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随片头缓缓铺陈的钢琴单音,步入那栋温馨平淡的家庭——


    新年伊始,温暖的室内,钢琴单音如冰滴坠落,妈妈埃斯梅在带着女儿韩泰熙在乐房里演奏,镜头从玄关飞入,干净到反光的木地板,赤足踩在上面的,黑灰的长裙擦过画面的最左侧,没有人像,却不断传来妈妈耐心纠正女儿指法的劝导。


    [太紧绷了,黛西,落下时要再轻盈一点……像抛开束缚那样,飞快地从琴键上逃走。 ]


    “我知道了。”


    [说英语,你得纠正自己的习惯,马上就要搬去美国读书了,你还是学不会R和N的发音。 ]


    [我在努力……]


    [要更努力。 ]


    [Alright。 ]


    随着楼梯爬上二楼,细窄的走廊,最后一间琴房,阳光晒在母女二人背对的身影上,栗色长发盘起的妈妈,顺滑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两双大小不一的手共同演绎着《蝴蝶夫人》第二幕的嗡鸣合唱。


    女儿的手纤细白皙,在黑白琴键翩飞。


    母亲的指背有些许家务磨难过的痕迹,但她抬手太快,来不及确认。


    无可奈何的镜头在室内旋转一周,停在阳光所照不到的墙上——这是一张全家福,祖父母,丈夫妻子和女儿。


    身着韩服的祖父母,面容严厉,嘴角向下。


    西装革履的父亲满面笑容,金发蓝眼的妻子眉目缱绻,她身旁站着结合了父母的优点,黑发蓝眸,样貌出众,乖巧甜美的女儿,一家三口脸上洋溢着幸福。


    电话铃声刺破了优美的琴音。


    打乱了观众平和的心绪。


    赤足的老妇人一脚迈上木质楼梯,眉心竖着褶子,敲开琴房的门,不轻不重地斥责道——


    ———————— !!————————


    不知道为什么写将太郎的视角就很好嬷真真,可能因为此男是霓虹阴湿男吧 看过早年照片的人估计都说不出来大郎没整过这句话吧,我能认出来的,开眼角、埋内双线,鼻软骨,山根,缩鼻翼(貌似还修复过一次),牙齿正畸,完全整容啊! !就这样还时不时原生鼠脸还会冒出来 将太郎要do脸去傻帽了 为什么是去傻帽不是YG ,因为业内流传菌菌唯爱跟傻帽花田男玩(是事实[狗头] )


    感觉这章完全是尹净汉的小头控制了我的大头发力写的[合十][合十]


    我女真是又好嬷又好公啊


    郑在铉在日本的舍友暂定是朴志晟(虽然是他们2018年在大阪投票选出来的,但我不管)


    新月、小人、鱼竿是梦工厂电影片头的标志性动画, 2012年之后,梦工厂会根据动画或电影修改片头。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就是冰川融化露出logo ,功夫熊猫则是熊猫爬上悬崖,挂在月亮上垂钓。


    《蝴蝶夫人》是普契尼的歌剧,讲述了在日本长崎,蝴蝶夫人巧巧桑与美国海军军官平克顿坠入爱河又分别,遭到社会偏见和误会,在绝望之下献祭生命,平克顿归来仅有爱人冰冷的身躯,悔恨不已的哀伤故事。


    这里也是隐喻《女儿》中的母亲。


    决定了!就把《女儿》放在这里!


    第108章


    奶奶不轻不重地斥责:“你在干什么?电话响了都不知道来接。”


    韩泰熙转过身,埃斯梅按住她的肩:[Keep on doing。 ]


    *


    车银尤对下一幕动作记忆犹新——在妈妈越过她走向奶奶时,韩泰熙纯然信赖并听从妈妈的安排,重新坐回钢琴前,音乐持续不绝,前景是韩泰熙弹奏的专注,虚焦的背后,人声的比重随着她们的言谈逐渐加大。


    公司的演技老师拉片时,暂停在此处,进入教学模式:“通过这三分钟,大家觉得河濑直美导演的电影风格是什么样的?”


    “很细腻唯美?窗外的光打下来,毓真的脸有种毛绒感。”


    “从玄关进门的长镜头,就好像自己在回家一样。”


    “不对不对,其实琴房内的镜头是固定的。”有看过的人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只有韩泰熙的正面和同时拍到她们母女侧影的机位。”


    “啊!是像监控!”


    “你们说得都对,生活化叙事就是河濑直美导演的风格,她是一个反常规的创作者,正常人都会想,前三分钟必须得制造冲突了吧?”演技老师说:“可是河濑直美让韩泰熙重新坐下了,避免了一场争执,为什么?因为现实生活根本没那么多架可吵,更多的人都是在忍耐着,忍耐着静水深流一般的痛苦。”


    练习生们纷纷恍然,原来这里是为了表现角色在忍耐。


    “谁的忍耐呢?”演技老师继续发问:“想不明白的话,就去思考一下,为什么这里的声音结构改变了。”


    “电影不仅要看画面,声音有时候也是传递人物情绪的媒介,优秀的演员是声台形表,处处到位,名留影史的作品,无不是光影、表演、声音完美结合的艺术——动动你们一片贫瘠的大脑想想看,是谁的情绪变动了!”


    队长举手:“是偶妈吗?”


    “是女儿!”


    车银尤也说:“女儿。”


    那个瞬间他忘记了毓真是天台上,拎着饭盒懵然闯入的学妹。


    老师对公司报以高度期待的车银尤说:“你为什么认为是女儿。”他想看看车银尤的想法。


    “因为……是主演。”


    车银尤迟疑了。


    老师:“!!!”


    “不开窍啊!”


    老师恨铁不成钢瞪他:“长了那么帅的一张脸,在艺术方面全无细胞!”


    老师骂他。


    却没告诉大家谜底。


    为什么是韩泰熙的情绪,她的情绪又为什么而变。


    《女儿》上映第一时间跟亲故去看了,此后又断断续续看过几遍,可车银尤的答案依旧是通过影评得到的——


    在交代人物情节至关重要的前五分钟里,钢琴是母女的共通点,是母亲对女儿投注自身期望的延续,当母亲离开后,演奏者换位成了女儿,《蝴蝶夫人》的第二幕也转为歌剧唱段中后期的《晴朗的一天》,带有希望的旋律在韩泰熙的指尖徐徐倾泻。


    但这是不对的。


    《晴朗的一天》是在希望中暗藏悲剧的哀伤。


    韩泰熙的错误演绎,正如进行中的谈话一样,不动声色暄引着主题。


    *


    “是找我的吗?哦莫你。”(哦莫尼=妈妈的敬语)


    埃斯梅的韩语不需韩国人强调,但凡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与她婆婆相差甚远的发音。


    Elara心说她来美国马上二十年也没能克服骨子里的口音,但有时,这正是人们歧视的罪魁或是之一。


    婆婆只淡淡地扫她一眼,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语气:“西恩莫尼,不要叫我哦莫尼,我们不是那样亲近的关系。”(西恩莫尼=婆婆的敬语)


    背影僵硬的埃斯梅捏紧了拳。


    前景的韩泰熙已经虚焦,灿烂的阳光随风摇曳着树影的光斑,投在她一半明,一半暗的脸上。


    *


    初次观看这部电影的艾德琳惊讶地指出来:[妈咪,她们穿得好像。 ]


    女儿穿着蕾丝领口的纯白打底衫,白底天蓝格纹的羊呢背带裙还别着蝴蝶结。母亲则是交错露肩的天蓝毛衣搭纯白长裙,裙身也错落缝着手工攥起的花团。


    [亲子装。 ]艾德琳的妈妈Lumie见怪不怪,[你小学时最爱跟我穿同款衣服了。 ]


    她故意叹息:[现在你大了,喜欢上了Gloria也当做秘密不告诉妈咪,我的心都碎了。 ]


    [我才没有喜欢…… ]艾德琳挪着屁股,浑身痒痒似得蹭了两下: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没错,碟中谍6马上要上映了,我这是替您考察Gloria够不够格与汤姆搭戏! ]


    Lumie哼哼笑了两声,没戳穿女儿。


    *


    电影里,埃斯梅顾不得向女儿交代,一手捋着刘海,一手拢上门,力度不够,琴房留了道门缝,门缝里是女儿的钢琴音,门缝外是夫妻谈话。


    “真的?你要调到美国分公司了! OMG !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是说……亲爱的,没什么比这更好了,你晋升了!我可以回家了!”


    男人的笑声洪亮地传到楼上:“你一直可以回家,亲爱的,我在哪里,我们的家就在哪里。”


    他强调道:“我们是一家人。”


    埃斯梅迫不及待挂断了电话,噔噔噔地跑上楼,抻着报纸的公公抖了两下眉毛,不虞地抬眼往上看:“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婆婆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楼梯边,仰头道:“不要在家里追逐!”


    置之不理埃斯梅冲进琴房,门重重地撞到墙壁又回弹,她一把将韩泰熙从琴凳拽了起来: [甜心!我们可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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