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挥手又要回到房间。


    回去干什么?


    她和邬可都心知肚明。


    她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身子慵懒地靠向门,黑眸眯起,对邬可勾手指。


    “你要加入吗?”


    “滚。”


    “好嘛,再见。”


    “——你们都是动物!”


    邬可的骂声被合起的门关在外面。


    他无措地盯着门看了一会,接着,背身,靠门,孤单、寂寥地坐到地上。


    -


    “我没有办法出动联邦警察,这会在城内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你知道我们这是秘密调查吧?”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她?”


    “这怎么能叫放弃?唐安远比你想得要优秀,许律师。”


    “唐岸。”


    “是吗,她改名了?好吧。总之,你放心,到了一定时候,会有人来救她的。”


    谁?您的人还是别人的人?对方是真的救她还是预备拿她来要挟您?


    不,她能要挟到您吗?


    您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她。


    许恩然心底自问出这些问题,话语到了舌尖又统统堙灭,因为他毕竟不那么在乎唐岸。


    他认识她才多久?他对她一无t所知。


    况且,他有更关心的对象。


    “女士,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


    “可她一直不回我的消息,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她又——”


    “那是演给她身旁的beta看的,林岸为我工作了多久?你觉得我会放任她陷入危险吗?”


    “是林安。”


    “是么,她也改名字了!”


    “……”


    许恩然抿唇,面色苍白,沉默地从卡莎的办公室退到外面。


    走廊里,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出两对名字。


    唐岸,林安,唐安,林岸……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


    尤加或许是世界上最香软、好○的Alpha,林安以为拿他尽兴了后她今晚会睡个好觉。


    她错了,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她尖叫着醒来,叫声没有唤醒她怀里的Alpha ,倒是将坐在沙发上睡着的Omega叫醒了。


    邬可扑向她,神情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掌,她的双手都被噩梦的汗水浸湿。


    “你怎么了?”他开口时,表情换上了惯常的冷漠。


    林安不说话,一头扎进他的怀抱。


    她今天和他一样是个Omega,甜酒和巧克力混成了具备安眠作用的巧克力酒。


    很好闻……


    她想要抱着他再睡一会。


    邬可没有抵抗,任她携他一起躺下。


    林安幸福得被两种好闻的信息素包围,邬可对此似要抗议,又已经没有力气抗议。


    因为她在悄悄地做小动作。


    他第一次认识到她的手如此灵巧、有力,而他是什么时候被她得逞的呢?


    不记得了——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已经错乱。


    他叫得就好像他昨天隔门听到的一般,而他当时难道没有将里面的人想象成自己吗?


    他想了。


    而此刻说不定也只是他想象里的一部分。


    他以此说服自己,而后,骤然间,他将自己更深得交给了她。


    “糖糖。”


    “嗯?”


    “……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吧。”他闭上眼睛。


    第84章


    林安抬眸,望向自己的指尖,她的脑海里乍现话语: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这就是她热爱的生活。


    玩男人,玩各式各样的男人,如果可以, 一个男人玩过三次就马上换下一个。


    现实是她一次次被卷入麻烦又危险的境况当中, 先是剧本, 再是“奇迹”。


    昨晚,她做了很长的噩梦,梦里,她踏上了X星的土地, X星人们扑向她,她怎么都杀不完。


    蓦然间, 她感到周围的敌人像化作意识般, 回笼进她的身体,她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别人。


    路易斯。


    她就是路易斯,路易斯就是她。


    那个梦里,她和指挥官融为一体, 她看见他所看, 想到他所想。


    黑发将军直挺挺地立在荒芜的地表,背景是刮着陨石雨的深蓝天空,脚下是数不清的尸体。


    他的心底是无尽的悔意和憎恨……


    恨什么?


    她还没有得到答案,就从梦里被拉回现实。


    再然后,她和房间里的Omega做了,她暴力地○他,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腺体。


    就这般,她把梦境抛到了脑后。


    -


    中午,尤加醒来,房间里还悬浮着引人遐想的潮湿气味,他却一点都没有闻出。


    他还热情地同邬可打招呼:“早安,可可,我以为你昨天睡外面呢。”


    尤加一来到这里,就认出邬可是可可,因为他没有戴眼镜。


    邬可则此刻对于自己被如何称呼一点都不在意,他一心想要炫耀。


    他面朝尤加,抬手,将自己的衬衫领口下拉一点,得意地展出某人留下的吻痕。


    尤加如他所愿睁大眼睛,“啊,这里有蚊子吗?”


    邬可:“……”


    尤加起身,满屋子转,“可可,我帮你找驱蚊药水。”


    邬可咬牙,喊道:“不用了!”他起身,视线逡巡半圈,停在墙边坐着围观的女人身上。


    林安被他一盯,脊背发凉,他们两个人的事可千万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呀!


    邬可却转眼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将她壁咚在墙壁与他之间,他弯腰,皱眉,问她索吻。


    林安觉得他的表情像她欠了他的钱似得,即使如此,她还是应允了他一个浅吻。


    “可以了吗?”她笑着问。


    “勉强。”邬可别开头。


    “我也要亲亲。”尤加视力极好发现他们的动作,兔子般蹦跳过来。


    他矮身,钻进邬可和她的空隙,笑容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


    林安垂眸,看他,慷慨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


    只是亲吻的话,连续应付十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她这般想着,遇上的却是一个难缠的吻,尤加对她既亲又咬,还拉住她的手按进自己的衣领。


    “够了吧!”邬可冷声叫道。


    林安也说:“该停下了。”


    她放开尤加,抬眸,对上他泪眼朦胧的表情,他一头柔软的银发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楚楚可怜。


    林安推开他的力气不禁放轻。


    尤加借机缠上她,反手勾住她的脖颈,“不可以停下,唐岸,我的嗓子好干。”


    “那你喝水去啊!”邬可在旁喊。


    “我不要,我要喝信息素,唐岸,你给我喝,好不好?”尤加眨了眨泪眼。


    林安的手臂感到一滴湿意,他哭了,而她一向拿会哭的男人没有办法。


    等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尤加心满意足地猫回沙发上,邬可的脸色已黑得要杀人。


    “唐岸,你这是什么意思?”邬可死死地瞪着她,问。


    林安含着棒棒糖,歪脑袋,“什么什么意思?”


    邬可痛苦地皱眉,“你不可以这样对完我,又那样对别人。”


    “可尤加是先来的。”


    “我知道,可我、我是一个Omega!”


    林安微笑,“那又怎么了?”


    邬可难以置信,“你……已经标记了我,你再这样抛弃我,是不正确的!”


    林安顿了几秒,反应过来,“你以为,我咬你腺体是标记。”


    邬可冷笑,表情如在说:不然呢?


    林安笑了笑,抬臂,冲他招手,他惊喜又怨恨地瞪她,原地停顿了半秒后,走向她。


    林安对他问题的解答直截了当,她拉住他的手按向自己那里。


    邬可的脸色顿时由黑转白又转青,十分精彩。


    “我今天不是Alpha,我知道,你很难理解这件事,不过,这就是事实。”


    “你有两种性别?”


    “三种,没准,未来还会再有三种,EXA,EXB,XO。”


    邬可听不懂她后半句在说什么,但这一消息带给他的除去震惊是要溢出来的欣喜。


    林安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高兴。


    为什么?


    因为,“原来你不是故意只用手,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才只用手。”


    邬可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双手向上,捂住他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脸。


    接着,他突然开口:


    “我喜欢你,糖糖,可能开始是因为我们穷穷相惜,接着我是被你的身体吸引。


    “再后来是你的脸,你很漂亮,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完你的脸后,我有些怀疑,我能不能配上你,我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可是,今早之后,我突然觉得这些事都无所谓了,我被你咬了腺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以后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为谁工作我也为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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