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边的香槟酒,一边摇晃,一边面带微笑,走向台阶。


    “各位好,初次见面,你们可能有的人已经听说过我,但不妨碍我还想再给你们做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叫林安。


    “如你们所见,我是‘空降’到了这里,在这之前,老实说,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工作。


    “我过去是做什么的?


    “同那位尊敬的执政官有关的事情,我自然不能透露,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做过不少其他的工作。”


    林安故意停顿,借此引发他们的兴趣,结果,她面前的这群人就像雕像一样面无表情。


    他们又怎么会对她的话展现出兴趣呢?


    林安好似已经看见陈准面朝她的背影露出的讽刺笑容。


    怎么,你以为你已经胜利了吗?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安的视线定格在了她的猎物身上。


    一头美丽、胸肌饱满的“豹子”,他五官深邃,气质寒冷,褐色眼珠仿佛在警告每一个妄图靠近他的人。


    而他其实不这么做,也不会有人尝试靠近。


    他戴了止咬器。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戴了。


    林安彼时在他的面前站定,伸手,掌心覆上的便就是那东西。


    骤然间,那群像雕像一样的人动作了,他们转头,望向她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反倒是“豹子”最后才掀眸。


    他看着她,投向她的目光寒冷,却无敌意,更多的是困惑和探索。


    林安心里做出判断,手更深地朝里滑动。


    “豹子”此刻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瞳孔扩大了一圈。


    随即,空气里响起啪嗒的一响。


    止咬器掉到桌子上。


    事实上,它一直都容易摘除,没有人敢摘下它的原因是没有人承受得起摘除的代价。


    监狱规则的代价、野兽反扑的代价。


    林安作为监狱长显然也需承担后者,她有这个觉悟。


    但她依然笑容灿烂,她看着D——“豹子”铭牌上的名字——当他的面摘下自己右手的白手套。


    她干净、素白的手一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听见吸气的声音。


    她露出掌控的笑容,看D ,也看周围人,嘴巴张开,徐徐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下去。


    “我以前的工作是牙医。”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自然,是人类牙医。但偶尔,我也会被请去动物园,给那些漂亮、大只的动物看牙。”


    林安的指尖落在D的唇瓣上。


    “我会温柔地注视他们,引导他们张开嘴巴。”


    D张开嘴巴。


    “我会端详他们牙齿的情况,手划过他们的獠牙,向里,抚摸牙床,再向里,抚摸舌苔。”


    “这时,我的手总会被他们弄脏。”


    D流出唾液。


    “我不介意,只要他们不咬我,就是好孩子,如果他们咬我的话,该怎么办呢?”


    “我会这样做……”


    林安戴了白手套的左手倏地向前一把扣住D的喉咙。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布料烧灼她,脉搏在她的掌心下跳动。


    他眉头皱了皱,接着,她感到他的舌头开始舔她的食指,像在借此缓和被钳制的痛苦。


    林安惊讶,歪了下头,力气松了松,黑眸笑意很深地看着D 。


    D凝t视着她,专注舔|舐,眼睛还是同刚刚一样冷。


    没有感情,没有敌意。


    林安“检查”完他的牙齿,收回手,拿D桌上的纸巾擦掉指尖上的晶莹。


    她余光瞥见角落里已有几个人遭到电击的折磨。


    好脆弱呀,这可不行,游戏还没有到高|潮呢。


    林安转身,往台阶的方向走。


    陈准在前方迎接她,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嘴角还保持笑容。


    笑吧,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伏特加的酒香猝然间从她的身上释放而出,猛烈分散到餐厅的四面八方。


    无奈,陈准是个beta,他对于信息素毫无觉知能力。


    但他知道秩序手环有抑制信息素的作用。


    但他不知道,林安从beta切换到Alpha,其瞬时爆发出来的信息素是难以被遏制的。


    等到陈准感到不对的时候,餐厅里的事态已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那些原本端坐着的囚犯们突然个个发疯,同身旁人亲吻、拥抱、○○。


    这让本来什么也没闻到的beta囚犯也沦陷其中。


    陈准这才起立。


    “长官,您做了什么?!”


    “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林安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黑眸含笑看向她惊慌失措的美人下属。


    “可惜,我好像还漏下了一个人,看到你,我想起来了。”


    “什么?”


    陈准的注意力在工作上,于是,防备低得可以。


    林安向前两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摁到墙壁上,俯身,咬住他的嘴唇。


    陈准:“!”


    陈准没了声音。


    他大概是在瞪她,不过她一心品尝这个吻,没有工夫同他眼神交流。


    她没想到陈准的嘴唇这么好亲,又软又甜,亲得她上瘾,直到她感到臂间麻意,意识到他被电晕,才放开他。


    她抹了抹嘴巴,转头,看向餐厅,她猜想那边的人也该全倒了。


    还没有。


    她看见D还站立着。


    D看上去未受影响,只是脚边躺了不少人,呃,好似是被他打晕的。


    林安怯怯眨了眨眼睛,视线上移,同D投向她的目光撞到一起。


    D垂眸,扫见她脚边的陈准。


    林安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心虚,身子向前一步,想要挡住陈准的身子。


    D看见她向前,不知是不是误会,也向她这边走近一步。


    一步又一步。


    眼见他就要走到可以和她说话的范围内,狱警们注意到他的行动,一枪将他击晕。


    “抱歉,监狱长大人,我们来晚了。”


    “没事,我看见你们将事情控制住了。”


    “副监狱长大人他这是?”


    “混乱之中发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唉,别担心,我来照顾他,你们去忙吧。”


    林安低头,看向陈准,她计划等他醒来,就和他开始手环的谈判。


    第185章


    陈准从沙发上醒来, 支起身体,皱眉,桃花眼半眯,打量周围的风景。


    半晌, 他道:“会议室?”


    林安说:“是。”


    陈准掀眸, 望她, 神色平静地点头,他好似已经忘记他是如何被电晕的了。


    他没有忘。


    他恢复一点体力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起身, 同她谈论欢迎会上的事。


    林安伸直手臂, 道:“搞定它, 不然我保证以后这种事会天天发生。”


    陈准垂眸,看手环,眼睛眨了几下变得通红,他哭声道:“长官,我不能这么做。”


    “不能也要能。”


    “可是,这是规则。”


    “规则这种东西嘛,生来就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


    “……”


    陈准失语,脸色变得灰白,他沉默一阵,手扶沙发背,抬起眼睛。


    “长官,我不同意您的说法,但是,我好像也无法违抗您的命令。”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


    “因为您是监狱长。”


    他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林安一脸嫌弃,但没有出声,她等他给出解决的方法。


    方法应该是有的。


    但陈准的表情十分为难, “长官,我难以启齿。”


    林安冷笑,“还有你难以启齿的事?”


    陈准苦笑,“长官好像对我这个人有误解。”


    林安说:“绝对没有,虽然我们只认识了几个小时,但我已经看出,你是个变态。”


    陈准张合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叹了口气,抬手,在光脑上书写。


    “‘ 2377年10月4日,晚上九点十二分,禁闭站时间,长官又说我是个变态。’”


    林安咬牙,“说正事!”


    陈准道:“好吧,既然长官执意要我说,那我就说了,其实秩序手环的电击是可以解除的。”


    林安:“怎么解除?”


    陈准:“用我的体|液解除。”


    林安顿了顿,道:“口水吗?”


    陈准惊讶望她,“长官,如果是口水,我会难以启齿吗?”


    “所以,你是说……”


    “长官,如您所想,我相信依凭长官的经验,对那种液体一定不陌生。”


    林安语塞一阵,从沉默里爆发出尖叫:“你这个人果然是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弄出秩序手环,一边又将手环解除电击的钥匙设置为那种东西,这是正常人? !


    陈准却为自己说:“我以为这是一项非常聪明的设计,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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