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以奏的内心深处流淌着这般想法,他察觉,但不愿承认,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要把它忘却。


    他眯眼休息了没多久,又睁开眼,朝旁看去,想看她是不是还在这里。


    她在。


    她甚至还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不知廉耻。”


    柳以奏蹙眉,说道,唇角却是向上扬起的。


    林安看在眼中,“不知就不知吧,我困了,你也是,我们早点睡吧。”


    她说着话,手臂伸向他,为他拢了拢被子。


    柳以奏身子僵住,感觉她垂下的发丝掠过自己的鼻尖,他忍不住嗅闻。


    他想他什么也不会闻到,可他就是闻到了。


    他确信自己闻到一股淡淡的、悬浮在空气里的酒味,他听其他人说她是这样的信息素。


    好香……


    不愧是我的妻子。


    柳以奏的眼皮疲惫地向下合起,这次,他不准备再睁开,因为他有预感她今晚不会再离开他。


    黑夜慢慢壮大他的勇气,也慢慢将他那碍事的尊严摁了下去,他主动翻身,将手臂伸向她。


    他们隔着被子抱到一起睡,他的长发一定已经侵略地铺满她的被子。


    你是我的,林安。


    你要对我忠诚,我也会对你忠诚,将来,我们的孩子“他”会继承我所拥有的全部。


    他怀揣着堪比梦的想法进入了梦境。


    过去十分钟,林安转头,见他睡着,皱眉,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哎,这下好了,她可以睡了。


    林安闭目,面带笑容地迎接睡意,睡意很快降临,她相信她今晚会有一个好梦。


    ……她错了。


    夜半,她被带进一场她区分不出是噩梦还是现实的场景。


    她睁眼,看见柳以奏跨坐在她的身上,长发垂落,晦暗光线里,他的笑容妩媚得简直不像他。


    她茫然之间,听见他说:“林安,变成Alpha吧,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林安:“啊?”


    什么Alpha ,什么怀上她的孩子?


    林安不清不醒地眯着眼睛,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她的身体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身体知道时间已经来到周二,身体觉得无关痛痒将她变成了Alpha 。


    接着,柳以奏背对她,挪了挪身子,坐了上来。


    林安:“——”


    林安的大脑瞬间空白。


    ……


    次日,林安回忆昨晚种种,她觉得那大概率是一个梦境。


    一,房间里没有他们荒诞过的痕迹,二,柳以奏醒来后神色平常。


    他只是抱怨浑身酸疼,可他似乎每次应激、晕倒,醒来的时候也都是这样不舒服。


    林安仍然心怀顾虑,不断朝他投去关注的目光。


    柳以奏察觉,脸红了红,不说话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林安愣了下,问:“以奏,你昨晚有没有做梦?”


    柳以奏说:“没有。”


    林安说:“哦。”


    柳以奏望她,看了她几秒,冷笑着说:“难道说你做梦了?你梦到了哪个男人?”


    他攥住她手掌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林安如实回答:“我梦到了你。”


    柳以奏怔住,手松开她,枫叶红眸紧紧凝视着她,宛如在等待她将那个梦说下去。


    林安却不准备说,她觉得那样诡异的梦,还是尽早忘掉比较好。


    她想罢,同柳以奏远离,从床上跳下,顿时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向下沉了沉。


    ……Alpha。


    她通常周二醒来的默认性别都是beta ,她为什么今天早上是一个Alpha ?


    难道她就像梦里那样应他的要求改变了性别吗?


    林安又开始苦恼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然而她无论怎么看柳以奏,都无法从他的身上看出端倪。


    柳以奏好似认为,他昨晚是一觉睡到天亮的,昨天晚上,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


    周二、周三,林安都因为那个梦对柳以奏有些回避,她还是觉得那个梦真实得诡异。


    因为身体是难以骗人的。


    她清晰地感到自己同谁大干了一场,就算不是他,也是其他的男人。


    那么是谁呢?


    林安怀着此疑问,两天里逢人便要试探两句,路迟、许恩然、路易斯、林末。


    路迟一脸茫然,但从她话里听出她又有了新的男人,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问他是谁。


    林安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路迟便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被谁悄悄占了便宜,林安则说不好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可如果,那人真如梦里所说是为了怀上她的孩子才和她做的话,那被占便宜的就百分百是她了。


    这明显是借A生子啊!


    许恩然对她试探的回应是一记自嘲的笑声,“林小姐,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林安说:“做不到。”


    且不说他不知道她是Alpha,她无论是用手还是用Alpha器官,他都没办法一坐到底。


    欠缺被○天赋的Alpha嘛是这样的。


    林安不禁对许恩然心生爱怜,她抱住他,安慰他道:“慢慢来,会成功的。”


    许恩然又羞又愤又快乐地靠在她的怀里,久久不肯离开。


    林末听完她的问题,面色凝重,说要同她一起寻找那个人的踪影,俨然一派她兄长的模样。


    林安不快,告诉他说:“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


    言罢,她离他而去。


    她最后所见、所试探的人是路易斯,这天是周三下午,她不知何故躺到了他的膝盖上。


    路易斯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腺体释放出的红酒味信息素同她的甜酒缠绕在一起。


    一种OO恋的暧昧气氛萦绕在了房间里。


    林安沉溺在这种气味当中,差点忘了正事,她轻咳一声,把事情说出。


    “梦境吗……”


    路易斯听完,复述道,他脑袋歪了歪,思考了一会,似有了结果,黑色的眼睛里光芒倏地冷下。


    林安想:他知道他是谁了。


    她便问他。


    路易斯摇头,既不告诉她,也不否认他知道。


    “我不能说,不过……”


    路易斯话音微转,垂眼,凝视着她,手指从她的发丝里离开,向下抓住她的手。


    “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他嗓音愉悦地说道,黑眸里跳动着森冷的笑意,表情就如同在问:林安,你想吃糖果吗?


    第125章


    路易斯的话语意味深长, 可他说的“他”到底是谁,林安没有头绪。


    不过,这个家统共没有几位男性,难道他说的是?


    林安抖索, 后背直冒冷汗, 她觉得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念头堪比恐怖片。


    那种事真的可以做到吗?


    她不相信, 可还是默默展开调查,一整个周四她都在柳家搜寻线索。


    她度过了毫无收获的一天。


    而到了周五,她即便还想将探索继续,也已没有办法。


    今晚就是她和柳以奏的订婚宴, 宾客们的车辆大早上便挤满柳家的大门。


    林安从窗户望下去, 眉头紧锁。


    柳以奏立在旁边, 观察她的表情, 似是准备等她抱怨一句就朝她发难。


    林安没有,她想,宴就宴吧,只要温晚不来,事情都好说。


    柳以奏这时道:“走吧, 我们去试礼服。”


    林安后仰, “什么,还有礼服?!”这么麻烦。


    柳以奏勾唇,“我就知道你不上心,所以我一个人决定了式样,放心,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林安笑了,“是吗,以奏, 你很了解我的身体嘛。”


    柳以奏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别开头,脸庞微红。


    林安盯着他害羞的美人侧颜,情不自禁伸出手,穿过他的头发丝,摸了把他的脸。


    “哎,我的未婚夫皮肤真好。”


    “……没个正经。”


    柳以奏语气呵斥,唇角却是扬着的,他也知道她能看见,他没有藏。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领她去衣物间。


    他们到的时候,仆人们已将两套礼服拿出,摆在架子上,各蒙了一块布。


    林安掀开左边的那块,看见柳以奏为她挑选的礼服。


    一件淡紫色的裙子,裙摆不是很长,可布料质感高级,整体呈现出优雅之美。


    林安扬了下眉,表情还算对这件衣服满意。


    柳以奏松了一口气,从她的身上收回视线,来到前方的他自己的那套礼服上。


    他已经试穿过它多次,于是不急着掀开布。


    林安比他更加好奇,她见他t迟迟不动作,便上手,将那块布掀开,掀完,她愣住了。


    柳以奏也是。


    布下的是一件超出他们所有人预料的衣服,包括柳以奏自己。


    他睁大眼睛,脸色发青地盯着面前物品,额头的青筋似随时都要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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