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洞房夜当晚穿到五年后 > 14、危险
    铃声该响的时候没有响,颜知宁莫名发慌,捏着筷子的手轻轻用力。


    颜知慧挑衅地看她一眼,突然间,霍明书开口:“侯夫人说知宁并非她所生,意味着你二人便不是亲姐妹,既然如此,下回不可随意进入相府。”


    一句话剥夺了颜知慧自由进出相府的权利。颜知慧傻眼了,“阿嫂,我母亲说的是气话。再者,你是我阿嫂,与她颜知宁有什么关系。”


    霍明书轻轻抬眸,神色冰冷,只一眼便吓得颜知慧倒退一步,“阿嫂、我、我说的是实话。”


    霍明书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去吧,日后不必进入相府,另外,从今日起,侯府开支不再归相府。”


    五年来,侯府依附着她,府内所有开支皆是她出,搬过来后,看似两府,可府内一切都是按照一府规制而来的。


    如今撕破脸皮,也不用再顾忌这些,该断就得断。


    颜知慧被一句话打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开口:“阿嫂,你说过会赡养爹娘的,这么快就不认了,颜知宁,是不是你在挑拨?”


    颜知宁沉默许久依旧被拉出来背锅,她张了张嘴,霍明书先一步开口:“之前是认为她是颜知安,既然不是,我也不必遵守承诺。”


    言罢,她抬手,婢女立即上前请颜知慧离开。


    她被迫离开后,颜知宁拿起筷子,囫囵吞枣地咬了口鱼肉,道:“日后相府开支,从颜家出。”


    “也可。”霍明书欣然答应下来,丝毫没有拒绝的想法。


    颜知宁默默看她一眼,突然间,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落在地上,沾染一身俗气。


    她又说:“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霍明书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不可以。”


    颜知宁叹气,继续同晚膳。


    晚上,她依旧睡地上,好在春日里温度渐渐上升,地上铺的厚实,与床榻无异。


    睡过一晚上,左相上朝去了,颜知宁早就去红意那里去查账。


    红意让人搬来一堆账簿,余光瞥了眼瓷白肌肤的少女,啧啧一声,“您这五年里跑哪里去了,肌肤如同少女一般。”


    说起这件事,颜知宁捂着自己的脸,道:“我也不知道,我大概是从五年前飘来的。”


    “红意,我猜是侯夫人给我喝了迷药,接着将我推进火里,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在长街上。”


    “您在这里给我唱大戏呢。”红意压根不信她的话,甚至扬唇笑了一通,笑得颜知宁心神恍惚,好似自己就是个怪物。


    红意笑话两句后,不觉凑到她的面前:“告诉我,那日的贵人是谁?”


    “你觉得、她好看吗?”颜知宁心花怒放。


    红意托腮,冥思须臾,点点头:“好看是好看,但与你不般配,您知道吗?她多半是花信之龄,比你大好几岁,合适吗?”


    颜知宁翻了白眼,伸手去揪着她的耳朵:“休要胡言乱语,日后,她是颜家的女主人。”


    人不大,脾气不小,红意轻轻拍开她的手,认真说:“老夫人不会同意你娶女子的。”


    说起老夫人,颜知宁开始不安,好在祖母在江南,山高皇帝远,一时间也管不到她。走一日是一日,过一日是一日。


    两人查了一日账簿,颜知宁累得揉揉脖颈,刚起身,外面传来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下楼,恰好遇见颜重南领着一帮人过来。红意脸色登时变了,直接将颜知宁推回楼上,“不要处出来。”


    说完,她自己走上前,面上带着恰好到处的笑容:“侯爷,您怎的亲自过来了,有事吩咐一声就好了。”


    “红意。”颜重南低眉看着她,恍若在看一个宠物,说着上前便去摸她的脸。可红意轻轻地拂开他的手,笑吟吟地说道:“侯爷,您若是寂寞难耐,回去找夫人便是,找我、怕是不合适。”


    颜重南被拒绝后,不屑道:“一介奴仆罢了,由得你挑三拣四。将颜家印信交出来。”


    闻言,红意不动声色地拒绝:“呀,老太太传话来了?我这里没有收到消息呀,您不如等两日,老太太若有消息传来,我立即就给你送过去,可好?”


    颜重南负手而立,冷笑连连:“我是颜家的长子,印信不给我,难不成给外人不成?红意,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给了,你还是颜家的掌柜。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就看不到明日太阳了。”


    红意好歹在老太太面前长大的,熟知颜家的规矩,颜重男压根无法继承颜家,吵闹多年,依旧无果。


    等了多年,竟然开始直接抢了。


    红意不恼,依旧笑吟吟地回答:“侯爷,红意死了,不过一条小命罢了。您拿到印信又如何,那不过是个死物。颜家的少主在京,您拿到印信也是无用。”


    颜家未来少主在京城,颜重南哪怕是侯爷,颜家各铺子掌柜也不会听他的,这里哪一个掌柜不是老太太的心腹,想要抢夺印信,只能说是白日做梦。


    颜重南不恼,反而阴狠地笑了:“我知道她们以你为首,只要你低头,她们自然会听话。”


    “侯爷,我在老太太跟前长大的,只能听老太太的。”红意照旧拒绝,“您请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红意眼中无畏,颜重南眼中都是贪婪,“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砸……”


    “慢着。”颜知宁不得不站出来,眸色淡淡,“侯爷,您这是做什么?您莫要忘了,女儿没了,老太太可以过继,颜家怎么都不会落到你的手中。”


    “颜知宁。”颜重南望着眼前的少女,恨得咬牙切齿,“既然如此,你在这里,那便将印信给我。我是你的父亲,知宁,你该做个孝顺的女儿。”


    颜知宁站在楼梯口,逆着光,身影纤细却笔直。她望着底下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父亲?”她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旋即讥讽道:“夫人说了,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母亲是姑姑。”


    颜重南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强作镇定:“胡说八道,你就是我的女儿。知宁,你过来。”


    颜知宁站在远处不动,忽而间,侯府的仆人一哄而上,红意大喝一声:“侯爷,老太太不会放过你的。”


    饶是如此,侯府仆人依旧扑过来取抓颜知宁。颜知宁未曾想到她竟然敢直接翻脸,转身就跑,红意更是将她护在后面。


    顷刻间,铺子内被砸,伙计们人少,比不得侯府众人有备而来。


    一时间,伙计们被打得躺下来,颜重南趁机抓住颜知宁,笑道:“知宁,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舅舅,养你多年,你也该报恩了。”


    “我要的不多,颜家在京城的产业都交给我。颜家在江南的产业便都是你的,如此,何乐而不为。”


    颜知宁冷笑,“你做梦。这是祖母的决定!”


    颜重南睨她一眼,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知宁,该回家了。”


    红意急得团团转,却又被仆人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带走少主。


    待人散了后,红意咬咬牙,骑马赶去京兆府,可到了门口,她又不敢进去,都道官官相护,她有什么办法让京兆尹听她的。


    她咬咬牙,索性去敲鼓,鼓响三声,有人走出来。


    她看向那人,恰是那人跟着少主的贵人,她当即开口:“我家少主被颜侯爷带走了。”


    霍明书还未站稳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看向说话地,那日见面,红意穿着富贵。可今日发髻歪了不说,就连身上衣襟都沾染了灰尘。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红意急得不可开交,急忙上前,可下属伸手拦住她,她越发急了:“贵人、贵人,您救救我家少主。”


    霍明书语气淡淡:“她在哪里被抓走了?”


    红意见她不急,自己则急得跳脚:“玉石铺子。”


    霍明书询问:“铺子砸了?”


    红意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当前人最重要。她点点头:“砸了。”


    “既是如此,让京兆府出手便是……”


    “我家少主呢?”红意急躁,恨不得以头抢地,而对方竟然慢条斯理地与她说这些没用的话。


    被她将话打断后,霍明书并不生气,慢慢地说:“找京兆尹,带着人去侯府要人,记住,一路上敲锣打鼓去要。若不然,这回将人要回来,下回呢?”


    红意顿了顿,恍然大悟,颜重南到底是要爱名声的,闹过这么一回,他就不敢再抓人了。


    话说完,霍明书让人将京兆尹喊来,道:“我夫君丢了,被颜重南抓回府,烦请你帮我将人要回来。”


    “你夫君?”京兆尹纳闷,你不是守寡吗?你哪里来的夫君?


    但他不敢问,甚至低头保证:“您放心,下官必然会给您将人讨回来,光天化日之下,颜侯此举太过猖狂。”


    看他如此谄媚,红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兆府怎么这么卑微?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两人都不敢耽搁,当即带人朝定远侯府赶去。而此刻的颜知宁被绑着送入祠堂,抬头看到了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她心里咯噔一下,颜重南走来,“知宁,我们父女一场,你若乖乖听话,我给你置办一份嫁妆,你好生嫁人,你的福气在后面。”


    颜知宁脸色苍白,勉强看他一眼:“如果我不听话呢。”


    颜重南变了脸色,眼中带着厌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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