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以的。


    可无论是她还是病人都拒绝停止这件事。


    他要她。


    她被他的信息素勾缠住,于是也不得不要他。


    她机械动作, 头脑空白, 眼眶里滚动泪水, 可能是因为快|感,但更多的是因为疲惫。


    救命啊。


    她要死在这了!


    她懊悔,她不该贪恋许恩然初A的身体, 也不该对自己的体能抱不现实的幻想。


    人, 人类这种生物, 是有极限的。


    她可能到达了她今日的极限。


    她决定不再陪怀中人荒唐下去,猛地甩手,退后,将自己关入医疗室的医疗舱内,按下按钮。


    太好了,世界安静了——至少这一分钟里是这样。


    到了第二分钟,地上的受了伤还被她猛○过的Omega竟奇迹地拿出力气爬向她。


    她惊恐地望着他。


    他仰头,妩媚朝她微笑,地上拖曳出血、透明液、白液的复杂色彩。


    他爬到某个位置, 忽然停下不动,她以为他是意识到她不会从舱内出来,却不想他是要勾·引·她。


    他侧躺下,自己玩起自己,模拟她刚刚的动作,一边复制,一边嗯啊。


    玻璃门隔绝信息素的气味, 却隔绝不了声音。


    林安抱怨这是个错误的设计。


    因为,她又行了。


    她郁闷,转而又想到主意,她跪下,释放了会A器,接着马上将自己变成beta 。


    啊,太好了,罪恶消失了!


    她提裤,起身,重新看向温晚,神色淡定。


    温晚则还没有看她。


    他不是一直盯着她看的,他做不到这件事,他想着她,模仿她,旋即便陷入欲|望里。


    因为他的身体就是这样。


    永永远远不知满足,永永远远都在发|情,就像他深深蔑视的父亲。


    可是母亲是多么地爱父亲呀……


    假如他真的可以成为父亲那样的Omega ,得到她对他的像母亲对父亲那么多的爱的话,也未尝不可吧?


    温晚欣喜地想到这,抬眸,望向心上人,看见的却是一张面无波澜的脸。


    他看着她,张大嘴巴,紫色的眼睛里蓄满绝望,而后,豁然间,他失去控制,爆发出大哭。


    林安看到这一幕,呆住,过了几秒,她手垂下去,按下开门键。


    门开了。


    他没有立刻扑过来缠住她。


    她意识到,他没有伪装,他是真哭,不过,为什么呢?


    因为她累了想要休息吗?因为他开始生许恩然的气了吗?亦或者,他是看见了她变成beta的过程。


    她没A器,他接受不了了。


    林安选择了这个答案,并顺着答案想好计策,很简单,她要向他展示手部的灵巧。


    她知道她有多擅长这件事。


    她的这双手,曾经在斯谬莱特敲打代码,在超弦咖啡店冲泡咖啡,还在他家的案板上处理食材。


    她的手天生为精密的工作而生,处理哄哄小少爷开心的事,轻而易举。


    她那么自信。


    但当她搂住这位少爷,事情却没有往她的预想发展,他推她,抗拒她,并且哭得愈发大声。


    林安茫然,“温晚,你这是怎么了?”她试图握住他的手。


    他挣开,“不要,你不要碰我!”


    林安问:“为什么呢?”


    温晚后仰身体,睫毛颤抖,紫眸含泪注视着她,说:“因为,你对我没有欲|望。”


    林安笑道:“怎么可能?”


    温晚却拿出证据。


    林安垂眼,看见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裤子中间。


    她懂了。


    她准备解释。


    他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敏感的神经已再禁不住任何伤害,于是他就想,他至少还能这么做。


    他低下头,满脸羞红,动作急切地为她解开裤扣,心里计划使用最下|流的手段勾起她的欲|望。


    林安猜到,嘀咕:“唉,你这,完了呀!”


    温晚听不懂她为什么说“完了”,可马上,他就懂了,他触碰着前方的空荡,表情陷入茫然。


    林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晚抬头,看向她,焦急道:“林安,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安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还是个beta?”


    “嗯。”


    “那刚刚的又算是什么?生物工程吗?”


    “差不多吧。”


    “……”


    温晚沉默,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泪水不住流淌,而奇怪的是,没过多久,他便破涕为笑。


    “林安,林安。”


    他突然高兴地叫她的名字。


    林安困惑。


    温晚凝视着她,嗓音含情:“因为你仍然是个beta ,所以你才拒绝永久标记我的,是吗?”


    完全不是,可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借口呢。


    林安点头。


    温晚见了,笑得更加幸福,“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林安!”


    他说完这句话,热情投进她的怀抱,主动拿身子缠上她的指尖,他闭目,享受,嘴巴里哼出柔软声响。


    林安听着这声音也兴致渐起,可旋即,她就听到这声音转为哭泣。


    他又在哭什么?


    林安略微感到不耐烦,抬目,黑色的眼睛同温晚紫色的眼睛撞到一起。


    她发现,他的紫眸里尽是对她的同情、担心。


    同情她懂,担心是什么意思?


    林安直言:“温晚,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温晚垂下眼睛,藏掉目光,“我没有看你。”


    他不肯说。


    林安说“好吧”,垂手,继续“工作”。


    她就这样同他又亲昵了好久。


    温晚虚脱,倒在她的怀里,向上、看着她的紫眸中盛满爱和刚刚那种复杂的情感。


    他还在担心她。


    林安靠自己猜测原因:估计和他的母亲温瞳有关吧?


    有可能,温瞳的底线是,她必须要是个Alpha ,她才同意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她。


    而这已无限接近温晚的担忧,他只是想得更深一些,他担心温瞳知道她是个beta后会加害她。


    她肯定会说她:‘这是个没有能力爱你,还故意来招惹你的beta! ’


    可是,我爱她啊,妈妈。


    即使她只有小小的○○,或者没有○○,我都爱她。


    ……


    林安完全不知温晚又在想些什么,她托腮,想她自己的事:做完了,她可以走了吗?


    她可以。


    温晚没有挽留她,“你走吧,我留在这,等妈妈来接我,我的身上有她安装的定位芯片。”


    林安忍不住说:“好不自由。”


    温晚笑了,点头,“嗯,我不能像你一样自由。”


    林安听出这句话里的讽意,可回味了一会,她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真诚的地方。


    他真的羡慕她的自由。


    不单单是她的“花心”,还有她想去t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


    唉,也没有那么自由啦。


    林安想这么说,可当她看见拿期盼她带他离开的眼神望着她的Omega ,她又把话咽回去了。


    “再见,温晚。”


    她离开。


    她走了一段路,重新听到格缪的声音,他好似刚刚哭完,声音哑得厉害。


    “客人,到走廊的尽头向左拐。”


    “好的。”


    格缪在这类事上一向值得信任,林安没一会就回到了她来时的地方,这里有车接她。


    可惜不是小粉,小粉还在南城。


    她有些思念它。


    她隐隐察觉,这个世界上除了小粉,除了女性,每个她遇到的男人乃至非人都要同她纠缠。


    而这又是谁造成的呢?


    唉,是你啊,剧本的ABO世界观!


    林安完美推卸掉了责任。


    她微笑,上车,预备走时,猝然想到一个男人,一个本该是她来到这里最该去见的男人。


    柳以奏,她孩子的亲B,她完全把他忘记了!


    她谴责自己的狠心。


    她更谴责柳以奏的愚蠢,他怎么能蠢到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他人的暗杀呢?


    就连温晚都能找到这来,谁还会找不到这里?


    她刚想到这。


    车窗外便划过一道金发、高大的男性身影,他哼着歌,手中推着一个摇篮,篮子里堆满尿布、玩具。


    林安:……


    林安:啊,加百列,你是真心想做孩子的干爹的,我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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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林安发誓, 加百列途径她的过程中,她都安静地坐在车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为什么他还是回头了呢?


    刹那间,他们的眼睛隔着玻璃相对,林安眼睑跳动,慌张朝车子下达“快开”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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