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气急败坏,很显然,是真担心苏曼的安危。


    苏曼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从浴桶里站起来,拿干帕子擦拭身子后,三两下穿上夏季轻薄的睡裙,站在徐启峰面前,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仰头安抚他道:“你不要这么生气,我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徐启峰垂眸看她,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后悔给你组装浴桶了。”


    苏曼:!!!


    意识到不对劲,她马上柔声认错:“我错啦,我以后再也不在泡澡的时候睡过去,时刻警醒着自己的生命,好好泡澡。你可不要把我的浴桶砸了,这是你送给我的‘惊喜’,就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没经过我的允许,把我的东西搞坏!”


    徐启峰沉默半刻,无奈摇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让我发现你在浴桶里睡着,你明白后果。”


    小样,还威胁她!


    苏曼拿起一张干帕子,擦拭着湿头发,故意逗他:“要我等你洗澡吗?”


    徐启峰冷哼一声,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不用,拿桶去厨房拎水洗澡。


    “噗——”傲娇个啥呀!


    苏曼笑出声,又逗他:“浴桶里的水不要倒了,留着明天浇菜地里的菜,有空把地里的土松松,这两天可以种冬黄豆了。”


    徐启峰:......


    你是不是忘记我还是个伤患,正在养伤中?


    苏曼把头发擦得半干走上楼,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打开一盏台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钢笔,捏着老式钢笔后面的软囊部位,在墨水瓶子里吸满蓝色的墨水,拿出一个本子,在本子上写自己要投稿的稿子。


    在徐启峰执行任务的两个月时间里,她一直无心投稿,现在徐启峰活着回来,她心中的大石落地,就开始琢磨起写稿投稿的事情。


    经她心中已经拟出一个故事的梗概,那就是以武胜利等人被黑恶势力刘长庚等人压迫为原型,描述一群出身贫苦的工人,如何跟黑恶势力斗智斗勇,最终推翻恶势力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隐去了她的功劳,着重讲述工人,相信写出来的稿子,就算不过稿,她自己也看着也舒服。


    徐启峰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上楼,看她在写稿子,他没打扰她,从隔壁的书房拿出一本关于南越地形风貌文人轶事的书籍查看。


    夜色渐渐深沉,窗外传来虫鸣啾啾声,屋里只听见风扇转动声、苏曼写字的轻微声响。


    徐启峰放下手中的书籍,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不由开口:“曼曼,十一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嗯,等我把这一段剧情写完再睡。”苏曼头也不回道。


    结果半个小时过去,她还在写,徐启峰忍不住下床,走到她身后,轻轻拍她肩膀:“明天再接着写吧,现在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苏曼不为所动:“等等,等我写完。”


    徐启峰见她不动,开始使坏,大掌一手抓住她握住的钢笔挪开到旁边的位置,另一只手去挠她的痒痒肉,“快睡。”


    苏曼特别怕别人挠她腰上的痒痒肉,一被挠,止不住地娇笑,扭动着身子躲闪挣扎:“我还没写完,你别打断我的思路灵感。写稿这事,灵感可遇不可求。”


    “你既然有思路,肯定记在了脑海里,明天再写也一样。”


    “我不、哈哈哈哈,别挠我这里,真的好痒,啊——那里也不行......”


    寂静的夜晚里,她的笑声太过突兀特别,即便是隔了一堵围墙院子,刚被睡梦中的蛋蛋一脚踹到胸口,被踹醒的齐衡,还是隐隐约约听到她的笑声。


    齐衡将蛋蛋的小脚从自己的胸口拿开,听着他睡熟的呼吸声,只觉得生无可恋。


    这个苏曼,平时穿着挺正经,私底下笑得这么大声,生怕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在做那事,有考虑过他们这些邻居的感受吗?


    实际上徐启峰把苏曼挠痒痒挠得败下阵来,两人把灯一关,老实地躺在床上睡觉,啥事都没做。


    徐启峰伤势没好,不可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一直放浪。


    苏曼累了一整天,明天还要上班,也不可能让徐启峰折腾自己,让她明天起不了床。


    两人并排躺在凉爽的竹编凉席上,吹着风扇转动的凉风,手牵着手,就这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虐待◎


    第二天一大早, 徐启峰起了个早,专门拿着饭盒,走去军属区外的老街巷子, 给苏曼打了一份麻麻辣辣的豆腐脑, 另外还端了一碗馄饨,买了豆浆、油条、包子, 好让苏曼换着口味吃早餐,别总吃面条。


    回去的路上,碰巧碰到齐衡,他主动打招呼:“老齐, 今天这么早, 上哪去?”


    “买豆浆油条去。”齐衡怀里抱着活蹦乱跳的蛋蛋, 顶着一对黑眼圈,双眼无神道。


    昨晚他被蛋蛋翻来覆去的翻身、踹肚子、踹胸口,搞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好不容易挨到下半夜,迷迷糊糊没睡多久, 这小子天都没亮爬起来, 一直在床上到处乱爬, 时不时抠他眼睛鼻子, 一屁股坐在他脸上,把他弄醒为止。


    大柱几个听见动静, 纷纷起床撒尿,让他炸油条,煮鸡蛋吃。


    他哪会做油条,想了想, 在屋里翻找半天, 从衣柜里的旧军装里找出来他以前出任务时, 王翠花给他拿得还没用完的十来块钱票,抱着蛋蛋出来,给孩子们买油条吃。


    徐启峰看他一副被折腾得不轻的样子,一面好笑,一面暗自思忖,孩子多了就是不好,瞧瞧老齐,这王翠花才走两天,他就被五个孩子折腾的面色憔悴,半死不活,哪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以后苏曼要是想通了想生孩子,他俩就要一个就好,要是像老齐这样,一气生五个,他和苏曼都得累死。


    徐启峰跟齐衡说了几句关心孩子们即将期末考的话,看时候不早了,跟齐衡道别,回家投喂小妻子。


    齐衡抱着蛋蛋买豆浆油条回来,发现大柱四个孩子又倒回床上去睡回笼觉,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学要迟到了,齐衡憋不住,跑到孩子们的房间,掀被子、大声喊起床,不起的硬拖着他们下床,引来孩子们一阵抱怨:“爸,你不要急啊!你这动作也太粗鲁了!”


    “对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起得晚了,我妈掀我们被子,大声叫我们起床,拽我们下床,你总说我妈粗鲁,叫我妈要温柔和气地跟我们说话,怎么你现在也学着咱妈,变得这么粗鲁暴躁。”


    齐衡一噎,说不出话来。


    忽然想起那句话:‘刀不落在自己的身上,永远不知道别人有多疼’。


    王翠花才走短短两天,他就被这几个孩子磨得脾气逐渐暴躁,像王翠花一样,看见孩子们各种磨蹭折腾,不听话,不听劝,心里总是簇着一团火儿,怎么压也压不住。


    他头疼的看着孩子们磨磨蹭蹭穿好衣服,一步三挪到卫生间洗漱,几个孩子又相互吐水,弄得彼此衣服湿哒哒,叽叽咕咕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洗漱完了,坐到客厅吃早饭,也都不老实,这个觉得那个的油条看起来更好吃,非要吃人家的。


    另一个不愿意,两个人相互推搡吵架,差点打起来。


    那个觉得豆浆冷了,喝着有股子豆腥味,要他去热豆浆。


    还有觉得光吃豆浆油条鸡蛋吃不饱,要他再煮些面条加餐。


    等他手忙脚乱废了半天的功夫烧燃蜂窝煤炉,吭哧吭哧和面揉面煮好面条,热好豆浆,读书的时间又快到了,孩子们来不及吃,都背上书包,一窝蜂地往军属区的学校里跑。


    “......”齐衡望着桌上还冒着的白面条,无语凝噎。


    总算明白以前王翠花做好饭菜,他和孩子赶时间或者不想吃,推三阻四不吃时,王翠花忍不住发火的心情,这存粹是糟蹋他的劳动成果和心意啊!


    他默默喂完蛋蛋吃早饭,自己就吃孩子们剩下的,收拾好碗筷,也快到去军营的时间。


    齐衡抱着蛋蛋去斜对面的陶营长家里,想请陶营长的家属,孩子们都喊的李婶子帮忙看孩子。


    哪知道李婶子看见他,摇头道:“齐副团长,不是我不愿意帮你看孩子,实在是你家蛋蛋要认人,我一抱他,他哭得面红紫涨,气都喘不过来,我怎么哄都哄不住。他年岁太小,哄不住一直哭,万一哭出个好歹出来,我也没办法向你交代不是,你看看其他邻居有没有空的,帮你照看蛋蛋?”


    她其实还有话没说出口,蛋蛋太调皮捣蛋,一上来她家来东摸西搞,逮啥扔啥,一点不听人劝。


    一言不合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屎尿都没个忌讳,想拉就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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