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灰原哀完全看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她对小兰的印象还不错,出声提点道,“如果觉得太黏糊,不要看就可以了。”


    小兰露出无奈的笑眼。


    副驾座的叶藏听了小哀的话,脸红了一阵,很羞赧似的,立刻从安室透的身边撤了出来,根本不敢回头直视“女儿”。


    倒是安室透,游刃有余的,轻笑一声道:“准备出发了。”


    看他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小兰也心生敬佩。


    ‘现在的安室先生,好成熟啊!’


    跟平日里的可靠,又是另一种风味了。


    就像时刻散发着,荷尔蒙的魅力!


    *


    “安室?!”


    眼见着调班的安室带着一大伙人浩浩汤汤地杀进来,虽都是熟悉的小萝卜头,也让小梓桑够惊讶的。


    她赶快放下了煎锅道:“你怎么来了?”


    哪里知道安室透的反应比她还快,从开放式出门区的入口处拿了围裙,系上就开始洗手,叶藏小兰他们带着一大堆小家伙落座,他说:“运动会刚结束,柯南他们说想要来吃三明治,就直接带他们回来了。”


    “运动会?”小梓桑一头雾水,“你去参加运动会了吗?”


    不得不说,二人虽是一起打工的战友关系,但安室透的日常,完全是个谜呢,除了知道他好像跟店长认识,猜测两人之前是同行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神秘一个男的。


    可能金盆洗手的男人都这样吧!


    步美他们的位置还是挺靠近吧台的,安室透跟小梓对话也没有避开人,直接替他说道:“没错哦,是我们小学的亲子运动会!”


    “亲子运动会……”小梓桑晕乎乎的,所以说,为什么安室要参加亲子运动会啊!


    他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没有吧?


    不,只是本人没有提到吧!


    元太说:“因为安室哥哥是灰原同学妈妈的男朋友哦!”


    他与有荣焉地说着。


    什?么!


    小梓的脸彻底裂开了。


    恰逢叶藏得体地朝她微微欠身,本就心头一团乱的小梓受到美颜暴击,又赶忙鞠躬回礼,然后扭头,以一张狰狞的脸孔,凶猛地对安室透低语:“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很低调吧。”


    明明是打工的伙伴,却将自己生活藏得密不透风的人如是道,手上还利索地拉了一个爱心,然后道:“请让一下,小梓桑,我要去送咖啡了。”


    然后就看见,他将那被精心制作地拿铁,送到了如宝似玉大美人的面前。


    小梓:“……”


    所以,这家伙,果然跟店长是一丘之貉吧?


    不对,也不能用这种词,除了约会的对象炸裂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店长是很温和的一个人。


    不过,安室桑……


    ‘真!是!太!幸!运!了!’


    她心头有万千火花发射,好似每年在静冈暑夏夜空中炸开的三大玉,敢问谁看过那位太太,不会发自内心说一句“你命真好”?


    对了,说到店长……


    “是来客人了吗,小梓桑?”


    熟悉的声音。


    降谷零回头。


    惊讶之意在他眼中流转。


    “是透啊。”


    诸伏景光没说什么,视线在灰原哀、叶藏的脸上划过,说:“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降谷零、安室透如是说着。


    “所以啊,安室桑有超漂亮女朋友的事情,店长你知情吗?”


    小梓桑真的忍不住了,一定要跟当事人问清楚才行,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吗,难道只有我被排挤了吗?


    多少还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降谷零无端有些紧张,他都不知道这紧张是从何而来的。


    其实,hiro当然是不知道的,这是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好在自己的身份向来经营得滴水不漏,跟小梓很容易就能搪塞过去,而以hiro的性格,一定会给自己找补,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紧张。


    就像是他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远在长野的hiro一样。


    本来就应该等到他回来再说吧……


    即便有无数个借口可以说服自己,内心深处,却有着惴惴不安的点。


    “知道。”


    果然,景光如是说着。


    “可恶,果然你们在排挤我吧!”


    小梓桑也不作多想,气鼓鼓地做起了三明治。


    而诸伏景光也介入了二者之间,一起切菜来:“好了好了,加我一个吧。”


    他这么说着。


    *


    “请用……”


    那不勒斯意面被端到灰原哀的面前。


    她人生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美丽国,比起可颂、牛排、汉堡,却更爱这种有本土特色的洋食料理。


    那不勒斯意面就是其中之一。


    打她回到本土起,吃了无数次那不勒斯意面,却也不得不承认,是苏格兰做得风味最佳。


    怎么说呢,食物这种东西,哪怕用完全一样的食谱,却会因为“少量”“适度”以及各种有本人特色的调味方式,而诞生出细微的区别。


    她长了根金舌头,又格外容易分别那些不同。


    正如同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不同人做得那不勒斯意面味道不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然而……


    ‘这个味道……’


    灰原哀,或者说宫野志保罕见地迟疑了。


    她到底修炼了一门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没让旁人注意到,只是,她再度抬头,飞速地瞥过了“希罗”与苏格兰格外相似的眼睛。


    眼见着波本与他有说有笑……


    究竟是替身,还是……


    她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灰原哀不认为,叶藏看不出那双眼睛像谁。


    但……


    她决定当作没看见。


    ……


    度过了圆满一天的叶藏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352章


    “阵!”


    看到琴酒的瞬间, 叶藏什么都忘记了,像翩跹的蝴蝶,又像投林的鸟,霎时间钻入他的怀里了, 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问道:“怎么样, boss说了什么吗?”


    他像是享受难得一见的亲子运动会, 实际上, 满心都是琴酒,但, 即便一直记挂着, 却也明白, 无论如何都不能跟gin联系。


    与乌丸莲耶的会面就是如此,只能等待, 万万不能窥伺。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了, 他是没有避重就轻的意思。


    叶藏是智囊, 是“脑”,他们是一体同心的。


    “boss让我们为了大局, 重启银色子弹项目。”


    下一句话, 或许是带了情绪吧, 琴酒嘴角的嘲讽之意转瞬即逝, 他对boss无疑是忠诚的, 但……


    “我要立刻去中东。”


    说了这样的话。


    叶藏的脸瞬间就白了。


    因为,他理解了乌丸莲耶的想法。


    他趴在琴酒的胸膛上, 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喃喃自语道:“boss……他,怀疑我们了。”


    不是怀疑宫野志保失踪的作鬼, 而是作为上位者,天然对年轻力壮、虎视眈眈的后辈生疑,就像老大名的权威被挑战了。


    下克上。


    这让叶藏恐惧,几乎全身要颤抖了,因为他比谁清楚,乌丸莲耶是个多么残忍的人,对于动摇他地位、政权的人,又会玩弄多么严酷的手段。


    他喃喃自语道:“对啊,因为‘新世界’本来就不是boss想要的东西,只是备用选项而已。”


    “‘人的贪欲是无穷尽的’,有了一就是二,有了二就想三,他感受到了年轻躯体的力量,更想达成物理层面的永生。”


    “而且,我早就该想到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落在别人的手中呢?”


    “阵你又太偏爱我……”


    琴酒斜眼看叶藏,却见他双眼失焦,一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


    这家伙,真知道自己说了多么动人的言语吗?


    琴酒反不如叶藏害怕,不如说,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情绪,只听着叶藏的自语,好整以暇。


    他被其中的内容取悦到了。


    ‘你不是很会讨人高兴吗?’


    甚至这样想着,但随即,琴酒的嘴角又撇了下去。


    ‘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


    他的底线。


    叶藏没注意到琴酒情绪的百转千回,他匍匐在对方的胸膛上,汲取点热,好让他不像鹌鹑那样瑟瑟发抖,搏动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在不知不觉间,为他注入了力量,好让推演继续下去。


    “怎么办呢?以boss的多疑,就算现在没有,在未来也会认定我们会下克上的!”


    我们。


    琴酒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会发动清洗的!”


    或许,自己能够逃过,因为,叶藏明白,boss一向看不起他的性格,认为只有他一个人不足成事,但是gin、阵,他是一定会被铲除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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