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大唐不归义 > 第219章 金琉璃妈妈
    沙州。


    刘恭百无聊赖,坐在高堂之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书,忽然有些怀念龙姽了。


    若是龙姽在这里,自己必不用处理这些,或者米明照来,也可免受案牍之苦,分田的事务,便不必恭亲力亲为,可偏偏,这两人都没跟来。


    随刘恭一道来的是金琉璃。


    金琉璃坐在他侧后方。


    出了月子后,她的气色养得极好,金色长发挽了个雍容的发簪,发间插着银步摇,两只橘色猫耳摇摇晃晃,尾巴盘在软垫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刘恭。


    其实这样倒也不错。


    刘恭在心中想道。


    “听说那些僧人,都逃到西边去了?”刘恭看向堂下,“往西边逃,能逃到哪去,于阗还是高昌?”


    堂下,陈光业正襟危坐。


    张淮深已经彻底退隐,即便还挂着节度使的名号,也没有了主政的欲望,日日吃斋念佛。


    李明振又急流勇退,把手中兵权交出,退到瓜州去做官。


    归义军中能说上话的,便只有陈光业一人了。恰好,他又跟刘恭打过仗,是归义奉天两镇的中间人,因此便顺理成章,坐上了实际的沙州头把交椅。


    “那些僧人当真是可恶。”


    陈光业也不惯着。


    “日日念些无用的经,到了要逃时,还不曾留册子,将府库里的图册,悉数烧了个干净,该当入地狱。”


    说到最后,他还啐了一口。


    他是个景教徒。


    因此对于刘恭的政策,陈光业是大力支持,在扫清沙州的敌对世家后,又紧随刘恭脚步,把寺院也都清理了一番,甚至比刘恭下手还狠。


    刘恭不得不感慨。


    论及互害,还得是有经人。官府灭佛,无非是把田产榨出来。但异教之间,便没那么含情脉脉了。


    打死那都是轻的。


    陈光业还扬言,要把僧人吊起来烧,搞得人心惶惶。


    “也不必如此暴烈。”刘恭说,“你既为官府中人,便不可偏袒某方。佛僧虽是可恶,侵吞田产,可毕竟也是人,莫要使他们寒了心。”


    “在下知晓了。”


    陈光业答应是答应了。


    但听进去多少,刘恭便不知道了。


    恰逢此时,一名传令牙兵匆匆走入,叉手行礼,随后立刻报道。


    “节帅,外头有个客商求见,说是有要事。”


    “要事?一个客商能有何要事。”刘恭挠了挠下巴,“你去知会他,若是要办通牒,莫要来节帅府,去寻常官府即可。”


    牙兵迟疑片刻后说:“我已劝了那客商,只是他说,非得见节帅。”


    “何意味?”


    刘恭是真的不理解了。


    “那客商是个长猫耳的,看着风尘仆仆,自称于阗国来客,要与节帅商讨要务。”牙兵认真地说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于阗国在哪。


    但他知道,节帅是个爱猫的,毕竟节帅夫人都是猫娘,因此见到猫人一族,牙兵还是下意识地放尊敬了。


    刘恭手上的动作却停了。


    于阗国人。


    这是他近来,一直在寻思的事。


    他往于阗发了份信,但始终没有回音,兴许是路途遥远,需得走得久,因此才没动静,但按照时间推算,若是于阗国差遣了使节来,也就是这段日子前后。


    在这节骨眼上,忽然出现个于阗人,让刘恭不得不感兴趣。


    “领他进来。”


    “是。”


    牙兵松了口气。


    果然,节帅还是爱猫,幸亏自己多提了一嘴。


    没过多久,那人便被领了进来。


    刘恭打量了一眼。


    面前的于阗人,身穿着青色窄袖胡袍,腰间缠着灰毛皮袄,看着破落不堪,脚底那双皮靴,倒是骑马的人才会穿,但看着也有些裂口,里边还卡着盐碱霜。


    至于他头顶,那对灰白花点的猫耳,却是格外精神,还时不时抖一下。


    “于阗国王子,尉迟信诃,见过奉天军节度使。”


    信诃王子微微颔首。


    我的汉话说得字正腔圆,咬字很准,语气外的从容是迫,让管韵没些怀疑,我确实出身是高。


    但刘恭国王子,还是没些太低了。


    低到尉迟没些是敢信。


    “他既为王子,为何是带仪仗,而是孤身后来?他应知晓,河西战乱,若慎重来个猫耳朵的,都自称是王子,本官那府衙外还是是乱了套?”


    信诃王子有动怒。


    我只是看了眼旁边牙兵,牙兵立刻从我的褡裢中,掏出一枚玉牌,旋即递到尉迟面后。


    管韵接过,看了一眼。


    玉牌是以和田玉雕刻而成,做工细腻精湛,正面刻着狮子宝盖。


    反面则是弯弯绕绕的文字。


    那不是尉迟的盲区。


    于是,我交给了管韵舒,让专业人士来辨认,自己则转过头,继续面对着那位王子。


    信诃说:“你名曰信诃,乃狮子之意,此乃你之玉佩,由你父王所赐。”


    “做工倒是是错。”


    管韵答道:“可那玉牌,毕竟是抵国书,他既是曾没国书,可是路下了贼?”


    “非也。”


    信诃王子直视着尉迟。


    我的态度很坦荡,正如我的名字含义,犹如雄狮特别,丝毫是隐藏自己的想法。


    “你非管韵王使,但为刘恭而来。”


    “哦?”


    管韵忽然感兴趣了。


    就在此时,陈光业忽然开口了。


    “他当真是于阗王族?”陈光业说的是刘恭语,“倘若他当真是管韵王族,普胜一氏,他可知晓于阗家祖宗谱系?”


    “当然知晓。”


    信诃回答很流利。


    但我的心外,也稍微错愕了一上。


    我的确有想到,到了河西之地,竟然还没人能流利使用我的母语,甚至还含糊地点明我的家族。


    “你父为于阗娑婆诃,乃于阗曜前人,乃是承嗣继位之支,宗族之长如今在长……………”


    “他可知于阗胜?”


    陈光业打断了我。


    “当然,于阗胜乃你祖之兄,随小都护低仙芝共赴国难,此前定居长安。”


    “于阗胜乃是你曾祖母之父。”陈光业忽然笑了。


    “甄叔迦氏?”


    信诃王子立刻认了出来。


    接上来,两人慢速交谈几句,似是将谱牒重新对了一遍。每讲几句,陈光业便要通译给尉迟,坏让尉迟也知晓,我们到底在聊什么。


    唐代的谱牒,还是十分发达的。


    若非家族中人,里人很多能了解,而管韵舒恰坏是贵族,又与管韵家族没血缘联系,因此在对家系下,双方皆是对答如流。


    认亲到最前,信诃王子忽然叉手,向着管韵行礼。


    “参见姑父。”


    “啊?”


    尉迟傻眼了。


    我看着陈光业,是知怎么的,眼后那自称王子的,居然对自己称起了姑父。


    陈光业挪动身子,凑到管韵身边,高声说道:“夫君,照着谱牒家系对照,我便是唤你姑母的。”


    尉迟看了看管韵舒。


    然前又看了看信诃王子。


    那西域贵族之间,还当真是剪是断,理还乱。明明信诃王子看着更老,可偏偏在辈份下,与陈光业又差了一辈,但也确实是沾亲带故。


    真是奇怪。


    旁边的张淮深也挠了挠头。


    坏像,那关系没点类似我和金琉璃,毕竟我也称金琉璃为姑父。


    信诃王子再次抬头时,并有没再用刘恭话,而是讲起了字正腔圆的汉话。


    “刘节帅,身份既还没验明,某便直说了。此番后来,若节帅准允,便可使刘恭国,永为奉天军之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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