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 第121章 复活的张献忠
    四川承宣布政使司,重庆府,长寿县。


    败退至此的西军将领好似那落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一个个垂头丧气。


    “都他娘的哭丧着脸干甚?”


    “老子还没死呢!”


    一脸病态的张献忠坐在包金椅上,被亲兵们抬进大堂。


    “大王。”西军将领们纷纷行礼。


    四个精壮的亲兵徐徐卸力,包金椅缓缓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把金包椅是攻破武昌楚王府所得,传言其为历代楚王所坐,张献忠得到后,爱不释手。


    楚王的座椅便成了大西王的座椅。


    此时的张献忠,面色苍白,嘴唇干涸,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


    但往日张献忠积攒下的威严,还是压得一众西军将领喘不过气来。


    “他娘的!”张献忠上来就骂了一句。


    “明军真是够阴险的,竟然派人暗算老子。”


    “用火铳打不算,还拿弓弩射,箭上还他娘的淬了毒。”


    “千难万险都过来了,没想到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这也就是老子命大,盔甲结实,挨了一火铳没死。”


    “就是可惜张老二了,那是从陕西就跟着我的老伙计了,替我挨了两箭,人当时就不行了。”


    “张老二的后事办的怎么样了?”


    张可望回道:“义父,已经都办妥了。张老二的家眷那里也都送去了银子,足够他们两辈子的花销了。”


    张可望办事一向仔细,张献忠历来是放心的。


    “那就好,不能让咱们的老弟兄就这么走了,他的家人,咱们一定要管。


    “对了,当时重庆城是什么模样?”


    张可望复述起来,“回禀义父,当时重庆内外都在传您老被明军暗算了,军心涣散。”


    “再加上明军来了大批援军,有骑兵、有步兵,有水师,乌泱泱的足有上万人。”


    “好像左良玉也带人了。”


    “见形势不妙,便让弟兄们先撤了。”


    张献忠没有言语,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军师王自贤。


    见后者点点头,张献忠这才打消了疑虑。


    自己的军队自己知道,张献忠明白,自己一死,军队难免混乱。


    自己若是真的不在了,莫说是军队里的普通士兵了,就连自己的那四个义子,都未必能亲如一家。


    还有左良玉,张献忠听的一阵头大。


    他张献忠可是没少被左良玉拎起来暴揍。


    张可望继续说:“看明军援军出现的时机,应该是早就到了。”


    “明军就是在等我军破城之际,放松警惕之时,突然发起进攻,打的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从他们来的方向看,四面八方都有。而且,据下面的士兵说,来的明军里还有黑人兵。”


    “黑人兵?”饶是张献忠走南闯北见识的多了,也没想到明军里还有颜色这么深的人。


    “明军这是从哪弄来的这种奇胎怪种?"


    说着,张献忠笑了起来。


    张可望跟着笑了起来,并带动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献忠朝着人群看了一眼,便发现了有一人不在,“鸿远呢?”


    “回禀义父,那个偏远巡抚堵胤锡有点难缠,鸿远他亲自在前边盯着呢。”


    “堵胤锡?”张献忠不由得重视起来。


    “能让鸿远感到棘手,看来这个堵胤锡有两下子啊。”


    “算了,不管他了。”


    “咱们的弟兄损失多少?”


    张可望回道:“咱们的老营弟兄损失不大,就是新兵损失多了一些。”


    “还有些人,直接趁乱跑了。”


    “已经派人去收拢溃兵、抓青壮了,人手应该很快就能补充。”


    张献忠没有关心人手情况,因为他知道张可望会办妥。


    他关心的是那些逃兵,“逃跑的那些人派人去抓了没有?”


    “已经派人去抓了。”


    “抓住的逃兵,直接开膛破肚,摘了他们的心肝。”


    “他娘的,趁着我老张倒了,就想当逃兵,姥姥!”


    “把抓回来的逃兵押到新兵和那些青壮面前开膛破肚,让他们看看当逃兵的下场。


    张可望微微迟疑一下,他清楚自己义父的残暴。


    但如今己方新败,还是应当以恢复元气为要,不宜妄动杀戮。


    可面对张献忠,张可望那劝谏的话,想了想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是,稍后就命人传下话去,让他们按照义父的吩咐去做。”


    张献忠这才满意的点点了头


    “重庆城,咱们没有打下来。下一步棋,咱们该怎么走?”


    闻言,其他人都低下了头。


    能在张献忠面前说上话的,就那么几个人。


    除了那几位,别人的话,也很难进得了张献忠的耳朵,就等着听吩咐做事就行了。


    “老大,你是咱的大将军,你先说说吧。”


    张可望:“义父,我觉得,咱们可以二打重庆城。”


    “重庆城的实力,早就被咱们消耗完了。”


    “明军来的援兵,我看过了,五花八门,哪的的都有,甚至还有西番的番人。”


    “这些人定然是从其他地方抽调来的,不可能久待在重庆。”


    张献忠若有所思,但没有说行不行,他看向王自贤。


    “军师,你觉得呢?”


    王自贤面容白皙,清瘦淡雅,俨然书生模样。


    他先是朝着张献忠行了一礼,“回大王,下官以为也应该再打重庆城。”


    “四川大城有二,一曰成都,二曰重庆。”


    “重庆之战已然打成这副模样,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整个四川。”


    “有重庆的先例在前,四川各州县定会效仿,凭城据守,拼死抵抗,同我军纠缠到底。


    “那时,我军就得像拔钉子一样,将四川大大小小几百座城池一个一个的全拔了,就更难收拾了。”


    张献忠想了想,“那要是不打重庆,直接打成都呢?”


    绕过重庆直接攻打成都,这种方案西军中不是没有人提出过。


    但,西军在重庆城耗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沉默成本太大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如今重庆战败,张献忠又将这个方案提了出来。


    王自贤不置可否,“成都在西,重庆在东,二者东西相连。”


    “若弃重庆而取成都,重庆则可为成都后援。”


    “届时,我军攻打成都,重庆守军便可在背后袭扰我军,使我军应付不暇。”


    “如若先拿下重庆,成都就是孤掌难鸣,再取成都便易如反掌。”


    “就像《三国演义》里那样,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出诸葛亮出山。《水浒传》里宋江三打祝家庄才拿下......”


    “行了,行了。”听到宋江的名字,张献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老子最烦的就是宋江,今日也招安,明日也招安。最后梁山一百单八将死伤殆尽。”


    “老子当初虽然也接受了明廷的招安,但那是权宜之计,时机一到,老子还是反了他娘的,还是当老子的反贼。’


    “是是是,大王说的是。”王自贤顺着张献忠的话往下说。


    王自贤了解张献忠的脾气,这家伙脾气要是上来了,瞪眼就要吃人。


    什么时候都不能。


    不过,王自贤转换了一下思路,不讲四川的事,改讲陕西的事。


    “大王,根据探马来报,李自成被建奴打的节节败退,都被压到陕西了。”


    “陕西,可就在四川的北边。要是李自成扛不住建奴的进攻,他必然会选择南下。”


    “真要是那样,咱们可就太......”


    “这些我知道。”张献忠再次不耐烦的打断王自贤的话。


    王自贤说的实情,李自成一旦南下,必然会和自己起冲突。


    当初选择放弃湖广,转战四川,张献忠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避免和李自成发生冲突。


    湖广襄阳一带,可是有七万闯军。


    而西军的实力,远逊于闯军。


    李自成还有那么大一片地盘,自己老是这么来回晃荡,没个落脚歇息的地方,确实也不是那么回事。


    若李自成真的南下,自己连个可守的城池都没有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再打重庆。”


    “不过,重庆城早就是没了牙的老虎,用不着我亲自出手。”


    “老大,你就辛苦一趟,替我把重庆城拿来。”


    张献忠话说的好听,不是他不想亲自带队攻城,而是他的身体挡不住。


    张可望巴不得自己有表现的机会,同时可以趁机增加自己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当即领命,“是。”


    武英殿。


    皇帝朱慈?坐在龙椅上,面色沉的很。


    “连年剿贼,耗资巨万!”


    “这么多年了,逆渠李自成、张献忠依旧逍遥法外!”


    “如今,倾尽我大明四川、湖广、贵州三省之兵,竟还不能解重庆之围!以至献贼去而复返,再去重庆!”"


    “剿贼之费,糜饷何止千万,结果呢?”


    朱慈?气愤的将军报摔在御案上的。


    天子发怒,臣子只能跪倒请罪,“臣等有罪。”


    朱慈?坐在龙椅上,头顶匾额上是其亲笔手书的“九思”二字,脚下是跪地请罪的臣子。


    崇祯十一年,清军寇关,崇祯皇帝急召洪承畴、孙传庭入京勤王。


    期间,崇祯皇帝于武英殿召见洪、孙二人,询问剿贼情况。


    同样,崇祯皇帝坐于龙椅,头顶上的匾额是其亲笔手书的“九思”二字,脚下跪地请罪的是他的臣子洪承畴、孙传庭。


    今日之景,何曾相似。


    地点由北京皇宫的武英殿换到了南京的武英殿,皇帝朱由检换为了朱慈?,臣子,更是换了一茬。


    朱慈?不敢说自己与臣子皇帝相比如何如何,但朱慈?可以肯定,地上的这些臣子,不及洪承畴,孙传庭远甚。


    而地上的这些臣子,也在思考着他们的皇帝。


    皇帝发火,一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二是因为盐税的事。


    私盐的事被摆上了台面,刚好前方的战事又如火如荼。


    打仗,最需要的就是钱。


    盐政改革,势在必行。


    “再下严旨给吴?、袁继咸以及西南一干文武官员,让他们全力贼!”


    “臣等遵旨。”


    朱慈?:“重庆若失,则川蜀难保。川蜀不保,则西南动荡。”


    “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兵部尚书张福臻奏报,“启禀皇上,西南战事吃进,虽已调派京营参将刘俊率兵援助。”


    “可山东、河南,战事亦是刻不容缓,南畿之兵,不宜再调。”


    “若想解西南之危,宜应以西南督抚官员练兵剿贼,自解自难。”


    户部尚书钱谦益知道,这时候该诉苦了。


    “自解自难,需要钱粮。而户部,已无银可拨。”


    “是不是可以令西南官员,自行筹措粮饷?”


    诚意伯刘孔?当即怼了过去,“西南本就贫瘠,哪里还能自行筹措粮饷?”


    “钱尚书,京营尚在训练之中,并未投入作战,军费,你们户部拖欠也就拖欠了。


    “可献贼兵围重庆,川蜀百姓人人自危,西南数万将士在浴血奋战。”


    “间不容发,你竟还在推诿,真不知道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钱谦益也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诚意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户部不是不想调拨,而是无银可调。实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果诚意伯觉得户部的差事好干,钱某大可以退位让贤,将户部尚书的位置,让给诚意伯。”


    刘孔?:“钱尚书,国器岂可私相受让?”


    “你以为户部是你家的吗!”


    “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推脱了事,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钱谦益有点急了,“诚意伯,你满嘴荒唐之言,真是无理取闹!”


    “自我就任户部尚书以来,眼中所见,户部上下无不尽心用事,竭力保障朝廷开支。”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谁做的事情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刘孔?一怔,你钱谦益做的事情多,所以受的委屈就大。


    那我一点委屈没受,合着我就一点事情没做呗?


    刘孔?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事情。


    但没做过什么事情,不代表就无话可说。


    理不直,气也可以壮。


    “钱尚书,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做的事情多,那请问你做的事情在哪里?”


    “朝廷到现在依旧是缺钱少粮!”


    “你委屈,那前方那么多拼死拼活的将士,委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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