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最后一次跟研二见面。”


    “我想感受,研二的体温。”


    他羞涩地说着。


    作者有话说:


    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因为是熟/妇,轻而易举地跨过了那条线


    给了研二最想要的东西


    第184章


    屋外, 泽田一根一根抽着烟。


    风间裕也不抽,他只不住地看手表。


    几个小时过去了。


    太阳从高悬到坠落,中午的时候泽田去买了几盒牛肉饭,等夕阳西下, 月亮攀上枝头, 风间裕也去买了点精力饮料。


    没想到一个告别要花这么久, 给萩原研二发了消息, 也只得到了“等一下”的回复。


    警方的车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萩原研二的家, 既保证他的安全,也让一只鸟雀都飞不出去, 确定他是在屋子里的。


    至于会不会被伤害, 别开玩笑了, 那样柔弱的美人,无论如何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


    风间裕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 虽是东都大学毕业的精英, 却没有拉过哪怕一次女生的小手,自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了, 对泽田道:“泽田前辈, 要不要进去看看, 道别的话, 也太久了。”


    一开始泽田还说:“等等吧,或许女孩子在哭呢?”


    但等到风间裕也第二次、第三次问, 他就不说话了。


    不,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抽了两根烟, 然后忽然骂了一声。


    “!”


    风间裕也被这粗鲁的词吓了一跳。


    就看见之前还对萩原研二赞不绝口的泽田前辈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风间裕也:?


    他回味了好一会儿,终于凭借敏锐的探查力,还有成年人的思想,猜到了萩原研二在做什么,一时间,他的脸通红,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萩原警官,他……”


    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


    泽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臭小子……”


    真是看错了,本以为是分手,结果到了最后,竟然还跟女朋友那样!


    这可不是负责任男人的行为!


    虽这样想着,如果去打扰,就太冒昧了,恐怕不是警官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咬牙切齿地等待吧!


    风间裕也坐在车上,是太热了吗,脸都泛红了,他竟然无法直视那栋屋子,仿佛其中生出了精怪,凝视其中的时候,像能听见若有似无的泣音。


    “!”


    不知道是幻想,还是真实发生的声音,让他更加正襟危坐,到最后,竟然只敢盯着一楼大门看了。


    只是,脑海中还是闪过了,那藏在白色巨大帽檐下的,精致的侧脸。


    *


    终于,到了深夜。


    十一点,万籁俱寂。


    过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萩原研二侧躺在床上,他的脸,正好对着床头的那扇小窗。


    风吹,云动,皎洁的明月从天上露了脸。


    静谧的月光穿透小二层的玻璃,静静地、静静地照耀着叶藏的睡颜。


    在黑甜的夜晚,他的脸精致又秀气,想让他睡得舒服点,终于把一头质量过硬的假发摘了下来,扔在地上。


    地板上是一片狼藉,有叶藏的衣服,也有他的。


    萩原研二没有睡,动了大半天,却一点也不累,精神上更是亢奋。


    借着月光,一寸一寸,描摹叶藏的眉眼。


    疲惫极了,也舒展极了,他睡得很深,眼角透着餮足。


    这让萩原研二生出那么点高兴来,他把小猫喂饱了。


    等待这一天太久了,他是个未雨绸缪的男人,叶藏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想着如何让他更加快乐,于是,等今天真的到来了,便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也有即将分离的焦灼吧。


    心头的快乐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剩下的时间,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不敢唤醒的,黑甜的梦。


    *


    月色更加明亮了,伴随着街道上莹莹的灯,照亮了这一方狭窄的天地。


    这是萩原研二学生时代的住所,镌刻了他整个童年、少年,甚至是青年的时代。


    一米三的小床,现在来看太过狭窄了,高中的时候勉强能装下一个比同龄人更加高大英俊的他,但绝容纳不下两个高挑的青年。


    即便其中一个,纤细到有着嶙峋的蝴蝶骨与不堪一握的腰肢。


    床贴着墙放,床头的位置横放了一张书桌,现在,桌面上还对叠着当年的试卷、笔记与参考书,看着这张桌子,就能联想到高中时代埋头苦读的研二。


    而床尾,则是堆得满当当的暑假,有当时的jump刊,更多的则是机械类的书籍,汽车维修之类的。


    最后,是书架底的那颗篮球,镌刻着当时著名国手的名字,国小从父亲手中接过起,陪伴了他整个学生时代,眼下蒙了一层灰,静静的、静静的,跟过去一起,尘封在这小天地中。


    这里是萩原研二的房间,记载着他的过去,是他独有的小天地。


    而现在,这番小天地,与叶藏共享。


    就算是他,在盈月的蛊惑下,都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盯着叶藏,真想永远地躺在少年时代的床上,把他困在怀里,等第二天早上,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饭,再抱着昏昏欲睡的叶藏去洗一个澡。


    洗干净后塞进被窝里,又过一个没羞没躁的上午。


    如果是大学时代,或许真能这样吧。


    但……


    不管是如何开始的,到了现在这一步,总有不得不做的事。


    从穿上这一身警皮子起,就生出了公心,它凌驾于个人欲念之上。


    *


    研二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月光落在他山峦似的背脊上,跟琴酒不同,又相似,是完全不同于叶藏的纯男性的魅力。


    背上,残留交叠的红色。


    把衬衫、牛仔裤,一件一件地穿回去,扣子一个一个地扣好。


    在这过程中,叶藏的呼吸一直很平稳。


    研二注意着,不打扰他的睡眠。


    但是在最后,一只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想要离开的时候。


    还是突然回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出来了!


    精力饮料让风间裕也即便在深夜都保持着好精神,他摇了下昏昏欲睡的泽田警官说:“萩原警官,出来了!”


    泽田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半,哼了一声道:“还算有良心。”


    公安给他的最后时间是今晚,他真拖到了最后一刻。


    看萩原研二上了车,他猛地踩油门道:“走了,收工!”


    *


    萩原研二呢,正在自己的那辆车上接受教育。


    他的搭档年龄与经验都跟泽田差不多,观念也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像昭和男儿吧,很遵循大男子主义的那一套。


    他这种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萩原研二在干什么,一开始,他觉得研二准备分手很有大义,现在看他,就板着一张脸,拿出老一辈的架势了。


    虽然知道年轻人有“分/手/口”这种东西,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他以老爷子的口吻道:“喂,既然要深潜了,可千万不要搞出……”孩子啊。


    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太直白也不好吧。


    而且,是说万一,如果萩原研二真的跟无数前辈一样,牺牲在了对抗组织的第一线,那不就成了遗腹子了!


    大家千金的遗腹子,还是深潜警官的,想想就太悲情了!


    萩原研二完全理解了前辈的意思。


    他半真半假地说:“不会搞出来的。”


    前辈以为是做了措施的意思,好吧,这样看,他还没那么恶劣。


    谁知道,研二像被这句话打开了新世界,竟畅想起来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像在喃喃自语。


    “不过,如果真能生下来,倒也不错啊……”


    阿叶还是太纤细了,就算妊娠,浑身上下也只有胸脯跟肚皮是滚圆的吧。


    牙白,光想想就好涩。


    他又畅想着:“比起臭小子,还是体贴的女孩子好些,最好要像阿叶。”


    越说越不着调了。


    警官难以忍受地呵斥道:“喂,放着心爱的女人独自生养,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萩原研二止住了。


    “也对。”


    但他的下一句话,又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不过,万一我牺牲的话,应该能拿到一大笔抚恤金吧。”研二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还是把它们留给阿叶吧。”


    “哈?”年长的警官瞠目结舌。


    他骂道:“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研二笑道:“我是说,万一的话。”


    “……你想好了?”难得,邻座的警官没有训斥他的异想天开,沉默了一小会儿说,“这样的话,需要留下她的姓名跟联系方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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