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的气氛感染到办公室的每个人,萩原研二的心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那样。


    阵平忽然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走来走去。


    他说:“阿叶那家伙,怎么一条消息都没有。”


    以往总有消息,每天有消息,中午问便当的口味,晚上让带调味料,萩原研二的情绪价值高,阵平干脆贴表情包,如果两人不回了,便知道他们在工作,消息也跟着隐匿了。


    却一直不知道,阿叶是如何做到的,当他们结束辛劳的工作时,总能在群里恰到好处地看见一声辛苦了。


    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哪怕是阵平,嘴角都会悬挂一丝笑意,又被做作地按下去。


    妻子、解语花,说什么都好,真是美妙的感觉啊。


    像停在肩头的金丝雀,吟唱时不觉得有什么,当他悄然离开时,心便空落落的,松田阵平想打电话去问,可他只是嘴巴坏,不是蠢,研二点一下,就知道怎么了。


    焦躁也源于这点,像他这样的大男人,典型的工科男,好像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却又稀里糊涂地过了下去。


    “阵平酱真想知道的话,那就试试吧。”


    萩原研二忽然说话了,松田阵平撇撇嘴道:“hagi,你也很急吧?”


    别拿他当借口。


    萩原研二举手投降,他说:“你说的没错,阵平酱。”


    “那,要不要试试呢?”


    *


    他们来到了警视厅后门的电话岗,月明星稀,快晚上十点了,连三两搀扶的醉酒大叔都看不见,是了,这里是东都警视厅,宵小与醉酒的人都会避开。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俩,影子在路灯的照映下,拖出一长条。


    松田阵平没搞清楚研二的计划,他有点缺乏想象力,也不够骚,只看他进电话亭,按下沉睡在他们心里的号码。


    “——————”


    让人沉默的忙音,松田阵平的心被拎起来了,如果打不通,又怎么办呢?总不能偷偷到他家吧。


    好在,电话接通了,只是……


    沉默。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手机接通了,却不出声,像在暗地里窥探似的,等待猎物颤巍巍地伸出脑袋,再以迅雷之势咬破他们的喉咙。


    好在,萩原研二有了准备,以完全不同的假音,苦恼地说:“摩西摩西,这里是米花町森下水处理有限公司,我是工号021的山田,您家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钟的下水道疏通服务,是否确认呢。”


    “下午时已经发了预约短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松田惊了,hagi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


    却明白,他既这么说了,一定滴水不漏。


    “——”听见了细微的声响,是什么呢,用鼻子发出的,短促的嘲笑。


    一句话没说,电话挂断了。


    “……”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变过,眼底涌动的情感越发晦涩了。


    与松田阵平的难看的表情不同,他道:“看吧,小阵平。”


    “最近,不要轻举妄动了。”


    又霸道、又敏锐,说不定还……


    他垂下眼眸,这种人啊。


    真是意料之中呢,与那辆车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收拾好了心情。


    他问:“水管工?你认真的?”


    “哎……”萩原研二拖长音道,“还有更好的借口吗,小阵平?”


    ……


    回到第二天。


    晚上进行了一波“打地鼠”活动,戴吉利被逼得抱头鼠窜,几乎没有帮他的人了。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的表现比基安蒂他们还好,毙了好几个人,不想承认,可外围的成员与他们有差距,基安蒂和科恩喊他们去吃饭了——黑衣组织的狙击手,没那么多弯弯绕的规则,够强就行。


    诸伏景光是个好脾气的,赤井秀一有点像科恩,又有点像gin,寡言。


    要不是行动没结束,他们该去喝酒。


    饭桌上同样聊了些事,基安蒂起头的。


    “gin那家伙,怎么回事?”苏打水,却砸出了酒杯的狂气,她对琴酒一直很不满,又知道他强,该死的强。


    像服从头狼一样,听从他。


    “不会在美丽国受伤了吧?”基安蒂说,“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


    科恩:“不。”


    “哈。”基安蒂说,“看他抓老鼠时凶悍的样子。”


    她道:“也不是伏特加,他才来过。”


    科恩:“……”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却知道,那天车上还有一人。


    基安蒂很快岔开话题,她说gin很反常,抓老鼠活动一直是他的最爱,恨不得三天72个小时都在屏幕前,这次神出鬼没的。


    昨晚还消失了一阵子。


    医院,又是去医院。


    “啊啦——”


    听声音就风情万种,却让基安蒂浑身上下的汗毛立起来了,她像被激怒的野兽,后背拱起来了。


    “贝尔摩德——”


    金发丽人从甬道尽头出来,赤井秀一在心中默念她的代号:贝尔摩德——


    常驻美丽国的代号成员,与他的前女友朱蒂有血海深仇。


    基安蒂讨厌贝尔摩德,她很烦躁:“你怎么过来了。”


    “代替朗姆。”贝尔摩德耸肩,“就算想亲自审问戴吉利,得避嫌不是吗?”她说,“就让我来了。”


    朗姆可能飞到美丽国,也有可能被boss痛批。


    “你们说,gin在跑医院?”


    她暧昧不明地说:“或许,是去看人呢?”


    “你说gin?”


    基安蒂嗤之以鼻:“那个gin?”


    “你让我相信他温柔小意,不如让他一枪把我崩了。”


    gin的声音从脑后传来,阴测测的。


    “如果想死,我成全你,基安蒂。”


    “gin!”


    基安蒂其实有点怕他,她看好整以暇的贝尔摩德,灵机一动道:“可不是我,有人说你去医院,是看小情人。”


    她对贝尔摩德的话进行了精加工。


    基安蒂一直认为,gin是会上完床后,把情人一枪毙了的类型,即便组织里有这样那样的传闻,说他有一名长期情人。


    警告似的……


    “贝尔摩德——”


    “啊啦。”耸耸肩道,“我可是知道哦。


    “听说你把miko折腾得不轻呢。”


    miko……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同时记下了这个名字,像小宠物似的,无论是在英语的语境,还是日本语的语境中。


    琴酒的回应是,对贝尔摩德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她的耳朵,斩断了一缕头发。


    “真是暴躁。”


    “是戳中你的心事了吗?”


    琴酒并不理会,他冷笑道:“别忘记你来这里的任务,问出来的东西如果不让boss满意……”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哈。”贝尔摩德耸肩,“好吧。”


    “不过,记得多回去看看,gin。”


    她意味深长地说:“像你这样乱暴的男人,可留不住人啊。”


    “对了。”


    她轻飘飘地说:“戴吉利不能用了,朗姆好像立刻把手下能干的新人提上来了。”


    “叫什么来着。”


    “安室透,我记得是这个名字。”


    “他也快来日本了哦。”


    ……


    安室透的名字没在琴酒心上留下印象,只有代号成员才值得他记住。


    老鼠临死前的反扑格外猛烈,就算是他,也在外面奔波了四天。


    第二天的下午,叶藏就出院了,伏特加当时在陪床,好说歹说让他留着,可叶藏说自己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想回家,给gin打了电话请示。


    最后gin答应了,让伏特加送他回去。


    进屋后检查了下水管道,果然被通过了,应该是后勤吧,


    想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他就有些难过,又有点心虚。


    这股情感驱使着他拉开冰箱,做了高丽菜肉卷。


    真是麻烦的菜,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看满满一锅肉卷,有些困扰,该怎么处理呢……


    先用盒子装了一些送到隔壁的工藤家,有希子接过的时候很高兴,偶尔菜煮多了,就会送给邻居,他们都知道阿叶的好厨艺。


    悄悄看了下gin的定位,然后,又拿出一个便当盒。


    装了满满两便当。


    趁着夜色,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内容提要


    /阿gin接了水管工的电话/


    /研二酱的面对正宫初体验/


    /小景知道小叶姐被酱酱酿酿心如刀绞/


    /人设时髦的日本战狼终于要登场了/


    /太太在丈夫眼皮子底下去找水管工了/


    第55章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看手表,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


    对警察来说不算晚,可对一才死里逃生后两三日不眠不休工作的拆弹精英来说,这时间足以让同僚嘘寒问暖, 小心翼翼地说一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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