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同意跟随自己出门的时候,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的话,借用朗姆的力量,将他带走、藏起来。


    如果叶藏同意的话。


    趁着给叶藏拿衣服的时候跟朗姆报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对方听说琴酒前脚去法兰克福,后脚安室透就把叶藏带出来,恨不得激动得一哆嗦,明天就给他颁布代号。


    能打,太能打了!


    这个投资,真的很值。


    直言帮他搞定带叶藏出门的事。


    反正职责上他的权利比gin大,强压的话,也能越过琴酒将叶藏弄出去啊。


    更不要说,叶藏的真实身份……他愿意跟着安室透外出的意愿,才是头一份的。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被门卫拦了下来说:“请摇下车窗。”


    门口有红外线扫描装置,一个活着的物体都逃不过机器的火眼金睛,此外还要做人脸登记。


    降谷零早就习惯了,先让装置扫描了自己,然后,在门卫的催促下,迟迟地打开了叶藏那里的窗户。


    不愧是朗姆打过招呼的,对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不改色地给叶藏扫描了,但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恐怕觉得,gin的这个情人,实在是非常的厉害吧。


    这一切,叶藏也能想到,只是他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什么都不想去揣测,只想跟随着降谷零,离开这让人烦闷的美丽国的基地,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车子经过检查后,一路向外面开,沉默地开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出了组织的监控范围。


    这里是国道,刚刚,左右都是空旷的大片的农田,现在终于驶入了森林地段。


    外头的景色不说好,但是充足的绿色,终于让阿叶缓解了心中的烦闷,憔悴的脸色也多出了一丝丝的红润。


    却没想到,降谷零拉动手刹,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停下了车。


    “?”


    阿叶有些奇怪:“零?”


    “抱歉。”对方已经把车彻底停下了,同时带上了一副手套。


    他说:“脱一下衣服,阿叶。”


    “?”


    无比严肃地说:“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阿叶愣住了。


    在回过味降谷零说了什么的时候,脸刷一下红了。


    作者有话说:


    注意到琴酒一直没叫医生


    又担心阿叶受伤


    只能亲自上手检查了


    第91章


    检、检查?


    看降谷零戴橡胶手套的模样, 叶藏的脸像个西红柿,腾一声爆炸了。


    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早上对着镜子看时后脖颈的牙印,大腿上青色的手指印……皮肤太细嫩也不是好事, 已经过去五天了, gin留下的痕迹毫无淡化的意思, 跟原本没什么区别。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降谷零的橡胶手套, 让他产生了非常、非常多, 糟糕的联想。


    既然是gin的情人,不知道男人之间如何……也太扯淡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 学习了许多新鲜的知识, 让他看得脸颊绯红,最后把电脑屏幕合上了。


    前几天又受到了刺激, 差一点点就要被gin……


    面红耳赤道:“你在说什么啊零!”


    总之先装傻吧……


    但他对面的不是别人, 而是生性认真的降谷零, 一旦从安室透的状态中脱离,便因过分认真的性格而带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感。


    “这可不是小事, 阿叶。”他的话全都是发自本心, 为了叶藏而考虑的, 这就让人更加难以拒绝了, “我注意到, 从你到基地开始,就没有去看过医生, 也没有医生上门, 琴酒那天……一定出什么事了,他如果对你……”


    降谷零眼神一暗。


    不是第一次了, 出现在叶藏身上的痕迹。


    那时候不也以为他被家/暴了吗?在警校的时候,现在看来,一定是gin。


    叶藏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羞又恼。


    他想:竟然说出来了!


    何止是面颊绯红啊,简直都要烧得不行了,难免嗔怪地想:为什么要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啊,当做没发生难道不行吗?


    但一想,零真的不是能当鸵鸟的性格,他只会直面事实,哪怕是最糟糕的。


    对他装傻一点用都没有!


    更让人害羞的事,他竟然说:“我姑且也懂一些,那些方面的知识……”


    好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没有摆出那张无比正义的脸了,而是眼神躲闪,就是不愿意看叶藏的表情,让人一下子就知道,他想到了哪里。


    但是,这种事情,就不要躲闪啦,让人更加害羞。


    “不、不用了,零。”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拒绝,而且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虽然不大可能有人经过,但万一呢,看见零的跑车停在树丛里,自己在里面跟他发生那样的事,想想看也太超过了!


    无论如何,都必须打消掉他离谱的念头……


    想到这里,还是说:“gin并没有做什么……”


    在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又想过了那天的夜晚,gin像野兽一样强势的动作,他萦绕着烟草味的气息,并不让人觉得难闻,跟荷尔蒙的味道混合着,形成了他独特的味道,就像古巴的雪茄一样呛人,但细细体会,又不是完全苦涩的。


    是一种让人沉迷的气息。


    只是,对他来说,比起想起,那种让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的压迫感才是重点,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


    在叶藏对面,降谷零冒出一个念头: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该说是害怕、勉强吗?恐惧的成分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但咬紧下唇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说出了违心的话,眼中含着泪,却不是因为消极的元素,如果让更有文采的人来形容,或许会大笔一挥,改成“面含春水”。


    看他的表情,便能清楚,不全是强迫,或许有些……的部分在。


    他觉得刺眼,语气却没有变得恶劣,在试探叶藏的时候,给他不断地加压,让他的精神紧绷到极限,事后感到了一阵淡淡的愧疚。


    这愧疚不至于让降谷零后悔——那是身为卧底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却会让他在这时,更愿意对他柔和一点。


    “我不相信,阿叶。”即便他的柔和,对叶藏来说,也展现出了一种强势。


    “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什么……


    阿叶更加慌乱了,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看降谷零,似乎铁了心,要好好查一番,他似乎认定,自己是受伤后会忍耐的性格。


    他还在挣扎。


    “真的,gin对我还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零温和地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打他一巴掌呢?”


    “……”


    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但如果在这荒郊野外,在零的面前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我不要那样。”突然,听见了带着哽咽意味的声音,很轻,钻进降谷零的耳膜,却像是在心上落下了重锤。


    他错愕地看着叶藏,只见他眼眸低垂,不看自己。


    他说: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


    久久说不出话来。


    “……抱歉。”


    最后还是妥协了,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内疚。


    就像是面对被害者,却不得不一次次盘问,他被侵/害的经历一样。


    第一次接触此类事件的刑警,哪怕是警校的第一名,也很难完美地处理。


    无论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以至于就算想帮助,却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此时此刻,降谷零正处于这样的境地中。


    他问:“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叶藏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阿叶。”他说,“我只是……”


    只是、只是想什么呢。


    叶藏还是没有看降谷零,他说:“没关系。”


    “不用在意我。”


    他是这么说的:


    “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留下这样自轻自贱的话。


    *


    “……”


    车再次发动了。


    之后有大段时间保持着沉默。


    一月的风十分凛冽,从远处不断拍打着车窗,降谷零没有一边开车一边听收音广播的习惯,在狭窄的车厢内,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那源源不断,引擎嗡鸣的声响。


    叶藏一直扭着头,看车窗外。


    降谷零垂眸。


    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手,依旧戴着橡胶手套,似乎是刚刚,在波动的情绪中,忘记脱下了。


    “hiro他……”


    忽地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是应该的吗?


    他斟酌着。


    应该说吗?


    如果,只是为了阿叶短暂的情绪考虑,似乎该一言不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对他身上的一切都不去过问,让他在黑暗中轮沉着,说些“咎由自取”一类的,自暴自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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