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亲吻


    男朋友, 这词多新鲜哪,姚长安母单这么多年, 有朝一日也要谈情说爱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感觉这个名词离自己非常遥远,谁想到现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耳朵。


    她笑得很灿烂:“你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温怀瑾还纳闷儿她为什么发笑,自尊心有点受伤,紧接着她就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你有男朋友?怎么不帮你换灯泡?”


    “就不能是换完之后有的?”姚长安振振有词。


    温怀瑾笑着握紧她的手:“那你请我过来,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好吧, 说不过他,真是的, 怎么会有人傻到跟一个刑警去辩论, 赢不了的, 放弃吧。


    但她可以反将一军, 于是她笑道:“那你吃醋吧。”


    “我……”温怀瑾差点没有拐过弯来,看她笑得那么狡黠, 才知道这个男朋友就是他。


    不行了, 这弯拐得太陡了,闪着他的心了, 没忍住, 把人拽到怀里, 摁在胸口:“那你是答应了?”


    姑娘家的声音闷闷的, 跟他的心跳共振:“我要是不答应,你会伤心吗?”


    “会。”心跳可以作证。


    姚长安又问:“你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温怀瑾微微松开一点,别把刚追到的女朋友给闷坏了, 他低头,眼角噙着笑:“想过。”


    “那你怎么办?”


    “锲而不舍,越挫越勇!”


    “切,我才不信,你都伤心了,还怎么勇?”


    “那我现在勇给你看?”


    “看什么?”姚长安好奇,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的脸庞。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温热的双唇便盖在了她的额头上,男人的嗓音低低的,笑意盎然:“勇吗?”


    姚长安没想到他说的勇是这么个勇法,没忍住,笑着捶他胸口:“讨厌!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他真不懂怎么有新意,只能虚心求教:“你教我。”


    姚长安正准备提示他一些浪漫的做法,忽然耳边传来擂鼓般的声响,哎呦喂,人民公安还没有吃饭呢!赶紧戴上手套,准备下车:“算了,这么晚了,你还饿着呢。以后再说。”


    温怀瑾扯住她的胳膊,确认道:“等等,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啊!”姚长安又羞又恼,一扭头,狠狠在他额头上也盖了个吻,转身滑不溜手地跑下车去。


    温怀瑾怔怔地抚摸着额头,笑意像那一池春水,被她投入的小石子激荡开,涟漪阵阵。


    真坏,刚说额头吻没有新意,自己就照葫芦画瓢来了一个。


    把他的心都亲乱了,只能迟了一会儿,整理一下心情再下车。


    刚走几步,便看到姚长安主动把手伸了过来:“男朋友,牵着吧,别走丢了,我可赔不起。”


    天空绽放一朵硕大的烟花,将男人的牙齿照得雪白。


    他的眼中闪着明媚的星辰,今天这趟奔波,值了!


    进了门,姚长安没有扭捏,主动介绍道:“爸,妈,我男朋友,温怀瑾。”


    姚良远跟刘克信都是一愣,男朋友?真猜对了?还是温枕瑜那个大哥?邢亚辉的大表哥?也不知道品行怎么样?不过他之前让安安带了礼品回来,又是当刑警的,应该是个知书达礼的孩子吧?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冷场,异口同声道:“站那干什么?快进来吧!”


    温怀瑾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叔叔阿姨,临时过来的,买不到礼品了,明天补上。”


    “客气什么,快快快,开了这么远的车饿了吧,我来下水饺。安安房间开了空调,快进去暖暖身子。”刘克信赶紧去厨房开火。


    姚良远则问道:“喝茶吗?毛尖、龙井、碧螺春和普洱都有,你要什么?”


    “毛尖吧叔叔,长安给我泡过,挺好喝的。”温怀瑾有点拘束,好在姚长安一直牵着他的手,那是一种沉默的支持和无声的鼓励。


    姚良远笑着让他随便坐,转身也去了厨房,两口子齐刷刷看了眼客厅,见女儿正在帮人小伙子摘帽子,片刻后小伙子也帮女儿捂起手来,举止亲密,不像是假的,这才回头对视了一眼。


    确定,不是开玩笑!


    确定,是认真的!


    两口子有话难言,等到两人进了空调房,刘克信才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一点准备都不给我,我差点没有控制好表情。也不知道人家小伙子会不会多心。”


    “应该没事,要相信闺女的眼光。”姚良远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邢铁军一直把这个姨外甥夸得天花乱坠的,就算打个折扣,也不会逊色到哪儿去的。


    再说了,大过年的,人家辛辛苦苦开车过来,这诚意比买什么礼品都重要。


    他是男人,他最懂一个男人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于是他叮嘱道:“有什么问题等这小子回去了再说,人家现在是客人,咱们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也要憋着。”


    “我知道,不能让人家孩子不自在。”刘克信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赶紧盯着饺子去了。


    姚良远泡好茶,刚到客厅,就看到温怀瑾出来了,外面的风衣脱了,里面只穿着毛衣和衬衫,主动过来帮忙端茶。


    挺好,有礼貌,讲礼数,不像他那个弟弟,目中无人。


    哎,真是怪了,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也不知道两个小年轻以后真成了的话,温家老二会不会欺负安安。


    想到这里,姚良远决定试探一下:“小温啊,怎么没有跟你弟弟一起来,人多热闹。”


    温怀瑾也是个人精,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看表面,所以他的回答也很有深意,他直击要害,道:“他在首都给人做上门女婿,没空回来。”


    哦,那没事了。都做上门女婿了,基本上碰不到安安了。姚良远笑着催道:“快进去,外面冷,等会你阿姨给你把饺子端进去,你别再出来了,把你冻着了安安该着急了。”


    温怀瑾笑着说谢谢,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姚长安的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她睡的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不怎么占空间,里头还能摆俩柜子,一条长桌,桌子既能摆放书本、饭碗,也能放电视机和其他杂物,真是功能多多。


    这会儿她坐在床边,开了电视,不过不是春晚,而是点播台的警匪片。


    温怀瑾走近,把托盘放下,端了一杯给姚长安:“你喜欢看港片儿?”


    “嗯。”姚长安往旁边挪挪,“你呢,喜欢看什么?”


    “一样。”温怀瑾注意到了旁边的一列书,全是侦探小说,其中三本是他写的。他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准备问问,有人在外头敲门,他赶紧起身开门。


    刘克信端着两碗水饺进来:“小温啊,这碗多的是你的,安安之前吃过了,少的是她的。趁热吃,别客气,啊。”


    温怀瑾连声道谢,等刘克信出去了,他把门关上,回头一看,警匪片结束了,新点播的是龙珠。


    时机错过了,那就下次吧,他在床前坐下吃饺子,托盘里还摆了一个醋碟,一个辣碟,他试了试辣的,还不错。


    姚长安没动筷子,就坐在旁边看他吃,他脸上一热:“你不饿?”


    姚长安笑得灿烂:“秀色可餐也,我正吃着呢。”


    嘿,这情话,信手拈来啊!温怀瑾老脸一红:“真的?”


    “真的啊!”姚长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居然是真的,这么挺,这么翘,堪称鬼斧神工。


    老天还是偏爱这个伟光正的角色的,即便原文作者吝啬笔墨,没有描写,但他还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难怪原文总写他“臭着脸”、“黑着脸”、“板着脸”,不写得生人勿近,怎么做女人绝缘体?怎么衬托温枕瑜的受欢迎?


    偏心偏心,偏到最后,让她捡了漏。


    她就这么捧着下巴,认真打量着这个俊男人,搞得温怀瑾都不好意思了。


    只得塞了一个饺子进她嘴里,分散她的注意力。


    姚长安不禁蹙眉:“酸的?”


    “你不吃醋啊?”温怀瑾吃火锅的时候确实没见过她吃醋,可是吃饺子……他有点愧疚,“抱歉。”


    “没事啦。”姚长安盯着他的筷子,故意臊他,“你怎么不用公筷了?一来就让我吃你口水啊。”


    完了,温怀瑾这下真的觉得自己犯大错了,赶紧放下筷子:“那你吐了吧,我没想太多。以后改正。”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姚长安,她把饺子咽了,笑道:“不用以后了,你给我个辣的就行。”


    温怀瑾换了她的筷子,沾了辣椒酱,递给她,她却接过筷子,塞他嘴里去了。


    嘴里嘀嘀咕咕的:“真笨!逗你玩的,干嘛换筷子?谁家男朋友跟女朋友分那么清的?没劲,讨厌!”


    温怀瑾到底是个不懂浪漫的老古板刑警,哪里想到她不是真的生气,而是逗他玩的。


    现在好了,她真的生气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用自己的筷子,重新夹了一个,沾了辣椒酱之后,送到她嘴边。


    姚长安很给面子,一口吃了,又觉得自己亏了,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两个之后,把自己的筷子塞给了他。


    温怀瑾懂了,口水是吧?行!他面色如常地把饺子吃完,出去把两个碗洗了,又回答了姚长安妈妈的几个问题,这才进来了。


    刚进门,就看到姚长安全副武装,准备出去。


    他明白,他不能在这里留宿,便穿上风衣,戴上帽子,跟了出去。


    姚长安不打算回来了,毕竟把他一个人留在旅馆不好,她住他隔壁得了,要不然,他又要送她回来,太晚了,就不折腾了。


    她跟爸妈说了一声,两口子没有异议,只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连什么开两间房都没有提。


    开明得很。


    却让温怀瑾越发明白这份开明的重量,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一种考验呢。


    他不像他弟弟,那么急色,开好房间,互道晚安,便睡觉去了。


    一晚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姚长安一个人怕不怕。


    想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姚长安在调点播台。


    温怀瑾还是过意不去,大过年的,让人家女孩子离开父母,真是欠考虑。


    他又问了一遍:“你一个人睡不怕吗?”


    “怎么,你害怕呀?”姚长安不困,精神抖擞的。


    温怀瑾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正准备劝她回去,电话却挂了,很快便听见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姚长安便抱着枕头钻了进来:“你不是害怕吗?我陪你啊,男朋友。”


    温怀瑾投降了,真的,怎么会有人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吻,喊他男朋友?


    不能喊名字吗?他抗议:“换个称呼好不好?”


    “怀瑾?瑾瑾?温怀瑾?我不,我就喊你男朋友。”姚长安耍赖皮,“你自己说的,让我跟我爸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喂!讲不讲理!男朋友是身份,又不是名字!他正准备抗议,就看到姚长安打开了电视机,坐在窗口的椅子那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声音调得很低,生怕吵着他,她不会真以为他害怕吧?


    他走近些,想要解释清楚,却被她直接摁回床上:“你快睡,你睡着了我就去隔壁。”


    温怀瑾确定了,这是个傻姑娘。居然以为她在这里他还能睡得着?


    救命!


    算了,她是好意,虽然过分单纯的好意是一种煎熬,但他还是躺下,让自己看起来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她该走了,结果点播台的剧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她还是没走。


    温怀瑾起来一看,真厉害,睡着了!


    他忽然想笑,这么不设防,这是有多信任他。真好。


    他走过去,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后自己坐在床头,跟每一个值班的晚上一样,就那么靠着,和衣而眠。


    那正义感十足的气势,像极了一尊守护者雕塑。


    第二天醒来,姚长安一抬头,便对上男人英俊的脸庞,他坐在旁边,噙着笑意,眉眼弯弯。


    姚长安有点懵,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来干什么的,不禁笑出声来:“我睡着了?”


    “嗯。”温怀瑾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拉开了窗帘,“下雪了,新年快乐,女朋友。”


    姚长安没憋住,笑得很大声,走过去捶了他两下,这才回隔壁刷牙拿东西去了。


    收拾完,她来这边等他一起退房,温怀瑾却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卫生间干什么。


    姚长安敲了敲门:“你掉里面啦?”


    “没有刮胡刀。”温怀瑾有些无奈,早知道带一个。


    姚长安笑着安慰道:“我不嫌弃你,没刮胡子的男朋友。”


    “谢谢啊,心胸开阔的女朋友!”温怀瑾出来了,刚洗过的脸庞,格外眉眼如画,头发上还滴着水。


    那一滴水顺着他的脸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最终滑落他的领口。


    喉结分明,脖颈修长,衬衫下的光景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天赋异禀。


    真是秀色可餐。


    姚长安没忍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先亲他一口再说——


    作者有话说:姚长安:[摸头]时代变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温怀瑾:[抱抱]请不要保护我,我自愿的!


    第32章 初恋(二更)


    姚长安长这么大, 第一次跟人接吻,可别说, 滋味真不错。


    她这男朋友的嘴唇软软的,弹弹的,像是甜美可口的布丁,唇齿间还带着薄荷的清香,很是提神醒脑,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在做什么, 但她还是很快沉沦了。


    男人身上暖烘烘的,大冬天的搂着,像是抱了个火炉子, 让人浑身燥热,恨不得咬他一口才好。


    想想还是舍不得, 只是用牙尖轻轻摩挲了两口, 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 报复心起来的时候, 还挺野的,立马不客气地反攻了回来。


    摩挲了还不够, 还要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 让她变成一条搁浅的大笨鱼,只能扑扇着“鱼鳍”, 紧紧环住他的腰, 险些一口气不来, 直接溺死在男人掠夺性的亲吻里。


    还好这男人确实是个正人君子, 自带刹车,踩得很及时。


    等他大喘着气将她松开,姚长安便像个重归大海的鱼儿, 滑不留手地跑了。


    看起来是主动跑了,实际上是落荒而逃,那小心脏扑通噗通的,根本不受控制,脑子也嗡嗡嗡的,好像被千军万马追赶,稍微慢一步,她就要彻底沦为俘虏了。


    到了前台,办理完退房,她的心情才逐渐平息了下来,等了好几分钟,她的男朋友可算是来了,脸上红晕难消,看起来比她还狼狈一些。


    她没忍住,背过身去偷笑不止,等到温怀瑾也退了房,喊了一声长安,她才回过头来,挽住他的胳膊。


    大门一推,风雪扑了满怀,姚长安猝不及防地打了声喷嚏,温怀瑾赶紧把自己的风衣解开,把她拽到怀里,挡着点风。


    就冲这一个举动,姚长安便觉得这个新年真是值了,超值!


    这么有英雄气概的男朋友,上哪儿找去?她就这么紧紧搂着他的腰,躲在他风衣的庇护下,一直走到了停车场,等到上了车,他才把衣服扣上。


    姚长安感动坏了,赶紧握着他的手,帮他暖暖,结果人家手心热乎的,倒是她自己小手冰凉。


    得,最后被暖的又成了她自己,感情她是找了个火炉子当男朋友,他除了一双耳朵会挨冻,哪儿都冻不着。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他的耳朵了,他随身带着那顶雷锋帽呢,摘下来,头发丝儿都热气腾腾的,真好玩儿。


    姚长安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来我男朋友是蒸汽驱动的。”


    这是什么冷笑话?温怀瑾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摁在怀里,想亲,又怕失控,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算了。


    最终只是互相蹭了蹭脸颊,便将躁动的小鹿摁下,揭过了这茬。


    昨晚过来怕他不认路,姚长安开的车,这会儿他坐在驾驶室,总觉得椅子不合适,调了下,才问道:“回去吗?”


    “随便转转吧。”姚长安不想过早回去,待在房间里容易乱了方寸,不如在外面转转,她有些好奇,“你家早年不是在县城住的吗?房子还在吗?”


    “在,有点远,你要去看看吗?”温怀瑾昨晚其实也想过去的,但是太晚就算了。毕竟姚长安家在城东,是新城区,环境和配套都比较齐全,他家老宅在西边的老城区,挨着公园,有点远。


    姚长安也想不到别的地方可去,点点头:“去看看吧,认个路。你着急回去的话就算了。”


    “不着急。”温怀瑾心头的燥热,已经被北风冷却下来了,他调好座椅,叮嘱一声系安全带,随后便往老城区开去。


    路过汽运站门口的公交站时,看到一个军人在站台上等车,姚长安赶紧喊了一声停车。


    温怀瑾减速后向前滑行了十几米,车子刚停稳,姚长安就冲了下去,帽子和围巾都没戴,他赶紧拿上,追了出去。


    但见姚长安像个喜鹊一样扑到那军人面前,双手扶着膝盖,特地弯着腰,从下往上看,可爱得很。


    估计是她的哪个亲戚?不然不可能这么亲昵,毕竟她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女生。


    温怀瑾是职业刑警,当下做出了判断,他笑着走上前来。


    姚长安介绍道:“这是我大舅家的表哥,刘行俊,行走的行,俊俏的俊。哥,这是我男朋友,温怀瑾,怀瑾握瑜的那个怀瑾。”


    温怀瑾恍然,果然是亲戚,他帮姚长安戴好帽子围巾,伸出手去:“解放军同志,你好。”


    刘行俊没听说过表妹有男朋友了啊,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握了握手:“你好,外地的?”


    “不算,他家以前也住这里,后来搬省城去了。”姚长安介绍了一下温家的情况。


    刘行俊恍然,他爸原来是乡镇派出所的,后来才调到了城区做片儿警,两家估计刚好错开了,不认识正常。


    既然遇上了,他自然要邀请表妹和她男朋友去家里坐坐,姚长安盛情难却,但她还是回头跟温怀瑾商量了一下:“咱们的计划取消,行吗?”


    “行!”温怀瑾很开心,这种小事她都会照顾他的感受,这女朋友真好,天下第一好。


    三人上了车,这次换姚长安开车,两个男同志坐在了后排闲聊。


    刘行俊跟查户口似的,把温怀瑾的家庭情况全部打听了一遍,不禁嘀咕道:“我说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是邢亚辉那小子的表哥啊。”


    看来这壶不开的水总有人想提,温怀瑾尴尬地笑笑。


    姚长安赶紧帮他解围:“哥,别提邢亚辉,本来就是长辈胡闹定的亲,我跟他早八百年就没有关系了。人温怀瑾同志是我初恋,不许你拿他跟别人比较。”


    刘行俊哭笑不得,他也没说什么啊,这妹子,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男朋友那儿拐了。


    他又问了问温怀瑾的岁数,职业,工作几年了,有没有车房,简直比姚长安的爸妈还仔细。


    好在温怀瑾并不觉得冒犯,这是一个表哥对于表妹的正常关心,他一一作答,末了笑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你的恋爱史,给我老实交代。”刘行俊生怕表妹被欺负,一副不说实话就要大刑伺候的唬人表情。


    温怀瑾理解他的心情,坦白道:“没有历史,只有现在进行时。”


    这回答还挺文艺,刘行俊确认道:“真的?我表妹也是你初恋?”


    “这种事没必要撒谎,而且长安并不好骗。”温怀瑾客观评价道,“她很挑剔的,不收垃圾。”


    刘行俊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可以啊,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温怀瑾谦虚地笑笑:“我有人证,对吗长安?”


    “对,我就是你的人证。”姚长安哭笑不得,这人真逗,谈个恋爱还整上人证了,职业病病得不轻。


    路上姚长安停了一次车,挑了个水果超市,买了两个果篮,这才重新启程。


    说话间到地方了,姚长安把车停好,把两个果篮塞进温怀瑾手里,便跟着表哥上楼去了。


    大舅家在老城区,住的是老式筒子楼,房间不大,胜在温馨,而且他的子女除了小儿子刘行俊,其他的都成家搬出去了,如今老两口住着,不觉得挤。


    看到小儿子回来了,老两口挺高兴,再看外甥女也跟了进来,更是开心得不行。


    正喊着安安快进来,没想到又进来一个大块头,门框有点矮,差点撞到人家。


    老两口明显一愣,刘行俊赶紧介绍道:“爸,妈,这是小妹男朋友温怀瑾,是个刑警,跟我爸算是同行。”


    刘克仁显然听姚良远提过温家的人,毕竟是邢亚辉的亲戚,他亲自接过果篮,笑道:“坐吧孩子,中午吃点什么?我跟你们舅妈来做。”


    姚长安摇摇头:“不了大舅,我跟他还有别的安排,只是看到表哥在等车,顺路送他回来。”


    “那怎么行呢,大过年了,到了舅舅家也不吃顿饭,回头你舅舅要不高兴的。”大舅妈孙文姗是个老中医,慈眉善目的,直接把门一关,不让他们走了。


    无奈,姚长安只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中午在大舅这里,不回去了。


    正好两口子要回请朋友,便叮嘱了一声,让她照顾着点小温,人家孩子初来乍到的,别让人家不自在。


    姚长安明白,挂了电话,便去厨房转了转,却被大舅妈给撵了出来:“去去,你们年轻人聊你们的去,别在我们老年人跟前捣乱。”


    姚长安哭笑不得,只得去客厅,跟两个男同志玩牌去了,她不会别的,只会小猫钓鱼。


    刘行俊护短,赶紧给表妹找补:“我妹是学霸,她不是不会别的,只是懒得学。”


    温怀瑾有点想笑,他没说什么呀,这个表哥真逗,看岁数可能还没有他大呢,倒是管得挺宽,行吧,他得跟着姚长安的排序来,以后真成了,还得管人家叫哥。


    想想挺滑稽的,不过刘家的气氛很好,跟姚长安家一样,一看就是老两口恩爱,子女也教得不差的那种。


    远比他爸妈同床异梦强多了。


    这年过得真不亏,有了女朋友,还能体验她家和亲戚家的人间烟火,总算是有点年味儿了。


    吃饭的时候,刘家父母并没有查户口,大概是因为他刑警的身份,省去了不少麻烦。


    吃完他便跟姚长安告辞了,刘行俊送他们下楼,到了车门外,叮嘱道:“哎,温怀瑾,你给我听着,你是个刑警不假,可我还是个军人呢,再过几年,指不定谁的级别更高。你不准欺负我妹,听见没有?”


    温怀瑾还没有开口,姚长安便把他拽到了身后:“好了哥,他不敢的,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不行,你让他自己说。”刘行俊必须要他一个保证,他这妹子多好啊,一个人在外工作,娘家人肯定要撑腰啊,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她。


    温怀瑾理解他的苦心,严肃认真地回道:“你放心,号码写给你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打电话骂我,我立即改正。”


    “这还差不多。”刘行俊平时挺和气的,板着脸装大家长装得也辛苦,这会儿事情说完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拉着姚长安问道,“我威严吧?像不像个做哥哥的?”


    “怎么能用像这个字呢?你本来就是我哥嘛,好啦,快回去吧,你难得回来,多陪陪舅舅舅妈。”姚长安上了副驾驶。


    等到车子开远了,刘行俊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到了家里,刚抱了个热水袋捂手,便听他爸问道:“俊啊,不是让你打听你小姑父的爸妈吗?有情况没有?”


    “有!”刘行俊愁眉不展地坐下,“爸,事情比较棘手。”


    “怎么?”刘克仁赶紧坐下,一脸严肃,“难道那边真出事了?”


    “是出事了,可是出事的不是他爸爸。”刘行俊眼中满是不忍,真相会刺痛小姑父的,他想了想,劝道,“要不算了,小姑父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还是别认了。”——


    作者有话说:姚良远:[摸头]你个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大方呢,那可是军属身份!


    刘克信:[爆哭]对,要认,必须认!为了你妹妹也得认!


    孙文姗:[彩虹屁]就是,等你小姑父成了军属,你妹妹婆婆也不敢欺负她!


    刘行俊:[求你了]哦,谁帮我求个情,下章我爸要揍我。


    第33章 认亲


    刘克仁问了下到底什么情况, 刘行俊难以启齿,怕刺激到小姑父, 还是想算了。


    刘克仁直接给了他一个脑崩儿,骂道:“蠢东西,只要人活着,其他的都好办,起码要给你小姑父把军属的身份认回来,以后你姑父的养老金、医疗保险这两块, 都能有不少照顾,这么一来,能给你妹妹减轻不少的压力!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到底想不想让你妹妹好过?”


    刘行俊当然懂这些道理,可是……


    算了, 他咬咬牙, 豁出去了, 解释道:“其实去年夏天我就打听到一个大概了, 只是有些事情没搞清楚,所以又耽误了半年。”


    “什么?半年前就知道了?那你不早说。”刘克仁生气了, 这个败家孩子, 耽误事儿嘛不是。


    刘行俊冤枉死了,辩解道:“爸,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当时我是打听到小姑父的爸爸还活着, 可是他爸身边的女人姓陆, 不是他亲妈!建设兵团离得那么远,我不得花时间搞清楚吗?”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口子那么恩爱,怎么会……”刘克仁当时已经记事了, 他见过那对夫妻。


    刘行俊默默叹气:“听说……爸你别激动啊,我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


    “你快说吧。”刘克仁没耐心了,满脸写着烦躁。


    刘行俊赶紧解释道:“听说小姑父的妈妈,受不了火车的颠簸,在半路就见红了,好在车上有去那边探亲的陆医生,紧急帮忙接生。”


    “这不对啊,她去的时候才怀孕三个多月,要不然她也不敢坐火车走啊。”刘克仁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刘行俊也糊涂了,问道:“是吗?可是我听说她在车上就生了。生了个儿子,生完就大出血死了。后来是陆医生帮她把孩子送到了部队。后来小姑父的爸爸,就跟那个陆医生在一起了。”


    “这不可能!月份对不上,三个多月生下来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刘克仁不信,当务之急,是让姚良远去西北找他亲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医生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是眼红姚良远的妈,把人拐到别的地方藏起来,再弄个自己的孩子狸猫换太子。


    这种事情前些年这边就发生过一起,刘克仁又是个片儿警,这种狗血伦理闹剧见得太多了,立马脑补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医生必定掌握了姚良远妈妈的全部信息,她不想东窗事发,所以拦截了这边寄过去的信,让姚良远的爹以为姚良远死了,或者弄了个假的冒充!


    要不然一个男人不可能不认自己儿子,还是长子,这对于正常且有能力养活孩子的男人来说,是绝对说不通的!


    他赶紧叫上刘行俊,去找姚良远面谈,没想到家里没人,只好留了张便条,先回去了。


    路上刘行俊问道:“要不给表妹打个电话?让她去找小姑和小姑父?”


    “那孩子是个炮仗脾气,到时候闹到部队去不好收拾。先别告诉她。”刘克仁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这里头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弄清楚,要真是我想的那样,你妹妹不把那个女人撕下一层皮来不会罢休的。”


    那倒也是,刘行俊想想,这事要等尘埃落定了才敢告诉表妹了。


    好在现在有亲子鉴定技术,不怕那个女医生作妖,鉴定报告可以说明一切。


    不过这事宜早不宜迟,毕竟小姑父的亲爹都七十多了,这个年纪的老头儿,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爷儿俩想想不能拖,还是折返了,在小区门卫室待着,看看电视嗑嗑瓜子,等他们夫妻俩。


    快到两点的时候,姚良远跟刘克信才结束了应酬回来了,新买的桑塔纳刚进小区门,就被大舅哥拦住了。


    两口子赶紧让他们父子上车,有什么事上家里说。


    半个小时后,姚良远一锤定音:“我去找他!不为别的,就为我的安安,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以后我们两口子养老都得靠她,一旦我有了军属身份,她能轻松不少。”


    “对,为了安安,其他的陈年旧事都可以不追究,军属身份一定要认!”刘克信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算不明白这笔账呢。


    这些年但凡有个军属身份,她跟姚良远能少受很多白眼,少吃很多苦!而且日后的养老和医疗,可以给安安减轻不少负担呢,必须争取,这本来就是她男人应得的!


    两口子赶紧记下兵团干休所的地址和号码,准备等闺女回了省城就走。反正两口子是开店的,时间自由。


    *


    姚长安跟温怀瑾去他老家门口转了一圈,锁着门,他也没带钥匙,就没有进去。


    姚长安看着独门独栋的三层小楼,很是好奇:“房子是自建的?”


    “嗯,这一片刚开始都是公园,后来划了一块出来盖房,我爸妈当时是双职工,又是领导,单独分了块地皮,自己盖的话就是自有产权,厂里盖的话只有居住权,他们就找亲戚凑了笔钱。”温怀瑾一边解释一边调头,后视镜里有个烫着大波浪的孕妇提着购物袋往这边走。


    他不认识,以为那女人是附近谁家的儿媳妇,便没有当回事,直接开走了。


    姚长安听说过这种产权的房子,是国有土地,以后拆迁的话补偿会比普通居民区高不少。


    不过那是温家自己的事,她没有打听产权在谁名下,那很市侩,不礼貌。车子调完头,跟那个孕妇擦肩而过,姚长安见她冲自己微笑,也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多想。


    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出来的时候天黑了。


    温怀瑾买了几个礼盒提去了姚长安家里,留下吃了顿饭,八菜一汤,非常隆重,他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两人聊了会天,他便告辞了。


    刘克信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走啊?多玩两天好了。”


    温怀瑾笑笑:“不了阿姨,以后有空再来。”毕竟他有随叫随到的使命在身,不能玩太久。


    刘克信赶紧扯了扯姚良远,人家孩子头一次上门,又买了东西,做长辈的要表示表示的。


    姚良远准备好了,赶紧拿出两个红包,两口子一人一个,每个包了三千,强行塞到了他手里。


    温怀瑾想拒绝,姚长安劝道:“长辈给的,收下吧,又不是外人。”


    这句不是外人可太暖心了,温怀瑾感动得无以复加,说了声谢谢,这才戴上帽子出去了。


    姚长安把他送到停车场,进车里坐了坐,他的车真大,底盘也高,她开的话估计会不太适应。


    正四处打量着,她的怀里多了俩红包,姚长安不理解:“给我做什么?”


    “长辈给的,我不好不收。你留着用,不然我不踏实。”温怀瑾知道她不肯,只能臊她一臊,“以后结了婚,家里财政都让你管,你先实习实习。”


    姚长安脸颊滚烫:“什么呀,刚谈恋爱就想结婚的事了?你不再看看别的风景了?”


    “你就是最美的风景!”温怀瑾到底是写过小说的,话赶话的,能接上一两句浪漫的情话。


    姚长安臊得不行,只得把红包收下。真讨厌!没想到他还有贫嘴的天赋,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


    温怀瑾撇撇嘴:“跟个小猫似的,杀伤力为零。”


    姚长安不跟他一般见识:“那是我没有用力!”


    “你可以用力。”温怀瑾笑着点了火,发动机动起来,把暖气也开开,他女朋友怕冷。


    姚长安并不打算用力,撇撇嘴臭美道:“我才不呢!我可是温柔善良的美女子!不想做舞刀弄棒的恶婆娘!”


    温怀瑾笑得很灿烂,他这女朋友真有意思,没忍住,亲了一口。


    姚长安热烈回应,彼此呼吸纠缠,心跳慌乱,很快连头发也失去束缚,狂野至极,可以住一窝小鸟。


    这次还是温怀瑾踩了刹车,他喘着气,手摁着方向盘,别过头去:“我们做个约定吧。”


    “嗯?”姚长安也有点难为情,别过头去盯着玻璃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在对面的玻璃窗上看着她。


    两人还挺默契,互相盯着倒影。


    这也许就是天生一对?她笑了,回过头来,认真看着这个男人。


    温怀瑾也回过头来:“回去我跟家里说一声,他们不会干涉我,只是出于尊重,让他们知道一下。”


    “嗯。”姚长安用手梳理一下头发,不然有碍观瞻。


    温怀瑾伸手帮她把帽子戴上:“我们处半年试试,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的话,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会不会太快了?”姚长安其实觉得还好,只是做个确认。


    温怀瑾低头握着她的手:“快吗?你还记得在火车上那次吗?”


    “有点印象。”姚长安猜到他想说什么了,虽然老套,但她心跳莫名加速。


    温怀瑾下意识靠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认真看书的样子特别迷人,拒绝我的样子更是让我难忘。长安,我单相思很久了。”


    “那确实挺久了。”都一年半了。姚长安抬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就半年为期,没有什么大矛盾的话,我们结婚。”


    “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回去准备准备。”温怀瑾认真的,他不想到时候太过匆忙。


    姚长安摇了摇头:“没有。真要说的话,我希望你弟弟离我们远点,我不喜欢他。”


    “这个我控制不了,但我保证,就算他回来,我们也不去我爸妈那里吃大锅饭,我们单过,这样可以吗?”温怀瑾一向实事求是,他不是他弟的遥控器,主宰不了他弟的人生。


    姚长安觉得没问题,额头贴着额头,小声道:“可以。哪怕是我不讲理,单纯讨厌他,你也只能帮我。”


    温怀瑾忍不住跟她耳鬓厮磨,轻声道:“那还用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也讨厌他!”


    哈哈哈!姚长安开心得很,趁机亲了他一口,不等他做出反应,便打开车门跑了。


    她站在路边,卖力挥手:“一路平安,男朋友!”


    “早点回来,女朋友!”温怀瑾摇下车窗,凑近些勾住她的脖子,亲了口她的脸颊,这才一脚油门,走了。


    隔天姚长安就被爸妈“撵”回省城去了,理由是热恋中的男女,不适合长期分开。


    温怀瑾职业特殊,自然是让女儿迁就人家的时间。


    姚长安也挺想他的,便回去了。刚到楼下,温怀瑾便戴着雷锋帽赶了过来,帮她提东西。


    两人去楼上腻歪了一会儿,便下楼吃饭去,这次不再提公筷的事了,你给我一块肉,我给你一个丸子,亲昵得很。


    很快便上班了,热恋中的小情侣每天都要在一起,不是看书就是逛街,偶尔也看看电视剧。


    有次正好提到侦探小说,温怀瑾拿出自己的存折给她看:“稿费,你男朋友厉不厉害?”


    姚长安拿起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存款记录,每个月都有一笔,金额不等,小几千到大几千,都有。


    她震惊地看着他:“江中老尸系列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温怀瑾还挺意外,他还没说自己写的是哪几本。


    姚长安笑着去卧室拿来那三本书:“我上次就注意到了,你特地问我对这个系列什么看法。男主角有个闯祸的弟弟,有个拍戏的妹妹,作者笔名冷流雪,不是你是谁?”


    温怀瑾笑了,他这女朋友,挺细心的。他不禁好奇:“你买两套做什么?”


    “喜欢看啊,剧情环环相扣,推理逻辑缜密,我经常翻的,常看常新,我又工作了,懒得来回拿,我就买了两套。”姚长安把存折还给他,“收好,回头弄个银行卡,存折不方便。”


    “你帮我收着。”温怀瑾很感动,女朋友对他的小说评价这么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只是被彼此的皮囊吸引,他们是灵魂伴侣,是天生一对。都一对了,她帮他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


    姚长安不肯:“我要你存折做什么?”


    “过年那天不是说好了,财政大权给你。”温怀瑾握住她的手,连带着他的稿费存折,“姚长安同志,你答应过的,不能言而无信。”


    姚长安无奈,只好替他收着了,反正这本也满了,该换一本了。


    她抽空陪他去银行办了张卡,把钱存进去,又跑了趟出版社,以后稿费直接打到卡上,省得他还要拿着汇款单跑邮局。


    从出版社出来,姚长安不禁感慨,原来书写得好真的可以实现财富自由。真羡慕。


    也是幸运,连着几个月,温怀瑾都没有出过差,可见刑警的常态还是本地办案,除非遇到跨省作案的,否则真没那么多差可出。


    一晃春天过去了,小情侣打得火热,搞得张浩都被狗粮喂饱了。他整天跟黄华嘀咕,他们要抢在温哥前头把婚结了,不然就成落后分子了。


    可惜两家买婚房的事没有谈拢,一家不想加名,一家不想出钱,只得耗着。


    这天天气不错,姚长安正上着班,爸妈来了。


    她很意外,赶紧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憔悴?”


    刘克信一想到西北之行的遭遇就义愤填膺,跟那个姓陆的老巫婆斗智斗勇了好几个月,不憔悴才怪了。那死老太婆还找她侄子告状,结果人家在首都当处长,很注意影响,帮理不帮亲,很不客气地把死老太婆数落了一番,死老太婆才消停了。


    她把刚刚办完的军属证明递过来:“你瞧,这是什么?”


    姚长安一看,顿时喜出望外:“爸爸找到爷爷了?那我奶奶呢?她还好吗?我是不是还有个小叔叔或者小姑姑?”


    两口子面面相觑,女儿这炮仗脾气,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为好。


    他们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奶奶坐车去的时候,下车摔了一跤,大出血死了。


    爷爷挖隧道也出了事,被炸伤了脑子,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这里有个儿子,后来就再婚了。


    好在科技进步,父子俩做了亲子鉴定,这才走流程,确定了军属身份。


    姚长安虽然接受了这套说辞,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惜不管她怎么追问,爸妈都是这一套说辞,她只能放弃。


    斯人已逝,往前看吧。


    往好了想,以后她爸爸的医保和养老金就有特殊照顾了,真好!


    她赶紧给温怀瑾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机会难得,温怀瑾干脆给他爸爸去了个电话,两边家长见个面,正好把结婚的事商量一下,这都阳历六月了,距离他跟姚长安的半年之约没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女主后期会收拾那个女人的,现在先结婚,等剧情推到那里再做炮仗。


    第34章 领证(二更)


    温怀瑾的爸爸叫温定方, 辞职下海后从事的是外贸行业,平时忙得跟陀螺一样, 得知来了贵客,他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定了个桌位。


    那是一家新开的高端酒楼,跟新道口只隔了两条街,温定方西装革履的,带着小女儿温佑琪一起赴约。


    席上他郑重表达了对姚长安一家搭救他二儿子的谢意, 还给姚长安包了个红包,看厚度,不低于一万块。


    礼数周到, 出手大方,无可挑剔。


    姚良远对这个准亲家印象良好, 只是好奇:“怀瑾妈妈怎么没有过来?”


    “老二媳妇快生了, 她走不开。”温定方很是歉意, 寒暄道, “听说你们二位刚从兵团回来?”


    “对,找长安的爷爷办了点事。”姚良远并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人, 不过, 既然他有个团级干部的爹,自然要让准亲家知道, 以后他闺女才不至于被欺负。


    温定方多少知道一点他家的事, 好奇道:“哦?你找到令尊了?”


    “嗯, 做了个亲子鉴定, 来回跑了好几次,可算是把证明办下来了。”姚良远把酒瓶拿开,让服务员给他和刘克信上一瓶椰汁。


    温定方理解, 这年头办手续流程相当复杂,不过科技在进步,再过几年,相关部门就会全面推行电子化办公,他感慨道:“那确实不容易。令尊退休了吧?需要你们养老吗?”


    “不用,他退下来的时候是团级干部,养老金很高。我那边还有弟弟妹妹,有他们照顾,没我什么事。”姚良远笑着接过椰汁,还没拧盖子,就被姚长安抢了过去,由她给爸爸妈妈倒果汁。


    温定方瞧着这孩子挺懂事的,正准备夸两句,便看到自己儿子也起来了,有样学样,拿着启瓶器,开盖后帮他倒了杯酒。


    呦,真不错,儿媳妇还没进门,他这大儿子就开始妇唱夫随了。怀瑾这小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温定方赶紧看了小女儿一眼,人姚长安往这边走过来了,她是做妹妹的,哪能让未来大嫂给自己倒果汁。


    温佑琪是个小明星,平时被人伺候惯了,根本不懂长辈看重的这些礼数,见状只得接过椰汁,给自己倒上,刚准备坐下,她爸又瞪她,她只好走过去,给哥哥嫂子也满上。


    姚长安说了声谢谢,面带微笑,很是客气,温佑琪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带着一丝惆怅,一种独生子女无法理解的惆怅。


    毕竟以前家里兄妹三个,热热闹闹的,现在只剩她自己了。


    她忍不住冲温怀瑾嘀咕道:“真讨厌,你们都结婚了,没人陪我玩了。”


    温怀瑾知道她小孩子脾气,没说什么,倒是温定方,不想让女儿失了礼数,赶紧道歉:“真不好意思,小女被惯坏了,有点孩子气。”


    “没事没事,说明他们兄妹情深。”姚良远很是善解人意,谁家女儿不是宝贝呢,有点小脾气也正常,父母宠的。


    温定方感觉这未来亲家还挺好相处的,干脆把话题转到婚事上,敞开了说:“上个月怀瑾跟我提了个事,他准备换一套大房子做婚房。我这里自然没有问题,可以全款,一次付清。我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如果两个孩子真打算更进一步,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比如房子加名,或者婚前财产公证?


    姚良远跟刘克信对视一眼,决定先不提要求,看看温家的态度。


    于是姚良远问道:“你们家二小子结婚是什么标准?”


    “没有标准。”温定方非常无奈,“见笑了,他是上门女婿,婚房是女方置办的,婚礼也是女方操办的,以后孩子也跟女方姓,我只出面丢了个人。所以,我这大儿子恐怕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我不会亏待他的,你们放心。”


    姚良远低头跟刘克信商量了一下,应道:“既然这样,如果两个孩子真有结婚的意愿,房子就两家合买吧,房本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样谁也不吃亏。”


    温定方还挺意外的,他以为在他表态之后,女方爸妈会要求他这边全款,房本写小两口的名字。


    毕竟他认识的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就连张浩家里也因为买房的事僵持住了。


    他不得不佩服大儿子的眼光,这老丈人和丈母娘挺敞亮,可以处!


    他想了想,道:“既然你们这么好说话,那我单独赠予长安一百万做彩礼吧。房款两家各出一半,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么一来,就算小两口以后吵个架什么的,也说不出什么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这类的气话。


    毕竟那是两个人共同出资的家,谁也不能赶谁走。


    至于那一百万,本来就是他打算送给姚家感谢救命之恩的,买他二儿子一条命,不亏。


    这下换姚良远跟刘克信震惊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温家爸爸还挺大气的。


    其实就算换一套大房子,也用不了一百万,这一百万彩礼,属实是大手笔了。


    当然了,他们家是独生女,肯定会陪嫁一笔嫁妆,最后这两笔钱还是花在小家庭上。


    但是男方爸爸能有这个态度,真的让他们欣慰。看来女儿的眼光不错,给自己挑了个好婆家!


    他们没有意见,姚良远笑道:“那就等两个孩子的好消息了。”


    温定方举杯,又问道:“车子需要备一部吧?”


    “那倒不用,两个孩子都有车,没必要浪费。”姚良远还是挺会过日子的,不该花的钱不花。


    温定方笑道:“那好,下周我有时间,你们有空的话,过来一起看房吧。”


    “也好,有备无患。”姚良远也不想拖,女儿都二十三了,女婿二十七了,趁着他和刘克信还年轻,让小两口早点成家吧,以后有了孩子,他们还能搭把手。


    两家家长就这么说定了,好像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一旁的温佑琪惊叹道:“不是吧,这么快啊,不是才谈了小半年吗?”


    “小半年不短了,这么多年了,你大哥什么时候带女孩子见过家长?”温定方看人还是很准的,他这大儿子的婚事稳得很,不会有变化。


    姚良远明白,这是变相地夸温怀瑾不滥情,不乱来,他怎么好输这一程呢,赶紧夸起自家女儿:“我们家安安也是头一次带男生回家,我跟她妈妈也看好他们!”


    议论声中,小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给对方夹菜,你来我往的,好生亲昵。


    刘克信一个劲地冲姚良远眨眼睛,稳的,这女婿跑不了了。


    结账的时候,两家爸爸抢着付钱。


    温佑琪落后一步,小声跟温怀瑾嘀咕道:“姚叔叔跟刘阿姨不愧是做生意的,做事就是体面,你没看到我跟爸爸去首都的时候,受了二嫂一家好大的气呢。”


    温怀瑾不想议论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飞了个眼刀子,让妹妹闭嘴。


    温佑琪立马躲到姚长安那边,扯着她的胳膊撒娇:“大嫂,你管管我哥,他凶我!”


    姚长安被这一声大嫂弄得有点尴尬,不过……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是他主动提议让家长见面的,也是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跟他爸要求准备婚房了。


    他应该比她还认真,毕竟她都没有想过婚房的事。


    那就……那就提前上岗好了。


    她这位新晋大嫂,赶紧管了管身边的男人:“你温柔点,琪琪还小呢。”


    “就是,我还小呢,还是大嫂疼我。”温佑琪挽着姚长安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不给她哥哥了,哼!


    温怀瑾看到她们姑嫂相处融洽,那真是求之不得,赶紧自己一边儿待着去,当个电灯泡也挺好。


    从酒店出来时间还早,温定方又邀请姚长安一家去别墅坐坐。


    姚长安还是第一次到未来婆家,不禁咋舌,原来温家是真的有钱啊。


    一套独栋别墅,不便宜呢。


    不过温定方对三个孩子都很吝啬,他要求他们必须自己闯荡,除了结婚,事业上他是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的。


    温怀瑾小时候家里还是普通的双职工家庭,所以他没有什么好吃懒做的毛病,自力更生做了刑警。


    温枕瑜就不一样了,他出生的时候爸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家里条件好了不少,他又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从小泡在蜜罐里,自然不想吃苦,只想不劳而获。


    到了温佑琪出生,他们家已经是小县城独一档的好条件了,自然有条件富养女儿。


    这么一对比,物质丰富有时候反而会滋生惰性和贪婪,尤其是在小孩的成长阶段,需要长辈正确的引导,才不至于走上歧途。


    姚长安心中感慨万千,回过神来,已经被温怀瑾牵着,带到了楼上他的房间。


    挺符合她想象的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不是很多,大多数被他搬去了现在的住处,她见过,都是刑侦类的书籍和侦探悬疑小说。


    角落里还有一套鬼故事,空下来的格子里摆着清一色的仙人掌,是个看起来单调、乏味、无趣的宅男书呆子的房间。


    尤其是床上用品,用的还是学校宿舍统一的蓝格子系列,深蓝浅蓝跟白色交替,一看就让人涌起无尽的怨念,好像回到了起早贪黑的学生时代。


    跟他自己住处的风格如出一辙,不过在她去过几次之后,那边的床单被套已经换了,明明她什么也没说。


    姚长安忍不住笑了:“你这房间,还挺有特色的嘛。”


    温怀瑾知道她在哄他开心,老脸一红:“别骗我了,你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的?”姚长安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刑警男朋友。


    温怀瑾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不准看了,明天我就回来把四件套换了。”


    姚长安恍然,看来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笑着拿开他的膀子,认真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喜欢你房间里的风格吗?”


    “我喜欢你那里的风格,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房间会是这样。”温怀瑾确实有点茫然,遇到姚长安之前,他的生活是机械的,乏味的,单调且没有色彩。


    遇到她之后,他才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拥有了喜怒哀乐的,有血有肉的人,活人。


    他紧紧地抱着这个女人,在她耳边低喃:“要不等你有空,我们一起来换好不好?”


    毕竟逢年过节的时候,是要回来看看长辈的。


    姚长安抬头,蹭了蹭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好。”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楼下客厅,听长辈聊天。


    两家毕竟不熟,温定方公司又来电话催他开会,所以聊天很快结束,姚长安的爸妈也回去了。


    姚长安跟温怀瑾把她爸妈送上火车,便回到了姚长安的住处。


    见她有些惆怅,温怀瑾赶紧关心一下:“你怎么了?”


    “我奶奶好可怜。”姚长安默默叹气,“吃饭的时候不想煞风景,我就没提,我奶奶死了。”


    “老人家怎么没的?”温怀瑾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春悲秋的,赶紧坐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姚长安抱着他的胳膊,分享自己的悲欢:“说是怀着孩子,摔死了。这也太可怜了!我那个爷爷还失忆了,娶了别的女人。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帮我分析一下?”


    温怀瑾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女孩子总是容易共情女性长辈的,这很正常,她能主动向他倾诉,他深感荣幸,分析道:“确实,就算她死了,那姚叔叔寄过去的信呢?你爷爷难道收不到?肯定有人扣留了信件,强行让他们父子分离。”


    姚长安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温怀瑾沉思片刻,出于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他怀疑道:“目前来看,你爷爷后娶的那个女人最有嫌疑。你别急,我朋友也在打听,快有消息了。”


    “好。”姚长安依偎在他怀里,莫名惆怅,“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使坏让我们分开,我不见了,你会找别的女人度过下半生吗?”


    温怀瑾不假思索:“不会!如果你不见了,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一直找,一直找!如果你没了,那我就去地府陪你。”


    “别胡说!”姚长安赶紧堵住他的嘴,两人才处了小半年的男女朋友,哪里就要他堵上性命来发誓了?


    她不喜欢这种不吉利的话。


    温怀瑾却认真道:“我没有胡说。长安,我有没有说过,我在火车上就——”


    “别说了,我信你。”姚长安单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胡茬扎人,但她就是喜欢这样。


    腻歪了一会儿,她没忍住,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亲他,吻他,掠夺他嘴里的空气,撕扯他的衣服,撩拨他,轻薄他。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男女之间的爱情不只有过眼云烟的轻浅,也有刻骨铭心的厚重。


    一时上头,差点把她男朋友给办了。


    还好最后关头她恢复了理智,只得臊红了脸,坐在旁边平复心情。


    温怀瑾的衬衫扣子都被她扯掉了两颗,即便扣上剩下的几个,也是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


    他哭笑不得,握着她的双肩控诉:“长安!”


    “嗯?”姚长安心虚,别过头不看他。


    他只能趴在她肩头,压下内心的躁动,轻声呢喃:“半年太久了,我们结婚吧。”


    “你说话不算数。”姚长安其实等这句话很久了,可她难为情,还得做做样子。


    温怀瑾干脆把她摁在怀里,满是恳切:“一生也就这么长,干嘛还要再浪费一个多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生活吗?到时候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糟蹋我。”


    姚长安噗嗤一声笑了:“讨厌!谁糟蹋你了?”


    “是是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好用这种字眼呢?真不害臊!”温怀瑾态度端正,积极改正错误,“那……你难道不想抱着火炉睡觉吗?冬天还省了空调电费。”


    “那我惨了,夏天得开两个空调!”姚长安嘴上不饶人,心里美滋滋的,手也不老实,到处乱摸。


    温怀瑾受不了了,一把摁住:“没事,换个大功率的就行了,超大的,最大的。”


    姚长安笑了,花枝乱颤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再说。


    差点又把男人给糟蹋了,还好这男人是个老古板,非要先结婚才肯被糟蹋。


    两人第二天就请假一个小时去领了结婚证,至于婚礼,不着急,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


    领了证是开心了,先斩后奏的善后工作却成了问题。


    姚长安把心一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妈,你们觉得温怀瑾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刘克信不知道女儿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姚长安耍宝,故意道:“哦,那我要是跟他吹了,那是不是挺可惜的?”


    “哎呦我的乖宝,好端端的怎么吹了呢?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随口一问。他跟我求婚来着,我说我考虑一下。”


    “那你考虑了吗?”


    “我就是不知道要不要答应,所以找你们参考一下。”


    “乖宝,人小伙子挺不错的,对你诚心诚意的,我和你爸爸都信得过他。既然他都求婚了,你就答应呗。”


    “哦,那我先领证了?婚礼等他有假了再说。”


    “行啊,我跟你爸爸没意见。婚房什么时候买?婚礼你准备在哪里办?”刘克信赶走内心的阴霾,振作起来,准备给女儿操办婚事。


    姚长安说随便,刘克信急了,这可是人生大事,怎么好随便呢?亲戚朋友要笑话的。当即挂了女儿电话,准备打给亲家公商量一下。


    没想到温定方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温怀瑾的善后工作比较高效,直接通知了他爸一声:“爸我今天跟长安领证了,婚房和婚礼交给你了。”


    温定方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老二做了上门女婿,完全不给他发挥的空间,所以他很珍惜给大儿子操办婚礼的机会,当即跟姚长安爸妈改约了时间,明天一起去看房。


    要挑个好的,大的,生活配套齐全的,最好是大三房,以后儿媳妇怀孕了,方便亲家母过来照顾。


    *


    夏日的夜晚姗姗来迟,下班回来的小两口看着桌子上的红本本,像两只红脖子鸵鸟,对坐在沙发两端,低着头埋在看不见的沙子里,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最终是温怀瑾腹中的轰鸣解了围,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要去厨房做饭。


    温怀瑾一把摁住姚长安:“老婆,随便吃点什么好不好?”


    “好。”姚长安声音闷闷的,带着新婚的羞涩。


    温怀瑾笑着亲吻她的额头:“那你等着,我去下两碗面条。”——


    作者有话说:张浩:[爆哭]我真的成了落后分子,恭喜老大!恭喜大嫂!


    温怀瑾:[摸头]我就说吧,你该坐小孩那一桌。


    姚长安:[摸头]别听你大哥的,来,坐伴郎这一桌。


    张浩:[爆哭]大嫂真好!谢谢大嫂!


    第35章 新婚


    结婚有很多种, 有包下海岛,在无数镜头前深情告白, 举世皆知,然后三五年就离了的;也有欢聚酒楼,在亲朋期待中海誓山盟,欢闹嬉笑,然后慢慢归于平淡的。


    相比于前者的轰动与灿烂,后者才是常态。但是姚长安更喜欢她跟温怀瑾的结婚。


    全世界, 只有他们两个人庆祝,不被打扰,不被窥探。


    他们甚至连个仪式都懒得费心准备, 只想在细水流长的日子里,安静地品尝这一份喜悦, 这一份感动。


    吃完面条, 两人便心照不宣的, 一个洗澡, 一个洗碗。


    洗完碗的先出来,收拾床铺去了;洗完澡的出来一看, 客厅里没人, 便下意识走向了卧室。


    男人的卧室朝南,外面接着一个大阳台, 布置简单, 毫无个性可言, 床上曾经铺着那张毫无趣味的格子床单, 却在她来了几次之后,换成了可爱的暖色系。


    房间里也多了几盆花草,月季四季常开, 洋甘菊小巧精致,绣球绚丽热烈,天堂鸟骄傲自信……


    每一盆,都是她随口一说,第二天就有了。


    他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很用心,很认真,真好。


    不过,因为领证的决定来得突然,两人又在上班,所以没空去买大红的床单,不过暖暖的金黄色,也挺好的。


    姚长安擦干头发,羞涩地站在一旁,拿着梳子,慢条斯理地打理着头发。


    整理好床铺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新婚妻子,刚洗过澡,发丝还没有完全干,好在夏天气温高,应该不至于着凉。


    他还是拿起吹风机,帮她吹了吹,每一丝每一缕,都像是自带生命力,伴随着她的笑声,她的问候,她的陪伴,慢慢地往他的生命里钻。


    不知不觉间,她这个人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出了苗,抽了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心。


    他真的好幸运,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人,可以相伴一生,共赏风月。


    给她吹完头发,他还不忘把吹风机的电线整理好,再放归原处,他就是这么一个一丝不苟、毫无趣味的男人。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会努力学着让自己有趣起来,让自己精彩起来,跟她一起,活成最绚烂的盛夏。


    一时情动,没忍住,捧着她年轻的面庞,深深地亲吻。


    姚长安手里的梳子掉了,整个人化作了一株藤蔓,紧紧地缠绕,不肯松开。


    情到浓时,男人却落荒而逃:“不行,我得洗洗,不然你容易生病。”


    等他冲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就放了水,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忘拿换洗衣服了,连毛巾都在阳台挂着呢。


    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岔子?


    现在出去也晚了,衣服已经脱了,也湿了,他总不能穿着泡水的衣服,水淋淋地在客厅走一圈,那不是糟践地板吗?


    可是他也不能在浴室干耗着,只能关了花洒,喊道:“老婆……来一下。”


    姚长安没想到他这么野,刚结婚就要她去浴室……


    她甚至做好了臊他一臊的准备,结果推门的时候,却被他死死地拦住了,隔着门板,一向骄傲的男人,无奈地求助:“别……别进来,我忘拿衣服和毛巾了。”


    姚长安不厚道地笑了:“好吧,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要……”


    “我要什么?”温怀瑾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傻吗?还能是什么?鸳鸯浴呗,电视上又不是没看过。


    完了,他在她老婆心里的形象塌了,她是不是以为他刚领证就玩得这么野?她是不是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坏男人?


    放着好好的卧室不要,居然以洗澡没拿衣服为名,骗她来浴室……


    就在他想着怎么找补的时候,浴室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毫无遮拦的大男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他从她过分惊讶的眼中看懂了四个字——湿、身、诱、惑!


    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说……


    温怀瑾下意识想要转过身去,却见姚长安把衣服一抛,便红着脸出去了。


    浴室门被关上,隔着门板,传来姑娘家戏谑的笑声:“你行不行啊温怀瑾同志,你这个记性,怎么当的刑警?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哄我进来,故意让我欣赏你的腹肌?故意诱惑我——”


    我字还没说完,浴室门就被打开了,出言挑衅的姚长安,直接被拽了进去,一头撞进了男人湿漉漉的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擂鼓般强有力的心跳声,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姚长安,瞬间成了那条自投罗网的大笨鱼,双“鳍”无处安放,只好扑腾两下,豁出去,环住了男人的腰身,嗔怪道:“你干嘛?你不会真想在浴室……吧?”


    是,他很想,可这是第一次,她需要时间适应,浴室这种环境,会弄疼她,弄伤她。


    他不忍心。


    温怀瑾忍得很用力,他连呼吸都乱了,却还是强作镇定,威胁道:“你不是说我故意的吗?那就成全你,你看,给你看。”


    “我不!”姚长安把额头贴在他的心口,没想到视野正好对着下面,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推开了他,背过身去,“我出去了,你慢慢洗。肥皂我刚拆了一个新的,你要是不喜欢跟人合用,你就再拆一个——”


    “新的”还没有说出口,姚长安便被男人堵了嘴,连带着男人年轻的身体,傲人的腹肌,一并将她笼罩。


    下意识的后退,却无处可退,后背抵在浴室光滑的墙壁上,身上轻薄的睡衣只能提供聊胜于无的摩擦力,让她的视野不断被拔高,拔高。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强有力的臂弯已经成了她的座椅。


    高处不胜寒,她只得下意识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你真想在这里啊?”


    “不是你说我诱惑你的吗?我担了这罪名,不诱惑一下不是亏了?”温怀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热,就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一捉弄,把自己也捉弄得浑身难受,只得大喘着气,压制住那股原始的冲动。


    他还没洗,他不能伤害她,哪怕只是不讲卫生。女孩子太脆弱了,稍微马虎一点,都有可能生病。


    好在此时的姚长安,在他怀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个软绵绵的小乖兔。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她雾蒙蒙的眸子:“生气了?是我不好,吓到了你了。”


    “我才没有那么胆小。”姚长安嘴硬,哪怕满脑子都是不小心看到的那一抹风景,也要输人不输阵。


    可惜她男人了解她,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耳垂轻轻地被男人咬住,齿尖摩挲,呢喃声声:“我快不行了,你出去等我好不好?不然这澡,一晚上都洗不完。”


    姚长安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羞涩:“那你放我下来。”


    一落地,大笨鱼便扑腾着鱼鳍跑了。


    温怀瑾笑着把门关上,拿起她用过的肥皂,好好地打一遍,去去油,去去汗。


    一边搓洗一边庆幸,幸好他没有什么体毛,等她真正想欣赏他的腹肌的时候,才不至于拿不出手。


    洗完澡,他又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穿着睡衣出去了。


    卧室门半掩着,她应该不生气了吧?他轻轻地走过去,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下,年轻的姑娘正披散着一头浓墨般的长发,安静地坐在床畔,等待着她的新婚丈夫。


    温怀瑾不由得心中一暖,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长安……”


    “嗯?”姚长安刚刚衣服湿了,她用吹风机吹干了,这会儿清清爽爽的,身上还有柠檬甜橙的清香。


    她就这么仰着下巴,看着他那优越的下颌线,和那隆起的鼻峰,脑子里想的却还是那惊鸿一瞥的风景。


    不由得脸颊滚烫。


    都是成年人,都有基础的生理知识,都知道新婚之夜要做什么,可她就是难为情。


    别看她刚才嚣张,也就过过嘴瘾,真到了实践的时候,完全失去了勇气,像个待宰的羔羊。


    温怀瑾也好不到哪儿去,脑子里什么都懂,手上却笨拙得连她的扣子都解不开,他有些自嘲:“要不你教我。”


    是盘花扣,她很喜欢的古典款式,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在扣圈外围一捏,扣子便钻了出来。


    原来新婚夜还能学到新知识,温怀瑾笑了,轻轻地解开另外几枚,又握着她的手,让她帮忙给他也解开。


    姚长安很快反应过来:“你……你穿的是那件?”


    那件被她扯崩了两个扣子的衬衫,省了两枚扣子的时间。


    温怀瑾笑了:“对啊,洗了晾了,扣子还没缝上。”


    “你好坏!你故意臊我。”姚长安难为情了,想起之前自己差点把他办了,明明挺勇的,怎么今天成了合法夫妻,反倒是放不开手脚了呢?


    真没出息!


    豁出去了,她一把扯了他的衬衫,要让这个坏男人承受臊她的代价。


    最后自然是玩火自焚,但却乐在其中。


    良宵漫漫,人影成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事后,姚长安搁浅在男人臂弯,不禁感慨:“你不累吗?我看你膝盖都红了。”


    “不累。”温怀瑾自己也没想到,他战斗力这么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膝盖是红了,但那不算什么。


    他翻了个身,趴在姚长安肩头问道:“要洗洗吗?”


    “我不。”姚长安才不上他的当。


    温怀瑾笑着下床:“那我弄盆水,帮你擦擦,有汗,不然容易生病。”


    也对,姚长安跟了下床:“那我洗洗吧。”


    没想到羊入虎口,中计了!


    可恨的浴室,为什么有一面大镜子,害她连躲都没处躲,腰酸背痛的,只怕第二天要起不来了。


    好在明天不上班,她可以美美地睡个懒觉。


    这一睡就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男人正坐在床前,西装革履的,像个绅士。


    也不看看脖子上的牙印,装得一本正经的。


    姚长安起床洗漱,回到卧室,便被男人圈在怀里:“长安,爸妈今天去看房了,我们去买戒指。”


    “爸妈?你的还是我的?”姚长安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温怀瑾埋在她发间轻声发笑:“你爸妈,还有我爸。我妈没回来,不管她。”


    “哦。”姚长安赶紧起身,“那我回去换套衣服。”


    “好。”两人转了一上午,买了一对金戒指,又买了两套大红的四件套,回来给两人的卧室都换上,沾沾喜气。


    至于喜糖,等办婚礼再说吧。


    几天后,两家长辈看好了房子,约小两口周末一起去看看,尽快定下来。


    等到房子买好了,房本都到手了,婚礼也筹备得差不多了,远在北都的温家妈妈才收到了消息。


    她很生气,在电话里质问温定方:“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帮老二藏了个女人在老家,你也没跟我说。”温定方只是通知她一声,不是跟她商量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36章 大瓜(二更)


    温家妈妈叫许冬琴, 早年工作忙,住的又是筒子楼的单间, 根本没办法把二儿子留在身边抚养。


    她心中有愧,后来两口子升职,把老二接过来了,又嫌弃这孩子被他爷爷奶奶溺爱出一身臭毛病,少不得说他两句。


    谁曾想,这孩子小时候还不怎么顶嘴, 长大却变了个脾气,一说就拿话怼她,说她不爱他, 要不然家里三个孩子,怎么偏偏就把他一个人扔在乡下了?


    她拼了命的解释也没用, 只得加倍弥补他, 这不, 连他在外面乱搞, 她都愿意帮忙打掩护。


    这会儿自己男人拆穿了她,她其实并不生气, 毕竟比起没有人女人要的大儿子, 二儿子的左拥右抱就显得很有本事了。


    谁曾想,大儿子居然不声不响地谈了恋爱, 连结婚证都领了, 婚礼也筹备好了, 只等着良辰吉时了。


    现在只是通知她回去露个面, 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才是戳她肺管子的要害事件,她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质问温怀瑾, 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妈!


    温怀瑾新婚燕尔,正忙着跟老婆打情骂俏呢,接电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闻言不客气地回道:“过年你回来了?”


    “没有。”许冬琴想说,那是特殊情况,没办法,她得照顾儿媳妇,毕竟老二工作忙。


    没想到温怀瑾直接呛了她一句:“你都不回来了,我跟你说什么?”


    许冬琴气死了:“不就是今年过年没回来吗?往年我在家,也没见你有个笑脸。”


    “那是我不爱笑。”温怀瑾说的是实话,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每天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怎么笑得出来呢?可是他现在,每天都在笑。


    感谢他的好老婆。


    他没空听他妈妈狡辩,直接问道:“婚礼你来不来?”


    “老二媳妇快生了,我走不开。你们什么时候——”许冬琴正准备问问婚礼日期,就听温怀瑾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一点废话也不想说。


    许冬琴气死了,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质问道:“你这孩子,脾气见长啊,谁教你的臭毛病!”


    温怀瑾不想被坏了好心情,再次挂了电话,要不是担心警队那边找他,他连电池都想抠了。


    想想还是给他老子去了个电话:“我妈找我吵架,你管管她。”


    温定方头痛不已:“她说什么了?”


    “兴师问罪。”


    “不用管她。她可真好意思,她跟老二在外面玩了那些把戏,怎么好意思说你?不可理喻!别理她!”


    “什么把戏?”温怀瑾有点意外,下意识冲姚长安招了招手,快来老婆,有八卦。


    姚长安正在布置新房呢,大三居,买在了广福路,附近不是学校就是医院的,很方便,离总统府也近。


    闻言赶紧凑了过来,温怀瑾非常贴心地开了免提。


    对面的温定方并不知情,叹气道:“还能有什么把戏?泡女人的把戏。你还不知道吧,他结婚之前谈了几个,有一个怀孕了,正在老家房子里养胎。”


    什么?小两口震惊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会是过年遇到的那个孕妇吧?


    这么巧?


    姚长安赶紧扯了扯温怀瑾的袖子,让他继续问。


    温怀瑾当然要满足老婆的好奇心,问道:“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温定方觉得丢人,所以一直瞒着大儿子,现在自己说漏嘴了,还挺难为情的,叹气道:“你还是别问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温怀瑾看了眼自己老婆,那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火焰,于是他威胁道:“那以后闹起来别找我,我也忙。”


    这招真管用,毕竟温定方还指望大儿子管管二儿子呢,赶紧告诉他:“是他上大学的时候谈的,叫卢小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没办法,只能让她生了。”


    不是吧?原配成小三啊?姚长安无语了,这温枕瑜还不如不结婚呢,起码他的女人都是预备役,地位平等。


    这一结婚,落差就来了,虽然前女友用原配这个词有点不合适,但就是这么个意思嘛。


    她有点同情那个女人,小声比划道——预产期。


    温怀瑾明白,问道:“这么说,她跟那个陆祯愉预产期差不多?”


    “据我所知,应该是的。”温定方脸上无光,叮嘱道,“你别声张,到时候不行就补偿人家一笔钱吧,我真是前世造孽,欠你弟弟的。”


    温怀瑾不高兴了,冷哼一声:“他乱搞女人就能得补偿?”


    温定方知道大儿子吃亏了,赶紧安慰道:“不是给他,是给人家女方的。你放心,爸爸心里有数,你要是愿意,我就把那一百万做个公证。”


    “我跟长安已经领证了,你公证说清楚,单独赠予给她,跟我没关系。”温怀瑾也是人,家里有个不断败家的弟弟,他自然不爽,要给自己老婆争取一下。


    这可是大大方方结婚的大儿媳,不比老二那边入赘的强?不比外面那些藏着掖着见不得光的强?


    想想就来气。


    温定方知道,赶紧应下:“行,你让她有空给我个电话,约个时间,去一趟公证处。”


    “行。我妈那边你说说她。”


    “知道了。”


    挂断电话,温定方头痛不已,赶紧给许冬琴又去了个电话,警告道:“你大儿媳妇是你二儿子的救命恩人,我拜托你,行行好,帮帮忙,不要去打扰怀瑾他们小两口生活。不然我就让卢小晓去陆家,我看你怎么收拾!”


    姜还是老的辣,一通电话,许冬琴怂了。


    第二天打听到了姚长安的号码,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嘘寒问暖的,表达了一下对姚家三人的感谢。


    姚长安问过温怀瑾了,她还没见过这个婆婆,也没有办婚礼,暂时不用改口。


    于是她说道:“阿姨客气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二弟都快当爸爸了,真是好福气。”


    毕竟一口气要当两次呢,可不是好福气?


    许冬琴不知道姚长安是阴阳温枕瑜的,还以为她不知道卢小晓的事情,笑道:“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那就谢你吉言了。”


    “客气了阿姨,有空回来玩。”姚长安客套了两句,挂了电话。


    这个婆婆还是别回来好了,他们小两口挺好的,容不下多余的人。


    *


    姚良远想给女儿撑撑场面,婚礼日期定下来后,便给他兵团的老子去了个电话:“我就这一个女儿,你来一下,穿上你的军装,戴上你的勋章。”


    老姚那边因为亲儿子找过来,地震一场,余波还没有散去。


    现在亲儿子要他去出席孙女的婚礼,他也不好拒绝,挂了电话便让小儿子去买了飞机票。


    他的二婚老婆知道后找他又哭又闹的,死活不让他去,逼着他退票。


    他一向脾气不好,是个硬骨头,女人越闹,他越是要对着干,干脆给女人首都的侄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劝劝。


    不巧,女人的侄子就是陆祯愉的爸爸,陆向东,了解完情况后,他问了下姑父孙女儿的名字。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还真忘了问了,赶紧挂了电话,趁着老姚出去买路上的吃食,翻了翻老姚的备忘录,随后打了过去:“向东啊,他那个孙女叫姚长安,孙女婿叫温怀瑾。我怎么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那可不嘛?陆向东那个便宜女婿的大哥,就叫这个名字啊。


    陆向东有点难以置信:“你没看错吧小姑,真叫温怀瑾啊?”


    “是啊,你去年是不是跟我提过这个人?”


    “是啊,我女婿的大哥也叫这个名字。”


    “不是巧合吧?”


    “他们是哪里人?”


    “没写,姚长安应该是栖梧县的,温怀瑾不知道。”


    “没通知姑父婚礼地点吗?”


    “写了,金陵饭店。”


    “那……”那不就是了吗,他亲家就住那附近呢。


    他赶紧挂了电话,打给了温定方。


    温定方听到他的声音,意外得很,态度淡淡的,问道:“呦,稀客啊,陆处长找我有事吗?”


    陆向东没空跟他阴阳怪气,直接问道:“女婿跟我说,他哥哥要结婚了?”


    温定方一听就知道对面在放屁,老二根本不关心他哥,但他还是敷衍地笑笑:“是啊,婚礼还在筹备。”


    “女方是哪里人?”陆向东本来是不打算出席的,而且温定方又没有邀请他,可如果女方真是他姑父的孙女,他就不得不来一趟了。


    他早年是在西北参与扶贫工作的,虽然表现优异,却迟迟得不到提拔,不得已找姑父要了封推荐信,这才走出了大西北,他欠姑父一个天大的人情。


    所以姑父的孙女要结婚的话,他是肯定要出席婚礼的。


    温定方哪里知道陆向东还有个不做人的姑姑,抢了他亲家公的爸爸,闻言如实相告:“栖梧县,我老家的,怎么?陆处长大忙人,也有空关心我大儿媳的事?”


    陆向东知道温定方心里有气,毕竟两个孩子奉子成婚,陆家两口子咽不下这口气,当初在婚礼上说了些过分的话。


    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渊源,那他就不得不搞好关系了,再说了,他女儿都快生了,于是他心平气和地问道:“酒店定了?也不请我喝一杯?”


    “嘿呦,你陆处长可是大忙人,我哪好意思下帖啊。”


    “这说的什么话?咱俩都是儿女亲家了。”


    “我跟许冬琴打过电话了,她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啊。”


    “哦,那估计是祯愉快生了,走不开吧,她不想让你们为难。”


    “这话说的,祯愉快生了,也不耽误我去喝杯喜酒啊。”


    “那我多谢你赏光了。”


    “什么时间,地点。”


    “下个月九号,金陵饭店。你确定能来?”


    “一定到场!”


    温定方总觉得自己在做白日梦,他这亲家公根本没给过他好脸色,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挂了电话,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公司要开会,想想还是不管了,来就来吧,北都的处长还挺金贵的。


    真来了,他脸上也有光。


    同一时间,刘克仁也通知了他远在西北的小舅子孙文斌。


    毕竟他很疼爱长安这孩子,他也想叫几个有身份的亲属过来,给孩子撑撑场面。


    孙文斌已经做到了总工,其实很忙,不过他抽个空飞过去喝杯喜酒的时间还是有的。


    正好他手下的小设计员过来送图纸,他便喊道:“长英啊,帮我定张机票,下个月八号,飞金陵。”


    姚长英赶紧记下:“好的孙工,是出差吗?”


    出差的话要走公账报销。


    孙文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私事。回头带喜糖给你吃。”


    “哎,谢谢孙工。”姚长英笑着应下,下午赶紧抽空帮忙把事情办了——


    作者有话说:温怀瑾:[白眼]没想到吧,是你大儿媳让你沾的光。


    温定方:[化了]属实没想到。


    姚长英:[爆哭]不是,我妹结婚,为什么不通知我。


    第37章 临盆


    七月盛夏, 新房里的空调刚刚安装好,姚长安便打开试了试, 真好,一点五匹的,二十几平的卧室也能很快凉下来。


    温怀瑾送走安装师傅,进门一看赶紧拽着她起来:“你不是来例假了吗,怎么对着出风口,到这边来。”


    姚长安哭笑不得, 她这刑警丈夫管得真宽,来例假了不准受凉,例假前后也不准吃冰棍儿, 她要是买了就被他抢走,严厉得很呢。


    哪怕他上班忙了一天, 下班回来也要检查一下垃圾桶, 看看有没有冰棍的包装纸, 那叫一个心细如发。


    姚长安不挣扎了, 想在刑警老公眼皮子底下偷吃冰棍儿?下辈子吧。


    她乖乖地坐到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真的有必要做公证吗?总感觉怪怪的, 好像在为离婚分财产做准备似的。”


    “傻瓜, 做公证是保障你的利益,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温怀瑾明白她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想着离婚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 他还想跟她白头到老呢。


    可他毕竟是个刑警, 万一呢?万一牺牲了呢, 到时候他爸妈都有继承权,她会吃亏的。


    姚长安不想听这不吉利的话,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再说我生气了!”


    “好, 我不说。那你听我的,去做公证。”温怀瑾一把将她摁在怀里,“不麻烦,流程咱爸都清楚,你只要过去签个字就行了。”


    “好吧。”姚长安从善如流,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三百万,忽然好奇,“那我自己的存款呢,也要做吗?”


    “你自己的估计做不了了,咱俩已经领证了。”温怀瑾以为她手里只有一点工资,笑道,“其实钱不多的话无所谓的。”


    姚长安不说话了,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毕竟谈恋爱的时候,温怀瑾就把稿费交给她保管了,那么诚恳,她何必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那也太伤感情了。


    现在看到他连他爸爸赠予的一百万都要做公证,她有点明白他的苦心了。


    要是让他知道她手里还有三百万,直接成了共同财产,他指定着急。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也对,走吧,出去吃饭。”


    “你等等!”温怀瑾一把拽住她,见她不敢跟自己对视,立马猜到了什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不会还有拆迁款吧?”


    姚长安不想骗他,但也不想承认,干脆捂着肚子:“哎呦,痛。”


    这么拙劣的把戏,一个有经验的刑警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怀瑾没有拆穿她,转身去杂物间找了个热水袋,这是两人恋爱期间买的,专门给她暖肚子的。


    灌好热水袋进来,他把话题又拧了回去:“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我不要你的,但我不想让老二他们占了便宜,一旦我真的出事了,我爸妈有继承权,爸妈继承了就会分给老二和小妹,你这不是犯傻吗?”


    姚长安抱着热水袋,别开视线,不想回答,他却跟着她的视线旋转,蹲在侧面,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跟我说实话,我来想办法,把这笔钱跟我切割开来。”


    “我不要跟你切割,你是我丈夫,我们是一家人。”姚长安不高兴,他又说不吉利的话了,别过头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温怀瑾哭笑不得:“傻老婆,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等着,我给咱爸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姚良远的声音,姚长安才知道此爸非彼爸。


    她真没想到,他的角色转变这么快,她还在你爸我爸的喊呢,他早就咱爸咱爸的不加区分了。


    这么一看,是她没赶上他的脚步,她要深刻反省。


    她坐在那里,电话开了免提,她这个刑警老公做事一向敞亮,大大方方地问道:“爸,长安手里是不是有一笔拆迁款?”


    “是啊怀瑾,怎么了?你们想做投资吗?”姚良远两口子也没把女婿当外人,所以那天跟温定方吃饭,温定方让他们两口子提要求,他们没提婚前财产公证的事。


    这会儿女婿问他,他也默认那笔钱是小两口的了。


    这样的态度,是不需要明说的,温怀瑾从他的措辞里就可以听得出来,温怀瑾很是感动,开诚布公道:“不是的爸,我想让长安抽空跟你们补个借条,就说这笔钱是你们借她的,不是直接给她的。”


    “这是做什么?一家人搞什么借不借的。”姚良远不同意,这多见外啊。


    温怀瑾笑道:“爸,我是个刑警,子弹不长眼。”


    姚良远听着一愣,下意识责备道:“呸呸呸,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


    温怀瑾只好换个措辞:“爸,你和咱妈都不想让长安吃亏吧?”


    姚良远不假思索:“那是当然。”


    温怀瑾很懂得引导,笑道:“那就补个借条,让长安自己保管,以后要是有点什么变故,那笔钱是她自己的,跟我没关系。我爸妈我弟我妹,谁都沾不了身。”


    姚良远这下懂了,这女婿是真好啊,生怕长安被人占了便宜。


    他很感动,忽然鼻子一热:“哎,好,我跟你们妈妈说一声,尽快找长安补一个借条。”


    “那就好,那我挂了爸,长安不舒服,我去陪陪她。代我跟妈妈问好。”温怀瑾很有礼貌,不忘问候一下丈母娘。


    挂断电话,温怀瑾脖子上多了个“挂件”,他的傻老婆,一头扎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开啃。


    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真的秀色可餐。”


    那可不嘛?可惜姚长安来例假了,只能亲亲他。


    她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嘀咕道:“温怀瑾同志,我吃饱了,我今天是树懒,我要挂在树上睡觉。”


    “好,姚长安同志,我今天是大树,我要搂着树懒睡觉。”温怀瑾眼中满是笑意,看,这么好的老婆,他当然要为她设想好一切,她手里到底多少钱他不关心,只要不让别人占她便宜就好。


    几天后,公证做好了,借条也补了,姚长安的例假也走了。


    回来好好餐一餐她面前的秀色!这可是一顿大餐,没有一个多小吃餐不完的。


    事后她累倒在大树怀里,忍不住问道:“你吃什么了,这么厉害?”


    “吃老婆饼了。”大树咬着她的耳垂,软软的,真好玩。


    困意袭来,大树还是爬起来,抱着树懒去冲了个澡,免得生病。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起床上班,推开玄关的门,便看到走廊里有对婆媳在吵架。


    那婆婆急赤白脸的,说不过儿媳妇,只得一个劲地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儿子。


    儿媳妇呢,本地口音,吵架都斯斯文文的,慢条斯理的,说自己男人好着呢,压根不是白眼狼。


    正吵着,看到新邻居出来了,男人穿着警服,女人穿着连衣裙,挽着男人的胳膊,很是亲昵,一看就是两口子。


    那儿媳妇客气地说了声你好,婆婆则仿佛看到了救星,拽着温怀瑾的胳膊,要他评评理。


    温怀瑾不是民警,哪有功夫管这个,正为难,姚长安赶紧走过来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阿姨,我爱人有事,要去局里报道,什么事你跟我说。”


    儿媳妇赶紧帮腔:“就是啊妈,人家要上班呢,你赶紧让人走吧。”


    老太太也知道不能胡搅蛮缠,赶紧松开了温怀瑾:“小伙子一表人才,是公安局的呀?”


    温怀瑾笑笑,感激地看了眼自己老婆:“阿姨再见。”


    走进电梯前还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眼,却见姚长安已经扯着老太太的胳膊背过身去,有说有笑的,他放心了,赶紧上班去。


    这边姚长安看到电梯下去了,可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这事儿既然她揽了,自然要处理好,反正她的上班时间比温怀瑾晚,不着急。


    很快她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婆婆是乡下来的,非要闹着带着上大专的女儿过来一起住,房子是儿媳妇王婷出的大头,儿媳妇当然不乐意啊,但是婆婆要来,儿媳妇把人赶走也不好,便想着各退一步,让婆婆自己住着,小姑子去学校住宿舍。


    婆婆不乐意,就找儿子闹,儿子虽然向着儿媳妇,但又不想得罪自己妈,于是他只说了一声听他老婆的,便借口要上班,跑了。


    真是个没有担当的怂包。


    不过这话姚长安可不敢说,她笑着安慰道:“阿姨,王婷姐姐是为了你女儿好啊,你想啊,王婷姐姐正准备要孩子呢,少不得跟姐夫做点夫妻间的事对不对?你女儿还是个小姑娘呢,是个学生,挨近了住,多不方便啊。万一她也想谈恋爱了怎么办?她还上学呢,还是要专心一点为好,你说呢?”


    老太太想想也是,她还等着抱孙子呢,只好退让一步:“那我让菲菲每个礼拜过来吃顿饭总可以吧?”


    姚长安不好做主,看向了王婷,王婷感激地点点头,姚长安这才说道:“那当然可以了,一家人嘛。我王婷姐姐一看就是大度的人,很讲道理的,她是为了妹妹好。你就放宽心,等着抱孙子吧。”


    阿姨听劝:“也是哦,我听人说,压力大了不容易怀孩子,有个妹子在跟前,他们两口子也放不开手脚。”


    姚长安笑道:“可不是吗?到时候真有了孙子,他们两口子上班没时间,这个家还不是得靠你帮衬着?到时候可有得你辛苦的呢。你呢,趁着现在还没有孙子,好好享受享受,顺便把附近都转转,认认路,以后有孙子了才知道带他去哪儿玩嘛。”


    “对对对,有道理,孙子要紧。”老太太感激地问道,“孩子,你看起来也念过不少书吧?”


    “嗯,我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姚长安笑笑,看看手表,“阿姨,我也要上班去了,回头再聊,啊。王婷姐,我走啦。”


    王婷感激地挥挥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姚长安。”姚长安挥挥手,赶紧进了电梯。


    *


    首都,温枕瑜在产房门口等着。


    他还不知道他哥结婚了,毕竟陆向东知道这个女婿不喜欢他大哥,女儿临盆在即,做父亲的就没有说出来煞风景。


    这会儿陆向东跟许冬琴都在场,一个捧着报纸,从容淡定,一个在产房门口急得团团转,念叨着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温枕瑜被自己妈转得头晕,嘀咕道:“妈你累不累啊,过来坐着吧。”


    许冬琴不累,她等着抱孙子呢,她不放心,问道:“你没搞错吧,真是个儿子?”


    “这还能有假,打了B超的。”温枕瑜其实心里没数,这段时间,剧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个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姚长安这条线是最先失控的,这就像多米诺骨牌,让他后续的投资计划都成了泡影,不得已,他只能提前勾搭陆祯愉,反正早晚是他老婆。


    陆祯愉的叔叔是个天残,不能生养,一门心思赚钱,都给大哥家的孩子,以后才有人给他养老,所以陆祯愉的个人资产相当可观。


    为了跟陆祯愉结婚,他还……


    考虑到这年头B超总有出错的时候,他也不敢高兴得太早,可别到了这里又出岔子。


    原本是陆祯愉生儿子,卢小晓生女儿的,一旦颠倒,那全完了。


    毕竟他还指望用长孙找他爸爸骗点钱呢。


    所以他这么笃定地说是儿子,宽的不是他妈妈的心,是他自己的心。


    没想到他老丈人在旁边冷笑:“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到人家做上门女婿。我看女儿就挺好。”


    温枕瑜翻了个白眼,你可闭嘴吧,可别真的乌鸦嘴了。


    正犯嘀咕呢,产房门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温怀瑾:[摸头]看,我机智吧,这小子还想找咱爸骗钱呢。


    姚长安:[抱抱]抱抱,大树抱抱。


    第38章 完了(二更)


    温枕瑜设想过两种可能, 无非就是儿子或者女儿。


    儿子的话最好,他可以找他老子要个超大的红包, 哪怕这孩子不跟他姓,起码也是老温家孙子辈的第一人。


    女儿的话他虽然开不了这个口,但也能让他跟陆家彻底绑定,反正他自己开公司,不怕超生,不怕罚款。


    就算陆祯愉不想生了, 他还有卢小晓,还有后面的那些小老婆,儿子总会有的, 不着急。


    所以即便真的生个女儿,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定要面带微笑, 不要流露出任何的不满, 不要让老丈人挑刺。


    他想得挺周全, 没想到老天不让他周全,产房门推开, 医生通知家属赶紧签字, 产妇突发羊水栓塞,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一旦情况危急, 可能要切除产妇的子宫, 请家属尽快决定要不要强行保留子宫。


    温枕瑜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他都站起来准备迎接新生命了,结果……


    他颓然地跌坐在候诊椅上,他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不过是提前几年跟陆祯愉结婚,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慌神,他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对上陆向东那双急得发红的狰狞双眼,他这才回过神来,喊道:“保大人,子宫可以不要,人活着就行!”


    等他签了字,医生便匆忙进去了,很快便有人出来准备血袋,医护人员一波又一波的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好像一场漫长的默剧,永远看不到结果。


    他茫然地把手插进头发里,不断自我怀疑,到底哪儿出错了?


    他跟陆祯愉明明会有三个儿子啊,三个,全是儿子。头胎怎么会遇上羊水栓塞呢?也许是虚惊一场,孩子跟大人都没事!


    对的!一定会这样!他的儿子会挺过去的,一定会的,那可是他的儿子!


    他不断的自我安慰,自我暗示,自我鼓励,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可是漫长的抢救结束,他的头一个孩子还是没了,老婆倒是没事,子宫也保住了,只是她整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已经极端的虚弱疲惫、面如死灰,她甚至不想理他了。


    他扑上去闹了个没趣,只好讪讪地跟到了病房,无所适从。


    刚开完会的丈母娘陈小倩也赶到了产区病房,得知女儿遭了这么一场劫难,哭得昏天黑地,气头上忍不住扑上来,揪着温枕瑜的衣领子,要扇他耳光,都怪他,都怪他!


    许冬琴急了,赶紧过来劝架,推搡间两个女人手上也没个分寸,一个不慎,直接把夹在中间的温枕瑜给搡倒在地,脑袋正好磕在了床头柜的一角,顿时红了一片。


    吓得许冬琴尖叫一声,扑上来扶着温枕瑜,骂道:“这下你高兴了!羊水栓塞是意外,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也很着急,也很心疼祯愉啊!你不分青红皂白,发的哪门子邪火啊!”


    说着赶紧扶着她的宝贝二儿子,去外科急诊,紧急处理。


    等这对母子走了,陈小倩才哭着扑倒在自己男人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向东默默叹了口气:“造孽啊,造孽。都是我造的孽。”


    陈小倩已经知道了他姑父那边的事情,赶紧扯了扯他的膀子,让他小点声。


    不过无所谓了,陆祯愉无法面对这样的打击,睡着了,她什么也听不见。


    两口子噙着泪花,给女儿把被子掖好,关上病房门,去外面说。


    陈小倩掏出手帕擦眼泪,劝道:“你别胡说,你当初从小地方走出来,是借了你姑父的力,可那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你姑妈背地里搞了这么一出,抢了别人的男人。”


    “也是我心存侥幸。”陆向东默默叹气,“当初就觉得奇怪,她不是去探亲的吗?怎么就那么巧,碰到了一个临产的孕妇,怎么就那么巧,孕妇死了,孩子活着,怎么又那么巧,她把孩子送过去,就跟孩子的爸爸好上了。现在想想,一切不合理都是有猫腻的,我就不该要姑父的那封推荐信。”


    陈小倩心里有数,如果靠他自己,也许晚个三五年的,也能混到现在的位置,那样的话,女儿就碰不到温枕瑜,不会这么早结婚生子了。


    但是这种事,事后诸葛亮是没用的。


    她握住男人的肩头,默默宽慰:“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是你姑妈自己不做人。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你那个孕妇葬在哪里,说明她心里有鬼。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儿。”


    陆向东默默叹气,握住她的手:“我明白。闺女这边你费点心,你是妈妈,有什么话比我好说一点。”


    “我知道,她还年轻,我会劝劝她的。”陈小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问道,“姑父孙女的婚礼,你还去吗?”


    “去啊,我都说好了。”陆向东这人一向言而有信,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的,不过现在再提这事,他的心境自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他挺开心的,毕竟他要当姥爷了,新生命总是让人精神焕发,而现在……


    哎!老两口互相安慰了一会儿,陈小倩便回去了,祯愉奶奶还给孩子煲了鸡汤,她得回去拿过来。


    楼下急诊室,温枕瑜的外伤处理好了,剃了个秃瓢,缝了五针。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真够倒霉的,他顶着个大秃瓢,秃瓢还趴着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难看到了极点,一时气恼,不肯去产科病房,自己先回去了。


    许冬琴急死了,怎么也劝不住他,只好去病房跟亲家公赔个不是:“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让他回去歇歇再来,正好给祯愉拿几套换洗衣服。”


    陆向东不信这样的鬼话,不过他不想在医院吵闹,他要脸,便没有追究什么。


    没有人知道,温枕瑜回去戴了顶帽子之后,就买了机票,连夜飞去了海城,再从海城直接打车,回了栖梧县。


    陆祯愉这边出了意外,卢小晓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在老家门口下车,他发现门锁了,赶紧拿出大哥大,给卢小晓打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


    无奈,他只好叫住准备调头的出租车司机,去医院看看。


    栖梧县不大,最好的就是人民医院,都不用考虑别的。到了妇产科一打听,卢小晓果然在待产。


    他赶到产区病房一看,瞬间松了口气,他奶正贴身照顾着呢,看到他来,忍不住埋怨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奶,我在飞机上,没信号嘛。”温枕瑜赶紧把公文包放在旁边,趴在床头吻了吻卢小晓的额头,“怎么样?还好吧?”


    “你还知道来啊。怎么样,是不是大老婆生完了才想起我来啊?”卢小晓认命了,这男人她自己选的,没辙。


    她爸妈各自出轨在外面有了孩子,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她只等着他们明年出车祸死掉。


    这是温枕瑜告诉她的,到时候他们养在外面的孩子都没合法的身份,赔偿金全是她的。


    两年后她爸妈住的大杂院还会拆迁,能拿不少钱呢,户口本只剩她自己,赔偿金会少一些,所以这个孩子她必须生。


    而且温枕瑜说了,他不想做赘婿,等他混出人样子来,就跟陆祯愉离婚,跟她结婚。


    她这才忍着酸涩,从正牌女友变成了小三。


    没想到她这么倒霉,居然跟他老婆的预产期撞了,现在她心里又酸又涩的,话一说完眼泪就飚了出来。


    温枕瑜心疼坏了,赶紧拿起公文包里的手帕给她擦擦:“傻瓜,我什么时候没有想着你?不过是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卢小晓深信不疑,抱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在剧烈起伏的情绪刺激下,她很快便哎呦一声,推开了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疼了六个多小时,才开了两指,她快撑不住了,嚷嚷着要剖了算了,温枕瑜不喜欢女人肚子上有疤,还是劝她再坚持坚持。


    八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开到了四指,这时候卢小晓已经成了个落汤鸡了,浑身全是汗,累得她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


    到了第九个半小时,总算是开到了十指,她也差点疼得昏死过去,温枕瑜一个劲地帮她打气,可算是挺了过来。


    推进产房,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磨难,终于生了。


    孩子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产房大门,传到了温枕瑜耳中,他兴奋地念叨着,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大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给他:“恭喜你啊,是个千金。”


    完了,天塌了,大老婆那边突发变故,儿子飞了,小老婆这里却照着原本的轨迹,生的是个赔钱货。


    真晦气,亏他大晚上飞过来,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一口,早知道不来了。


    这比考试连蒙十道选择题全错还要难受一万倍。


    温枕瑜在陆家还能控制得住的表情,在这小地方根本控制不住。


    他给护士生动地表演了一出变脸,失望地把孩子递给了他奶奶:“奶,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想留他,奈何他跑得比一阵风还快,无奈,只好等她回去再给儿子打电话了。


    *


    姚长安刚在浴室里被欺负了一回,回到卧室很不甘心,闹着要惩罚温怀瑾。


    温怀瑾举手投降:“你弄,随便弄,弄出事来你负责。”


    姚长安冷哼一声,趴在他肩头咬了他一口。


    温怀瑾笑得灿烂:“你行不行啊,跟个小猫一样。”


    说着便把她摁在怀里,亲吻她的耳垂,那一块软软的肉特别好玩,像一朵棉花糖,滑滑的,弹弹的。


    两人正腻歪,电话响了。


    只得中断小夫妻的游戏,伸长了胳膊,也没看清是谁的大哥大,直接被他拿了起来,递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知道他有反应了,不舒服,她接也是一样的,于是她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那头明显一愣,立马挂了。随即又打了过来,还是姚长安接的。


    这下对面信了,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手里?”


    姚长安这才意识到对面是谁,她没理他,直接把大哥大交给了温怀瑾,自己下床找水喝去。


    温怀瑾从她的脸色看出来不对,接过电话也不出声。


    那头质问道:“说话呀!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那里!”


    温怀瑾淡淡地开口:“你好,我是你哥。”——


    作者有话说:温怀瑾:[白眼]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


    温枕瑜:[裂开]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温佑琪:[哦哦哦]别看我,爸爸不让我说的。


    第39章 气晕


    温怀瑾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恋情和婚事, 最起码他妈妈那边早就通知到了。


    至于温枕瑜怎么被蒙在鼓里,不用问也知道, 这个弟弟的眼里没有他,他们的妈又忙着照顾孕妇,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温枕瑜和陆家的人不知情,到时候不来参加婚礼,就是许冬琴的责任,而许冬琴又可以把责任推回温怀瑾身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亲妈商量, 不通知你弟弟怎么了?


    这大概就是他妈妈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想到,温枕瑜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间点, 估计弟妹生了?特地过来报喜,炫耀的?


    温怀瑾其实并不关心, 但他知道, 温枕瑜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那头传来温枕瑜气急败坏的声音, 温怀瑾的心中莫名有点暗爽, 对付这种着急上火的二百五,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容、平静、冷漠。


    他的计策奏效了, 一声我是你哥, 彻底敲晕了温枕瑜,在那头紧紧地握着话筒, 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温怀瑾依旧淡淡的:“没事挂了, 话费挺贵的, 帮你省省, 养孩子。”


    没想到温枕瑜瞬间炸毛:“养什么孩子?养什么孩子?你笑话我是不是?”


    “神经病吧你。”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那头不甘心,又打了过来, 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幼稚鬼。


    温怀瑾直接开了免提,把大哥大丢在床头柜上,起床找自己老婆去了。


    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明显是在调整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刚才接电话的是姚长安?”


    主卧很大,二十几平,温怀瑾又在客厅,隔得远,麦克风捕捉声音的能力大幅度衰减,所以他干脆没回,等他亲了姚长安一口,搂着她的腰肢端着一盆葡萄回到了卧室,那头已经等着急了,炸毛了。


    一遍又一遍地催促道:“你说话啊,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的大哥大怎么在她手里?喂,说话啊!哦,我知道了,你找她买书是不是?店里人多,你不想跟我吵。那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听着他的自说自话,小两口忍不住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有种耍猴的感觉,好爽。忍不住抱在一起狠狠亲了一口对方,转身又都拿了一颗葡萄在手里,剥了皮,往对方嘴里送。


    姚长安笑得花枝乱颤,怎么回事,有种背着纪律委员和教导主任偷偷谈恋爱的感觉,好开心,好好玩。


    那头得不到回应,真的急了,喊道:“说话呀,买个书这么久吗?邢亚辉不是说她看一眼定价就能算出打折的价格吗?怎么,今天书店人多?”


    温怀瑾故意晾着他,又剥了一颗葡萄塞姚长安嘴里,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买书?我有几个月没买新书了,你大嫂那边有很多,看不完。”


    什么什么什么?温枕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假冒伪劣产品,他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大嫂?哦,你说表哥家的那位?表哥和表嫂不是不爱看书吗?”


    温怀瑾笑死了,这个蠢东西,宁可到处找补,也不愿意面对自己大哥跟姚长安是一对的可能性,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而且一旦发生了,他会炸毛,会气晕。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从小到大,温怀瑾为了这个弟弟擦了那么多次屁股,受了别的家长那么多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爽一把了。


    于是他拿起大哥大,一本正经道:“别胡说,我跟表嫂不熟,我说的是我老婆。怎么,你不认我这个大哥了?我的老婆你不喊一声大嫂?”


    “别开玩笑了,谁要你啊。”温枕瑜根本不信,他这个大哥注定是他的工具人,没有任何感情线,事业线也没什么好说的,按部就班地查案子,该升小队长的时候升一升,该升中队长的时候也没耽误,到了最后,快成大队长了,牺牲了。


    成为了他幸福美满人生的最佳对照,最佳点缀——毕竟牺牲的时候,这个工具人把全书最大的反派带走了,同归于尽。


    所以温枕瑜不信也不愿意看到他大哥有女人,这会坏菜的,说明剧情完全失控了。


    他几乎毫无人性地嘲笑道:“你别逗我了,你就是去大街上裸。奔都不会有女人看你一眼的。”


    姚长安听不下去了,凑近些想要打击他一下,温怀瑾摇头了摇头,这是他们兄弟的恩怨,他不想把自己老婆扯进来。


    面对这种嚣张的蠢货,温怀瑾的策略一如既往,他从容、平静,且带着几分冷漠,问道:“怎么,咱妈没有通知你下个月回来喝喜酒吗?”


    温枕瑜还是笑:“你可真逗,你有什么喜酒好喝的?想女人想疯了?”


    “那你别回来,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谢谢啊。”温怀瑾挂了电话。


    那头愣了半天,还是不信,但又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赶紧给他老子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温怀瑾面前的大哥大又响了。


    他平静地拿了起来:“哪位?”


    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什么时候跟姚长安搞到一起的?”


    “怎么,需要跟你打申请吗?你是我老子?”温怀瑾依旧淡淡的。


    温枕瑜气炸了,他完全无法接受,那可是自带六百万嫁妆的女人!即便她的爸妈现在没有把拆迁款给她,可是她家就她一个孩子,将来不还是她的?


    想到这里,温枕瑜几乎要崩溃了,怎么可以这样?姚长安明明是他的血包!崩了,全崩了,这个破书,害他不浅!


    他气得浑身战栗,问道:“怪不得上次你为了她跟我翻脸,你早就看上她了?”


    “我没有义务跟你汇报。”温怀瑾心平气和地喊了声姚长安,“老婆,葡萄吃完了,还有吗?”


    “有,我去洗。”姚长安知道他有话要说,她留着不方便,便起身拿着果盘出去了。


    温怀瑾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不想气到自己老婆,等姚长安出去了,他才开口:“温枕瑜,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对我老婆那么大敌意,如今她是我老婆,是你大嫂,更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给我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把你养小三的事情捅到陆家去!到时候你的赘婿美梦做不成了,可不要怨我。先礼后兵,我对你仁至义尽!”


    温枕瑜愣住了,下意识否认:“小三,什么小三?你不要血口喷人。”


    温怀瑾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杀手锏:“别装了,卢小晓生了吧,男孩女孩?”


    温枕瑜不说话了。


    温怀瑾恍然:“懂了,女孩。那弟妹呢?你是来给我报喜的吧?男孩?”


    对面还是不说话。


    温怀瑾有点意外:“呦,两个都是女孩啊,挺好的呀,将来你可以有两个上门女婿,等于多了两个儿子,恭喜恭喜。”


    啪的一声,那头挂了电话。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气晕了,像一根炮仗,炸上天了。


    可别说,真爽!


    温怀瑾神清气爽地从卧室出来,他老婆正哼着今年春晚上大火的相约九八,在厨房给他洗葡萄呢。


    那缓缓的水流声,便是岁月静好的安宁,她随口乱哼的调子,就是人间烟火的甜美。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女人的腰身,下巴有自己的意识,一个劲地摩挲着女人的发顶。


    姚长安笑着问道:“怎么了?像个小孩一样。”撒娇呢。


    一个大老爷们儿,找自己老婆撒娇,还是不常见的。


    见他不说话,姚长安拿起毛巾擦擦手上的水,转过身来勾住他的脖子:“呦,吃糖了?笑得这么开心?”


    “对,吃老婆糖了。”温怀瑾一把将她摁在怀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姚长安笑着在他心口画圈圈:“说吧,大树同志。”


    “树懒同志,我把我弟气炸了。”温怀瑾没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姚长安也笑:“是吗?大树同志真棒!”


    “你不问我怎么气他的?”


    “你想说自然会说呀。”


    “我想说,你快问我。”


    “吻你行不行?”


    “行,傻老婆。”温怀瑾喜欢这样的谐音梗,脸颊上落了一个甜甜的香吻,他这才说道,“我威胁他了。”


    “用卢小晓的事情?”姚长安不笨,一下就猜到了。


    温怀瑾抱着她往卧室走去:“对,树懒同志真棒!”


    哈哈哈!姚长安狠狠亲了他一口,忽然好奇:“他到底找你干嘛的?报喜的?”


    “应该是吧,两个女儿,问他他也不说,我猜的。”温怀瑾把门关上,窗帘已经拉着了,夜色正好,温存温存。


    姚长安有点意外,这不对啊,温枕瑜跟陆祯愉不是生了三个儿子吗?


    好奇怪,可是不等她找系统发问,男人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好吧,不管了,温枕瑜的事情只配跟垃圾一样,扫进垃圾桶,扔的时候再问。


    事后,姚长安趁着温怀瑾去冲澡,赶紧问了问系统:“怎么回事?温枕瑜的儿子飞了?”


    系统立马上线:“飞了,他骗邢亚辉投资五百万,暴雷后邢亚辉坐牢去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这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根据新的世界观规范,他的儿子被他的五百万蝴蝶掉了。”


    “哦,简而言之,这是他的报应。”


    “对。”


    “那他老婆生了女儿?”


    “并非女儿。”


    “什么意思?”姚长安吓了一跳,“不男不女?”


    “孩子没保住。”


    “啊……”姚长安忽然有点同情陆祯愉,“那他老婆不是惨了。”


    “这个没办法,目前来说,儿子是他最想要的,只能蝴蝶掉这个。而且,作为他的配偶,在知道他骗了别人五百万投资之后,应该进行规劝,陆祯愉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包庇。”


    “他们没有还钱吗?”


    “没有。”系统无奈,“宿主,你有好久没关心温枕瑜的剧情了吧,你看看,已经扭转了百分之十了。”


    “我恶心他,只要影响不到我,我就懒得查看进度条。”姚长安看了眼,果然,商店已经激活了,日期在去年的除夕夜。


    也就说……温怀瑾开车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扭转了温枕瑜的人生轨迹?


    那可太好了!


    她看了眼系统商店,都是些好东西,而且不需要消耗额外的什么货币,只要是橱窗里的都可以免费使用,真好。


    系统补充道:“目前上架的商品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如果没有,我会在三天后刷新。”


    姚长安问道:“刷新后这些就没了?”


    “有,系统后台会保存前三次上架的产品,你在往期橱窗可以查看并使用,三期之后还没有使用的就下架了。没事的,后期也会有相似产品上架,只是为了保证提供的都是最新生产的产品,尤其是那些食品。”


    那还挺贴心的,姚长安取了一款面霜出来,夏天紫外线太狠了,护个肤好了。


    *


    温怀瑾的婚事,气得温枕瑜半个月没有跟他妈妈说话,许冬琴一直觉得愧对这个儿子,自然逆来顺受。


    还特地回了趟栖梧县,照看了卢小晓几天,到底给她生了个亲孙女,总比没保住的孙子强。


    她拿自己的私房钱,贴给卢小晓二十万,让卢小晓安心坐月子,奶孩子,户口的事已经有办法了,让卢小晓放心。


    离开的时候,老太太叫住了许冬琴:“冬琴啊,定方跟我说,怀瑾要结婚了?听说女方还是本地的,你难得回来,带我去看看好了。”


    许冬琴不想去,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妈,你是长辈,哪有让你主动过去拜访晚辈的道理?女方家里要是懂事,应该在婚礼定下来就来找你才对啊。”


    老太太赶紧解释:“找了呀,还留了请帖,我在医院照顾小晓,没在家,人家让邻居把东西给我的。我过意不去,你还是带我去一趟吧。”


    毕竟她是为了二孙子偷偷养的小老婆,才耽误了大孙子的老丈人上门拜访的事情,不怪人家。


    许冬琴还是不愿意,借口道:“妈,老二媳妇还坐月子呢,我不能离开太久的,实在想去的话你自己去吧,啊,我问过了,就在城东,不远的。”


    老太太生气了,一把将她搡开:“不去拉倒!我自己去。没有你这样当妈妈的,人家女方家长又不是不讲礼数的人,是你非要让我帮你照顾小晓的。”


    许冬琴无奈,只好去商店买了点水果牛奶,带婆婆去姚家拜访。


    正是午饭时间,姚良远回来做饭,刘克信留在店里照看着。


    有人敲门,他赶紧关了灶头,开门一看,是个陌生女人,还带着一个老太太,他赶紧客气地问道:“阿姨好,你们是?”


    “你就是亲家公吧?我是怀瑾妈妈,这是怀瑾奶奶。前阵子她老人家去医院照看亲戚了,不在家。”许冬琴还是要做做面子功夫的,赶紧解释了一下。


    姚良远笑道:“原来是去医院了啊,怪不得我们第二天去还是没人呢,快进来吧。”


    招呼着老太太坐下,姚良远赶紧给店里去了个电话,很快刘克信就赶了回来,还特地从店里给老太太和亲家母都带了一身新衣服。


    她笑着打了招呼,比划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尺码,还好我找女婿问过,你们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合身的话,回头婚礼的时候可以穿。”


    许冬琴正好懒得准备,便扶着老太太去卧室试了试,别说,尺码还都挺合身的,就是料子的档次差了点,到底是小县城的服装店,太好的料子也没人买。


    许冬琴没说什么,收下衣服出来吃饭。


    席间姚家两口子很是客气,丝毫没有怨言,要知道,人家可是连着去了好几次,回回都见不着人,这才打消了亲自拜访的念头。


    这要是换了陆家的老两口,一次就要给她脸色看了。


    这么一对比,大儿子找的老泰山一家,还是挺不错的,就是不如老二媳妇家有权有势。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许冬琴也懒得为大儿子操心,现在有人要她大儿子就谢天谢地了。


    吃完饭,老太太却舍不得离开,还是她撒了个谎,提醒要“去医院看亲戚”,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我就说了,怀瑾是有福气的,你看看他老丈人多和气,丈母娘也会来事,说话多好听啊。”老太太坐了一路的车,夸了一路。


    许冬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她虽然不怎么关心大儿子,可那也是她亲生的,只要他过得好,不给她惹事,她也乐见其成。


    到了家门口,许冬琴准备走,又被老太太拽住了:“冬琴啊,陆家那边什么情况?怎么问你你也不说,我给定方打电话,他也不说。怎么,是不是生了个闺女,不高兴?”


    “是个儿子。”许冬琴默默叹气,看着老太太脸上荡漾开的笑意,还是说了真话,“没保住。”


    老太太的笑凝固在脸上,往后半个月再也没笑过。


    不过大孙子明天要办婚礼了,早起她还是振奋精神,高高兴兴地换上新衣服,等姚家父母来接她。


    姚良远亲自开车,载着老婆和大舅哥刘克仁,以及女婿的奶奶,往金陵去了。


    大嫂孙文姗今天坐诊,请不下假来,只得等大儿子明天一起过去。


    姚长安也起了个大早,化妆打扮,全都是温佑琪安排的,看来有个当明星的小姑子还挺好,自带化妆师。


    换好婚纱,她这才走出了房间,被小姑子扶着,拍婚纱照去了。


    折腾了一天,把她累够呛,一想到明天还有婚礼,她真想做逃兵。


    还好男人体贴,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刚睡下,电话响了,温怀瑾拿起来喂了一声,那头愣住了,没有说话。


    他一看,原来是他老婆的大哥大,跟他的太像了,不过为了区分,他老婆贴了个卡通的贴纸在背面。


    他没有着急,等着对面先开口。


    很快,对面调整好了心情,问道:“是怀瑾吧?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温怀瑾:[抱抱]老婆抱抱,我厉害吧!


    姚长安:[抱抱]虾仁猪心,你真厉害!


    第40章 亲哥(二更)


    温怀瑾工作忙, 姚长安又懒得耗费心神,所以婚礼的事两口子都没有操心。


    至于邀请哪些亲眷, 那是两边长辈的事,两口子只管把自己重要的朋友列出来,比如赵津、张浩、黄华等,交给长辈后,其他的就不管了。


    没想到,两边长辈都没有邀请邢铁军。


    这也正常, 温怀瑾的小姨死了,邢铁军再婚了,就不算是温家的亲戚了。


    而姚家那边, 谁会傻到邀请自己女儿前未婚夫的爸爸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两边不约而同,都把这个曾经的“亲友”跳过去了, 直到邢铁军去找姚良远办事, 才从姚良远邻居口中得知, 两口子去金陵了。


    走的时候提前给街坊邻居都派发了喜糖, 说是去金陵参加女儿的婚礼。


    至于女婿是谁?邻居只知道小伙子老家也是栖梧县的,如今在金陵上班, 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邢铁军只能去回迁房那边找夏家的人打听, 这一打听,才发现夏家众人也被跳过去了。


    一个都没有邀请!等于是不认这门亲戚了!


    夏良达气得不轻, 给孙文姗打了个电话, 原来新郎是邢亚辉的大表哥温怀瑾, 一旁的邢铁军不免两眼一黑, 天塌了。


    回到家里,他怎么也想不通,就算姚家不请他, 怎么温家这边也不知会他一声呢?


    偏偏他儿子坐牢去了,他又没脸给温定方打电话,只好打给了姚长安,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温怀瑾,这个曾经的姨外甥。


    邢铁军很是尴尬,只得寒暄了一声。


    温怀瑾不希望他来,直接说道:“是亚辉爸爸呀,请你来不合适。再说了,你不是在给亚辉凑钱还债吗?也没工夫来吧。”


    邢铁军脸上火辣辣的,他能凑什么钱?他现在的老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但凡他有能力还钱,邢亚辉都不会被判十年。


    现在温怀瑾连一声姨父都不喊了,态度还不明显吗?


    邢铁军要脸,尴尬地笑笑,挂了电话。他很不爽,打给了温枕瑜:“都怪你,要不是你让亚辉投资那个楼盘,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儿!”


    “那你报警抓我吧。”温枕瑜有恃无恐,他只是给出了建议,非法集资的不是他,他不怕。


    邢铁军气得不行,黑着脸生了一整晚的气,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车店开门,帮客户修车的时候犯了困,气泵没拿稳,嘭的一声,把他自己顶飞出去,狠狠撞在了门口的行道树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肋骨断了三根。他绝望地盯着天花板,悔不当初。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姚家两口子现在得有多开心。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女儿从小地方嫁到省城去了,亲家公还那么有本事,真是一件风光的事情。


    比嫁给邢亚辉强了百倍千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哎。


    *


    姚长安今天办婚礼,她没有亲姐妹,也没有亲兄弟,还好大表哥刘行健特地赶过来给她送嫁,她还是挺感动的。


    上了婚车,小姑子温佑琪和黄华给她做伴娘,至于赵津,虽然也来了金陵,但她住在姐姐家,要帮姐姐带孩子,得晚点才能到。


    两个伴娘穿着粉色连衣裙,连声道贺。


    姚长安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子的,性格活泼,没有什么坏心眼,可惜小姑子在原文里也是个血包,拍戏挣的钱都被温枕瑜哄着去投资了,血本无归。


    现在姚长安跟她做了姑嫂,等有了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提醒一声。


    温佑琪也挺喜欢这个大嫂,没什么架子,比二嫂好相处,她趴在姚长安耳朵边上小声道:“大嫂,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姚长安坐下,扶了扶头上的蕾丝。


    温佑琪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二哥跟二嫂没回来,听说二嫂坐的是空月子,抑郁了,二哥陪她看病呢。”


    “空月子?”姚长安虽然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真相,但是温家没人告诉她和温怀瑾,她只能装傻。


    温佑琪点点头:“是个儿子,没保住。所以她家来的是她爸爸,陆向东。”


    “呦,看来我跟你大哥的面子不小啊。”姚长安有点意外,陆家现在风头正盛,连温定方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来她的婚礼呢?


    难道是看在温怀瑾是个刑警的份上?也有可能。


    温佑琪有点小道消息,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爸跟我透漏了一点,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不保真,错了你也别怪我。”


    姚长安纳闷儿了,听小姑子的言外之意,事情跟她有关?她很好奇:“怎么?总不能是因为我的面子吧?”


    “差不多!”温佑琪也觉得惊奇呢,问道,“你爸爸的亲爹不是建设兵团的吗?前阵子父子相认了。”


    “对呀。”那天两家长辈见面,温佑琪也在场的,姚长安不理解。


    温佑琪神秘兮兮的:“这就对了,你那个亲爷爷,是陆向东的姑父。”


    “什么?”姚长安差点没拐过弯儿来,这谁想到啊,原文也没写啊,她小声道,“我爸没跟我说啊。”


    “听说你爸妈在西北跟陆向东的姑妈闹得很不愉快,估计是因为这个,没告诉你,怕你为了长辈的事着急。”温佑琪宽慰道,“你也别担心,陆向东的姑妈不来,婚礼不会有人搞破坏的。”


    姚长安不是担心这个,她是心疼,爸妈不知道在西北受了多少委屈。


    她很是感激地握住温佑琪的手:“谢谢啊琪琪,这个信息对我很重要,你真好!”


    “不客气大嫂,一家人嘛。”温佑琪笑着捏捏大嫂的脸蛋儿,真水嫩,学习还好,难怪她哥一头扎进去了。


    一旁的黄华也听了个大概,好奇道:“怎么,两家有仇吗?”


    温佑琪摇了摇头:“花花姐,你先别问,我大嫂自己还蒙在鼓里呢,这是我从我爸那里听的一点消息,回头搞清楚了再跟你说。”


    “行,那我不问了。”黄华人不错,不该打听的就不好奇了。


    两人扶着姚长安在饭店门口下车,温怀瑾穿着西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状赶紧过来扶着点百合花搭建的拱门,免得碰掉她头上的蕾丝。


    姚长安笑着问道:“不是说婚礼前咱俩不能见面的吗?”


    “都领证一个多月了,谁还在乎那个。”温怀瑾一早上没见着老婆了,想念得紧,但他知道要走流程,所以他只是帮忙搭把手,没有直接牵着姚长安。


    后面那辆车也停下来了,下来的是孙文姗和她大儿子刘行健,母子俩刚下车,便看到温怀瑾客客气气地过来打招呼:“大舅妈,大表哥,路上辛苦了。”


    母子俩很是高兴,忍不住地夸赞这孩子懂事,随后跟着他去了女方那边的席位。


    两边都来了不少亲友,女方家爸妈到了,男方家妈妈没到,爸爸和奶奶到了,还有个小明星的妹妹。


    其他的亲属也都络绎不绝地到场,气氛热闹,很是欢快。


    不过女方那边的长辈好像在等人,一直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


    等到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候,来了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穿着中山装,一脸的书卷气,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黑黝黝的,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温家长辈面面相觑,都不认识,温怀瑾赶紧叫上温定方,去门口招待对方。


    姚良远喜出望外,他压根没有指望这个大忙人能过来,赶紧兴高采烈地握住孙文斌的手,对着里面喊道:“大嫂,文斌来了!”


    孙文姗笑呵呵地领着男人和大儿子出来:“你大哥非要他来,他敢不来嘛!你们就这一个孩子,他不得捧捧场嘛!”


    孙文斌笑着看向面前站着的陌生小伙子:“这就是女婿吧?温怀瑾小同志?”


    温怀瑾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得求助地看向老丈人,姚良远赶紧介绍:“这就是长安舅妈家的弟弟,在603所工作,孙文斌,孙工。你叫他舅舅就行。”


    也对,舅妈的弟弟,那不是舅舅是什么呢?温怀瑾赶紧叫人。


    孙文斌拍拍他的肩膀:“真不错,一表人才。”


    姚良远又赶紧介绍亲家公温定方给姐夫的小舅子认识,一群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只有新娘子需要在后场等着,真气人。


    姚长安想凑过去叫人,温佑琪赶紧扯住她:“大嫂你别急啊,等会仪式结束了再叫,一样的。你现在去了,有些迷信的亲戚会说你婚礼之前见到新郎了,不吉利。”


    还有这种说法,真是糟粕。


    寒暄结束,众人邀请孙文斌等人去里面坐下,姚良远跟刘克信却还是在外面等着。


    其实温家这边也差个人,思来想去,父子俩也出来了,陪着姚家爸妈一起等。


    距离婚礼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大忙人陆向东终于赶了过来,看到温怀瑾便心生感慨,这孩子看着比温枕瑜靠谱多了,彬彬有礼的,懂事,又守规矩。


    哎,可惜了。


    他笑着跟姚良远打招呼,姚良远自然知道他姑妈是谁,不过今天女儿结婚,他不想挂脸,还是客客气气地寒暄起来。


    就在里面的宾客全都好奇他们怎么一直不进来的时候,门口来了个穿军装的老头。


    看那胸口挂着的勋章,不简单呢,数都数花眼了。


    不少人好奇,想往门口凑,只见姚良远面带笑容,介绍道:“这是长安的爷爷,老八路,老姚同志!”


    陆向东本打算叫声姑父,又怕抢了新娘子爸妈的风头,干脆只是笑了笑。


    一番寒暄,婚礼也要开始了,老头子被姚良远搀着正准备往里走,但听门外传来两声等等!


    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赶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找门口的傧相记姓名。


    “你好,我是女方哥哥,刘行俊,随礼一百。”


    “你好,我也是女方哥哥,穆承恩,随礼五百。”


    两人说完,不禁大眼瞪小眼,都没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啊,哪儿冒出来的?


    尤其是刘行俊,他发现面前这个军人跟他妹子长得有点像。


    赶紧看向了温怀瑾,眼神里满是好奇。


    温怀瑾也不清楚,难道这人是他老婆失散的亲哥?


    穆承恩无奈,只好问道:“姚叔叔呢?我跟姚叔叔一起来的。”


    温怀瑾诧异地打量着他:“你是说我老丈人吗?”


    “对。”穆承恩笑着自我介绍,“我跟长安早就认识了,她管我叫哥,在我姐书店上班。”


    原来是这样,温怀瑾纳闷儿了,他老婆怎么没提过这个人?赶紧把老丈人叫了出来。


    姚良远看到穆承恩,一脸的茫然,这小子怎么来了?他只是打电话通知了一声,没有请他过来,只请了他姐姐一家。毕竟部队很忙的,走不开。


    也许是他姐姐说的?姚良远赶紧叫上穆从意,看看是在她那边加个位置,还是在女方长辈这边。


    穆承恩最终跟刘行俊坐在了一起,紧挨着老姚,三个穿军装的,坐在一起,多有排面啊,旁边还有个气质不俗的总工程师,一看就知道女方的亲戚都特有身份。


    姚良远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今天这场子,可算是给闺女撑得足足的。


    婚礼开始,他跟刘克信一起,一左一右挽着女儿的胳膊,从门口走进,来到了温怀瑾面前。


    司仪笑着说起了千篇一律的台词,让对方交换戒指。


    台下的孙文斌装备齐全,他从包里拿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角度特别的合影,正好把旁边的穆承恩也带了进去。


    婚礼结束,姚长安过来叫人,虽然敬酒的时候叫过一次了,但是为了走流程,没有时间说话。


    这会儿自由了,她得好好认一认亲戚。


    孙文斌笑着打量着她,又看看旁边的穆承恩,不禁好奇:“阿远,这两个孩子长得还挺像的,哈。”


    姚良远知道他什么意思,含蓄地提醒道:“可不是嘛,真是缘分,承恩跟他姐姐都是壶州的,说他丢了个三岁的妹妹,非要认长安做妹妹,我瞧着两个孩子有缘,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那肯定不对,长安抱过来的时候才一个月。


    孙文斌也觉得是巧合,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我还要赶飞机,有空来找我玩儿,带你们看兵马俑。”


    大家都知道他忙,不好强留,姚良远夫妻赶紧把喜糖和烟酒装好了递给他。


    孙文斌提醒道:“喜糖多拿点吧,我答应了组里的小设计员,给他们带喜糖。”


    刘克信一口气拿了三十几份,每个都用小福袋包扎起来,很喜庆。


    孙文斌瞧着足够了,笑道:“那我走了,祝你们小两口恩爱幸福,早生贵子!”


    “谢谢舅舅,舅舅我送你。”姚长安赶紧扯了扯温怀瑾的胳膊,帮长辈提东西。


    回到宴会厅,发现老姚正在跟陆向东生气,陆向东一个劲地保证:“我一定找老家的人打听,一定给你个答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尸?什么尸?职业刑警的雷达瞬间发出警报,温怀瑾挽着姚长安走过去:“爷爷,陆叔叔,你们在说什么?”


    “是啊,是不是有凶杀案?怀瑾可以帮忙。”姚长安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看了眼姚良远和刘克信,希望他们过来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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