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嗯……那句话可能不是那么直白的意思。


    怜江彻面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忍不住扑过去抓住流河纯的肩膀,大声质问:


    “你凭什么说一周前春子就被替换了,你知道什么?!”


    萩原研二抓住怜江彻的手臂,眼神忍不住冷了下来。


    “怜江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春子、春子不能离开我,我绝对不能没有春子!”


    流河纯好奇地观察着怜江彻,看穿了对方情绪激动下隐藏的恐惧与瑟缩。


    ……原来是这样。


    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吗?


    “只是因为怜江夫人的红宝石发簪一直从头发里滑出来,所以多看了两眼,我想真正的怜江春子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


    怜江彻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嘴里一直喃喃:“春子,我的春子……”


    松田阵平揪着他的领子,把对方从地上拖起来,臭着脸说:


    “喂,现在还没到哭丧的时候,怜江春子还有什么要好的初中同学?他们也可能是幽灵的复仇对象,而且你妻子作为始作俑者,说不定凶手会想把她留到最后。”


    这番话让怜江彻勉强回过神,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妻子初中的记忆。


    “春子她当时要好的应该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横宽茂,还有一个好像……叫轻井贵子。”


    伊达航脸色难看:“救护车上身亡的受害人,就是横宽茂。”


    空气顿时安静了。


    怜江彻像摊烂泥滑在地上,松田阵平收回手,“那么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解开那封暗号了吧。”


    伊达航挠了挠头,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您在调查过程中有发现可能为园田杏奈复仇的关系人吗?”


    “很遗憾。”毛利小五郎从烟盒中倒出了一根烟,捻着烟草说:“园田杏奈父母双亡,一直由福利院养大,性格孤僻,高中后就没有再继续学业,也没什么朋友。”


    他脑海中浮现出花店店长的描述——


    园田吗?性格也有点太胆小了些,总是会被脾气差的客人刁难,不过做事倒是很认真,我还以为她辞职后自己也会回去开一家花店呢。


    毛利小五郎沉默地叼着香烟,翻遍身上却没找到点火的东西。


    另一双手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是工藤优作。


    “不介意请用我的吧。”


    “谢了。”


    目暮警部看向二人,“工藤君,毛利老弟,暗号的事情能否麻烦你们?我想有必要再摸排一遍园田杏奈的人际关系,对方明显是为了复仇,就算从福利院开始查起,也一定要搞明白幽灵的身份。”


    毛利小五郎正色:“我当然没问题。”


    工藤优作也答应了下来,“既然目暮警官都这么拜托了。”


    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我们也来帮忙。”


    所有人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集中在了流河纯身上。


    工藤优作若有所思:“纯君,你有什么提示吗?”


    流河纯:“……?”


    流河纯想了想,“不,我暂时也没想明白,虽然看起来像1+1=2的简单公式,但是推导下去就变成了死胡同。”


    “这不是进度已经比我们都快了吗?”萩原同情地看向松田,“完蛋了小阵平,你要变成小纯仆人的形状了。”


    松田满脸拒绝:“绝对不要!研二你不要影响我思考!”


    诸伏景光好奇:“什么仆人?”


    流河纯看向他,“哦,如果我比松田先解开暗号,他以后就永远是松田男仆了。”


    他意味深长:“绿川,你不想看松田警官穿女仆装是什么样子吗?”


    诸伏:“……”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既然松田警官有萩原警官帮忙,那我来帮流河大人吧。”


    萩原摸了摸下巴:“嗯,提到女仆装,我也有点想帮忙小纯了呢。”


    松田阵平:“……”


    “喂喂喂!研二你……既然这样,如果我输了,研二也一起赔给你!”


    萩原研二豆豆眼:“欸?”


    流河纯目光灼灼:“绿川,你听到了吗?”


    诸伏景光凝重地点了点头。


    Zero,回头有好东西给你看!


    第17章 病态


    “可恶,东京内光有名气的教堂就有四十六座,到底是哪一个?”


    警视厅会议室内,毛利小五郎烦躁地揉着头发。


    烟灰缸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烟灰。


    “原来如此,的确是1+1=2的谜底。”


    “我知道了!”


    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而入的工藤优作,和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松田阵平同时出声。


    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跟在工藤优作后面走进来,拎着一大袋子便利店三明治的诸伏景光看了流河纯一眼,从紧皱着眉头的少年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迷茫。


    工藤优作笑笑,将推理舞台让给了年轻警官。


    “西是West,有牧师的教堂可以称之为Minster,合在一起再提到声音,就只能想到那个了吧。”


    松田阵平接过诸伏景光递来的鸡肉三明治,捻灭了手里的烟头,得意地看向流河纯。


    流河纯双手捧着关东煮想了一会儿,诚实说:“我不明白。”


    松田阵平表情流露出稍许惊讶,得意的表情也收敛了点。


    “笨,当然就是学校啊学校。”


    他解释说:“Westminster,和声音,指代的就是威斯敏斯特钟声,在英国伦敦威斯敏斯特宫是用来报时的乐曲,在很多学校也被用作上下课的铃声,至于时针指向七十五度,应该是指国中生放学的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分。”


    流河纯恍然大悟:“原来是铃声。”


    松田阵平狐疑:“你不会真的没上过学吧?”


    流河纯点了点头。


    不等所有人流露出沉重的表情,他自然道:“基础课程很快就自学记住了,饲养我的人就请了家庭教师。”


    众人:“……”


    饲养……这就是数学老师教出来的国语吗?


    好好回学校上学啊喂!


    诸伏景光震惊:“你还有监护人?”


    “……”


    流河纯幽幽:“难不成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诸伏景光:“……”


    他倒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萩原研二倒是想起了少年曾经提到过的‘主人’。


    后来他也有和小阵平讨论过,纯君在对方那里应该是没吃什么苦,但也并不意味着提过的那些事是假的,再加上会请家教但是禁止上学这件事……总觉得对方的形象很复杂微妙呢。


    偶尔小纯也会表现出对那个人令人在意的态度。


    像是被毛线团缠住的猫,纠结不清,索性躺平逃避。


    这些念头只是转瞬即逝,萩原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您知道园田杏奈的初中是哪一所吗?”


    两个小时后——


    爆/炸/物/处理班进入空空荡荡的学校,分别在天台和教师办公室各发现了一处炸弹。


    不同的是,天台的炸弹中安装了感光元件,根据太阳的角度,大概正好在下午三点三十分会被引爆,炸弹下有重力感应装置,不能移动拆弹。


    而教师办公室的炸弹则被一个惊恐的中年教师双手抱着,对方紧张得咬肌都在不自觉颤抖,一见到警察就边哭边大喊:“救命!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救命,你们这些警察快让炸弹停下来!”


    萩原研二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平衡装置,只要中年教师一个手抖,这炸弹的威力大概能将整栋教学楼炸上天。


    电话那头传来松田阵平严肃起来的声音:“萩原,我这边发现了一个信号发射装置,我怀疑和你那边的炸弹是联动的,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萩原研二拆开炸弹,也找到了他说的发讯装置。


    “不行啊,我这边是人质威胁。”


    就在这时,中年教师忽然手抖了一下,萩原眼疾手快地帮他扶了下,注意到对方无论是情绪还是体力都已经快到了极限。


    萩原只能尽力安抚对方的情绪,又吩咐人尽快找设备将人质换下来。


    流河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旁观了一会儿,突然出声:


    “他可能等不到了。”


    长发警官回过头,严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小纯!”


    流河纯却没有按照对方希望闭嘴。


    “一边要完成拆弹的精细工作,一边还要稳定对方的情绪,对研二来说也是一件很有负担的事情吧。”


    墨翠色的双眸幽深,一如初见时没什么表情,但仔细去看似乎又浮动着一层诡异的光。


    机器人轻声细语:


    “研二要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吗?你知道的,完全保持平衡将炸弹转移,我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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