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现在可以亲了嘛？老婆
说完后，林漾有些轻微的窒息感。
她想，结束了。
早说出来也好，她本就只是鸠占鹊巢，占了许之瞳如今身边真正好友……或是暧昧对象的位置。
她该有足够的道德感，回到属于她窥探的阴暗角落。
林漾垂下眼，不敢想象许之瞳的反应。
会生气吗？会厌恶她吗？
如果许之瞳需要她进一步的坦白，又该从何说起？
审判的剑迟迟没有落下，久到林漾几乎无法忍受之时。
许之瞳才轻咳了一声。
她期期艾艾的，语气带着点紧张。
其实许之瞳特地等了一会……她以为林漾要说下去呢。
可能这对林漾而言，有一些难说。毕竟在林漾眼里，她只有两个人做闺蜜的记忆，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未成年人。
林漾都不让她喝酒，或许很介意这个。
所以，林漾肯定不太好意思，把话说完，告诉她，她们已经友情变质，恋爱多年了。
但没关系，许之瞳觉得自己非常勇敢。
她上前了一步，心跳怦怦，像是鼓点密集地在敲。
许之瞳刻意委婉了一些，难掩期待地说：“那我们……是不是在谈地下恋？”
视线内，林漾骤然抬起眼，仿佛被说中一样，眼睛睁大许多，盯着她。
许之瞳一直觉得林漾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瞳仁很大，像是矜贵而警惕的猫科动物，虽然性格更像温顺纯洁的小羊。
她无法避免地去看林漾微张的嘴唇，看两眼，便有些脸红。
顿了顿，才说：“我就说，怎么醒来一看见你，就想和你……亲嘴。原来都是肌肉记忆，你好坏，骗了我这么多天。”
许之瞳展现自己的智慧：“而且，我相册里都是你朋友圈的同款，我们经常去同一家餐厅吃饭，你还是我直播的榜一，每个月给我刷大六位数。”
她牵住林漾垂下来的手，说：“刚才直播时，你点那么一首情歌，我差点就没藏住笑，吓死了。”
林漾还是没反应，许之瞳不满意，习惯性也霸道地，将手指伸进林漾全部的指缝中，十指相扣，晃了晃。
“所以，我们就是地下恋嘛，我知道，肯定是因为我做主播才不公布恋情，连合照都不能拍，委屈你了漾宝。”
说完，许之瞳对林漾笑了笑。她一向很会笑，眼睛弯弯的，眼中映出明亮的色彩。
“……”
林漾意识到很多地方都不对，却又被许之瞳举出的例子给怔住。
她没想到失忆的许之瞳，竟然知道这么多，还从这么多信息里得出这样一个……歪曲的结论。
唇张了又闭，只能微弱地吐出两个字：“等等……”
眼前的许之瞳却径直靠近，她微微低下了头，几乎与林漾面对着面，鼻息交缠，这样的近距离，林漾能看见许之瞳有些毛绒绒、白里透红的肌肤，和耸了耸的鼻尖。
像在嗅闻，而林漾无可避免地同样闻见，许之瞳身上热腾腾的、刚洗澡出来的气味，像是刚晒过阳光的暖绒。
许之瞳的语气带着无来由的万分浪漫，几乎如同在让林漾做梦，她说：
“好啦，现在可以亲了嘛？老婆。”
这并不是一个在等待答案的问题，因为话一出口，许之瞳大约只过了五秒，就凑了上来。
第一下碰到了林漾的唇角，许之瞳发出懊恼地小声“啊”，偏头才贴住了林漾的嘴唇。
许之瞳的嘴唇柔软温热，她显然不太会亲，闭着眼，只像小动物一样，与林漾唇贴在一起，紧紧地，堵得毫无缝隙。
大概是不得其法，许之瞳想更近一些，发出含糊亲昵的鼻音，再次往前贴了贴，似乎想将林漾压在宽大的落地窗上。
这样近，鼻间都是林漾淡淡的香气，偏凉的唇很软，许之瞳感到灵魂升起契合的幸福，心跳得也快要离开胸膛。
然后许之瞳猛地停了下来。
因为有温热的湿润，滑到了她的嘴角，带来突兀咸味。
她睁开眼，惊讶发现，林漾竟然一直没闭眼。
隔得这样近，所以看得也太过分明。
林漾不知何时眼圈泛红，眼睫蒙着水雾，昏暗灯光映出她脸颊的泪痕， 面色愣愣的，似乎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流下了眼泪。
“……怎么啦。”
许之瞳很小声地问，她迷茫且惶然地看着林漾，伸手，有些慌乱地去擦林漾的眼泪。
林漾的睫毛也湿漉漉的，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像被雨淋湿无法起飞的蝴蝶，那样可怜，流泪都很沉默，许之瞳心都快软塌下去。
她抿唇，唇间还有那股咸涩的眼泪滋味。
却见林漾摇了摇头，拨开了许之瞳的手腕。
在许之瞳的心即将坠入深渊的前一刻，林漾靠进了许之瞳的怀里。
她埋头，像蝴蝶降落花瓣，落叶飘向土壤，轻轻地抵在了许之瞳的肩上。
纤细的身体细微颤抖着，许之瞳肩膀那块柔软的家居服布料，很快被泪水濡湿。
许之瞳几乎是被这眼泪定在了原地。
半晌，才迟缓地伸手，轻轻搂住林漾的肩膀，感受她的颤抖与哭泣。
许之瞳脑中空白白一片，只觉得身体从肩膀蔓延开不能被逆转的麻木。
直到过了很久，怀中的颤抖停止，林漾退开一步，离开了许之瞳的怀抱。
背着落地窗一片的繁华霓虹夜景，林漾偏过头，用手背轻轻地擦去脸颊残留的泪痕。
她声音都有些哑，低声说：“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许之瞳看着林漾走进客卧，关上房门。
门锁上。
空荡荡的客厅，半盏灯都没开，许之瞳依旧站在原地，僵硬着，肩膀上的湿润慢慢变得冰凉，才如梦初醒。
“……”
她迟缓地摸了摸肩膀，确认湿润痕迹确实存在过，又摸了摸嘴唇。
上面仿佛残留着林漾的柔软香味，以及仿佛永远不能被抹去的咸涩泪水。
好像做出了一件大错事。
许之瞳回到房中，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忘记林漾哭泣的样子。
完全错误。
许之瞳已经很久不见林漾哭了。
上一次也只不过是眼圈泛红，因为被学生会的前辈欺负，她当时还是自诩正义的骑士，势必给林漾报复回去。
但这次的哭泣，完全的、无从逃避的，来自于许之瞳。她成了让公主害怕的恶龙。
许之瞳不由得感到茫然，她想，自己的坦白与亲吻，似乎让林漾觉得很委屈。
她认真回想醒来后的所见所闻，又告诉自己，林漾并不是不喜欢她。
林漾能接受她的亲密，牵手，触碰，愿意对她好。
但或许还在介意一些什么，所以迟迟不能坦白与她的关系，不会和她更近一步。
甚至自己与她接吻，喊她老婆，事后想起来实在冲动莽撞，她都只是埋在自己怀里哭，却又不说为什么。
许之瞳盘算一番，认定她醒来后，并没让林漾不开心过。
这样的委屈，只能来自于失忆前的她。
失忆前，她与林漾的吵架和冷战。
林漾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矛盾的源头，一定是25岁的许之瞳。
但她是一个从不写日记的人啊！
许之瞳冥思苦想，突然意识到，失忆前这次矛盾，应该闹得比她先前以为的，更严重、更僵硬。
她和棉这个小号都有聊天记录，却与林漾的大号没有。林漾在家里明明有客房，却搬出去单独住自己的房子，甚至几乎清空了她们家里她的生活痕迹。
来医院看病时，初期也很僵硬。
明明从无数种客观角度来看，她们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恋爱关系。
许之瞳想了一会，打开手机翻看微讯。
突然心里跳出来一个人，鱼嘟嘟。
之前看粉丝的聊天，以及直播录屏，她的粉丝都说“棉”对她很有占有欲，而且似乎看不得自己和鱼嘟嘟连麦。
她失忆前，最后一场直播，与鱼嘟嘟连线pk时，棉就进来刷了一堆嘉年华，打断她们的聊天，又径直离开。
难道不只是占有欲作祟，而是确实有点什么？
许之瞳有点忐忑，很快就在微讯里看见了一堆红点的鱼嘟嘟这个联系人。
她闭了闭眼，在心中祈祷，长大后的她赚到大钱，也不要成为一个品德败坏的人啊。
许之瞳打开与鱼嘟嘟的聊天记录。
……嗯？还好诶。
从车祸到现在几天，鱼嘟嘟给她发了不少消息，但都是朋友的语气。
【嘟嘟大王：晚上连线不，学了新舞，咱俩出去打八人pk暴风吸流！】
【嘟嘟大王：怎么没播】
【嘟嘟大王：什么个事，没请假也没播，你粉丝都跑我这来问情况了】
【嘟嘟大王：你别吓我，我要报警了】
【嘟嘟大王：两天半没消息了，许之瞳你活着吗？】
【嘟嘟大王：……靠，我报警了】
【嘟嘟大王：你要吓死我啊，警察说能找到你，情况稳定，干嘛不回消息？】
【嘟嘟大王：？】
【嘟嘟大王：不想播就不播嘛，多大个事，要不提前来海市，我带你逛吃，或者我们去盛市旅游？陪你散心，不收费】
【嘟嘟大王：记得回消息！！！】
【嘟嘟大王：天杀的，你终于冒泡请假了，托你的福直播间ACU这几天翻倍，我差点把“困蓝没事暂时不播”印个横幅挂直播间墙上了知道不】
【嘟嘟大王：……？你真的还好吧？我很担心你】
【嘟嘟大王：你手机被外星人控制了？我们这种网友关系也值得被冷暴力吗？】
有点搞笑。
但确实，像鱼嘟嘟的最后一句，她俩左看右看，都只是关系很好的网友。
再往上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甚至不算频繁，没有每天都聊，聊天话题基本都是直播相关，运营最近有什么活动，大姐最近有什么麻烦事，认识了新主播一起打pk……
鱼嘟嘟看起来是个很活泼外向的事业脑，直播的很多新活动、新讯息，都是她分享给困蓝的。
难道矛盾的导火索另有其人？
许之瞳不信邪，又出来翻了翻她与别人的聊天记录。
她的微讯私聊不多，大部分都是直播间刷大礼物加上的榜姐。
困蓝甚至不会主动早安晚安，要么对方先发消息，她回复一些客气的话语；要么是直播结束后她谢榜，发个小语音条，里面是一小段唱歌。
聊天内容与暧昧离了个十万八千里。
噢对，林漾给她的直播细则，里面写了她得谢今天的榜一百。
待会再弄吧，还得给粉丝群发自拍……
当时对着公屏怎么就答应了呢。
许之瞳小叹一口气，坐在床上费解地抛了抛手机。
手机震了一下。
她一顿，飞快捡起落在床单上的手机，以为是林漾发来的晚安。
却发现还是鱼嘟嘟。
【嘟嘟大王：活了？拍我一下干嘛？】
原来是她刚才翻聊天记录的时候，不小心拍了拍鱼嘟嘟的头像。
【ZZZ：点错了】
【嘟嘟大王：6】
【嘟嘟大王：怎么回事啊，开播也不说一声，连线也不接，真没事吗？】
【ZZZ：没事】
【嘟嘟大王：[你不对劲.JPG]】
鱼嘟嘟直接打了个微讯电话过来，许之瞳吓一跳，飞快挂掉了。
她慢吞吞打字，不是很想跟不太熟的人聊天。
【ZZZ：干嘛……】
【嘟嘟大王：听听看是不是本人，你咋了，我还以为你几天不开播，开播又不开摄像头，是另一个原因进医院呢】
【嘟嘟大王：清高困小蓝，真像她们说的，你变了个性子，线下见大姐去了？】
【嘟嘟大王：感觉怎么样，我还没线下见过大姐呢，棉皇说要独宠你了吗？刷到你俩切片了，好像挺甜蜜哦[跳跳]】
这话说得怪怪的，许之瞳想说，她跟林漾不是那种网络发展起来的关系，而且也不是什么“见大姐”。
但鱼嘟嘟最后说她俩甜蜜……
【ZZZ：噢……很明显吗？】
【嘟嘟大王：……】
【嘟嘟大王：你给我等着，今晚我家也来大姐了，下次揍死你。】
【嘟嘟大王：昨日的我全靠凝聚力你爱答不理，明日的我转生电母你高攀不起！】
许之瞳有点没看懂。
她翻出来林漾写的直播术语，看懂了，意思是鱼现在有大姐了能刷很多钱。
【ZZZ：不可能，棉很厉害的。】
【嘟嘟大王：……行，你谈得开心就好，那你还来海市玩吗？】
许之瞳在聊天记录搜了一下，发现她答应过鱼嘟嘟，可能这一阵去海市找她玩。
【ZZZ：但是棉好像以为我们有什么】
【嘟嘟大王：？】
【嘟嘟大王：别把我卷进你们小情侣的play啊，我就说，前几天我俩连着她来刷那么多华子，合着吃醋呢。】
【嘟嘟大王：她要打我一场吗？真要打我也能咬咬牙给你抗票，约个时间，我家好久没打大局了，正好提升一下GDP，嘻嘻】
许之瞳放心了，她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还在措辞拒绝pk，鱼嘟嘟又飞快地发几大段话过来。
【嘟嘟大王：说起来，我家新大姐好像对你和棉皇挺感兴趣的，她在问我跟你打过几次会有大票的pk】
【嘟嘟大王：咋回事，我俩不是不卖姬也不营业吗？天天打cpf，这还能广为流传cp出去？】
【ZZZ：……】
【嘟嘟大王：打字这么慢呢？不和人机聊天。】
许之瞳无语了。
她大概能理解失忆前的自己，虽然与鱼嘟嘟在直播上理念有一些不同，却也关系不错的原因。
这么热情的人，确实不难成为朋友。
【ZZZ：睡了，刚出院】
【嘟嘟大王：晚安人机】
许之瞳没回她的晚安，退出鱼嘟嘟的聊天界面，点开了和林漾的。
她忍不住，发消息过去。
【ZZZ：[小狗谄媚.jpg]】
【ZZZ：你的眼睛难受吗？水吧台好像有制冰机，我给你找毛巾敷一敷好吗】
过了一会，林漾也没回。
或许睡了。
【ZZZ：晚安！】-
第二天，许之瞳醒得很早。
她去换衣服时，才想起自己昨夜没有换掉被林漾泪湿的家居服。
难怪梦里，都是林漾眼泪的咸味。
深深的，仿佛肩膀上都被刻下了一个烙印。
许之瞳看着衣服沉默了一会，将它妥善叠好，放在了一旁，没有丢进脏衣篮。
出门时，许之瞳是忐忑的。
直到步入餐厅，听见了厨房里的声响。
早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走过拐角，便看见开放式厨房内的背影。
林漾围着围裙，细带在腰后松散地系了个蝴蝶结，越发衬得腰细。
初秋的阳光落在林漾的侧脸，眉目如画，她微垂着眼，正在搅动料理碗里的鸡蛋。
许之瞳期期艾艾地上前，弄出一些声响。
终于引来林漾抬眸。
许之瞳立马朝她笑：“早上好。”
林漾不咸不淡地点点头，“早。”
她转身拧动燃气灶，打开抽油烟机，往锅上喷油，煎蛋。
料理台上放了很多东西，许之瞳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在旁边探头探脑。
林漾似乎在做烧麦，一旁摆着已经揉开的烧麦皮，台面上七八个小碗排开，其中一半都已经切成了丁。
许之瞳震惊地看了一会那些馅料预备役，又去窥视林漾的神色。
林漾很平静，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让她有些不安，想问一些“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之类的问题，却又不敢问。
她本就比林漾高一些，在旁边绕来绕去，难免挡到了林漾去取蒸箱托盘的动作。
林漾手一顿，抬眸看她。
许之瞳瞬间站定。
林漾问：“你发你的自拍和谢榜了吗？”
冷冷的，好像还在昨晚那不知名、不知来由的情绪中，要和她割席。
虽然手上又在给她做复杂的烧麦早餐。
许之瞳老实：“没有……我现在发。”
她也不愿意走远，在中岛台旁边的高脚椅坐下。
按照林漾之前教她的，打开私信挨个谢榜，视线跟着林漾打转，看她包烧麦，喷了水，放进蒸箱，再收拾台面的面粉和厨具。
许之瞳想帮忙，被林漾推开，“别打扰我。”
“……好噢。”
许之瞳蔫巴巴地回到椅子，完成林漾安排她的事情。
差不多十分钟，蒸箱的烧麦好了。
林漾微踮起脚，戴着厚厚的手套取出托盘，放在中岛台上，取两个碟子，一边放了四个。
视线淡淡地看向她，问：“你吃几个？”
许之瞳受宠若惊：“我也四个就好了。”
林漾挑挑眉，给她把剩下六个全夹进盘子，“吃不完就不要了。”
许之瞳眨了眨眼，顿时有些感动地看向那碟烧麦。
是轻薄的纸皮，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十分美味。
把剩下的全给她了耶。
林漾怎么不去干涉别人，只干涉她？
林漾的心里还有她。
而且林漾还忙那么久做手搓烧麦给她吃，这得起很早吧？
许之瞳主动将盘子端至餐厅，再前前后后地取来餐具和水杯。
吃下第一口，她便夸张道：“哇塞，好好吃——”
林漾瞥她一眼：“吃你的。”
“好噢。”许之瞳闭了嘴。
好像还是冷冷的。
像初秋早晨的风和她的心一样。
TUT.
吃完早餐，许之瞳自觉收盘子洗碗，出来，见林漾坐在客厅，低头看着手机。
指甲在键盘上敲击，像是在和别人聊天。
如果是放在昨天，许之瞳一定跑过去问，你在和谁聊天了。
可她今天一点名分也没有。
不仅“老婆”名头没要到，还把“闺蜜”名头给弄丢了。
许之瞳原地转了两圈，有些着急，觉得需要缓和关系。
但她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除了游戏机就是影碟黑胶，电子产品她目前也不能久玩。
许之瞳装模作样地在家里找了找，还真翻出来一大盒崭新的乐高。
许之瞳献宝似的，将乐高从书房里抱出来，放在茶几上，问：“漾宝，要不要一起拼这个？”
“……”
林漾看向那盒崭新的乐高，神色有轻微的变化。
这个家里，并没有任何成品乐高的存在。
而且许之瞳直播时说过，她不喜欢拼这些东西，因为眼睛和颈椎会不舒服。
这么个从房中拿出来的崭新乐高……
虽然经过一夜和一早的思考，强迫自己心如止水，林漾还是没忍住，在心中过了一遍许之瞳的社交圈。
那些朋友里，她们的朋友圈和某博，有提到过喜欢乐高的吗？
哈，还真有。
林漾视线回到手机，不再看那个海洋主题的乐高城堡。
她说：“最好别拆，这应该是你准备送给别人的礼物。”
许之瞳愣愣地，说：“给谁啊？”
林漾轻声说：“你的主播朋友。”
“……”
许之瞳眼睛睁大一些，林漾没把名字说出来，但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她几乎有些晕眩。
不对吧老大。
为什么25岁的自己，留这么多雷点在房子里啊？
而且她和鱼嘟嘟一点暧昧也没有，为什么会……
许之瞳有些忍不住，想不管是不是鱼嘟嘟，先给这件事解释清楚了。
但还没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之瞳看了一眼屏幕，跟见到烫手山芋一样，飞快挂断。
再次响起。
再次挂断。
第三次响起。
林漾：“你接吧。”
“……”
许之瞳心情已经惨不忍睹，她捧着手机，在接听前，对林漾交代：“是鱼嘟嘟。”
林漾看起来没有反应：“嗯。”
许之瞳接起电话。
“歪歪歪！你终于接了，昨晚不睡挺早嘛，这都几点啦，我还以为你给我当闹钟挂了。”鱼嘟嘟的大嗓门甜妹音，在手机那端响起。
许之瞳：“……你干嘛。”
鱼嘟嘟：“重大事情！十万火急！你这两天播不播？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新来了个大姐吗，她昨天绕了半天圈子，问我和你还有棉皇的事情，今天终于图穷匕见，说要我跟你打一场，她见识见识。”
许之瞳：“啊？”
这值得鱼嘟嘟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夺命连环call？
鱼嘟嘟：“赚钱的机会呀小困蓝！我运营帮我查了后台，这姐账号绑的起码是A9级别的黑卡，直接给配了专属客服的！”
她声音很激动，几乎要穿过手机跳出来。
许之瞳：“所以呢？”
鱼嘟嘟：“我们约场pk呗困小蓝，她就想跟你打，可能是我俩的cp粉转黑来的，到时候我给你返点，你帮我扛扛票嘛。
而且你不是说，你家棉皇很厉害吗，我正好帮你也探一探……”
“等等。”许之瞳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站起来，看了一眼林漾。
林漾还在看手机，似乎并不在意她这边的电话。
许之瞳犹豫一秒，进了书房。
房门关上，许之瞳说：“刚才她在我旁边呢，你说什么啊？”
鱼嘟嘟在那厢反倒愣了愣，“你真的和棉皇奔现了？”
许之瞳含糊道：“不算，我和她之前就认识……你到底要干嘛？”
鱼嘟嘟惊叹了一声，说厉害：“就想跟你约场pk，我播间新来的那个姐，她想和棉皇对刷，估计是想蹭棉皇的流量，造她自己的账号成神豪吧？
不过对我俩是好处呀，这种pk流量可高了，不用回流，钱都是自己的。而且棉皇本来每个月都给那么多主播刷，现在你都跟她这个关系了，不如都刷到你口袋里去。”
鱼嘟嘟说到最后，小心翼翼的，“你说是这个道理吧，困蓝？”
许之瞳听着觉得不对：“这不太好吧？”
不知道鱼嘟嘟那边的大姐是谁，但蹭棉的流量，以及薅棉的钱进自己的口袋……许之瞳光是听着，就觉得很不适。
她说：“我这几天不一定会播，而且我不想这么花棉棉的钱，你知道我性格的。”
说这话，是她觉得，失忆前的自己，好歹和鱼嘟嘟算得上好友，鱼嘟嘟甚至会在她不回消息的时候报警。
“棉棉棉棉，”鱼嘟嘟碎碎念，大叹气，“你再想想呢困蓝，以色侍人能得几分好呀，我们这种做主播的，能攥一分钱在手里，就有一分钱属于自己。
棉皇那种级别的富婆，什么漂亮脸蛋厉害才艺没见过，分分钟就能把我们这种小主播甩了的，我知道你有底线和原则，但也得给自己留后路嘛。
我不知道你们私下联系多久了，但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也就跟你说这么多哦。”
鱼嘟嘟话是真的又密又多。
许之瞳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鱼嘟嘟：“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说了算数吗？”
许之瞳：“……”
不算，她还在被冷待中呢。
鱼嘟嘟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唱痛歌的最恋爱脑了，你都跟她奔现了，不仅不要她钱，还给她睡，回头她随手就把你甩了，找几百个比你好看的金丝雀去，你上哪儿哭？”
许之瞳没忍住，想象了一下林漾真要甩了她的样子。
没忍住，轻轻唔了一声。
随即摇摇头，告诉自己也告诉鱼嘟嘟：“不会的，你别乱说。”
鱼嘟嘟：“好吧，真是情比金坚，那这pk不约了？”
许之瞳说：“嗯，算了吧。”
鱼嘟嘟啧嘴，“我就知道，待会我去跟那个姐说，到时看她态度吧。如果她非要打，这几天你播的时候别连我。”
她又叮嘱：“你也小心来连你的陌生人，那个姐盯着棉皇来的，你昨天和棉皇的切片爆了一个，她可能会撺掇其它小主播来找你pk，到时接不接节奏都飞起。”
许之瞳说：“谢谢。”
鱼嘟嘟笑：“客气什么，我俩关系多铁，挂了哈。”
电话挂断，许之瞳站在原地想了想，有些忐忑。
主要是鱼嘟嘟的声音太大了，和直播时略微夹着的声线很不同……刚才在沙发那儿，她觉得林漾能听着个实打实。
她一面庆幸还好进来了，一面又担心林漾更深一步的误解。
还有一份忐忑是，鱼嘟嘟说的话，难免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林漾真的会抛弃她吗？
可是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应该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吧？
……这么想反而更加窒息。
如果这时候林漾对她的冷待和照顾，只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不想她失忆一个人被丢在家呢？
那岂不是，她恢复记忆了，就会把她丢下？
林漾丢下她后，会去找别人谈恋爱吗？
也对，林漾这么聪明，这么漂亮，这么有钱，这么年轻。
许之瞳想得有些崩溃，她推门走出书房。
林漾还在沙发上看手机，姿势未变。
许之瞳走过去，一声不吭地，就蹲在了林漾身边。
林漾：……？
她看向许之瞳，缓慢地眨了眨眼。
许之瞳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委委屈屈地汇报：
“鱼嘟嘟找我，说她那边有个大姐，想和我、也是和你约个pk，互相抗票激票，我拒绝了。”
林漾垂眸，看着许之瞳递过来的手机，问：“嗯？那你给我手机干什么？”
许之瞳仰头看她，眼巴巴地，蹲姿有些难受，却不敢把手放林漾的腿上，只能稍显别扭地撑在沙发边缘。
她坦诚道：“我怕你误会我和鱼嘟嘟的关系，所以看了一遍和她的聊天记录。我跟她只是关系还可以的朋友。而且我说你可能误会我俩的关系，她都很惊讶。”
林漾：“……你和她说这个干什么？”
许之瞳说：“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真怕和她有什么，就问一下嘛。”
林漾微顿，“你不怕她明明没什么，却说和你有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许之瞳不服气地睁大眼，“我又不是傻子，就算她说和我有关系，我对她有没有感觉，自己当然是知道的啊。”
“……”
林漾一时没说话，只是看了一会手机，抬眼看向许之瞳。
许之瞳敏锐地感受到林漾的冰墙消融、气氛和缓，她往前蹭了两小步，几乎靠在了林漾的膝盖上。
“那你猜，我对谁有感觉？”她得寸进尺。
林漾后仰了一些，依旧板着脸，“我不猜。”
许之瞳耍赖皮，越发靠近：“你猜嘛。”
林漾：“有什么好猜的。”
眼看许之瞳要趴到她腿上，而林漾退无可退，只能伸手去推许之瞳的额头。
指腹刚一抵上，就被许之瞳仰头动了动。
手指猝不及防地抵到了许之瞳的嘴唇上。
下一刻，许之瞳就握住了林漾的手腕，十分得寸进丈地，借着林漾推来的动作，轻咬了一下林漾的指腹。
林漾的手腕萦绕着轻盈的白茶香味，手指间带着些面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好香，许之瞳要咬住她自己的舌尖，才能抑制住想要舔一舔林漾漂亮手指骨节的冲动。
她这会又懂得了分寸，只轻咬一口林漾的指腹，就乖顺地退开，笑眯眯地，说：“好吧，那就不猜。”
“……”林漾手几乎瞬间酥麻一片，她低头看一眼指腹正在恢复原状的齿痕，瞳孔微缩。
树立了一晚上的心墙几乎瞬间瓦解、溃不成军。
林漾抿唇，愤愤：“许之瞳，你是小狗吗？”
许之瞳撑着脸，靠在林漾的膝盖上，想起鱼嘟嘟说的那些话。
她说：“我是你养的金丝雀吧。”
林漾蹙眉：“你又上哪儿学这种词的。”
许之瞳想说小狗又是什么不同含义的词吗？
可她仰着脸看着林漾，看得越久，心中好像就多出一个无底洞来，空空的，像是在渴求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
于是许之瞳伸手，上前勾住林漾的尾指，与她拉了拉钩。
“小狗就小狗，”许之瞳含糊地说，随后又抬起脸，格外认真地强调：“那你要保证，不能弃养小狗。”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小红包，谢谢宝宝们支持[亲亲]
ps换了个新封面，觉得好看吗？有点纠结用哪一张
第18章 小狗和齿痕
林漾垂眸，看着被勾住的尾指，故意说：“我什么时候养过了？”
许之瞳说：“你不就是在养我吗？”
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突然蹦出一个词，“金丝狗。”
林漾：？
荒谬。
许之瞳掰着林漾的手指，数给她看，说：
“你看，你每个月给我的钱至少有这个数，而且，你还在帮我写直播大纲、管理后台、并且做早餐午餐晚餐。”
林漾手被握着玩，也不挣脱，面上还冷冷淡淡地泼冷水，“听起来也像助理。”
许之瞳说：“那怎么办？我要给你发一点工资吗，可是哪有金丝狗，给主人发工资的？”
说到主人的时候，她凑近了一点，笑眯眯看林漾。
很心机。
“……”
林漾被这个称呼哽住，几乎要脸热。
她过了会才说：“能不能用正常的词，不要喊奇怪的称呼。”
许之瞳状似无辜：“不是这么喊的吗？”
林漾不接茬。
许之瞳看起来竟然还有一点失落，说：“金丝雀对应的是金主，小狗对应的是主人，那你选一下吧，想听我叫你什么。”
她仰脸望着林漾，睫毛卷翘，仿佛真的在失落什么。
林漾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晚那个吻之前，许之瞳望着她，亮澄澄的眼，喊的那一声“老婆”。
她手缩了缩，耳根红了。
一看就是想到了很不可描述的事情。
许之瞳一直看着林漾，自然感受到了什么。
她立马蹭上了沙发，想要得寸进光年。
语气也变得黏糊许多，像裹着层糖衣，问：“快说，叫什么？”
眼看着就要凑太近，或许能继续昨晚未做完的事。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漾几乎是逃开似的，去拿起了旁边的手机。
许之瞳被拨开到一旁，怒而瞪手机。
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大家都在打电话。
林漾已经往旁边坐了坐，隔了半臂的距离，许之瞳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楚泠”。
这是谁？
名字看起来是女性。
林漾接起电话，喊：“学姐。”
噢，是那个学姐。
可恶，是那个会在国外陪林漾吃饭的学姐。
室内安静，许之瞳竖着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学姐是个清冽的女声，很直接，问：“Lya，午饭有约么，阿辞刚忙完手头项目，一起吃个饭，下午在我这开个小会。”
Lya？
许之瞳小声问：“这是你的英文名吗？”
林漾看了一眼许之瞳，小幅度地点点头，对电话说：“暂时走不开，能在线上聊吗？”
学姐：“大忙人咯，你家有事？”
林漾：“不是，我在朋友这里。”
学姐：“是吗，阿辞失恋了，你将会错过午饭时一个精彩的下饭故事。”
说完，电话那头学姐又补充：“好吧，你不在，阿辞估计不会说，毕竟和我倾诉，我只会说她活该。”
林漾讶异，问：“什么时候谈的，她不是天天加班到凌晨吗？”
学姐饶有兴致，“是啊，之前还对着手机上的游戏叫老婆，难道是网恋失恋？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你中午有约，晚上呢？”
林漾又看了一眼许之瞳。
许之瞳立刻雷达竖起来了。
这学姐一直喊林漾出来，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说是朋友，但她也是从朋友爬上恋人位置的。
不能忘了来时路。
许之瞳急了，怕林漾真的要答应，她又不能喝酒，而且医生不让她去陌生的、可能有刺激性的地方。
她牵着林漾的小拇指，眼巴巴地，用力晃晃。
hello，刚才拉过钩约定过了，不可以哦。
林漾看懂了这个动作，唇角勾了勾，大概想笑。
忍住了，然后说：“我这几天都不行。”
视线上移，她看着许之瞳在那里严防死守，警惕得很可爱的表情。
慢腾腾地说：“嗯，朋友寄养了一只小狗在我这，她有点分离焦虑，走不开。”
……？
她指了指自己，我？
林漾耸耸肩。
许之瞳立刻有点心痒痒。
她低头，看了一眼抓着的林漾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白皙柔软，像豆腐一样的手背。
留下很浅的一圈齿痕。
而后，又故意去咬她的手指骨节，再曲起林漾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叼住。
林漾立刻要抽手回来，许之瞳不肯，头跟上来，林漾伸手捂住许之瞳的下半张脸。
许之瞳的动作一顿。
她半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林漾，几乎像依着直觉，伸舌舔了舔林漾的手心。
温热的濡湿，让林漾瞬间手臂到头皮、半边身子都要发麻，她的手心太敏/感。
林漾瞳孔微缩，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蹙眉瞪着许之瞳，同时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她小声说：“别闹。”
学姐说话的声音一断：“嗯？你那儿怎么了。”
林漾与许之瞳对视着。
半晌，林漾挪开视线，咬了咬唇，说：“没什么，小狗来找我要吃的。”
学姐顿了顿，“是吗。”
她似乎有所怀疑，但很快说：“算了，就你这清心寡欲的……我还有事，吃完饭线上开会，待会让阿辞给你发会议链接。”
电话挂断。
而学姐认为清心寡欲的林漾，脸颊绯红，咬着下唇，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她对着半坐在沙发上的许之瞳警告：“下次不能再这样。”
“好噢，”许之瞳答应飞快，又眼巴巴地问，“那你们开什么会？你和这学姐还有那个阿辞，关系很好吗？”
“我们都是校友，关系还可以，开会是最近在准备一起做个项目。”
顿了顿，林漾放软语气补充道：“不会很忙。待会吃完饭，我去书房线上开会，可以么？”
好吧，是工作的正事。
许之瞳老实，问：“那我可以听吗？”
林漾说可以。
许之瞳主动揽下了午餐的任务，自个儿摸索着在手机app上，下了超市的外送单。
虽然现在和林漾的名分还没有要到。
但许之瞳干劲满满。
毕竟，经过她一上午的努力，林漾已经再次不拒绝她的亲近了。
态度也软和了下来。
许之瞳做了满满当当的四菜一汤。
她要把林漾养胖一点。
林漾看见这么多菜，问：“家里还有看不见的两口人吗？”
饶是如此，林漾也认真吃了很多，并且说很好吃。
吃完午饭，两人进了书房。
书房的桌对面，有一个墨绿色的双人小沙发，许之瞳从书架上翻了本推理小说，在沙发坐下。
林漾开了外放。
线上会议，只有林漾所说的她们三个人。
一个是学姐楚泠，声线清冽冷淡，很少说话，只在偶尔给一些意见，或者明确地说：这里的预算可以加。
另一个名字很奇怪，叫言辞，声音比较平，一直在说一些很术语的东西。
她们开会，主要是言辞在说项目的技术进度，林漾一边在平板上慢慢划重点，一边偶尔给言辞补充，或者问几个问题。
林漾开会的样子很认真，她头发扎起，眉眼低垂，从声音到动作都是淡淡的。
她今天戴了个长款流苏耳钉，随着低头轻拂在脸侧，闪闪亮。
许之瞳书没看进去两页，只顾着去看林漾。
说话间用的都是很专业的术语，和许之瞳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英文缩写。
痴迷了一阵后，许之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个文盲。
不对。
她现在的状态，似乎和“文盲”也没什么差别。
仅有到十七岁的记忆，还没进入每个人最聪明的阶段——高三。
更没有大学和专业有关的知识。
她大学学的是什么来着？
许之瞳又看了林漾两眼，才打开微讯搜。
班级群……啊，写了。 ？英语系？
这有什么好学的。
许之瞳有些不解，点开班级群，只有一两个人隔三差五发点表情包，没人聊天。
顺手搜了搜寝室群，搜出来一个。
【做一做零不如做（3）】
谁要做3，她是有老婆的人。
许之瞳有些疑惑。
不过，她们寝室只有三个人吗，还挺爽的。
聊天记录因为换过手机，只剩下一段对话，在这个月月初。
【室友A：瞳子，今年同学聚会来不来？班长私下问我呢。】
【ZZZ：什么时候？】
【室友B：怎么个事，上次庄珺琪都闹成那样了，班长还问瞳子干嘛。】
【室友A：庄来不了的，她上半年搬去柳城了，飞机都得三小时。】
【室友A：同学聚会暂定在下个月底。】
【ZZZ：ok。】
【室友B：好耶！到时见！】
噢，看来下个月还有同学聚会要参加。
许之瞳对她没有任何记忆的大学生活，有一点点好奇。对这个庄珺琪也有一点好奇，但不多。
应该能带林漾去吧？哼哼，介绍是她的家属。
许之瞳放下手机，继续听林漾她们聊天书。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差不多结束了，许之瞳打了个哈欠，听见她们聊天。
楚泠声音清清冷冷的，但不讲好话：“阿辞，正好Lya在，你讲一讲失恋的事情。”
言辞闷了一会，说：“没什么好讲的，就那样。”
楚泠就笑。
林漾无奈，说：“没事，阿辞，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别管学姐。”
楚泠无所谓地道：“早跟你们说了，谈恋爱只会影响赚钱的速度。”
言辞大概想了一会如何反击，才说楚泠：“臭资本家。”
然后对林漾说：“小漾，我有录音，等她什么时候恋爱，我们也要说她。”
楚泠轻笑：“言辞同学，我的法务团队拭目以待哦。”
听起来像个大坏蛋。
林漾听她们聊天，视线一转，许之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摸地站起来，跑到了电脑后面。
她从电脑显示屏后，悄咪咪地摆出一个手机屏幕上的备忘录。
【开完了吗——】
半个脑袋从手机后面再歪出来，眼睛很期望地向她眨了眨。
作者有话说：
昨天红包好像发出去了？没有看见我自己的红包评论，好怪，可能是晋江bug[化了]
第19章 呼吸似乎都在亲吻她的脸颊
林漾没有忍住勾唇。
她对麦克风说：“行了，我要下了。”
言辞慢吞吞地：“你急着干什么去？楚总这个大忙人都没急着走，我这个加班狂也没急着走，你在外面有什么别的百亿项目要谈吗？”
楚泠意味深长地，说：“Lya最近在养狗。”
言辞理解了一会，迟疑问：“你在暗示什么？”
楚泠说：“没有暗示。”
言辞信了，说：“养狗挺好的，能让她心情好一些。她去年心情好的那阵，带我赚了好多钱。”
林漾怕她们说更多，暴露出不该说的东西。
她说：“你们关心关心自己吧。”
飞快地退出了会议，看见旁边许之瞳的面色有些高兴。
高兴两秒，许之瞳又在那儿装样子，哼哼唧唧地，说：“都怪你，这种话你怎么跟别人讲，她们以为你身边的是狗，到时我跟她们见面怎么办啊。”
绿茶茶的。
林漾不理她，整理了一下资料，把电脑关上。
许之瞳走近一些，靠着书桌，问：“不过她们见过我吗？感觉你那个学姐好像知道我一样，最后那句话说得阴阳怪气。”
她暗戳戳上眼药，说：“她是不是喜欢你，所以看我不顺眼呀。”
林漾默了一瞬。
学姐确实看许之瞳不太顺眼。
但和喜不喜欢无关，而是留学时，见证了她对许之瞳的在意。
学姐是个对爱情嗤之以鼻的人，从一个认可她的朋友角度，觉得这不值得。
林漾说：“石头恋爱，她都不会想恋爱，只是朋友而已，想点正经事吧，总想奇怪的事情，会变笨。”
许之瞳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这哪儿是奇怪的事情。
而且——
许之瞳问：“你觉得我笨吗？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文盲了？”
林漾：“文盲？”
她还以为许之瞳在网上看评论，看到了某个恶评，比如说她唱歌时哪个生僻字读错了音，抨击为文盲。
却听许之瞳说：“嗯啊，刚才开会说的好多词我都听不懂，你看，我现在又没上过高三，又没上过大学，像个文盲一样。”
说得好认真。
林漾听完，靠在椅背上，看着许之瞳，没忍住促狭地笑了笑。
声音都带着笑，说：“哈，难怪这么清澈。” ！！
许之瞳是来求安慰的，不是真的要听林漾嘲笑她的。
她立马不服，装凶靠过来，逼近林漾，说：“歪，林小羊，你在笑我吗？”
“没有哦，说了不许乱想。”
林漾后仰一些，在办公椅上左右摇了摇，笑着歪头看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在她的侧脸，金灿灿的，眼睛也笑得很弯，嘴角上扬，有两个小括号出现在脸颊上。
林漾过往的笑总是很淡、很轻、很快。
她极少这样明显地、甚至带着促狭在笑。
好可爱。
许之瞳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愣住。
心好似都漏跳了一拍。
她模模糊糊地想。
啊……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不想再看见林漾像昨晚那样默默流泪了。
她想要林漾永远都开心、幸福，像这样笑，不要为任何人流眼泪-
许之瞳又用语音厅的方式播了一次，大概熟悉了一些。
本来应该再熟悉几次，谣言又飞了起来，说她车祸毁容，所以才不敢露脸直播。
不仅po出来上次直播时，粉丝飘屏开玩笑的截图，说是粉丝内部消息。
还不知道上哪儿弄到了她那几天的住院记录。
振振有词，说发粉丝群里的自拍照，是p了一整夜，又用ai修复无数次，才发出来的。
有人发了个打假帖子，弄出一堆马赛克证明她的自拍照是p的。
对比以前她的自拍，说根本不长这样的。
管理发来谣言瓜贴的链接，担忧地说，下次这种发会员群算了，粉丝群有几级灯牌就能进，鱼龙混杂，好多人截图造谣。
许之瞳看了一遍，有些震撼。
要不是她自己拍的，她都信了！
照片是有一点点不自然，但那是因为，她读书的时候不怎么自拍，所以现在怎么拍都不习惯，拍完忍不住用美颜拉了拉……
鱼嘟嘟也给她发谣言截图，附加一堆跳脚表情包。
【嘟嘟大王：就是那群娱播的粉丝，眼看棉皇要守护你了，你有起飞的架势，恨不得把你踩地底下去，让棉皇钱归她们家爱播。】
她报了几个主播的名字。
【嘟嘟大王：这几家粉丝最跳，搞笑，你去那论坛刷一刷能看见，天天批路人皮审判主播，摆大房姿态还嫌弃棉皇刷的人太多了，说她在音符选妃，这回谣言的源头就是她们。】
好复杂。
许之瞳抱着手机陷入久久的震撼，去书房问工作的林漾：“我要不要发原图照片信息？应该就能证明我没毁容了吧。”
林漾拿着她的手机看完，冷笑了一下。
语气冷冰冰地，说：“这些够起诉造谣的量了，我待会给律师打电话，直接告就行。”
好酷。
许之瞳星星眼。
林漾伸手，揉了揉跟她一起看手机的许之瞳的脑袋。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回应和自证，你明晚直接开摄像头、正常直播就行，”林漾说，“我联系音符，给你冲一次流，说不定能上十万加。”
许之瞳：“啊？我吗？”
10w＋在线人数，是她这种唱歌小主播能肖想的吗？
林漾手往下，捏了捏许之瞳的脸。
她看着许之瞳，笑笑，“前两天不还说自己是金丝狗吗？自封了这个名头，什么都没享受到，那你不就成银丝狗、铁丝狗了？”
什么？好多狗。
林漾的手好香。
指腹也是滑滑的，像是刚擦了护手霜。
许之瞳走神，眨眨眼说：“那银丝狗听起来还挺好吃的。”
其实想吃的另有其物。
林漾：“……”
第二天，发了晚上的直播预告，预约人数极多。
许之瞳难免有一点焦虑，碎碎念：“我其实还是希望，她们是冲着我的唱歌来的。”
林漾把她按在化妆镜前，说：“我把她们吸引过来，你用唱歌留住。你有这个本事。”
开摄像头直播，得提前做妆造。
相机的状态很吃妆，许之瞳本就刚出院，不化妆会有些没精神，太素。
许之瞳乖咪咪地坐在梳妆台前。
林漾拿了个小夹子，将她有些琐碎的刘海头毛给夹上去。
露出光洁的额头。
许之瞳看镜子中的自己，左右端详，说：“我的黑眼圈好像淡了一些。”
刚失忆苏醒的时候，可能是昏迷了几天的原因，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苍白而阴郁，黑眼圈也重。
而现在，出院后每天早睡早起到自然醒，吃营养全面的一日三餐，似乎还养胖了一点点。
林漾靠着梳妆台，目光落在许之瞳的面上，大概是在思考，过了一会，说：“嗯。”
许之瞳嘟囔：“敷衍我。”
她闭上眼，任由林漾给她上妆前、粉底。
柔软的海绵粉扑在脸上拍打，林漾没用多大力，却莫名有些发痒。
许之瞳没忍住睁开眼看，发现是林漾一侧的长发落了下来，拂到她的面上，痒痒的。
发丝与林漾的手腕，带来她熟悉的白茶香气。
她们挨得很近。
林漾微微弯着腰，认真地描摹许之瞳的脸。
这个姿势会不会不太舒服？许之瞳忍不住想，失忆前，她与林漾恋爱时，或许林漾给她化妆，就不会这么弯着腰弄。
而可能是坐在腿上……
许之瞳轻咳一声。
一想到香香软软的林漾，坐在她的腿上，二人面对着面，林漾可能手搭在她肩上，微微歪头，认真给她化妆……
吃这么好呢臭困蓝。
许之瞳脑补得心砰砰直蹿。
但她又有一些忧郁。这几天，林漾不知道在顾虑什么，没有再提起两人关系的话题。
许之瞳却不敢再主动开口，每每想到那天夜晚，林漾在她肩上濡湿的泪，她就心中灼得难受。
所以心中悸动一番，也只能伸手，帮林漾将那缕发丝绕到耳后。
林漾的发丝都很柔软，许之瞳收回手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啊，很软嫩。
听说耳朵软的人怕老婆。
那自己的耳朵软吗？
还没等许之瞳实践，林漾就退开了一些，她放下手里的粉扑，转头找了个发圈，将头发松松地扎了起来。
“闭眼。”
“好噢。”
上完底妆和阴影，许之瞳才睁眼，按照林漾的要求动着眼珠，让她画下垂眼线。
林漾的表情格外认真，可能是怕戳到她，翘着做了美甲的手指，温软的指腹轻轻按住她的皮肤，动作都很慢。
但是好近。
她的呼吸似乎都在亲吻许之瞳的脸颊。
许之瞳闻着林漾身上好闻的香味，被她的呼吸包裹，心跳随着她的动作而跳动。
她眼睫忍不住颤颤，林漾停下动作，说：“别动，眼睛向上看。”
许之瞳乖乖照做，正好看向林漾的眼睫。
林漾大概只化了淡妆，她皮肤一向很好，别说瑕疵，连黑眼圈都几乎没有，底妆在她脸上近乎于透明。
眼睛很漂亮，眼线微微上挑，左眼眼尾的红色泪痣，在粉底的遮盖下透出粉色来，很可爱。
什么时候能亲一亲这颗泪痣？
许之瞳把自己看脸红了。
画着画着，林漾看着手下，没上半点腮红却都遮不住泛红的脸，顿了顿。
没说什么。
仿佛心照不宣。
许之瞳的骨相好看，轮廓分明，林漾给她化妆，也只是加深会被吃妆吃掉的轮廓，以及重点眼妆，让她眼睛更有神一些。
化完妆后，林漾拿出直板夹，稍微给做了点造型。
许之瞳的头发偏硬，稍微拉一拉，打理起来就很好看。
等林漾喷好定型喷雾，用手指稍微整理的时候，许之瞳偏了偏头，让林漾摸到了她的耳朵。
林漾一顿，蜷起手指，问：“怎么？喷到耳朵了吗？”
许之瞳摇头：“你摸我的耳朵，软吗？”
鬼使神差的，林漾真的捏了一下。
“还可以。”
许之瞳顿时得意道：“耳朵软的人怕老婆呢。”
林漾睁大了些眼：“……”
不经逗的林漾把喷雾丢她怀里，转头走了。
许之瞳悻悻地自己打开首饰盒，戴一些耳钉和首饰。
差不多弄完，她对着镜子努了努嘴，做出刚才和林漾说话的表情。
明明就很帅很好看嘛。
林漾到底是多铁石心肠，才对着自己这脸，都没什么反应的？
总不会是吃到过了就不珍惜吧？-
晚上开播时间是10点。
许之瞳调了半小时灯光，看了八百次林漾。
因为直播会开摄像头，林漾怕她直播时一直看旁边，所以不会在房里待着，而是要在客厅。
许之瞳几经挣扎，承认，林漾如果在房里，她肯定忍不住偷看的。
只能委屈巴巴地说好。
林漾摸摸她脑袋，安抚道：“没关系，有事可以在微讯给我打字交流，我一直看着直播的。”
许之瞳：“好噢。”
她发现，自从那天之后，林漾就挺喜欢摸她脑袋的。
怎么不算另一种的态度转换呢？
林漾顺手摸完，停了一瞬，让许之瞳低头，整理一下。
她不小心把许之瞳定好的发型弄乱了一点。
翘起了一根呆毛在左侧，有点像小狗耳朵，很可爱。
林漾压了压，不知道为什么，压不下去。
“……”
她忍笑看了一会，索性把另一边对称的呆毛弄起来了。
“？”许之瞳狐疑地看着忍笑的林漾，转头看到相机镜头里的自己，飞快看回来：“什么意思呢！”
林漾说：“嗯，可爱，播吧。”
没时间再弄发型了，直播要开始了。
许之瞳一个人在房内开了播。
开播三分钟，直播间人数就跳到了5万人， 还在持续上涨。
里面应该有林漾特地加的流。
【是打假自拍的那个吗？】
【不是说毁容了，这是AI直播吗】
【录播吧】
【主播还挺好看的，哪家公司AI这么厉害，给我家也整个】
【真人？】
【音符的美颜这么强大了吗？】
弹幕鱼龙混杂，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
许之瞳被冲散了注意力，反而没多紧张了。
她不理会那些弹幕，说：“晚上好啊，家人们好久不见，今晚也是唱歌局。”
【真AI假AI？怎么还会说话会唱歌，科技这么高级了吗？】
【狗屁AI啊这是真人，路人能不能看一会再说话】
【主播长得比自拍里好看】
【要带货了吗？】
【宝宝们别回路人别回路人别回路人】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管理员频繁的拉黑提示。
之前直播间内的管理都是粉丝在做，因为预估到今天不太平静，林漾专门请了人负责管理公屏。
加上提前和粉丝在群里通过气，不多时，直播公屏的污言秽语就少了很多。
许之瞳说：“主播的工作就是唱歌，喜欢的可以加个灯牌，进粉丝群有主播的歌单哈。”
她发福袋引导路人刷屏家灯牌。
差不多一套流程走完，林漾就开着棉的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一时之间，人数越发激增。
各家都在分享直播间看热闹。
【[飘屏]棉：主播，开点歌。】
许之瞳依言打开了点歌通道。
不管别人的点歌，棉直接成组送999的音符点歌。
不一会儿，点歌单的前十都是她点的歌。
一些少年侠客意气风发的古风歌。
林漾并没提前和她商量这些，许之瞳看着歌单，没忍住笑了笑。
她知道林漾什么意思。
点这些歌，它们的曲风歌词，像是回应，又像是挑衅。
通篇就三个字，“无所谓”，或者是，“不在意”。
无视是最让人如鲠在喉的回应。
“啊呀，这么多歌，谢谢棉皇的礼物。”
许之瞳忍不住揶揄：“干嘛呀棉皇，好久没露脸播一次，上来就压分，不让别人点歌？”
【[飘屏]棉：……】
【[飘屏]棉：唱你的】
说完，大约是为了补偿，林漾甩了一堆钻石红包出来。
许之瞳眯眼笑了笑。
“我加载个伴奏。”
从许之瞳唱的第一句开始，林漾就开始刷特效礼物。
1、2、3、……98、99、99＋
直接冲到了小时榜第一。
在线人数飞快10w＋。
这是谁都没见过的特效礼物，“心如吾剑”。
绚烂的城堡燃放着烟花，城堡内，鲜花红毯，金发华裙的女子拔出长剑，在半跪于面前、全身铠甲的骑士肩头上，轻敲三下，完成授剑。
3D的动画特效分外精美，甚至有浪漫的音乐特效。
弹幕空了一瞬，随即一片惊叹。
【这就是棉皇定制的无双臻品吗啊啊啊啊】
【好好看！！！！】
【夺少？个十百千万老婆妈妈主人】
【这个礼物要多少钱？】
【还以为棉皇没定制无双臻品呢[捂脸]】
【原来不是回应谣言，而是盛大的专宠仪式吗，这命也太好了，我不行了……】
【姐姐看我吧我唱歌也好听QAQ】
【好有意义……棉皇75级两年多一直藏着的定制礼物原来长这样……哈基困也是给你当上骑士了哈】
【呜呜呜好浪漫】
【家人们，我们困蓝是不是终于嫁入豪门惹？】
【婚礼直播在几号定了吗？】
【棉皇怎么在99＋心如吾剑里偷偷混入了一个粉丝团灯牌】
【棉皇：大礼物刷太快，忘加灯牌弄亲密度了！】
【妈妈们我准备好出生了，我的预产期是几号？】
【都不许抢这是我的两个妈妈！】
许之瞳没看杂乱飞快的弹幕，也被这个定制的礼物给惊喜到。
唱完歌，她放软了声音，看着直播屏幕，眼睛亮亮的。
“谢谢棉棉，送这么多啊？好漂亮。”
【[飘屏]棉：嗯，只送你。】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晚11点更新>3
第20章 谁的爱太疯
一直到这飘屏从屏幕左侧消失，许之瞳才缓缓地抿了抿唇。
她……好像有点脸红了。
许之瞳轻咳一声。
她欲盖弥彰地飞快眨了眨眼，看向直播屏幕。
相机镜头里的蓝发主播，鼻梁点了一颗痣，耳朵上丁零当啷挂了五六个耳圈，怎么看都不太温良。
但脸却很明显地、在直播间滤镜下，都不太能遮掩地，泛红。
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在补光灯下，眼睛很亮，加上描得下垂的眼线，甚至有些乖。
弹幕还在尖叫。
【可爱捏】
【主播你别坐这脸红了，换我上去脸红两分钟！】
【棉皇好会啊啊啊】
【谢谢棉皇我抢到了500钻石！】
【好漂亮啊，感觉是全音符最漂亮的特效了，谁知道这得飘多久】
【半小时？99＋不知道棉皇刷了多少个，只有主播能看见】
【棉皇能开私信吗我有事找你】
【刚进来，没pk没比赛的，谁教棉皇这么刷无双臻品，有钱任性吗】
【又想清屏看姐妹们说骚话，又想看着美丽特效juj】
【真好看，棉皇浪漫疯子……女王与骑士还是授剑礼……疯子……】
【说话啊主包，这不得给棉皇唱个骚的？】
许之瞳看弹幕才意识到。
这个心如吾剑，是音符75级消费等级才能定制的无双臻品礼物，每个75级账号只会定制一个。
棉满75级已经两年多了，从没给任何主播刷过。
出去刷礼物只刷嘉年华，很多人都以为她没定制，原来是一直藏着。
这是她第一次刷。
所以林漾说，“只给你”。
只，给，你。
……
许之瞳的脸更加发烫了。
是表白吗？
难怪观看人数还在不停上涨，都是来看特效和棉的。
许之瞳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有羽毛在轻飘飘地挠动，满腔的感受溢到嘴边。
看着直播间10w＋的人数，又不敢说太多。
林漾大概是一直在看屏幕里她的反应，很快发了一个飘屏。
【[飘屏]棉：主播，说话呀。】
这个时候了还逗她。
许之瞳都能想象到，林漾在屏幕后面，眼睛含着笑意，眉梢微挑，故意逗她的样子。
她憋了憋，小声说：“很感动，谢谢棉棉……”
【人之常情】
【主播可爱捏】
【原来有钱人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嫁给她吧，我同意了】
【会哭吗？主播这长相哭起来应该挺带感的】
【两个人都吃很好】
【音符创立到现在最浪漫的特效雨了，还只是刚加灯牌……载入史册……】
【谁给点一首爱台风】
【主包不放bgm，我来唱，谁的爱太疯～任性的挥霍～】
一众调侃的弹幕中。
【[飘屏]棉：小主播，再唱两首。】
像是在下指令。
小主播……
许之瞳心情几乎与公屏一样激动，觉得只能唱歌来冷静了。
她乖乖地说：“好噢。”
开始唱歌，顺便发了个福袋，意图让大家刷刷屏、点个关注、冷静冷静。
谁知，第一句刚开始，棉又开始了她的送礼物。
这回不是心如吾剑了，而是从礼物榜单最便宜的小心心，一路点到了最贵的钻石嘉年华，俗称帝王套。
许之瞳唱了多久，她就点了多久。
【66666666】
【看完刚才的特效雨，帝王套已经不能激起我的一丁点波澜了】
【主播求求你了唱个爱台风吧，我好激动，你不疯我要疯了】
【hello棉皇到底多爱啊？怎么到第三套帝王套了还在送？】
【棉皇：sorry歌不停手不停[墨镜]】
【困小蓝我承认你唱歌很好听，但现在重点已经不是歌了……】
【我手机热热的，棉皇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是特效，她加了开播就没断过的特效】
【清屏都清不过来了谁懂】
【各家都散了吧，棉皇已经是困蓝的死亡守护了，再待下去她就要加zzz的角标了】
整个公屏乱成了一锅粥。
林小羊这不是纯捣乱嘛！
许之瞳唱完半首歌，飞快关掉了伴奏。
她知道，再唱的话，林漾肯定还会送。
可这钱要分音符一大半呢。
更别说，先前点歌单里那些歌，要反击的对象，肯定早就在林漾送出那么多定制礼物的时候，就溃不成军了。
以及，重点中的重点。
她们不是地下恋吗？
许之瞳心中打鼓，林漾这么大张旗鼓的，难道是要官宣？
但她发的飘屏里，又在客客气气地喊主播。
好吧，虽然确实有点暗爽，但看不懂林漾想干什么。
她求饶：“停了，停了，再唱再送我显卡要烧了，棉皇的手也点累了吧，我们停一停。”
弹幕狂笑。
【＋1，怎么开播半小时，我好像已经看了两小时特效了。】
【主播别唱了，来聊天。】
【有粉丝上麦环节吗？】
【想听妻妻问答】
【求教怎么留住神豪】
【你和棉皇线下见面了吗？】
“停停停，”许之瞳视线在妻妻问答上停留一瞬，强迫自己跳过，“不要问隐私问题，大家都只是网友，好奇的可以给主播点个关注加个粉丝灯牌，慢慢感受一下主播的人格魅力哈。”
她正准备趁林漾的特效暂停时，和粉丝聊会天，恢复正常的直播氛围。
新的特效升了起来。
是充满炸呼呼音乐和震动特效的龙。
一连三条，手机在桌上狂震。
许之瞳看清送礼人的名字，愣了愣。
“上网当皇帝……啊？谢谢姐，是要点歌吗？”
不认识的人，没有关注灯牌，这也是第一次给她刷礼物。
【[飘屏]上网当皇帝：哇塞，小时榜第一，接个pk吗？】
【[飘屏]上网当皇帝：这是辛苦费（*￣︶￣）】
这人的消费等级是53，在音符其实算有实力。
之前看林漾给的科普，这种算是大姐来约商务局，给有一定流量的娱乐主播几个嘉年华做辛苦费，让对方和自己的爱播pk做效果、点关注。
她现在直播间十万人呢！自己吸粉点关注还来不及。
许之瞳努努嘴，说：“不好意思哈，我不是pk主播，想听歌的话可以点歌哦……你的爱播是谁？我待会下播给她刷回去。”
【[飘屏]上网当皇帝：是鱼嘟嘟也不接吗？你们不是关系好？】
【[飘屏]上网当皇帝：辛苦费不够吗，还是棉皇刷拉了？】
【[飘屏]上网当皇帝：来把pk，不会不敢吧？】
噢。
是鱼嘟嘟说过的那个大姐。
许之瞳还以为这人被鱼嘟嘟拒绝后，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这么难缠。
许之瞳把这人截图发给了鱼嘟嘟确认，一面回答道：“不pk哈，不要刷屏。”
【[飘屏]上网当皇帝：@棉，你是不是以后只喜欢这个主播了？】
【[飘屏]上网当皇帝：@棉，泥嚎，可以和我pk吗？】
神经病。
牵扯到了林漾，许之瞳直接把这人禁言并且踢出直播间。
她吐槽：“莫名其妙……”
弹幕也是一片问号。
【看过引流的没看过这么引流的】
【谁给她的信心来挑衅棉皇？】
【鱼嘟嘟是哪家小主播？大姐嚣张成这样了】
节奏被带起来了，许之瞳安抚几句，发了个福袋，开始唱歌。
唱到一半，进来了一个33级的小号，再次送了三条龙。
震动和音效打断了许之瞳的歌，她顿了顿，暂停。
这就是人红是非多吗，到底唱一首歌要暂停几次。
【[飘屏]蛋卷好吃：踢我干嘛？气量真小。】
【[飘屏]蛋卷好吃：约个pk都不行？不想让别人见证一下你们的甜蜜吗？】
神经。
许之瞳眉头皱起来，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林漾发了个飘屏。
【[飘屏]棉：@蛋卷好吃，接电话】 ？
这回弹幕是真的问号集结了。
【认识啊？】
【棉皇现实认识的人？这蛋卷的大号也不像和棉皇对刷过的等级啊】
【何意味，有感情纠葛吗？】
【急急急我像是个找不到瓜田的猹】
蛋卷还真的噤声了。
许之瞳不免也有些疑惑。
她们认识？但没听林漾说过还有谁和她……
眼看着棉和蛋卷都退出了直播间。
许之瞳突然想到了那天见到的林昭。
林昭对林漾那么不客气，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坏水，而没过两天，鱼嘟嘟就说来大姐要打她们……
心中几个猜测浮出来，许之瞳面上耸耸肩，维护直播间的节奏。
她笑眯眯，说：“不要掺和姐姐们的事哦，既然她俩去商量了，我偷偷给你们唱点歌吧。”
【不给棉唱了吗？】
【煮包，棉皇的点歌礼物值好高，我们想点超不过QAQ】
【怎么像偷情一样，吸溜】
【要不等等她们回来，好好奇】
许之瞳给新来的观众打预防针：“棉棉本来也不常在直播间待的，这次是太久没播了，来给我镇镇场子。”
反正她说了，真不真的、信不信的，再说。
【尊嘟假嘟，主播你们家谁做主？】
许之瞳看见这条弹幕，哼哼笑了笑，说：“我的直播间当然是我做主，点歌单清空了，想点歌的可以点啦。”-
另一边，林漾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林昭。”她冷声说。
电话那边，女声似乎打了个哈欠，说：“怎么啦，姐，我飞学校了，有时差，还没起床呢。”
林漾站在窗前站着，面色如霜，说：“直播间的是你。”
林昭声音无辜：“什么直播间？我不知道呀。”
“……”
“……”林昭小声说，“好吧，那咋了，我就是好奇来玩玩。”
林漾不语。
林昭在那头翻了个身，声音如常甜蜜，说：“姐姐，我还没准备和妈妈说，你别着急嘛。”
那还好。
林漾问：“你想要干什么？”
“对我那么大敌意干嘛，”林昭嘟囔，“你不是都把她带回你家了嘛，我看看你在喜欢什么人呗。”
她说：“你搞这么大阵仗，真不怕妈妈发现？妈妈每月给你的零花不够这么用的吧，咖啡馆那么费钱，你在网上又刷这么多，又养小网红……你不会用了妈咪留给你的信托基金？真是……”
林昭声音微微扭曲，又努力装出无所谓，“真是无聊。”
林漾淡声：“母亲没给够你钱？来找我麻烦。”
“但你刷的明显不止那些了！”林昭急急地说：“那笔信托不是这么用的，你不能这么用。”
林漾顿了顿，说：“林昭，我用没用那笔钱，对你没什么好解释的。”
林昭微愣，说：“那你不怕我告诉妈妈？到时她停你的卡，或者让你去联姻，信不信？”
林漾平静地说：“那我会告诉母亲，你小时候总会偷吃妈咪寄给我的蛋卷。”
“……”
林漾问：“林昭，你18岁了，小号怎么还叫蛋卷？你不是一直对母亲说，你只有她一个妈妈？”
林昭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挂断了电话-
——论坛体——
[遇见困难倒头就睡小组]想哭…… ：想哭＋1 ：我一直在哭 ：抱头痛哭 ：真的等到这一天了……白天我还在和那群造谣的对骂……晚上就收获到了如此大的幸福……
/回复：我也是，啊啊啊
/回复：幸福的时候真的会落泪吧…… ：还以为最好的解决办法是kl露脸直播＋律师函，没想到直接给整了一波大的，冲10w＋好爽 ：多少人没接到的神豪成为我们家姐了[墨镜] ：盛大的独宠，幸福终于降临小kl降临我们小困熊了[大哭] ：m姐完全是为了kl才刷得这么声势浩大的，谁懂，稳10w＋一个小时，kl还是个半天节目效果不做，只闷头唱歌的笨蛋
/回复：hello，以后不要叫m姐了，就叫姐，这是唯一的姐 ：谁说不是呢，姐一直让播间的钻石红包没断过 ：上次cp贴谁讲姐会把kl关家里的，这不是很为了kl着想嘛，嫁入豪门之后还能给我们直播，偷偷唱歌，嘻嘻 ：你们不懂我哭的点……我哭的是别扭小孩终于坦然接受礼物了…… ：好吧唉我也是…… ：她之前不爱收礼物，还总是郁郁的，新粉以为是人设，实则不然，老粉天天怕她哪天真不播了 ：似乎就是断播回来，和姐氛围不太同那次开始，kl就状态不一样了
/回复：恋爱使人快乐（对不起纯造谣） ：扒到个截图，速看[图片] ：姐其实好早就看见kl了，这时间是kl刚火的时候，这个老粉在评论安利kl，姐就有点赞
/回复：？同担藏这么深干嘛
/回复：我去，那姐真的观察了很久才决定守护kl，一定会守护很久的！ ：人生满足了，希望kl能多挣钱多唱歌多开心 ：不说别的，未来有着落了，姐这个阶层现实应该有人脉扒，要不把kl往娱乐圈塞一塞？赚钱很容易捏
/回复：不太好，kl本来就有点抑郁，娱乐圈比网红圈骂得更过分 ：[截图]这里kl也快哭了呢，小可怜崽 ：因为真的很浪漫啊……外面连生活组都在讨论m姐和我们小蓝，要不是音符有压热度，估计得上热搜
/回复：有批皮开始造谣姐了，胆真大啊，会员群说这次造谣直接走法律程序，不发律师函，还敢惹m姐？
/回复：还造谣姐的年龄长相……姐刚加灯牌守护了一晚上，才哪到哪？而且我们不了解姐难道不了解kl吗？无语
/回复：别管黑子，姐自会出手，让她们聊吧，到时候一告一个准
家里有个姐真的好安心，是主心骨还能管这个小kl，从此我们就安心当废物小困熊OVO
/回复：笑死我了，今天kl还暗戳戳说直播间她做主，前面被喊小主播时脸红的是谁？
/回复：姐喊小主播真是宠翻天了嘻嘻嘻嘻 ：哎，我慢速800倍放大800倍，看姐的心如吾剑特效，李涛，骑士的头盔羽毛这里，是不是有个z啊？[图片]
/回复：啥，你用门锁截的图吗？
/回复：好想嗑到，但我看不清，谁高清修复一下
/回复：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回复：对着楼主的马赛克图看了五分钟，产生了一种神圣的感觉，好像真的有呢[闭目]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寸不已quq 谢谢宝宝们喜欢啵啵啵 好喜欢看你们的评论！
ps发完后，偶尔我会修一些段落，所以可能段评发得早的宝宝会有点错段，不好意思
一些可能关心的：
*上一章有提到小羊自己很会赚钱，她给瞳子刷的是自己赚的，具体怎么赚的后面会慢慢说
*妹混乱中立，关于小羊家里的事，后面也会说
*直播和论坛体不会占本文很重篇幅，但也会偶尔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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