上——那力度差点把刚坐稳的冥烬又拍下去。


    “小子,刚才表现不错嘛!”图特咧嘴笑着,露出尖锐的牙齿,“克瑞斯德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出手重。你能在他手下撑一分钟,已经可以吹一阵子了!”


    冥烬被他拍得身体一晃,但已经习惯了这位前辈的力气,动都没动一下。


    他嚼着灵魂球,随口说:


    “打起来是过瘾。就是感觉这位克瑞斯德前辈……不太爱说话。”


    图特耸了耸肩,四条手臂同时动了动:


    “习惯就好。这人——哦不对,这虫,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他对人类和虫族倒是挺热情的。之前我看他和人类切磋,打完还笑着聊天呢。”


    冥烬点点头,没多想。


    (对虫族和人类热情,对其他种族冷淡……)


    (也挺正常的吧?)


    (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偏好。)


    他继续嚼灵魂球,恢复体力。


    ---


    巡防点·擂台边缘


    瑞士克拉穿着便服,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今天难得清闲。


    本来巡逻队长应该很忙——数据要整理,成员要安排,各种杂事要处理。但自从那个叫卡的“小家伙”来了之后,他的活就被抢得一干二净。


    那家伙做起事来轻车熟路,比他还熟练。


    十几个人、不到二十个成员的队伍管理,在那小鬼眼里好像根本不算什么。


    瑞士克拉问过一次:“你以前管过多少人?”


    那小鬼想了想,回答:“几千吧。不过大部分不用我亲自管。”


    瑞士克拉当时沉默了。


    (几千?)


    (还“不用亲自管”?)


    (这小鬼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魔鬼当君主不都是放养下属吗?)


    但他没追问。


    反正第一军区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多一个不多。


    既然有人干活,他就乐得清闲。


    所以今天,他换了便服,一个人溜达到小擂台这边来了。


    睿泽想跟着,被他打发走了。


    (带着那个魔鬼,我在第三防线的识别率比元帅还高。)


    (中尉带少校副官,谁看了都知道是我。)


    (不带他,有几个认得我?)


    他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


    擂台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瑞士克拉凑过去,看见擂台上正打得热闹。


    两个虫族在切磋——一个是他认识的克瑞斯德,另一个是陌生的面孔。两人在空中快速移动,虫翼展开,橙红色和碧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克瑞斯德……)


    (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场战斗。


    打了大概十分钟,克瑞斯德赢了。


    那个陌生的虫族落回地面,笑着拱了拱手,跳下擂台。


    克瑞斯德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观众,似乎在等下一个对手。


    瑞士克拉摸了摸口袋。


    他今天出来,顺手带了一包高级军粮——第三军区特供的那种,平时舍不得吃的。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慢慢享受,但现在……


    他看了看擂台上那个碧绿色虫翼的身影,又看了看赌桌上堆着的那些赌注。


    (要不……打一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走过去,把那包高级军粮往赌桌上一扔。


    “压我自己。”他说。


    负责登记的那个军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包军粮,眼睛亮了。


    “瑞士队长?您亲自上?”


    瑞士克拉点头:“活动活动筋骨。”


    军士麻利地登记好,然后大声宣布:


    “瑞士克拉,压自己!一包高级军粮!”


    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瑞士克拉没理他们,直接跳上擂台。


    虫翼在身后展开——橙红色的,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晚霞映在深水里的颜色。他轻轻一振,就落在了擂台中央。


    克瑞斯德看见他,眼睛一亮。


    那张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瑞士队长!”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热情,“难得见你亲自上来!”


    瑞士克拉也笑了:“闲得无聊,来活动活动。你可别放水啊。”


    克瑞斯德挑眉:“放水?我什么时候放水过?”


    “那倒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然后——


    同时动了。


    虫翼震动,两道光影在空中碰撞。


    “砰——!”


    能量冲击波荡开,擂台的护盾微微闪烁。


    周围的观众发出一阵欢呼。


    “好!”


    “打他!打他!”


    “瑞士队长加油!”


    “克瑞斯德别怂!”


    两人在空中快速移动,虫翼展开,每一次交错都带起一阵能量波动。橙红色和碧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道流星在有限的空间里追逐碰撞。


    瑞士克拉越打越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了。


    平时带队巡逻,要照顾队友,要观察全局,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打起来总是收着,不能尽兴。


    但现在是切磋。


    可以全力出手。


    可以放开打。


    可以……


    “砰——!”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瑞士克拉被震得后退了几米,稳住身形,看着对面的克瑞斯德。


    那个A级雌虫依然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碧绿色的虫翼轻轻震动,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


    (A级……确实比我高一级。)


    (但也不是不能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


    半小时后。


    瑞士克拉落回地面,单膝跪地,撑着膝盖喘气。


    他赢了?


    不,他输了。


    最后那一击,克瑞斯德明显收了力,只是把他震退,没有追击。


    他抬起头,看着擂台上那个依然稳稳站着的虫族,举起手。


    “愿赌服输!”


    克瑞斯德笑了,从擂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打得不错。”他说,“比上次进步了。”


    瑞士克拉喘着气,摆摆手:“进步什么,还不是输了。”


    他看了一眼赌桌上自己那包高级军粮,已经被人收走了。


    但他注意到另一个东西——克瑞斯德刚才压在赌桌上的赌注。


    一份封装好的脑兽脑髓。


    瑞士克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赌的这玩意儿?”他问。


    克瑞斯德点头:“上次巡逻弄到的。”


    瑞士克拉咂咂嘴:“脑兽脑髓啊……这玩意儿太难遇到了。我馋了好久都没弄到。”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什么。


    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


    他站起身,准备下擂台。


    “等一下。”克瑞斯德叫住他。


    瑞士克拉回头。


    克瑞斯德从储物空间里又拿出一份封装好的脑髓,递给他。


    “拿着。”他说。


    瑞士克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克瑞斯德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


    “上次我们九队巡逻,倒霉——一条巡逻线遇上五只脑兽。我们队的都得了不少,我这还有好几份呢。”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你实在馋,二十军功分你一份?”


    瑞士克拉眼睛一亮。


    “这感情好!”


    他抬手,直接在终端上转了二十军功过去。


    克瑞斯德确认收到,把那份脑髓扔给他。


    瑞士克拉接过,仔细收好,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擂台。


    ---


    他没有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打也打完了,东西也到手了,就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看别人打。


    擂台上又上去了两个——一个兽族,一个虫族,打得热闹。


    瑞士克拉靠在椅子上,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九队……)


    (克瑞斯德是九队的。)


    (九队好像……全是虫族?)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想。


    九队,第九巡逻小队,队里全是虫族,没有其他种族。队长是个老牌S级雌虫,性格冷淡,对其他种族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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