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我等你回来。”叶黎说。


    他心想,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放弃, 也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明白,吃他的软饭才是硬道理。


    林安的下一个电话打给许恩然,以防止她不在的时候,他骚扰叶黎,叶黎暴露她的性别。


    她的借口用的同样是恩克拉多斯。


    许恩然却告诉她:“林小姐, 恩克拉多斯今年三月就已不再对外颁发签证。”


    林安沉默。


    许恩然冷笑, “说实话, 你又要去哪里找哪个男人?”


    林安委屈,“我是那样的女人吗?”


    “你是。”


    “那好吧,我说实话,我这次真不是,我是有正经工作的。”


    许恩然想了一会,问:“你部门的秘密工作?”他对模拟战斗部的事略知一二。


    林安说:“对对对,被你发现了, 不可以说出去哦,尤其不可以告诉叶黎。”


    许恩然知道叶黎对她的工作一无所知,那个Omega竟然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咖啡馆店员。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告诉叶黎她的真实工作,因为她不在乎他吗?


    电话另一端,Alpha律师弯起了唇角,“林小姐。”


    “嗯?”


    “我等你回来。”


    林安愣了下,才回答“好”,心想,他和叶黎不愧是原CP,告别语都一模一样。


    她的第三个电话是和慕夏打的。


    她不想打给他,是他打了过来,他问她索求下一次,她拒绝。


    慕夏安静了一会,接着,爆发出一串轻而癫狂的笑声。


    “您会后悔的。”


    “哈?”


    林安还没有听懂他话语的意思,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也行,再见。


    她告别完这三个男人,不得不开始面对最棘手的那位青年。


    路易斯以为他已经帮助她解决了他。


    她不同意,她可不是那种会放任自己○过的男人伤心的女人。


    所以,她推开路迟的房门,走向房间里伤心到病倒的青年,屈身,拥抱住他。


    “路迟,我要离开岩城一段时间。”


    路迟看见她走近,本来已经露出笑容,现在那笑又遭遇阴天般躲到乌云后面。


    他再次流泪,他已经从昨天哭到今天,双眸通红。


    “您要去找那个Omega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对您来说很特别,您连他的名字、他的身份都不肯告诉我。”


    路迟咬唇,小心翼翼地说,他好恨那个Omega,可他连辱骂他一句都不敢。


    他怕她生气,他怕她再也不理睬他,他知道,他比不上Omega。


    林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眉眼低垂,温柔地抬起手,手指一遍遍抚过他的头发。


    “不是那样的,小迟,我不告诉你他是谁,不是因为他对我来说特别。”


    “那是?”


    “是因为……我即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路迟圆睁着棕眸,困惑望她,他不懂,她话语的意思。


    林安冲他微笑,心里则编织着语言,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她是突然想到把真相告诉他的。


    为了报复。


    她还是不能原谅,那位将军利用她的情感(色|欲)让她为他工作的事。


    路易斯将军,你就准备好自食恶果吧。


    当然,她想,他肯定料到她可能把事情告诉路迟,他只是笃定,他听话的孙子不会相信。


    真的不会吗?


    真·的·不·会·吗?


    路迟的视野里,林安骤然流下眼泪,他紧张坐起,将她反抱进怀。


    “发生什么事了,长官?”


    “不,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能说,没用的,没有人会相信我。”


    “我会相信,长官,您说,无论他是谁,我都会信。”


    “真的吗?”


    “真的!”


    “哪怕,”林安猛地抬头,“我告诉你,那个Omega是你的爷爷?”


    路迟怔住,连眼睫的眨动、连眸里的光芒都暂停了。


    “爷、爷?”


    良久,他开口,嗓音干涩地复述。


    “不,不可能。”


    他笑着摇头,看向林安,如要同t她确认,这是她的玩笑话、是恶作剧。


    然后他又看向日历本,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不是,都不是。


    与他说话的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她的脸色那么苍白,投向他的目光那么绝望。


    他回望她,他的神情渐渐跟着她一起绝望。


    “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遍遍自语着说,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位长辈的相貌,他想起,他确实不知道他的信息素。


    路易斯爷爷的信息素是个秘密,秘密的意思就是,是什么都有可能。


    林安看出,路迟的心灵已经动摇,她判断,这时候不说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她再度拥抱他,并告诉他,她要离开这里的事。


    他这次不再问她要去哪里,因为假如她说的都是真事,她肯定受了伤害,需要时间去消化。


    ……


    林安夜晚,走出路家,预备踏上参赛的路程,门口,路易斯送别她。


    “你和他说了什么?”


    路易斯幽静地站在门边,手按在门上,问她。


    林安面向他,一脸的无辜。


    “什么?”


    “……呵。”


    路易斯很轻地笑了下,摇头,长发随之晃荡,他好似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也好似,他已经将她看穿。


    无论如何,他主动结束了谈话,并且直到她抬步离开才再度开口。


    “林安,我好像不了解你。”


    “我也是。”林安停顿半秒,背对着他,回道。


    -


    林安清楚,她还有一个男人没有联系、没打电话,也没有告诉对方她要离开岩城的事。


    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凭他的能力,她不说,他也会找到她。


    这是真的。


    当她抵达位于火炬城的赛场大楼,坐着四面全玻璃的电梯下沉时,他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客人,好久不见。”


    电梯四面的玻璃变成了屏幕一般,映出格缪的全息影像。


    他就这样视监控、安保如无物地与她会面。


    林安心叹,她居然对此毫不惊讶,她对他的疯狂还真是已经有了承受能力。


    她甚至还主动抬手,对他挥了挥。


    “早上好,格缪。”


    “早上好,客人。”


    “再见,格缪。”


    “不再见,客人。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怎么可以说再见就再见呢?”


    林安耸肩,“那你想怎么样?”


    格缪微笑,“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得知客人要来参赛,想帮客人一把罢了。”


    “哈?”


    “客人,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哪?”


    “地板上。”


    林安竟然这一秒才发现空荡的电梯地板上有个红色盒子,看着像装戒指的那种盒子。


    她心里不安,打开后,更加不安,真的是戒指,一枚镶嵌粉色宝石的戒指。


    等等……


    这是宝石吗?


    林安靠近了,看它,她辨认出它模样的那一刻,尖叫着把它扔了出去。


    “变态吧你,你干什么把你的眼球给我啊啊啊啊!”


    “客人忘记了吗?这是我的义体眼睛。”


    “所以?”


    “所以,它有很多功能,拍摄、位置定位等等,它记录下来了我们的点点滴滴呢。”


    “……谢谢你,我觉得它更加恶心了。”


    林安话虽这么说,目光还是下意识投向全息影像里的Omega男子。


    他把他的眼球给她了,他怎么办?


    格缪察觉到她的视线。


    “客人真是善良,讨厌我、恶心我,还是关心我的眼睛。”


    他的手轻轻按向左眼。


    “如你所见,我有备用眼球,而且不止一颗,客人喜欢的话,以后还可以继续送给客人。”


    “留着吧你,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可是——它很好用哦。”


    “比如?”


    “比如,客人携带着它,我就能像成为客人的一部分一般,时刻关注到客人身边的事情。”


    “你只是想要监视我吧!”


    “嗯,这是交换嘛。”


    “交换个鬼啊,我又不需要你的帮助。”


    格缪抿唇,噤声,片刻之后,他勾起唇角,笑容无奈,眼神怜惜地望她。


    “客人好像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比赛呢。”


    “什么意思?”


    “客人,你没有注意到,这栋电梯在一直、一直向下吗?”


    事实是,林安早就发现这件事,发现电梯不仅在一直下沉,而且玻璃外早已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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