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警官:“……”


    虽然但是——


    为什么两张脸都被打了马赛克!


    眼睛还用黑色糊上了啊!


    这是求婚还是通缉,也太羞耻了吧!


    萩原研二严肃地按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小流河绝对不会答应的对吧?”


    松田阵平:“……三条西家的家产有多少来着?个十百千万亿……”


    ……


    街边的电话亭。


    正在和上级汇报工作的诸伏景光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辆奇怪涂装的货车慢悠悠地在马路上游荡。


    诸伏景光:“……”


    这个发色——嘶。


    这种操作——嘶。


    怎么有奇怪又熟悉的感觉?


    不会吧,即使是流河纯穿女仆装这种事……完全不出人意料啊!!


    上级:“喂喂?诸伏你在听吗,你是说那边把你安排在一个普通成员的手下,目前很难接触到机密是吗?”


    诸伏景光:“现在应该快了……”


    上级:“什么?”


    诸伏景光:“他宁愿女装和组织的合作对象联姻,应该马上就要升职了。”


    上级:“???”


    上级:“……诸伏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需不需要安排一次心理疏导。”


    诸伏景光沉思:“有那种做完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神经病的问卷吗,我现在比较需要那个。”


    上级:“……”


    ……


    组织成员会议。


    琴酒原本正站在窗口抽烟,余光不经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热气球从东京上空飘过。


    琴酒:“……”


    琴酒:“伏特加,给流河纯打电话。”


    银发男人一说话,桌上的所有成员都看了过来,贝尔摩得挑了挑眉毛:


    “你就那么喜欢小甜豆,一刻都离不开他?这可不像你,Gin。”


    琴酒无动于衷。


    接过伏特加递过来的手机,靠近耳朵对面传来喧闹声——


    组织正计划接触的对象大声地喊:“流河神父,请您务必成为我的妻子!为三条西家所有产业的员工都购买全部险种,这就是我的诚意!”


    流河纯:“你先稍等一下,琴酒大哥,你怎么看?”


    他怎么看?


    琴酒冷笑:“滚回来,Boss要见你。”


    流河纯:“那我们组织能给员工交五险吗?”


    琴酒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


    流河纯被蒙上眼睛带到一个地下室。


    他能感觉到四周没有光亮,房间有两道呼吸声,一道是琴酒的,另一道很陌生。


    气氛十分安静甚至寂静。


    失去视觉的情况下,长久被放置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对没有安全感的杀手来说是一种难熬的体验。


    流河纯不是杀手,所以他打算直接撤掉眼罩。


    琴酒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再动,就杀了你。”


    一个坚硬的物体被抵在腰上。


    流河纯垂眸,收回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神思有些散漫时,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流河纯。”


    他眼皮微动,忽然一只手掌擦过后颈,扯下了他眼上的布。


    流河纯睁着的双眸直接对上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一盏闪烁的红灯。


    流河纯后知后觉抖了一下,粗糙的茧子仿佛不经意,又仿佛是恶意摩挲了一下皮肤,不论对什么存在来说,那都是个容易被人掌控的位置。


    即使是他也稍稍侧过身,避免银发杀手一直站在他的左后方。


    两人视线有一刹那的交汇。


    琴酒心照不宣恶劣地勾了勾嘴角。


    流河纯微微眯起眼睛。


    镜头后的老人将少年的反应与和银发杀手之间互相挑衅的关系尽收眼底,满意地笑了笑。


    “你面前有一个男人,是个不小心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的无辜可怜人,真让人难过,他过生日的七岁女儿还在等着爸爸带蛋糕回家。不过他的肚子里被塞了一把能让你有资格见我的钥匙,好孩子,你名字里的纯是纯白的意思吗?”


    流河纯抬眼,和一双惊恐至极的双眸对视上。


    他没有犹豫,缓缓举起枪——


    “不,是纯粹。”


    第23章


    被注视、被窥伺。


    阴湿、粘稠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


    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带着呼吸机的男人,相似的目光,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


    他忘记了。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弹壳落地,每一颗子弹都完美擦着眼前男人的皮肤打在墙上。


    跳弹的轨迹变得乱七八糟,甚至打碎了不断闪烁着的红灯。


    地下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寂静得有些诡异。


    忽然,头顶的白炽灯亮起,一同传来的还有老人略带不满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闭嘴,冒牌货。”


    少年的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冷了下来,那把袖珍的伯/莱/塔85雪豹灵活地在修长的手指上转了几圈,被顺势塞在了银发杀手的腰带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蝴蝶刀。


    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皮靴底碰撞地板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踢踏声。


    流河纯站在呆愣愣看着他的男人面前,松开手。


    下落的刀刃划开了绑住手腕的绳子,锋利地插进对方两腿之间。


    男人对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识游移。


    头顶传来少年礼貌的声音:


    “我不是很喜欢弄脏自己的手。”


    “不过既然是Boss的考验。”


    “能请你帮帮忙吗?”流河纯做了一个凭空握住刀把的姿势,他的语气缓慢而凉薄:“帮忙用这把刀,切开你的肚子。”


    “嗯……顺便把钥匙也掏出来好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害怕地四处张望,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能听到他的冷汗滴在刀身上的声音,男人的的神色渐渐变了,脸上流露出带着一点恐惧的灰败气息。


    对方用一双颤抖的手拿起那把刀,高高举起,却像还在跟什么东西拉锯挣扎着不肯落下。


    他的指缝中还残留着新鲜血液的气味。


    流河纯被蒙住眼睛的时候就闻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铁锈味中竟然还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让人想起水果蛋糕表面融化的奶油。


    “你在等什么呢,这种事应该很熟练了才对。”


    他漫不经心地催促说,又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睁大了眼睛,“欸——难道因为是自己就下不去手吗,不会吧,你杀过多少人?一个、两个、十个、三十……”


    男人的面部表情有了微不可察的细小变化。


    “bingo~”少年欢快的语气和面无表情的脸蛋形成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反差:“是接近三十个呢,那应该很熟悉了吧。”


    浓稠的阴影笼罩了对方。


    “生命消逝之后血液停止流动,和骨头融化的声音。”


    哐当——


    蝴蝶刀从男人的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少年脚边,声音颤抖地说:“没、没有钥匙,根本没有钥匙!朗姆大人只是想测试您的能力和衷心……”


    “原来如此,”少年恍然大悟般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歪了歪脑袋,一边说话一边俯身,语气逐渐加重:“你是说朗姆越俎代庖借用Boss的名义干涉组织干部的选拔——”


    男人惊骇地连连摇头,想开口解释却被对方捂住嘴,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而少年眼神竟然是戏谑的——


    疯子……疯子!


    “这可不行哦,凭空污蔑组织代号成员,不过如果你有证据那就另说了,对吧?让我来看……”


    一颗子弹突兀地打飞了即将要插进男人腹部的蝴蝶刀。


    流河纯回头,琴酒的枪口正在冒烟。


    他定定地同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无趣地松开手,朗姆的手下仿佛一滩烂泥软在地上。


    先前那个老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电子音。


    “这场面试是我要求的。”


    “你合格了,格拉帕。”


    格拉帕……一款意大利白兰地,葡萄酒残渣酿制的烈酒。


    以Boss的作风,是相当欣赏对方能力的表现了,远在安全屋的朗姆心头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所有人以为流河纯会心怀感激地宣誓效忠时,少年拧了拧眉头:


    “这代号是单给我一个人,还是别人也用过的?”


    琴酒:“……”


    朗姆:“?”


    见没人说话,流河纯冷笑:“我就知道,不是别人用剩下的也轮不着我,早知朗姆今日在,我何必来巴巴地讨人嫌,今个儿他来,明个儿我来,这样间隔开来每天都有代号成员能被Boss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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