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地狱训练开始了。
两首主打歌的编舞难度都极高，特别是《machenicalheart》的dancebreak那段0.8秒的十六连震。
“停！”第七次失败后，编舞师叫停了练习，“roxie，你再示范一次慢动作分解。”
roxie走到镜子前。
她将动作分解成十六个连续动作，以0.25倍的速度重新跳了一遍，每个震动都清晰可见。
“看明白了吗？”
编舞师问其他四人，“不是单纯的身体震动，是肌肉的快速收缩和放松，配合呼吸节奏。从核心开始，向外扩散到四肢末端。”
朴宥拉皱眉：“这真的可能吗？0.8秒完成十六次独立的肌肉收缩？”
“roxie能做到，就说明可能。”
编舞师说，“你们需要做的，是无限接近，就算做不到十六次，统一在她周围做到八次、或者四次，在舞台上看起来也会有震撼效果。”
金彩彬擦了擦汗：“我们和roxie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所以她是中心。”
编舞师说得直白，“也是axis的视觉焦点。你们要做的是支撑她，让整个舞台完整。明白吗？”
女孩们点头，但roxie能察觉到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
有不甘，也有沮丧。
休息时间，金彩彬来到roxie身边：“你真的不觉得累吗？我们都快散架了。”
“我习惯了高强度训练。”roxie说。
“你以前在美国也这么练？”
roxie点头：“父母去世后，我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训练上。可能是为了逃避现实吧。”
这个解释再一次奏效了。
金彩彬的表情柔软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roxie说。
她注意到适度的“悲惨过去”能有效降低他人的防备心，增加同情分。
这是她从人类社交数据中学到的新策略。
“休息结束！”舞蹈老师文留镇拍手，让她们起身。
她们又重新练了几遍。
舞蹈老师眉头紧锁，喊停让五人一起过来看视频回放，“彩彬，你比标准节奏快了半拍。知妍，右手高度低了。宥拉，转身后的重心不对，和团队不符。”
三个被点名的女孩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训练服。
两首歌的编舞难度在于，它不是要求整体整齐，而是要求每个细节的绝对同步。
这就意味着任何一个成员的微小偏差，都会被无限放大。
roxie站在中心位，呼吸平稳。
刚才那段，她的每个动作都落在预设的点上，误差在一厘米内。
“roxie，用你的方式给她们讲解下。”文留镇说。
roxie点头。
她的身体开始以0.5倍速重复舞蹈，同时用平稳的语速解说。
“第一个八拍，右手抬至肩线以上15厘米的位置，转身动作的重心转移，应该在左脚脚跟触地前1秒开始……”
她一边说，一边精确地展示每个节点。
其他四个成员围着她，专注地记忆。
“roxie你真的是人类吗？”李知妍小声嘀咕，“怎么能把动作拆解得像数学公式。”
roxie顿了顿：“只是习惯了用分析的方法来记忆。大家多练几次，身体会形成肌肉记忆的。”
“等会儿，”李知妍瘫坐在地板上，猛灌了几口水：“不行了，我们都快散架了。”
roxie扫描了下她们几人的生物数据：睡眠不足，轻度脱水，肌肉乳酸堆积超标。
“你简直不是人。”朴宥拉说着，“每天只睡三小时，练习十六小时，还能保持这种状态。我们其他人都没你练那么久，还需要轮流去医院打营养针，你连黑眼圈都没有。”
“可能是我皮肤比较会伪装，耐力比较好。”她轻触自己的脸颊，“而且我每天补充大量能量。”
朴宥拉擦着汗，眼神复杂地看了roxie一眼。
作为团队的主唱，她原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roxie那种……非人的精确度，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
更让她在意的是，在声乐训练时，roxie不仅能完美完成自己的高难度段落，还能在其他人稍有偏差时，精准地指出“第三个音低了多少”或“气息支撑点偏移了多少”。
这种能力虽然让练习效率极高，但也无形中拉高了所有人的焦虑阈值。
“队长，”朴宥拉忽然开口，“如果出道舞台，我们有人失误了怎么办？”
练习室安静下来。
这是所有人都担心但不敢问的问题。
“根据目前的训练进度，全员无失误完成主打歌曲的概率是78.3%。但如果出现个别失误，我也预设了三种应急走位方案，可以最大程度掩盖。而且——”
她看向四个队友，“我相信大家的实力。”
最后这句话，是她从《优秀领导者语录》中调取的。
效果还不错，四个女孩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没错！”李知妍跳起来，“练！练到不会失误为止！”
看着重新振作的队友，roxie点点头，在内部日志中记录了一句话：
适时的信心表达，能有效提升团队士气。
roxie完成最后一个动作。
镜子里，那张被称为“cg建模脸”的面孔回望着自己。
她能模拟出疲惫的表情，能控制呼吸频率显得急促，能调整瞳孔大小展现兴奋。
但她确实感觉不到这些情感本身。
不过没关系。
人类不也不需要真正理解代码，就能享受智能手机带来的便利吗？
*
三天后，starlight娱乐的第一波宣传攻势悄然而至。
上午十点，韩国最大的娱乐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理性讨论，除了aespa，还有谁能驾驭‘ai偶像’这个概念？》
帖子内容看起来像是一篇认真的行业分析，从sm的虚拟偶像史谈到aespa的创新，最后“不经意”地提到：“听说最近有个小公司要推新人了，长相完全是cg级别的漫撕脸，叫roxie，不知道会不会也走这个路线？”
一石激起千层浪。
“roxie？谁啊？”
“搜了一下，这脸……是真人？？？”
“等等，starlight娱乐？社长是李智慧？那不是以前sm的理事吗？”
“前任sm总监用sm开创的概念打sm？”
“蹭热度也太明显了吧……”
讨论迅速发酵。
中午十二点，starlight娱乐官方账号发布了第一张预告照——roxie侧脸的特写，一半脸在光影中，皮肤纹理清晰可见；另一半脸则被数码故障特效覆盖，像素块和彩色条纹像是要吞噬现实。
配文简洁：“realormachenical？”
#roxie#axis#ai偶像#starlight
转发里陆续开始出现其他关键词：#aespa#nextlevel#虚拟现实
下午三点，第二个帖子出现在论坛：《技术分析！aespa的虚拟成员vsstarlight新人的建模脸，哪种才是未来？》
帖子里并排放着柳志敏和roxie的照片，从面部黄金比例、五官对称度、皮肤质感等多个角度进行客观对比。
结论是：“aespa赢在概念完整度，但roxie的脸确实更接近人类对完美ai形象的想象。”
下午五点，第三条分析帖引发热议：《技术流女团的未来：从aespa的虚拟革命到starlight的人体精度实验》
帖子对比了两种路线：aespa用科技扩展偶像的可能性，而即将出道的axis则试图用人类的极限训练，极度逼近科技创造的完美。
帖子最后附了疑似“泄露”的starlight练习室视频链接。
五个女孩以惊人同步度完成刀群舞的瞬间，中心位的roxie脸部特写被圈出，旁边标注：“据说这张脸，生来就长成了cg的样子。”
天黑时，帖子已经盖了上千楼。
“axis？哪家公司？”
“starlight，社长是李智慧，前sm理事。”
“练习室视频看了，同步率吓人，但中心位那个女孩更吓人，她的动作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蹭aespa热度来了？”
“全员技术流？现在新人这么勇？”
“但方向有点意思，如果真能做到人体机器那种程度的话。”
sm宣传部已经监测到了这些讨论。
“李智慧前辈……”sm现任理事看着报告，冷笑一声，“果然是她的风格。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关注，还是老样子，喜欢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要处理吗？”下属问，“已经有一些媒体在联系我们，问对这件事的看法了。”
“冷处理。”理事摆摆手，“回应就是给他们热度。发内部通知，所有sm相关账号、合作媒体、旗下艺人，禁止提及starlight和这个新人，尤其是让合作媒体不要给眼神。如果记者问起，统一回答‘不了解，专注自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让aespa的运营团队注意一下，接下来两个月我们的宣传重点要更加强调‘独一无二的原创性’，加强她们‘虚拟与现实交融’的专属概念。”
“她们想蹭，就让她们蹭个背影。”
“还有。”他皱了下眉，“查一下axis的出道舞台安排，尽量避开同期打歌。如果避不开……就多砸钱在舞美上，让她们看看什么叫金钱砸出来的真正差距。”
下属离开后，理事看着屏幕上axis的预告照，目光停留在roxie脸上。
那张脸确实有点东西。
不是单纯的漂亮，而是一种“非人”的精致感。
他忽然理解了李智慧的赌注，在这个ai偶像概念刚被炒热的节点，一张长得像ai的真人脸，本身就是最强的营销点。
“但光有脸可不够。”他轻声自语，“见见真章吧前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