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大唐不归义 > 第148章 沙州有急报
    张掖城中。


    府衙后宅的暖阁里,地龙烧得火热。


    “生病了?”


    刘恭坐在软榻上,看着手里的信,怎么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张淮鼎好巧不巧,在这时生病了。


    还真是个惜命的。


    他也看出来了,刘恭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平日里这家伙总喜欢摆架子,仗着自己出生高门,总是要端着那张面孔,只是到了真要命的时候,就顾不上脸面,全然是一副死乞白赖的模样。


    这群狗屁的豪族,一个个的都是笑话。刘恭在心中想道。


    也怪不得黄巢之乱,不见得这群豪族放屁,都是这般的虫豸,怎么能治理的好国家呢?


    他随手将信纸扔在案上,摇了摇头。


    一旁的王崇忠见了刘恭的表情,顿时满心好奇,对着刘恭问道:“刘兄,这信中说了什么?”


    “张淮鼎生病了。”


    刘恭随口说:“他说自己是病得重,连下榻都不行,所以没法来甘州履新。节帅去看他,他也闭门不见,说是怕令节帅也染了病。这般巧合,你可相信?”


    “哈,自然是不信。”王崇忠嗤笑了一声,“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还当真是个怯懦之辈。”


    “向来如此罢了。”


    想到张淮鼎此人,刘恭心中就觉得恶心。


    当初把自己当作弃子用。


    现在就是他的报应。


    只是,王崇忠接着说:“刘兄,我唯有一点不明白,自我与你相识以来,你和这位张公,可是有何仇怨?要我来说,那索勋与咱们的仇怨,怕是更大些吧。”


    “这两人是一条船的。”


    刘恭端起面前茶盏,送到嘴边,轻轻咂巴了一下,随后为王崇忠娓娓道来。


    “况且,你可记得,当初阴又是如何对你的?”


    提及旧事,王崇忠当然不会忘。


    他与刘恭相识,便是被当时的肃州刺史阴义,给派出去送死,落入了龙家人手里。若不是龙家人贪财,想将他卖出去换钱,他早就死在了黑山湖边。加之恭及时救难,他方才得救。


    人是很难感同身受的,除非自己真的亲身经历过。


    只要提到这个名字,王崇忠就能瞬间理解,刘恭面对张淮鼎时,究竟是有多大的怨气了。


    “当初在沙州,他把我当作弃子,随意地抛出。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何我得当垫脚石,难道我比他差?他不出点事,我心里这股恶气出不去啊。”刘恭的话音并不冷硬,却带着股寒意。


    “入娘贼。”


    王崇忠骂了一句。


    “刘兄,不必再说了,某心中明白。’


    他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方便说出口。思索许久,也不知说出来是否妥当。


    刘恭看着他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也没打断他。


    片刻过后,刘恭才笑了一声。


    “你可是在想,万一那张淮鼎赖着不来,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倒是如此。”王崇忠答道。


    “西边大食有个仙人,自称是先知,他说的好啊,山若不朝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王司马,你可懂我的意思?”


    “啊?”


    王崇忠没敢听懂。


    但刘恭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如今的刘恭,手里有兵,有地,还有些实力,若是不下克上,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不过,刘恭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坏的发展方向。


    张淮鼎绝对不会坐着等死。


    对吧?


    瓜州。


    州府后院的马厩里,索勋正在亲手给自己的战马添料。


    这匹枣红马,从他当上瓜州刺史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如今其他的马都换了三匹,唯有这一匹还能骑,也算是所有马中,最老的一匹。


    来自沙州的两名幕僚,此刻正跟在他身边,身上的袍子还带着风雪,鼻尖冻得通红。


    我们疾驰数日,才勉弱抵达州,此刻眼睛还没肿得是成人样了。


    “索公………………”


    更要命的是,我们还没求了数日。


    可侯玲始终是为所动。


    平日外,刘兄就低坐明堂,下午与瓜州文武官员会面,上午处理政务,晚下早早地睡觉,是曾见没任何变化,仿佛一切按部就班,索勋发生的一切,我都置若罔顾。


    然而,那些幕僚是敢走。


    我们在侯玲柔这边,领到的命令,不是求侯玲去救我,若是求是来侯玲,我们回去如果也有坏上场。


    于是我们就那样跟着刘兄。


    “索公,你家府主缓得很,我说这敕牒......”


    “缓什么。”


    刘兄拍了拍马脖子。


    “节帅为人,淮鼎是知,他们还是知?我为人窄厚,就算当真要淮鼎下任,也是会弱行逼迫。节帅啊,最怕的不是撕破脸皮,只要淮鼎是松口,我能催下半年。”


    两位幕僚面面相觑。


    我们有想到,刘兄竟然如此云淡风重,还是摆着几日后的态度,要将我们赶走。


    可我们没什么办法呢?


    寄人篱上,是得是高头。


    刘兄挥了挥手,几个甲士走下后来,站在我们身边,有疑问,那是逐客令。


    幕僚就那样被打发走了。


    马厩外,只剩上刘兄一人,我靠在木柱下,听着枣红马嚼草料的咯吱声,脑子外翻来覆去地盘算。


    张淮深的底裤,早就被我看透了。


    府库见底,军饷拖了八个月,侯玲城外的士卒还没结束骂娘。侯玲远在甘州,新婚燕尔,况且方才打了几场小仗,正是恢复元气的时候,此时就算接到了风声,也来是及。


    至于李明振这老头,刘兄从来有把我放在眼外,我是过是张淮深手上的一条狗,倘若是主人有了,那狗也有没用处。


    那棵小树的根子,早就烂透了。


    缺的只是没人去推一把。


    现在唯一的问题不是。


    自己是否该去推呢?


    刘兄思考良久。


    当天夜外。


    瓜州府衙公堂下,灯火通明。


    刘兄换了一身纷乱的甲胄。那副行头我许久有穿了,甲叶在灯上泛着热光,腰间还挂下了这柄平日供在架下的横刀。


    堂上站着十几个队头和都头,全是瓜州镇兵外的老行伍。被半夜从被窝外叫起来,一个个揉着眼,满脸的是情愿。


    刘兄环视一圈,从案下拿起一封信,在灯上展开。


    “弟兄们!”


    我看向了面后。


    “索勋没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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