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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想和他结婚啊》


    作者:川淌


    (2026.2.11-文学城)


    *


    特里国际慈善晚宴时隔八年再临北城,在顶奢酒店丽思举行,各界社会名流齐聚一堂。餐前的鸡尾酒会,大家多在社交闲聊,现场衣香鬓影。


    这种晚宴的请柬邀请时间都很有讲究,最后一个到场的必然是最重要的角色,全场人都会等待他的到临,以示尊贵。


    这时大家虽然在三三两两的寒暄,但其实眼睛都瞄着同一个方向,等待着最重要、最有分量的那位贵客出现。


    因此黎舒茵一走进时,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众人彼此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来是她。


    黎舒茵无疑是个罕见的美人,一袭银蓝色抹胸高定礼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黑色长卷发精致而优雅,皮肤白皙,五官端丽,一种明媚照人的艳光,美得咄咄逼人。


    但更罕见的是她的身份,黎家大小姐,和远曜集团现任掌权人荣衍结婚后,更是多了个荣太太的璀璨头衔。


    她一入场,便不断有人想上前攀谈,可惜大小姐今日兴致缺缺,简直把生人勿近四个字挂在了脸上,直到看见自己的闺蜜纪溪如才露出一丝微笑。


    “自己来的?你老公还没回国么?”纪溪如忍不住疑惑道。


    黎舒茵神色散漫地耸了下肩:“谁知道。”


    从荣衍出国后,她就没联系过他,哪里知道他回没回国。


    纪溪如的疑问,其实也是在场众人的疑问。


    荣、黎两家的盛世婚礼尽管已经落幕三个多月,但至今为人津津乐道,如今黎舒茵一出现,想要攀谈的多,对她好奇的也不少。


    宴会厅的一角,有人忍不住悄悄问同伴:“这位就是黎舒茵?荣太太?竟然这样年轻。”


    她和丈夫此前一直扎根在南方,对北城并不熟悉,如今初来乍到,正想拜拜码头,却不想这位荣太太如此年轻。


    北城这个地界水太深,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但也总有一些家族站在云端,可以俯瞰众生。


    比如荣家。


    这个延续了百年荣耀、门庭显赫的家族,掌握的远曜集团市值万亿,业务遍及全球,根须深深扎进华国的各行各业,想在这个地界混,你总绕不开一个“荣”字,尽管这个庞然大物向来行事低调,极少出现在公众媒体上。


    “荣先生也非常年轻呢。”同伴笑着说道,“这两年荣家大权旁落,荣老爷子功成身退,一切事务已经全部交给荣衍了,就是你想见的那位荣先生。”


    女人说着,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黎舒茵,眼中带了掩不住的羡慕。


    黎家本就是财富榜前列的常客,长子黎泽屿也是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现在更是多了个荣家做靠山,丈夫年轻又俊美,真是个好命的女人。


    只可惜……


    “怎么只有荣太太,不见荣先生?”女人又问,理论上夫妻双方应该一起到场的。


    同伴打量一眼,压低了声音,悄声道:“荣先生自从新婚后就出国了,三个月,似乎至今还未回来。”


    只可惜这段令人艳羡的婚姻不知能持续多久,荣太太的位子可不好坐。


    “那今天岂不是见不到他了?”女人失落地叹了口气。


    不过早就听闻荣先生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今晚她和丈夫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有太多人等着见他。


    “是啊。”同伴也轻叹一声,却是感慨居多。她的家族在北城也算举足轻重,所以还是知道一些内情。


    荣衍和黎舒茵这一对夫妻容貌俱佳,又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绝对称得上佳偶天成、珠联璧合这八个字。


    可惜这只是表面看来。


    两人虽然自小订婚,却向来是相看两厌,这在北城上流圈子里不算秘密。


    而荣衍从短暂的蜜月后,就出国三个月至今未归,仿佛更是坐实了这对金童玉女面和心不和的传闻。


    另一边,纪溪如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语气感慨地问:“你俩这婚姻能坚持一年吗?现在地下都悄悄开了盘,赌你们俩什么时候离婚呢。”


    黎舒茵倒是不以为意,闻言不屑地笑了笑:“真无聊。”


    “人们就是无聊,才想看点乐子嘛。”纪溪如道。


    “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黎舒茵心不在焉地轻哼了声。


    别人的新婚夜是怎么过的她不清楚,但她和荣衍却是在约法三章:人前相敬如宾,人后互不干涉,生下继承人后就各过各的。


    这是她主动提出的,荣衍也默认了。


    纪溪如啧啧称奇:“还以为你们婚后能融洽一些呢。”


    黎舒茵故作娇嗔地抿一口酒:“你在想什么,永远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说到尽兴时,黎舒茵双眸弯起,粲然一笑,一瞬间就如同娇艳的花苞倏然绽放,艳光四射,诱人遐思。


    “美丽的小姐。”


    略有古怪别扭的口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黎舒茵转过身,看见了一个高大英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近距离看到心仪对象,布莱斯心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绅士地询问:“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认识你吗?”


    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搭讪,黎舒茵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却是惊讶。


    这场晚宴里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黎舒茵眨眨眼,正准备遗憾而不失优雅地婉拒,忽然见原本平静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隐隐涌动起来,几乎她面前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好奇地回头看去,冷不丁和自己三个月未见的塑料老公视线撞了个正着。


    荣衍一身铁灰色暗条纹西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正被拥簇着走进来。他长相气质都偏于冷清,即使此刻言谈举止风度翩翩,也给人遥不可及之感。


    黎舒茵执着酒杯的手紧了下。


    尽管从五岁认识荣衍开始,就和他不对付,黎舒茵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副皮囊的出色。


    眉目清隽,轮廓深邃,气质矜贵闲雅,他的那种俊美极具侵略性,当你看到他时,绝无法分心顾及他背后那些闪闪发亮的光环,心里眼里只能装满他这个人。


    黎舒茵匆匆收回目光,身后的脚步声却愈发明晰,令人无法忽略。


    轻缓,利落,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太熟悉了,相识二十年,让她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茵茵。”低沉磁冷的声音从头顶淡淡响起,荣衍的手臂虚扶上她的腰间,“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


    黎舒茵心里别扭,身体却配合,这时候闹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但她也确实没法介绍,毕竟还没来得及认识。


    好在很快就有人上来引荐,对面男人什么来头,她没仔细听,好像是个什么动保组织的负责人,至于荣衍,倒是简单多了。


    “这位是荣衍,荣先生。”来人言简意赅道。


    五个字足以,荣衍不需要介绍。


    轮到黎舒茵时,荣衍主动开口介绍道:“黎舒茵,我太太。”


    布莱斯湛蓝的眼睛瞬间看了过来。


    黎舒茵报以歉意的一笑,毫不意外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碎的神色。


    不得不说,老外就是直白,一点不带掩饰的。


    她悄悄抬眸望一眼,荣衍神色依旧淡漠,不见波澜。


    鉴于荣衍的到来,黎舒茵不得不与纪溪如依依惜别,陪在他身边假扮模范夫妻,一整晚相敬如宾。


    有心人也看得出,不管这对夫妻的和睦是真是假,荣衍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也算是让他们夫妻出现婚姻危机的流言不攻自破。


    整晚都不断有人上来寒暄,听得黎舒茵烦不胜烦,最后散场时,心里的烦躁几乎达到顶峰。


    荣衍今晚没喝酒,让司机先行离开,他自己开车。黎舒茵面若寒霜地坐在副驾,抱着双臂看向窗外。


    定制防弹款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一路寂静得令人窒息,只余光影流转。


    最后还是荣衍率先打破了沉寂。


    “还在生气?”他问,声音清淡如水。


    不问还好,这一下瞬间点爆了黎舒茵这个火药桶,本就在压抑的火气砰地炸了。


    她一直就在等他开口呢。


    “你还知道我在生气啊!”黎舒茵忽地转过头来,盯着他神色冷淡的侧脸,“蜜月刚过你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三个月,你是故意要坐实你我夫妻不合的传闻吗?!”


    荣衍耐心而平静地解释道:“我出国确实是有工作。”


    但这显然不能平息黎舒茵的怒火,她明亮的双眸怒视着他:“那今晚呢?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你也会来?!”


    荣衍意味不明地曲起食指,冷白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平淡道:“你把我拉黑了。”


    黎舒茵瞬间没声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从荣衍出国后,她就把他的一切联系方式统统拉黑了。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显然这是三个月以来荣衍第一次联系她。


    而且婚后荣衍给她配了一个助理冯可,毕业于耶鲁的高材生,专门负责为她对接对外的各项事宜,荣衍联系不到她,还联系不到冯可吗?!


    黎舒茵正准备质问,车子却忽然停了下来,荣衍一言不发地微侧过身,看向她。


    他的眼睛略显狭长,双眼皮窄而深,瞳孔是很浅很透亮的琥珀色,灯光照入时浮光掠影,很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恍惚间给人被盯上的错觉。


    尽管他向来表现得疏淡有礼。


    黎舒茵下意识挺直腰背,不甘示弱地挑高眉头:“怎么?准备兴师问罪了?”


    荣衍微微倾身过来,帮她解开安全带:“到家了。”


    清冽沉冷的木质调淡香忽近又远,黎舒晩这才发现确实是到了位于鼎云悦府的湖区别墅,他们婚后的新房。


    当初开发这片别墅区时,地产商特别为其留出一套。为了清净和隐私性,周围的地也一起被荣衍买了下来,本来这栋别墅连同花园占地就有6000平,如此一来更显冷寂,空阔得闹鬼都抓不到鬼在哪里。


    蜜月结束后,荣衍一直在国外没回,黎舒茵也不想独守空房,就回了父母家,这里几乎没怎么来过,因此她一时没认出来。


    开门下车,跟在荣衍身后,黎舒茵暗自恼恨,感觉相比起荣衍的云淡风轻,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可惜她天生的急脾气,一根肠子通到底,至今未学会这种八风不动的做派。


    从小到大,黎舒茵最烦的就是荣衍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你跟他说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他也不过是点点头,接着该干嘛干嘛。


    从地下车库走进入户电梯,两人静立在两侧,中间距离宽到还能塞下七八个人。


    电梯内壁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两人身影。


    黎舒茵身高168,还算高挑。可惜荣衍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从外表看除了轮廓和眉眼更加深邃一些外,几乎看不出来,但身高有188,即使她穿着高跟鞋,也足以俯视她。


    电梯缓缓上升,黎舒茵穿了一整晚的高跟鞋,此时忍不住调换了一下重心。


    荣衍视线往下轻瞟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可以不穿它。”


    “穿礼服不穿高跟鞋,难道穿拖鞋么。”黎舒茵本能地顶了回去,又小声嘀咕了句,“烦人。”


    从小就爱仗着未婚夫的身份对她管东管西,无时无刻都在试图当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家长,黎舒茵时常觉得,就是因为这样,自己的叛逆期才被无限期地延长了。


    男人闻言淡淡一哂,倒没说什么,电梯打开后率先走了出去,只轻描淡写地留下句:“你觉得谁不烦,霍尔?”


    徒留下黎舒茵对着他的背影独自茫然。


    霍尔?


    霍尔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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