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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Chapter 151 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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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Chapter 151 补更~


    大军出发,楚珩跟着范微等人到达战场,入眼就是看不见尽头的兽潮。范微坐在昔日林希坐的位置上,看向手底下的兵。


    “出发!”


    众人齐声:“是!”


    此次人手不足的原因就是这次兽潮中检测到高等星兽的能量。低等星兽不算特别强悍,一个A级alpha能打一百头低等星兽, 但兽潮里的低等星兽是成千上万的来。


    你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对面采用的是兽海战术。


    高等星兽就不同了, 一般的高等星兽堪比一个A级alpha, 且高等星兽也有不同的等级。等级越高的高等星兽越具有接近人的智慧, 甚至可以抵抗人类的精神力。


    自从澳汀击退兽潮建立帝国开始,星兽的攻势就越来越弱。长久的安逸生活逐渐磨灭了帝国对星兽的警惕。军队也不再想之前那样团结抵御外敌,一心只想着内部斗法,一个好端端的军队被搞得乌烟瘴气,勾心斗角,怎么排兵布阵不学,学什么政治家你捅我一刀,我刺你一剑。


    可以说现在的军队, 你要是够有权有钱, 买个军职也不是不可能。


    贵族官员更是可劲的把孩子塞进部队,又不用真才实干的上战场,反正边境星有一个被驱逐的王室,没人想去触着霉头。如此简单能得到一官半职,面子管够,还受人吹捧,谁不爱呢?


    上头都这样了,下面又有多少人愿意累死累活的跑去边境星找罪受,谁不喜欢做轻松的活拿最高的钱。是以,军队里成绩好的能自愿报名的都去了主星的军队,剩下成绩不好的没得选的,只能骂骂咧咧跑去边境星。这也是近几年去边境星的兵质量越来越差的原因。也是因此叶莺的母亲才把她丢去边境星和林希作伴。


    现在帝国内部又乱成这样,不少军官都死与枕边人之手,就是再无用也比普通人有点经验,也不知道此时兽潮来袭,帝国能站出来的军官有几何。


    眼前的星兽一声嘶吼咬了上来,来不及多想,楚珩全身心沉浸在与星兽的奋战中。


    他这边战局有二十六头高等星兽,也就是二十六个A级到S级不等的alpha同时与你交手。


    好在目前为止他这里没有出现超过S级星兽的痕迹。他的任务只要守下来就行


    底下是其他军人与低等星兽的交战。


    楚珩远远地瞥了一眼,精神力铺天盖地的蔓延出去,只觉得右边战场有一个细微之处让他觉得有些突兀,分神在那探寻了良久无果,前方的星兽发现他的心不在焉呼喊着同伴一拥而上。


    为了抵御星兽的集体攻势,青年只得把注意力收回来,顺带拨通了内部联络电话。


    “0710——滴——楚珩请求通讯。”


    “滴——我是范微——请说。”


    “右边战场十二点钟方向发现不明能量波动,请尽快排查。”


    “收到。”


    无数星兽被粒子炮割破肌肤,露出汩汩血流将地面涂染成带有一块块斑驳的血渍的布块。


    有的机甲从手臂处断裂,只剩下一只手作战;有的机甲东缺半块脑袋,西缺半张脚掌;更有什者,驾驶舱已经被打碎,军人从里面爬出来用一身□□,举着武器和星兽近身肉搏,半边身子都没了还要撑着不让星兽对身后的战友产生威胁。


    战场的惨烈楚珩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但较之他以往看到的所有场面,没有一个能比过如今的场景。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不仅有星兽的,还有可能曾经跟你打过招呼,吃过饭的战友的。


    你看哪,无论是什么动物,流出来的血总是红色的,糊糊的混在一起,流到地上,谁也看不出是谁的,谁也不知道脚底下踩得那一片血污是来自敌人的还是来自战友的。


    这样的场面让人恶寒,让人痛苦,让人挣扎。


    跟1V1的独战不同,战场就像是一场巨大的乱葬岗,站在高空,一眼望下去,除了数不尽的敌人,还有数不尽的献血。


    楚珩也不知道他到底作战了多久,驾驶舱的透明窗上总是一抹猩红,他都数不清自己按下了多少次清洁按钮,渐渐的他不再执着于透明窗,只靠着机甲上无数监控画面战斗。


    这场战打得昏天暗地,他既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数不清他到底杀了多少星兽,只知道无论他怎么杀如何杀,总会有新的星兽补上来。


    有的很弱,他一刀就能解决,有的很强,能跟他交战许久;还有的,像人一样阴,会躲在那些弱的星兽后面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冲上来给他打个措手不及。


    他的大脑和思维好像也被全部抽空,只剩下无尽的杀戮,除了偶尔交流电话里传来的战局交流的声音,他几乎都快忘记他是为什么站在这里,操纵着机甲在这里无穷无尽的重复同一套动作举枪开炮。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有人会患上战场后遗症了,这样寂寥,麻木的作战,除了疲惫身心都再提不起其他。


    这种时候,支撑星兽的是本能,支撑人的呢?


    是信仰。


    是爱人。


    是家。


    大军的步伐还未停止,所有人都咬着一口气撑到最后。


    右边战场的异样早就被楚珩忘到九霄云外,要不是范微的通讯,他怕是得下了战场才能想起来。


    监测无异常吗?


    下意识地又往那边探了一次,那抹怪异已然消失,只是简短的让大脑脱离战场的环境,就再次投入了进去。


    “呲啦——”


    远处尾巴悬挂在一个巨球的星兽一尾巴杂碎了他的驾驶窗。


    巨球嵌进机甲内,球上的尖刺仅是最上面的一点,切面直径都有他一人宽。


    星兽的体型为何自是不用多说,楚珩趁着星兽移开尾巴的间隙一把跳出驾驶舱,看着机甲的启动晶石的红光熄灭,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摸上背后的双刀。


    真是又要回到熟悉的作战模式了。


    两条带锁链的弯刀从空中闪出,范微打从楚珩的驾驶舱被星兽脆碎后就一直死死盯着青年的那边的动向,被安在机甲的监控器尽职尽责地把楚珩耍双刀的模样传递到范微屏幕上。


    坐在指挥位的范微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她放在操作面板上的手心早已湿濡。


    知道青年无事,范微重新注意力投回整个战场,这件事情她看少将做多了,但她与林希不一样,林希是虚报,还是往低了虚报行, 2S级只报了S级。


    所以她在这种程度的精神力外放上可谓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她就不一样了,她那可是实打实,真的不能再真的A级,半点水分都没掺。


    对她来说在这种战场上担任指挥位置还是有点太挑战了,因此她这次根本就没下前线,而是在战舰上远观指挥,换成林希就是一边在楚珩的位置冲锋陷阵,一边全场抓了。


    老实说这边楚珩的精神力已经运转到极致了。


    此刻跳出来与星兽肉搏,已是强弩之末,光脑就在手腕,他却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知道了时间口撑不下去了,再说,若是林希出来了,必然会来找他,只要林希没到就是还没结束,他不急,他能等,也能撑。


    又是一记漂亮的花刀,范微浅浅的瞥了一眼楚珩那边的状况,明明两道完全不一样的身影,她恍惚间却觉得两人的身形叠在了一起。


    这轻盈的身姿,一两拨千斤的打法,这么怎么像她家少将林希呢?


    若不是楚珩却是没在边境星出现过,她都要觉得楚珩这身法都是她家少将教的了。


    范微移开眼神,丝毫没发现楚珩此时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0214——滴——接入”


    范微突然直起本来,对突然跳出的显示屏敬了个军礼。


    “元帅!”


    林禾的面容出现在光屏后,下令道:“逐步后撤,两个星时后撤军。”


    “是!”


    两个星时后,楚珩还不敢完全泄力,他刚刚脑袋受了攻击,此时额头的鲜血正好蜿蜒而下,粘稠的血液粘腻着睫毛,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半边的视野。


    因为高等星兽攻击范围广的原因,他离大部队其实有些距离。


    握紧身上的双刀,打算慢慢后撤。


    身旁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想也没想一把弯刀直指身后,才发现那是一到人影,身上还穿着边境星的军服。


    “楚少爷,大军还是后撤了。”


    青年不疑有他,点头道:“我知道了,现在就撤。”


    才一个步子踏出去,他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这位同志的身上竟然一点血迹都没有,而且整套军服完完整整服服帖帖,根本不像做了大动作的样子,如果是一直待在驾驶舱的原因,那为什么会专门跳出驾驶舱来接他呢?


    “你”


    话才刚说出口,一个冷硬的东西就抵在了他的腰上,楚珩咬牙,既然如此,他就是拼着受伤也要离开这人。


    “砰——”


    “呲啦——”


    青年的弯刀牢牢扎进来者的后心,那人竟是躲也没躲。


    但随即,楚珩的身子也慢慢矮了下去。


    “快!快去接楚珩!!!”


    指挥椅上的范微看到这一幕目眦尽裂,拍案而起,握着通讯机大喊大叫。


    第152章Chapter 152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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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Chapter 152 话音……


    话音刚落,原本还老老实实记录着画面的监控屏突然泛起雪花,一息之间黑屏。! ! !


    如果不是要在星舰上坐镇,范微恨不得自己跳下去开着机甲去找。


    当即把情况汇报给上方,林禾顺势远程接手了范微的指挥任务, 厉声道:“找!”


    “是!”


    只匆匆回了个字,范微就马不停蹄地从驾驶位跳下,开着星舰往青年出事的地方飞去。


    看到空落落什么都没有,只剩一个被弯刀扎进心脏,身着军服的男人,甚至连男子心口的弯刀都不见时,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范微只觉得从头到脚像一桶冷水浇下来,浇得她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范副官!”


    一声叫喊唤醒了她的神智,僵硬地转头,声音跟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什么事?”


    “林希少将醒了。”


    范微蓦然瞪大眼睛,吩咐几人留守此地,跳上机甲转身向林希方向赶去。


    此时, 林希刚推开门, 胖胖就跳到她的面前, 三言两语把嘴角的事情交代清楚。


    兽潮?小漂亮?


    她不担心楚珩的实力,但小漂亮毕竟一次都没上过战场,她怕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青年会受伤。


    身上阿白特质的病号服都没脱下,林希转身带了机甲跳上星舰, 一把捞过胖胖,扬长而去。


    而仅是落后一步的阿白,瞬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阿白:


    只好默默折返回去收拾东西,继续看家。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现在的工作有些怪异。


    林希跳上星舰跟正在回程的范微打了个照面。


    “接入——”


    “少将!楚少爷不见了!”


    范微又急又喘, “我带您去。”


    林希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抱着蓝猫的手放下,精神力铺天盖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标记到留有人看守的目标地时,更是踩足油门,直把范微甩在身后。


    范微:! ! !不是,这对吗?


    林希将星舰挺好,第一件事情不是找楚珩,将镰刀从机甲放出,一把挥向战士身后不远处的空地。


    那小战士看到林希眼底一亮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消退,又被自家长官看似要揍他的情形吓得脸色煞白,一时间表情显得十分扭曲,还有些滑稽。


    “呲啦——”


    隐藏罩被林希的刀一把豁开,周琳捏着手中的弯刀漂亮地耍了个刀花,笑意盈盈的冲林希摆手:“ hi~好久不见,念珩。”


    林希眼神一冷,丝毫没有像周琳见到老熟人一般的熟人,冷声道:“你怎么在这?”


    周琳笑笑,手里转着弯刀,刀锋在光的照耀下在周琳脸上映出一条光影。


    眼看着林希的脸色越发不善,周琳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弯刀朝林希丢去:“你不应该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吗?”


    林希一把接过弯刀,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心,冷着脸没搭话,周琳耸肩,“好吧,是我犯蠢了。”


    同为3S级,她的速度也是超乎寻常的快,瞬间移到林希身旁,蛇般攀着女人的肩膀问道:“至于我什么在这,猜猜?”


    林希斜看了人一眼,将人推开:“楚珩被谁带走了?”


    “啧啧啧。”周琳看着林希咂舌:“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希没心情和人耍嘴皮子,皱眉道:“说!”


    周琳双手一摊,一副没辙的样子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凶什么嘛~”


    懒洋洋的靠在刚赶过来的一男一女身上,周琳道:“景楚珩被你们家王后带走啦~”


    林希点头,无意久待,转身之际被周琳拦住去路:“你就真不好奇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林希看着眼前一头淡紫色长发的女人,眼里闪过一道画面,不过那画面不是来自她的记忆,而是来自楚珩。


    极淡的紫色在光下或者灯下看起来就像是银白色一样。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纱钩娥人都是淡紫色的瞳孔吗?”


    周琳眯着眼笑笑:“你猜呀?周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林希突然靠近周琳,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往上扬。


    周琳原本还慵懒的神色在没躲过林希动作的那一刻就变得极为阴沉,一脚踢向林希,女人顺势一躲,全然没有为刚刚行为解释的意思。


    周琳怒极,向林希张开精神触手,身旁的将士看到想帮林希阻挡,却被林希的保护罩牢牢护住。


    “你什么意思?”


    林希不讲话,想着刚刚光下周琳的瞳孔变成淡灰色的瞳孔,心里有了结果。


    “来不来?”


    短短三个字彻底让周琳熄了火气,怎么回事?一遇到这小家伙就莫名被牵着鼻子走。


    烦人:“来。”


    林希说完就走,那决绝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丝毫邀周琳跟上的诚意。


    “诶!走那么快做什么?!”她之前还觉着小丫头人挺好的根本就是傻缺,幻觉,这人从头到尾哪看得出良善二字了。


    林希也不废话,上了星舰便对胖胖道:“能帮我打给爷爷吗?”


    胖胖眨眨眼,虽然不理解林希为什么突然不急着找崽崽了,但它想象林希,于是点点头,放开光屏。


    嘀嘀嘀——光脑响了很久不见人接听,胖胖却不着急,悠哉悠哉地甩在尾巴。


    不一会儿,电话突然接通,露出金灿灿的天花板和一个在屏幕前放得巨大的脸


    那人的声音还十分鬼鬼祟祟,但凡林希这边有谁打个喷嚏都能盖住几个字。


    “崽崽?怎么有心情找希丫头?”楚天缩在厕所的角落,因为突然升起的音调引来在外看守的人,来人也不觉得尴尬,直接推开厕所门,看着蹲在角落笑成一朵菊花的楚天,尤其是楚天的双手还放在裤头的位置,一时有些沉默。


    “你在干什么?”


    总不能是在角落里上厕所来报复王室吧如果是楚天的话好像也很正常。


    犹豫了一刻,还是建议道:“发泄的方式还有很多,犯不着用这种会有损清誉的方法。”


    啥?楚天不解地挑眉,这龟儿子说得什么东西。


    缓缓低头打量了一下他此时的动作,一句粗口就这么顺势说出:“我靠!”


    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咽了几次口水,捂住脸指着门口:“滚!”


    来人摸摸鼻子,走就走,被戳破心思就生气,果然是疯子。


    来人离开后,楚·风评被害·天才沉沉舒了口气,不和傻子计较,不和傻子计较。


    不过也亏看他上厕所的是这个傻子,若是其他人怕是还没这么容易。


    重新支起精神防护罩,想困住他,唐玥还没那个本事,末了想了想现在的处境,默默在心里改口,不对物理困住他还是可能的。


    不过对外通讯嘛,他打不出去,还接不到吗?


    楚天脸上逐渐浮起一抹邪笑:“桀桀桀还好我楚家科研部帝国内至今无人能及。”


    林希手一抖险些挂断这电话,身后又传来一声嗤笑:“这人还挺有趣的。”


    光屏里的楚天闻声看去,林希默默移了个位置得以看得更清楚些。


    看到淡紫色的头发和瞳孔时,楚天的夸张的表情明显有一瞬的停滞。


    还真是,好久没看见这么高等的纱钩娥人了。


    念头转瞬即逝,瞥到林希一声不吭坐在驾驶位的模样,楚天立刻就明白了林希的想法,低头半是无奈半是释然地笑笑:“都猜到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林希一边驾驶着回去,一边道:“证实。”


    楚天叹了口气,难得又摆起几分长辈的样子:“玉京她也是纱钩娥人,而且”,楚天隔着屏幕远远搂了一眼周琳:“等级应该比这位高上一些。”


    林希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淡金发是为什么?”


    听罢,楚天有些惊讶地抬眼想与林希对视,但女人全程目光都在驾驶键上,默默垂眼:“书中记载的是纯正的纱钩娥人发色为淡紫,但那其实是因为世人对纱钩娥人的认识太少。”


    “纱钩娥人和alpha , omega的的精神潜力等级一样有阶级划分,甚至还更为严谨,越次等的纱钩娥人发色眸色都更深,越高等的则越浅,也只有高等的纱钩娥人耳朵才会发生近似返祖的蝶翼状。”


    楚天越说一分,林希身后的周琳表情就越沉重一分。


    她认识此人是帝国楚家的楚天,楚家的名声她有所耳闻,楚家家主夫人被逼死这件事情她也不是没听过。


    也正是这些事情已经她背后对楚家的探查,才让她放弃答应那个提议。


    再加上周琳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林希身上转了一圈:这丫头进步的太快,要是真对起来,不出几年她绝对不是这丫头的对手。


    唉——还是交给后代吧,她老人家就不折腾了。


    林希想了想青年的发色竟然有一瞬间松了口气,要是小漂亮也是纱钩娥人,凭他的性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会为了晋升3S级去吞噬其他族人。


    要是小漂亮真愿意的话林希屈指敲打在座椅边缘,视线凉凉地扫过周琳。


    周琳浑身打了个哆嗦,莫名觉得从后脊开始窜起一片冷意。


    楚天只是瞧了林希一眼便读懂了女人的想法道:“别想了,他也是。”


    “那”林希刚问出口的话堵在喉咙,小漂亮精神潜力等级那么高不可能是低等的纱钩娥人,那么黑发黑眸就纯是因为基因选择了?


    虽然不懂他们再说谁,周琳还是立马get到了刚刚冷意的来源及原因,在后面狠狠瞪了眼林希。


    什么良善都是错觉,根本就是个黑芝麻团子,黑的都流心了。


    想知道的信息得到三分之一,林希继续追问道:“唐玥是不是纱钩娥人?”


    “是”,楚天眼底带着盎然的趣味:“你怎么会这么问?”


    玉京和唐玥有交情在帝国鲜为人知,哪怕是现任国王盖亚都不一定清楚这件事,这丫头又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林希如实道:“目前为止帝国闹出的动静幕后黑手应该都是唐玥。”


    楚天满眼赞赏鼓励道:“不错,继续。”


    林希没有因为被夸赞而做出表示,接着没说完的话道:“两次高等alpha意外暴毙案其实只有第一件是意外,第二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暴毙案其实是蓄谋已久。王室研发抑制omega分化剂已久,就是为了压制omega的能力,管控他们从事各行各业,单独设置课程都是为了让omega更好的变成alpha的附属。”


    说到这,林希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只有一瞬林希恢复了神色继续道:“唐玥的地下势力叫ROUVROY,圣西门,基督教十二使徒之一,因长期生活在重压环境下,是狂热的复国份子,甚至不惜使用暴力手段。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和现在的唐玥很像?”


    楚天脸上的轻松随着林希的话语一点点消退逐渐变得凝重。


    玉京啊玉京,一切果然如你所料吗?唐玥她对他所说的复仇中又有几分是为了玉京,几分是为了族人,几分是为了自己呢?


    像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楚天撑着脑袋,只留个林希一个光洁的额头:“你想说什么都一起说出来吧。”


    林希也不含糊:“唐玥发现徐文不受控制杀了alpha伴侣的时候应该就发现omega精神力的攻击性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在长久的压抑下被隐藏起来。于是她开始查,王室怕是早就是她囊中之物,手伸进实验室不算难事,以她的身份召集各大高官贵族的omega更是容易,选几个好用的实验体也不是不可以。所以第二次当众暴毙的高级alpha不是意外,而是omega长期对枕边人释放精神力毒素的缘故。”


    这也是为什么在发现她曾用过L-23 ,唐玥会不管不顾直接下死令要她死的缘故。


    这样的狂热信徒早就已经迷失在自以为正确的道路上,并对此深信不疑。


    第153章Chapter 153 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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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Chapter 153 楚天……


    楚天听完, 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把半张脸露出来:“唐玥是玉京的妹妹。”


    什么? !


    林希猛得抬头,唐玥对小漂亮出手的原因好像又多了一个。


    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纱钩娥人怎么进化成3S吗?”


    楚天略微皱眉:“不是和我们一样吗?”


    林希:糟糕!玉京并未对楚天如实相告。


    解释的语速不由快了几分:“纱钩娥人进化成3S级需要吞噬同族人的精神力这也是纱钩娥人人数稀少的原因之一。”? !楚天有些惊讶却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以玉京的性格告诉他才有鬼。


    一旁旁观已久就差把瓜子的周琳看着楚天不以为意的样子幽幽道:“你家孙子景楚珩可是被那什么佬子给带走了。”


    “什么!?”这下楚天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门外听到动静的3S见状又想推门而入,被一条精神触手化成的刀架在脖子上:“不想死就别生事。”


    那人没料到同为3S会被楚天压制得如此完全,梗着脖子没敢多动。


    听完林希的分析,他已经无法捏准唐玥对玉京的情意还剩多少,崽崽是纱钩娥人的事情瞒得很深,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崽崽真在唐玥手里,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犹未可知了。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法踏出王宫,再加上玉京。


    “你答应我,如果你真选择进王宫了就安静的待着,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眼前好像又飘过那抹熟悉的淡影银色发尾。


    玉京我到底该怎么做?


    楚天双手交握将脸埋进去,明明只过了三秒他却觉得像一生那么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丫头,这场战役我帮不了你们了,我现在被困王宫”,十指在手背上按下指印,默了片刻,“对不起。”


    林希本也没有要楚天出手的意思,从楚天设计让她把计划全盘托出,实则利用小漂亮压着她按他预料的那条路,而不是自己出马时她就知道楚天怕是有别的打算。


    “应该是我要说谢谢才是。”林希驳道。


    按照她最开始的计划,要是小漂亮没有逃出来,她就会假死暗自调查然后把最后赢得的一切奖赏加在青年身上,至于她?那个时候怕是早就成强弩之末了,一身骂名留在小漂亮身边也没什么用。


    要是小漂亮逃出来了,那她就当场假装劫持他,彻底将楚家和楚珩与她的关系抹除干净。其他的与第一个计划没什么变,让楚珩彻彻底底的成为千古留名的圣人。


    即使后续有那么一点想活下来陪着青年,也是带着那种地下党,改头换面用新身份的想法。


    至于关于地下室那些工具的想法更是一股脑全部打包抛之脑后。


    即使曾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把青年圈养在她打造的牢笼里的景象,可真到要定下计划实施的时候,她除了把楚珩推得远远的落在最安全的位置上外什么也做不了。


    更别说当青年如她猜想也如她希冀般出现在她身前时她的身体突然就跟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阿白根本没好好保护楚珩,衣领晕染的血迹都来不及遮掩,伤口也没完全愈合,蜿蜿蜒蜒长长一条爬在青年颈间,那样丑陋又那样让人心惊。


    她突然觉得她任性极了,负心极了,窝囊极了。


    楚珩从来没有停止向她走来的脚步,她退了一步,没关系,青年会一步大过一步向她奔来。


    她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壳里,没关系,青年会温柔的在壳上敲敲,问:我们林希少将愿不愿意出来陪陪我呀?我怕。


    他怕吗?也许吧,但那百分百的害怕里起码有九十九点九九是替她害怕的吧。


    那一刻她突然推翻了所有计划,她就是想跟着自己的想法走一次,要是她真拒绝了为她与楚家划清界限的楚珩,那她才真是要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楚天的计划让她看清了自己,也让她看清了曾经一直把青年推出去的举动又多么可笑和愚蠢。


    那分明是把青年的爱意放在脚底下踩踏,把楚珩的真心碾碎,把以往他向她走来的那千千万万步全部抹消。


    所以,是她该说谢谢才对。


    “对了”,林希突然抬眼看向楚天:“关于那个开国宝藏我怀疑就在可以把它的权限都开给我吗?”


    “好”,楚天才点头,突然想起他已经不是楚家家主又改口道:“现在家主是崽崽,你让胖胖用权限帮你发。”


    林希无语,这还真是摘了个干干净净啊。


    点头:“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林希对一直看戏的周琳看门见山道:“唐玥叫你来的?”


    周琳有些头疼的咋舌:“有时候真不是很想和你们这些聪明的小孩做朋友,牙疼。”


    “我和你不是朋友。”林希冷漠无情地纠正道。


    话音刚落,周琳瞬间捂上牙龈的位置:“果然牙疼,跟你这种人做朋友真没意思,还可怕。”


    林希无心纠正第二次,反问道:“不打算分一杯羹了?”


    “嘛”,周琳发出一声叹息:“这不是发现你这丫头太吓人了嘛~为了我老婆子晚年的生活质量着想,我就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了。”


    听着周琳这半真半假的话,林希不吭声,既然知道对方短时间内不打算做什么,那这人就失去了作用。


    星舰在半空中悬停:“下去,有人会送你出境。”


    被丢得如此之快的周琳大骂:“就算是用完就丢也没你丢得这么快的!”


    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气摆摆手安抚自己般道:“算了,不跟你这小破孩一般见识。跟你提个醒:纱钩娥人的精神力自带特殊属性,相传最高等的纱钩娥人能预知。”


    预知?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也能信?林希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周琳,指了指门口,驱逐令下得十分明显。


    她不想拿楚珩的生命与时间对赌,以边境星现在的兵力打下主星简直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击退兽潮之后,想要一边抵抗兽潮一边进攻主星更是难上加难。


    但只要她对宝藏的猜想说正确的,用上青年新研发的机甲加上晶石的辅助,原本稀少的S级战力能大幅提升。


    小漂亮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范,所以她得快,只有快能最大程度的保下楚珩。


    她也有想过要不要抛下边境,只去就楚珩,但她想即使救出楚珩后青年不会怪她,也会看着那些失去生命的百姓暗自神伤吧。


    她不想看他哭了,也不想他们直接留下那么大的隔阂。


    小漂亮等我。


    在林希全身心投入扩充军力的时候,一场名为“教化”的直播在网络上迅速走红。


    直播的开头是一张精致漂亮到不像话的脸,那张脸的主人闭着眼帘,睫毛和脸庞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就像熟睡的仙子,甚至连在屏幕前观看的观众都不自觉敛下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哗啦——”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众人耳膜,直播的视角骤然拉远,他们才发现青年脸上的水滴是有人拎着桶一盆盆浇上去的。


    至于浇水的目的——青年双手被吊在两边的铁链上,脖子上是一个黑色的抑制项圈,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被抽打的面部全非,只有零星几个挂在外面的衣角在光照耀下发出绸缎般的光芒,才让人依稀分辨出它曾经的模样。


    “咻——啪!”


    鞭子划破空中,发出厉响。


    青年遍布伤痕的身体上又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印子,鞭身离开后,他们甚至找不出那鞭伤在哪个位置,无他,太多了,多到青年像从血池拎出来的一样,浑身血淋淋的。


    不少看到这副景象的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发出哭声来。


    “咳咳咳”断断续续的呻咛从青年的嘴里发出,楚珩睁开模糊不清的眼睛,疼痛已经让他失焦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他只能本能的转动眼珠子企图知道挥舞鞭子的是谁。


    就这样直播了半个小时的鞭挞,突然有一个人走到青年面前,抓起青年的头发狠狠向后拽去。


    青年吃痛只得扬起头,疼痛也给他混沌的神智和模糊的视线带来一丝清明。


    看向拽着他头发带着粒子面具的人,楚珩极力地牵出一抹笑,全然不顾已经被扯到直冒青筋的额头和耳侧。


    “咳”半是气声半是实声道:“胆小咳咳胆小到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了吗?咳咳咳咳咳!”


    “啪!”青年的咳嗽声在一声脆响中消失。


    来人没收着力,五指印无比清晰的印在青年脸上,瞬间楚珩的脸颊就高高肿起,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


    就像滴在无数人心里般,看得屏幕外的人揪心不已。


    来人即使气急了也没说话,一只手抓着青年的头发使劲后拉,另一只手拿着药剂死命想往青年嘴里灌。


    “啪!啪!”


    又是两巴掌,“咳咳咳” ,这次青年不再是简单的咳嗽,而是真带着血咳出。


    还没清空口中被扇打出来的献血,楚珩再次被怼着要灌下药剂去。


    青年死死咬着牙关死都不让那药剂进入口中,还不住摆弄着头的方法想躲开药剂的推入。


    挣扎间药剂不慎从来人手中脱离,滚落到地面。


    突然那人放开拽着青年头发的手,转身离开。


    直播间的观众以为施暴者终于离去,哆哆嗦嗦地在屏幕打出:


    【太好了,他终于走了,实在是太恶魔了。 】


    【呜呜呜,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救楚少爷? 】


    【他真的太可怜了,到底是谁要做这种事!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想发的都发不出去? 】


    【我靠! 】


    【楚珩? 】


    【! “)/)/~;”】


    【奇怪,乱码都发的出去,为什么有的不行? 】


    【难道是你们等等,我去实验一下。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我去!只要是看不惯楚漂亮受/苦的言论就都发不出去。 】


    【还真是!我刚刚还试了试!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做这种事情! 】


    直播间骂不了他们就另开论坛骂,没让他们开麦多久,就被人喊着赶紧回来看直播。


    刚刚离开的那人又回来了,此时那人的手里拿着一个带着铁铆的皮拍。


    抬起手臂——“啪!”


    “啪!”


    “啪!”


    青年根本无力躲闪,没人知道皮拍到底落下了几次,只知道它最后一次离开青年的脸颊时已经能带起几粒碎肉。


    “欧——”


    “呕——”


    不少人在屏幕前恶心得直干呕,还有不少人只知道捂着脸哭。


    太太残暴了。


    不少人不忍心多看直接退出了直播间,随着退出的人增多。


    无论身处何处,在做什么,所有人的光脑被强行控制留在直播间界面。


    与此同时,王室发出一个公告:


    所有人必须每天留够两星时的时间观摩学习“教化”。


    有人义愤填膺,第一时间在星网上开启直播指责“教化”直播间的恶行。


    也是在他们直播出现的十分钟内,就有一位民众的后脑勺对着一个黑黢黢的枪口。


    “砰——”


    粒子炮经过改进,打入人体已经不会溅出四射的鲜血。


    但那人脑袋砸在桌面的瓷实声还是让人颤栗不已。


    这时群众才彻底发现他们落入了一个可怕的掌权者手中。


    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紧紧捂住嘴,蜷缩着与身边人相拥。


    自此成婚的omega每日要向政府报告自家alpha跪地磕头请安自惩的视频,说是要为以往所犯下的罪孽赎罪。


    而omega们每日也需要选取一样惩戒方式管教他们的alpha。


    与此同时, alpha不再被允许出去工作,否则将直接被警卫队拉去“管教营”进行教化。


    第154章Chapter 154 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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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Chapter 154 没过……


    没过多久,群众也得知了那人一直灌入青年口中的药剂是什么了——吐真剂。


    一种专门作用与精神力的药剂,可以通过控制精神波动来保证被注射者话语的真实性。


    “说!你是不是打心底里看不起Omega?”


    “是不是也觉得omega天生就该成为alpha的附属,被你们踩在脚下。”


    浑浑噩噩,浑身不成人形的青年,扯着动一下都疼痛难忍的唇齿道:“ alpha与omega本质没什么区别”


    那人不信, 又是一记皮拍喂上青年早已不忍直视的面颊。


    “啪!”——“不是实话!”


    言闭,又扯着青年的头发往嘴里灌药。


    一剂两剂最后多到旁边人出言阻止:“大人, 再喂下去他就会彻底成为傻子了。”


    那人才愤愤停下喂药剂的手, 转而换为用在□□上的刑具。


    青年身体不好, 第一天险些背过气去, 后来这人学聪明了,泼醒楚珩的冰水变成了治疗液。


    她不打算让楚珩死得这么轻松,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偷尝姐姐精神力的人怎么会如此证实。


    她一直对件事情抱有很大的疑惑,姐姐替她梳理过精神力,她同为纱钩娥人,能明显得感受到姐姐离开后她的精神域确实重新陷入了死寂,但忽然有一天,之前被姐姐治愈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但姐姐早就死了, 死能不能再死了, 她亲自去验过,不能有假。


    那她的精神域怎么会有波动呢?有一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把姐姐死前的精神力种在自己的精神域里。


    按理来说人死后,精神力就会随之消散,但她们是纱钩娥人,进化都需要食用同族的精神力,姐姐又是高等纱钩娥人,将姐姐的精神力种在精神域里等待需要进化时再吞噬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这些年她疯狂地寻找纱钩娥人,看看是谁把她姐姐的精神力偷走,她原本怀疑周琳,但发现对方养着一个弟弟叫周奇的时候她就差不多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级差距如此之大,周奇一看就是周琳的储备粮,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那样的傻子会不计较等级的高低,把她当做真正亲人带着身边,而不是储备粮。


    就这样她一年又一年派人出去找。


    直到那一天宴会上楚珩蹦出来站在林希面前,她忽然发现了楚珩在使用精神力的时候,她的精神域会产生细微的波动——那是姐姐的精神力!


    楚珩!楚珩竟然一直藏着姐姐的精神力!他身为姐姐的孙子竟然!竟然要吞噬姐姐!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她要把这个人剥皮抽筋,让他恶心的内里都展示给所有人看。


    同为纱钩娥人凭什么他们就要受苦,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享受着别人的吹捧!


    而她来到主星还要忍着痛苦把耳朵割下来,安一个看似正常的假耳朵! ! !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 !


    老天不公!凭什么他们从小就要东躲西藏,凭什么他们就要被人掠杀,凭什么他们不配存于世。


    只有姐姐,也只有姐姐,这个世界只有姐姐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只有姐姐说真真正正善良的对待她。其他人都是伪君子!都让人恶心!欺负不了他们纱钩娥人,就去欺负弱小的omega ,一群伪君子。


    呸!她要让他们也尝尝她这一生的痛苦!她要让他们知道被支配,被排挤,被追杀的人生有多么痛苦! ! !


    “说啊!说!快说!说你看不起omega,说omega其实就是你们脚下的奴隶,一个逗趣解闷的玩意!不值得上心!”


    “说啊!”


    “快说!”


    “说!”


    唐玥逐渐癫狂,换着法子折磨楚珩。


    被逼着蹲在直播前的观众忍不住哭出声,心声,敲击声,弹幕音逐渐趋于一致。


    “说”


    【快说! 】


    【快说楚珩】


    “求求你说吧呜呜呜说吧不会怎么的”


    “一句话而已”


    【一句话而已!说啊!楚珩,你说啊! 】


    【点个头,哪怕应声嗯也好啊! 】


    【楚漂亮,乖,应一声好不好。 】


    “应一声好不好,求你”


    “求你”


    网络上的,私底下的恳求青年都听不见,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不管是否受与吐真剂的药性,他都不成说过一句omega不好的话来。


    都一样的,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罢,所有一切的一起都是一样的。


    没有谁比谁高贵一等,也没有谁凌驾于谁之上。


    纱钩娥人也好,兽人也罢,都是造物主的产物,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们存在过,出现过,生存过,就是有意义的,就是合理的,就是平等的。


    不过是一方与另一方合作罢了,不是一方馈赠于一方罢了。


    “一咳咳咳”一直被鲜血糊住的唇齿一时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来。


    但青年还是一字一句清晰的发出声音来:“一样的,都”一样的。


    唐玥被激的越发暴躁,群众无声的悲戚就越大。


    终于唐玥发出公告要在三天后处决楚珩。


    其中一个屏幕外,房间里边的东西已经被精神力摧毁的干干净净,这段时间只要女人一打开光脑就是这样一副要杀尽所有人的模样,范微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是每每遇到这时,还是会因愧疚加害怕躲得远远的。


    “告诉他们,三天后出发。”林希冷得足以凝雪的声音激得范微打了个寒颤。


    “是!”


    三天后——


    大军整装待发,林希领兵浩浩荡荡地攻往主星,林禾自觉接起了兽潮的任务。


    名为“教化”的直播在主舰的驾驶室尽职尽责播放着。


    不知道是不是唐玥又想出了什么新鲜的折磨人的点子,楚珩这次被打理地还算干净,至少脸没有被打得连人血肉模糊,衣服也是相对完整的。


    楚珩被按到曾经林希被带到地位置上,这一次看台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高官贵族。


    楚珩粗略地扫了一圈,男女老少,alpha,beta,omega,甚至各种经济层,下到普通百姓,上到贵族都有人在。


    不仅看台,平台上面也站满了密密麻麻不同身份的人。


    青年突然勾起嘴唇笑了笑,来的人如此齐全,倒是不用害怕推演不完全了。


    他知道他精神力的特殊性,也知道奶奶和他一样。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想赌一把,他不会死,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愿意去死。


    再说,还有林希呢,要是他出事了,林希找不到他怎么办?


    被抓起来的日子里他虽然神志不清很多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一清醒他就尝试着突破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越高,成功概率就越大。


    他知道唐玥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死在牢里,所以他要趁他被带到大庭广众下的时候实行他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林希他们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暗号。


    稍微仰头瞧了眼在空中飞舞的摄像机,楚珩脸上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摄像头什么的他最是敏感了,在唐玥第一次打开摄像头直播时即使是浑噩的状态他也发现了工作状态的摄影机。


    既然她主动给他联系外界的机会,他自然也不会浪费。


    唐玥被簇拥着坐在人群正中,也是除了执行者以外最靠近楚珩的位置,也是因此她将青年脸上那抹笑捕捉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 !为什么? !他还能笑得出来!


    唐玥像是莫名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连脸上习惯伪装的温婉都维持不下去,一把冲到楚珩面前,掐着青年的脖子。


    看着因为窒息,青筋逐渐爬上面庞的青年,唐玥心里不自觉浮起一丝快意。


    真好,像这样被捧得高高在上的alpha只能像浮游一样在她手里匍匐挣扎的感觉真好!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哈哈哈哈! ! !


    唐玥沉浸在畅快淋漓的快感当中,全然没发现青年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怜悯,可怜。


    甫一低头,阳光穿过她的头顶映在青年的眸子里,黑色的瞳孔被照耀的呈现出琥珀色,铺上一层水光,隐约中清浅到有些看不清。


    唐玥掐着青年的手想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松开,楚珩缓缓低头,眼底的神色在唐玥面前暴露无遗。


    唐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双眼睛,那样的眼神,她好像在哪儿见过,甚至还注视了很久姐姐?


    不!不可能,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姐姐的影子,这个世界上最像姐姐的应该是她才对!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的去变成记忆中姐姐的样子了,这个才跟在姐姐身边几年的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有姐姐的影子? !


    对!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他精神域里有姐姐精神力的缘故!对!一定是这样!恶心!垃圾!烂人! ! !


    感受着精神域里属于奶奶那颗巨石动荡不安的样子,楚珩又笑了,这是这次的笑容多了些锋芒,似是讥讽又似可怜。


    明明被强行按着跪倒在地上,青年还是挺直着脊背,高昂着头,以胜利者的姿态悠悠问道:“凌辱我会让你开心吗?”! ? ! ? ! ?


    唐玥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呆愣了一瞬,屏幕前和现场的所有人也被楚珩这一句话定在原地。


    青年缓缓移开视线,对准正前方的摄像头再一次发问:“凌辱我会让你们感到开心吗?”


    会吗?看到楚珩被凌虐的直播,被迫那手中的鞭子肆意抽打家人,快意吗?开心吗?


    也许最开始确实有些吧,被社会压抑了一辈子的他们终于掌握了话语权,可以让曾经对他们照成伤害的人趴在地上肆意凌虐。


    可之后呢?痛快了之后呢?只有无穷无尽的麻木,他们从被轻视的对象变成轻视别人的对象,所以呢?


    所以他们就要拿起鞭子,举起皮拍变成曾经最痛恨的刽子手吗?


    也许是有过快乐的吧?可快乐过后带给他们的更多是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他们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最厌恶的模样的?


    唐玥意识到她有一瞬被青年的话语牵动,猩红着眼拽着青年的衣领咆哮着:“闭嘴!闭嘴!闭嘴!痛快!开心!我快乐极了!你懂什么!懂什么!!”


    楚珩被摇得头疼,恍惚间看到了纷飞的金发里唐玥耳朵与脸颊交汇处的伤疤。


    那个痕迹他见过,是要按上义耳或假耳才会留下的手术疤痕。


    无意识地想起从奶奶精神力中探寻到的关于唐玥的记忆,还有奶奶和唐玥相处的一点一滴。


    福至心灵般,他突然抬起被铐住的手,凑到唐玥耳边:“疼吗?”


    忽的,大颗大颗泪珠从唐玥的眼眶里滚落,她甚至都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像初生的孩童般愣愣看着楚珩,就像第一次降落在这人世间一样。


    她这一生很苦,只有姐姐是人生中唯一的一颗饴糖,可这颗糖不全然是甜的,它还有一半苦涩的不像话,比她一生中其他任何东西都要苦。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让她这么喜欢又这么想要毁掉也不明白怎么会有糖是半甜半苦的呢?


    后来她懂了,她在书中学到一个词叫“嫉妒”。她爱姐姐,爱她的温柔,爱她的善良,爱她对她的好;可她也嫉妒姐姐,嫉妒她天生就有好运气,嫉妒她天生就能对别人好,嫉妒她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于是姐姐找到爱人,她也找,她还要找一个比姐姐身份更高,更厉害的。姐姐一直很温柔,她就把自己包装的比姐姐还温柔,当选帝国最温柔的omega 。她想尽办法处处与姐姐比较,然后带着战利品高傲地站在姐姐面前炫耀。


    可姐姐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像是没看出她眼底的嫉妒攀比一样,依旧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说:“小玥受苦了。”


    她不懂,她想不明白,她怎么就受苦了呢?姐姐为什么会用那样可怜又心疼的目光看着她呢?


    每每被姐姐那样的目光看着,她都有一瞬间觉得幸福和满足,但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嫉恨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她怎么了,她就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喜欢姐姐,一半嫉恨姐姐。


    而这样的情况维持到姐姐去世时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她怎么敢死呢?她凭什么死呢?她都没能想明白,她凭什么死呢?她不应该永远陪着她身边吗?


    对了!害她死的人是谁?是谁从她身边夺走了姐姐,唐玥看着街边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


    啊——就是这样人啊!就是这些人害死了姐姐!她要拉他们下地狱!让他们陪葬!


    第155章Chapter 155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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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Chapter 155随着……


    随着唐玥的神色越来越癫狂,楚珩看向人的目光反而越来越怜悯。


    唐玥甫一看到青年的眼神,抑制不住大骂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就是痛快啊!痛快极了!”


    唐玥一边说一边加大力道拽着青年的领子,她妄求能在楚珩身上看到一丝,哪怕只有一瞬间害怕,惶恐的神色都好,可是没有,无论她如何发疯,哪怕她的手掐上青年的脖子,掐的他气都喘不上来还是无济于事。


    青年就像写入特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只会重复她最讨厌的表情,动作和神态。


    楚珩缓缓笑了,笑容从嘴角的一丁点逐渐扩大,咧到耳边,最后竟像要将眼前的女人吞了去似的。


    众人还没从眼前这荒诞的情形中脱离出来,就见眼前光屏上放大的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楚珩因被掐着喉咙,自脖子到额头都被染上了绯意,青筋盘踞在两侧太阳xue的位置上延伸至眼尾,那样扭曲的面容,偏生端的是一双圣人悲悯的眼,再往下望去,那极其不合时宜的咧嘴笑,此刻又为圣人蒙上一层看不透的纱,违背常理的表情此刻结合到青年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妖异,非人感。


    青年的目光从唐玥移到摄像头,就好像直勾勾地同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真实地面对面对视了一般。


    不少人被骇得匆忙移开目光,但更多的是如同被精怪蛊惑的僧人,即使害怕,即使危险的警报在脑海中疯狂拉响,还是跟被夺了魂魄般只知道追随青年的双眼。


    就在众人失神的时候,楚珩不知和唐玥又起了什么冲突吧被压在了外围的栏杆上。


    林希一直停滞未动的机甲在这一刻将飞行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她看懂了这段时间青年在直播里向外传递的信息,正因为看懂了,在看到青年受辱时压抑着不能行动的决定才如此艰难。


    但她信他,楚珩不是被圈养在温室里的花,这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知她了,楚珩要她信他,她便信,不等到青年给出信号就绝不会提前冲进去。


    楚珩想到所谋之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林希捕捉到这抹神色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


    还没等她从直觉和对楚珩的相信中选择一个出来,就见青年脖子上抑制环的晶核突然从中碎裂,铁环碎成两半从空中掉落。


    林希对抑制环的这个形态并不陌生,这是佩戴之人的精神力高于抑制环等级且被刻意打碎才会发生的事情。


    青年精神力晋升本该是好事,但想到青年真实身份的林希却不免多一丝忧愁,楚珩原本是S级,一般抑制环的等级会高佩戴之人精神力等级一等,也就是说如果青年能破坏掉抑制环就说明他已经突破到3S级,这也就说明楚珩知道了他身世的真相,并吞噬了一个纱钩娥人的精神体。


    但被囚禁的青年唯一接触到的纱钩娥人就是唐玥,唐玥虽然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但也不到精神体被吞噬的地步。


    那么青年又是如何晋升到3S级的呢?若说什么杂交有特殊情况这种事情,林希并不抱多少希望。


    等等玉京!玉京曾在青年的精神域里种下一个精神体,小漂亮如今突破3S了,也就是说他把玉京的精神体吞噬了!


    怎么可能! ?以她对楚珩的了解,无论青年知不知道晋升3S需要吞噬同族的精神体,就是知道了,不说跟他感情深厚有血缘关系的玉京,就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同族他也绝计不会动这个念头。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青年摒弃骨子里的良善,去吞噬玉京的精神体呢?


    林希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凉到了尾,她忽然觉得她错了,她不应该因为相信楚珩,就放任他在那样的炼狱里苦苦挣扎那么久。


    就在她想清楚要下令冲进去的时候,青年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对这摄像头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一脚踹开唐玥,一跃而下。


    所谓预知啊,不过是拥有足够大规模数据的推演罢了。他的种族在精神域嫁接上有先天优势,他们可以借助帮alpha或omega治疗精神域拉他们“入梦”,甚至得到对方部分记忆。


    一个人的记忆也许没什么用处,即便计入“梦”的数据也不能产生什么有用的结论 ,那十个百个千个万个呢?


    哪怕最开始只有十个人,那这受了影响的十个人放出去后就可以影响身边的人,父母,伴侣,孩子,朋友,十个人逐渐就变成了百人,最后又变成了千人,万人。


    玉京早发现了帝国的问题,也明白楚天看似放荡不羁,实则也暗藏变革帝国的想法。所以她借用治疗的缘由,采集大量数据,这些数据在她的精神域里推演,推演出了成千上万条可能性。


    但最终通向胜利,能抓住的就只有那么一条;可那一条路不在他们身上,在小辈身上 ,在林希在楚珩身上。


    引人“入梦”的纱钩娥人不仅等级要求极高,精神力还必须得在3S以上,后者她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她不可能去吞噬她东西妹妹唐玥,无论唐玥在变革中起了什么作用,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的存在都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她把希望放在了当时不过孩童的楚珩身上,她哄骗着青年把未来会成为他养分的精神体种在精神域里,控制住会引起变数的楚天,在精神体力种下最后要嘱咐的记忆,只要青年动了想要晋升3S级的念头,她种下的种子就会疯狂地给楚珩提供养料,在青年措手不及的时候,送他一步登天。


    她明白楚珩的性子,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即使再不情愿在得知真相后也会违背他的本能,或者说这本也是他本能的一部分去做。


    青年跃入空中的瞬间,属于他的精神触手像蚕丝一样丝丝缕缕地牵上在场所有人。


    与此同时青年的外表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黑色的头发逐渐褪成白色,散落在空中像极了青年在水星变成水母形态的样子,除此之外青年的耳朵也逐渐转化成淡紫色的蝶翼。


    有没读懂楚珩暗号但也想救青年的人,在青年一跃而下的瞬间从人群中跳起,恰好被青年的精神力困在空中。


    范微站在林希身后,看着数个悬停在空中的空中飞人,嘴角抽搐,这也算是帝国一奇闻了,刚想开口询问指令,就见刚刚还在她身前的长官“唰”一下闪现在青年眼前。


    和林希一起数了三息才动的人还有不少,但无人能比林希的速度更快。


    刚跳到空中的季沉,叶莺还有其他一众楚家的,或与楚珩交好的纷纷在空中顿了一瞬,摸着脑袋默默退了回去。


    散了,散了,人家伴侣都来了,他们凑什么热闹。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林希抱到楚珩的时候,青年看起来就已经有气无力了,林希甚至都没来得及等到他说话,人就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当下林希哪儿顾及得了其他,事物交给范微带着楚珩直奔特意带回来的阿白而去。


    但把青年放入检查仓的阿白表情却不是很好,一边调控着数据,一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会让林希暴走。


    转过椅子看着面色铁青的女人,阿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时候,医生都是说话最谨慎的那一个,阿白在推翻了五个准备好的措辞后,终于找出了最适合的一版。


    沉声道:“总之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林希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阿白观察着林希的表情,确定还在可控范围内后,接着补充道:“但还不能高兴的太早,楚珩他精神力提升的太急,短短半月从S级提升到2S级,这样快速的提升使得他的精神域本就不稳,且”


    阿白犹豫了一瞬,调出面板数据递到林希面前道:“况且楚珩最后不顾后果的透支精神力,他现在精神域能检测到的活度近乎等于零,也就是说他要是没醒过来就和植物人无异,就算是醒过来了也极有可能是行尸走肉的状态。”


    植物人,行尸走肉


    阿白每说一句,林希的心都更沉一分,直到开口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声音早已沙哑的不像话:“那有什么办法能帮他恢复吗?”


    只要能帮到楚珩,她做什么都可以。


    林希想着,将青年的手从检查仓里拿出,放到脸边小心翼翼地轻轻蹭着,眼睛还是寸步不离的盯着楚珩安睡的容颜,好像她一个眨眼,青年就会变成泡沫在她眼前消失了一样。


    阿白看着两人一个坐一躺心里也不好受,她才学会家这个字,结果被她纳入家人的两个人轮流出事。


    默默移开视线,阿白哽咽道:“精神域的问题就要用精神力来调养,林希你是他的omega,你时不时与他精神交合指不定会有些效果。”


    关于精神域透支的例子不是没有,但这种做法太过危险,一般只出现在在战场上穷途末路的将士们身上。可战场太过凶险,精神力透支就代表着任由星兽宰割,活下来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别说被带回来好好治疗了。


    因此,精神域透支的例子有,但成功治愈的例子为零。但这些阿白就没开口和林希讲了,有此时候有些话不说,还能有点希望。


    第156章Chapter 156 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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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Chapter 156 青年……


    青年一直躺在治疗仓里,生命指标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头些日子林希一直没有离开过楚珩身边,每隔一个小时就采用精神交合的方式,想要帮楚珩修复精神域。


    林希再次进入青年的精神域时还是如之前一样畅通无阻,与之不同的是,先前容易是因为青年对林希毫无保留的信任,而现在容易是因为青年的精神域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连启动保护防御屏障的余力都没有了。


    就这样林希在楚珩身边守了半个月,除了上厕所和洗澡根本就没离开过青年,刚开始楚天和凯撒夫妇还会想着林希情绪不好帮忙收拾帝国的烂摊子。


    可渐渐的,看着林希越来越憔悴的神情和越来越红的眼睛,三个十几年未见的老相识对视一眼,同时拍板敲定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一个说老毛病犯了,要回边境星养伤。


    一个说边境星兽潮还未消退,她得去看顾着。


    还有一个说思念亡妻心切,要重新走过曾经和亡妻走过的地方。


    当然这些话他们没一个敢当着林希的面说,全部一股脑打包丢给倒霉副官:范微,至于范微怎么和林希说,又怎么把林希哄骗出来就是范微的本事了。


    本就夹在各项事务里忙得脚不沾地堪比陀螺的范微一面要担心自家少将想不开随楚少爷去了,一面要处理帝国群龙无首的局面。


    凯撒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归王室,说什么他凯撒不是想赶走就赶走,想留下就留下的。


    那咋办,少将带的兵,少将设的计,现在楚少爷出事了,少将肯定没心情管帝国,她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前王室成员少将的父母身上,结果倒好这两人没一个想负责的。


    行行行, 退而求其次把这些东西交给楚家前家主楚天总行了吧。楚天倒是没不答应的意思,最先反对的竟然是那些有幸留存下来的贵族和官员。


    他们声泪俱下地说范微没经历过楚天统治的苦,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才会有怎么不切实际且可怕的幻想。


    范微范微无可奈何,范微无语,就在她觉得局势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时候,楚天吊儿郎当地领着凯撒夫妇来辞行。


    天知道范微被淹没在文书海中抽空抬个头看到三个主心骨站在跟前说要逃活儿的时候,她有多么的绝望!


    “您们三位要集体逃活儿?”许是气懵了,范微就这么直咧咧地把话讲了出来。


    谁知眼前三位岁数加起来都两百岁往上的“老东西”非但不害臊,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呀,长这么大没逃过活儿,今个想尝尝。”


    范微咬牙切齿地看向罪魁祸首楚天:“楚老阁下,你一个人胡闹就算了,带着元帅和凯撒先生又是做.什.么?!”


    楚天负手而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范微,伸出小拇指往耳朵里掏了两下,欢快地对着指尖一吹:“呼~非也~非也~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这种立国安邦的小事就交给你们小孩子啦~拜拜~”


    立国安邦?小事?


    范微瞪大眼睛,还没从楚天惊世骇俗地发言中回神,就见楚天一左一右架着林禾禾凯撒,见她来不及从桌后追出,调皮地眨眨眼睛,双唇张张合合,无声道:小家伙,我们走啦~加油!


    3S级的速度哪是范微能追上的,范微才刚追到门口,对方已经跳上星舰跑得连影都不剩了。


    气得范微捏碎了手里的钢笔,站在门边一字一顿骂道:“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老娘总有一天要把你摁在椅子上批公文!!!”


    被拽着逃跑的凯撒担心地问道:“这样有用吗?”


    楚天无赖地摆摆手:“我也不知道,试试呗,万一成了呢?”


    听罢,林禾与凯撒两人皆是满头黑线,他们离开主星离得早,楚天在帝国“为非作歹”最严重的那几年他们还是小孩儿,没什么实质性的体会。


    但今天这一来二去,他们是彻底相信了之前的传言了。


    楚天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念及这两是林希那丫头的生母生父,他还是开口多说了一句:“再不济也比死在治疗仓旁强。”


    再说那边被逃了三个主干的范微抱着必死地决心,英勇牺牲的觉悟冲进了楚珩家的大门。


    林希把楚珩带回了他们离开主星前的房间里治疗,想着也许身边熟悉的东西多了,青年会更愿意醒来也说不定。


    青年睡着的日子里来的人不多,除却楚天,林禾凯撒,就是楚泺楚涟,其余的一个也没有,林希知道这是楚天的手笔,却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与现在的她而言,如果不是阿白这个医生有用,她甚至连阿白都想丢出去,只留她和青年单独相处。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林希就跟已经生了根的木头一样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


    范微可以说是林希身边跟的最久的人了,即使现在林希什么也不说,从女人的行为上她约莫也能估摸几分女人的心情。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范微炮语连珠地抛出了“成千上百”个林希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


    别说回应了,那人甚至连坐的角度都没变一下,要不是她说的口干舌燥,她都要以为刚刚她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都是幻觉。


    约莫安静了片刻,范微突然戳心窝子问了句:“少将这样真的好吗?”


    林希不为所动。


    “楚少爷真的希望看到这样吗?”


    林希放在膝盖上的指头稍微跳动了一下。


    有戏!范微见状再接再厉:“楚少爷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少将希望践踏他的心意吗?”


    这一次的林希又没了动作,范微等了片刻,始终没等到女人反应,有些失望的垂眼,按下帽沿,“既然如此,那”下官先走了。


    “拿来。”沙哑到跟沙粒在瓦砾纸上摩擦一样的声音响起,却听得范微,险些掉下泪来。


    这些日子据说少将除了听阿白讲,就是和不会动弹的楚珩自言自语,旁人在她旁边说得再多,做得再多她都和一汪死水一样,溅不起一丝波澜。


    “好!我这就拿!这就拿!您等我!!等我!!”


    范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回办公室把文书一筐一筐的往星舰上搬,有路过的同僚看瞥了一眼,好奇地问道:“范副”


    范微现在是林希身边的人,凯撒不愿意回王室,楚家也不接摊,那下一个帝国,掌权人十有八九落到林希身上,这个时候再喊林希身边的范微副官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于是那人改了个措辞道:“范大人这是在?”


    范微扬起一张泪还没抹尽地脸大声喊道:“处理公务!少将要处理公务了!!!”


    这喊声可谓是穿透云霄,恨不得全宇宙都知道。


    那人愣了片刻,无厘头地挠挠脑袋,机械转身离开:帝国未来是这样画风是?


    等范微把东西拿来了,林希也没从位置上挪动半步,只是在旁边多加了一个小桌子,每每看完两三个文件,林希就忍不住抬头看青年一眼。


    范微在旁边瞧着,默默整理好林希需要批示的文件,悄声带门离开。


    林希也不觉着累,批示几个文件后,就腾出一只手去碰碰楚珩,有时是青年的眉眼,有时是面颊,有时是那双精致漂亮却没有一点力气的手。


    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转眼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当年被楚珩拉入“梦”中的那些人传递自己的见闻。虽然不多,但已然开始凑效。


    群众已经不再寄希望于楚珩会恢复,就如同他们不再寄希望于林希会继位一样。


    两年的时间也让他们明白,楚珩一日不醒,林希就会一直以国家代理人的身份活着。


    甚至代理人处理公务的地方都潜移默化变成了楚珩那座私人宅邸里。


    当然林希没让其他人进来,每每都是范微把最紧急的送进来,有需要她的她再出面。


    但无论工作到再晚,她处理完公务的第一件事情永远都是回家,回到楚珩身边。


    即使在疲惫不堪,她也要试试,试试修复楚珩的精神域。


    许是时间太久了,她机械地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到后来她身边好似除了她以外没人会相信楚珩能醒过来了。


    范微即使不说,但看她的神情逐渐戴上欲言又止;阿白则是明着把检测数据一次又一次甩在她面前。


    甚至星网上已经开始掀起了一场莫名的哀悼楚珩活动,她看到之后一气之下给网站查封了。


    但她知道仅仅查封一个远远没有用,还是有无数人在背后偷偷的用她知道或不知道的方式祭奠小漂亮。


    更有什者还为她拉起了重新选举alpha的投票。


    各类猎奇的事情层出不穷,渐渐的她也就不听不看了。


    有时候范微会说感觉她变了,变得越来越随和,甚至变得有些像楚珩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变了,她只是突然明白了青年的想法,所以不是太过分的她不再与人置气,尽量在推行政策方案的时候采用更加温和于民众有利的方法。


    因为知道青年总是这样做的,所以她便学着他做。


    不为别的,就是希望有一天楚珩醒来的时候,能看到帝国是跟着他想象中的样子变化的。


    第157章Chapter 157 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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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Chapter 157 又是……


    又是一年过去, 紫藤星的晶石被大量开采,但帝国研制出了新的能源再生技术,紫藤树反而长得比以前更加壮大了。


    不知何时开始林希在楚珩身边细数着最近几年帝国的变化,紫藤星的变化,楚家的变化,还有胖胖的关机。


    胖胖是自主关机, 在楚珩陷入睡眠的第一年末, 它跳到治疗仓上最后看了一眼青年就兀自陷入休眠。


    休眠前悄悄把一截尾巴放入了林希的掌心。


    从那时起林希就知道等楚珩的只剩下她自己了。


    一个无比平常的下午,林希拖着疲惫的身体头疼地按着太阳xue重复着已经做过上千遍的动作坐到治疗仓旁讲故事。


    但今天要讲的内容她显得还没想好, 在椅子上呆坐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道:“还记得《与军人相恋100天》这个节目吗?导演前两天说不会再拍了,这三年他也没有更新,最后一季最后一集还是我们在紫藤星的那段”


    林希断断续续地讲着,三年的时间成功把她从一个不爱讲话的人变成能滔滔不绝再编个三天三夜的说书人。


    她总觉得也许哪天青年听得高兴了就醒了。


    精神力驾轻就熟地探入青年那三年如一日废墟的精神域。


    这样的精神抚慰她一天也没敢断,却一天也没见到成效。


    讲着讲着林希突然不再讲新鲜事了,她开始回忆以前,她讲他们初识,他们定情,他们吵架,她把他关笼子里。


    讲着讲着,林希渐渐熄了声,她有些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青年睡得太久太久,久到她连青年的笑容都要好半天才能想起来。


    突然林希看着楚珩道:“小漂亮要是坚持不住了就放弃吧我陪你。”


    挺不住了也没关系, 左右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要是累了就休息吧,无论天堂地府她总是会找到他的。


    林希站起来,俯下身去,额间与青年的额间相抵。


    楚珩的容颜一如当年, 但她却有些不一样了,三年来她的锋芒被悄然藏起,转而流露出的是久居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和内敛。


    可外人面前再怎么高深莫测,翻云覆雨的帝国代理人在心上人面前还是那样的诚挚,热烈。


    一道清泪从女人眼角滑下,滴在青年的眼尾,就好像这滴泪是他流的那般。


    林希整理好情绪起身,最后回头看了眼楚珩,扭头要走。


    骤然间顿在原地。


    衣摆处传来的轻微细小到就像一阵风轻轻吹过花瓣的动静就足以让她浑身上下所有骨骼都如同压了千斤重般,连一毫米的动作都做不出。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她在等,等身后一个奇迹出现,等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声音。


    等了许久林希没能听到声音,甚至连衣角轻微的拉力都消失,不由好笑地低头捂脸,真是都出幻觉了吗?


    想着林希苦笑着转身,就看见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面——青年躺在治疗仓里,一手手臂挂在治疗仓上,只有半个掌心落在外边,妄图用连蚊子都不如的力气去抓住什么。


    浅银色的瞳孔在光影出透出极淡的紫,青年的头发长得很快,林希曾经觉着青年头发长一点会更好看,现如今青年的头发早已长出她当年所描述,林希捏不准楚珩想要什么发型,就任由头发疯长,莹白色的发丝逐渐铺满了上半部分的治疗仓,林希有时候瞧着就在想要不找个时间也给自己染成白色,那样与楚珩躺在一起,也算共白头了。


    “楚珩”林希扑通一下趴到青年身边。


    楚珩睁着眼睛看着林希,女人眼里凝聚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他脸上,没由来的心里一阵阵抽动,他不太能理解现在的状况,也不清楚心里这种感受是什么,只会呆呆地看着林希。


    许是林希哭得太可怜了,他实在忍不了心中的抽痛,条件反射般地用手背蹭过女人的眼尾。


    “小漂亮”见楚珩不说话,林希害怕地唤道,另一只手把青年递到脸边的手放进手心握紧。


    青年有些迷茫地动了动脑袋,额间的头发随着青年的动作掉落,有些遮住了青年的眼睛,他尝试地张了张唇,许久没有震动过的声带一时间发不声响,林希满怀希冀地盯着人。


    半晌才听青年道:“小漂亮。”! ?


    林希这才发现事情好像变得有哪里不太对,“小漂亮?”


    青年的眸间闪过一丝迷惘,跟着林希一字一顿道:“小、漂、亮。”


    得!她家小漂亮好像有点傻了。


    林希来不及多想,打开光脑对现在不知做什么不接电话的阿白开启了夺命连环扣。


    在不知多少个电话未接通后,空气中终于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滴——”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小漂亮醒了。”


    两句话在空气中同时响起,对面沉默了半晌,才发出惊天的暴喝声:“他醒了!?你等等,我现在就来。”


    早在楚珩沉睡的第二年,阿白就被赶出了房屋,原因是:看着眼烦。


    为此阿白气的在新房的选择上敲定了离楚珩房子最近但是最贵的那一套,反正也是林希出钱——当做诊金。


    而此时,等待阿白的路上,林希和楚珩进行了一场匪夷所思的互动。


    林希先是俯下身子将楚珩从治疗仓里抱出,青年虽然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对林希的靠近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叫伸手就伸手,叫抬腿就抬腿,乖巧的不像话。


    除了看着林希的目光依旧充满好奇和疑惑外,其余的表现与以往别无二致。


    刚从治疗仓里出来算不上舒服,林希先把青年抱到床上,精神触手自觉探入浴缸打开洗浴系统。


    “小漂亮,你还记得我吗?”


    林希让楚珩背靠床头坐卧,自己在床边蹲下,以仰视的视角便于她把青年的所有表情都纳入眼底。


    楚珩愣愣转头,低头看着林希,脑袋微微向一边偏去,抿着唇不做声,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似的。


    见此,林希飞快地低下头,眼底的失落和担心一闪而过又恢复成往常的色彩,强撑着在脸上挂起笑,柔声道:“那你还记得什么?都与我讲好不好?”


    无论是楚家也好,其他人也罢。她决计不会生气,不会吃醋,不会难过,一丁点都不会!


    林·自我安慰·希:假笑ing。


    青年皱眉凝神盯了林希好一会,牙齿在唇间咬得愈发重,就在发白要见血之际,林希突然凑上前去,指腹轻轻碰在青年的唇瓣上,正试探着往里靠近,忽的想起青年现在不明不白的景象,林希骤然清醒,下意识就要抽手离去,青年却先一步松开了牙,将最柔软的内里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林希面前。


    林希的呼吸骤然加重,一个足以让她疯狂地想法在脑中席卷,她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探入青年口中,楚珩不躲也不叫,只是仍然睁着那双单纯又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歘的一下,林希的心尖好像被烫了一下,快速的抽回手,目光闪烁的有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突然,楚珩缓缓开口:“小漂亮。”


    林希愣了一下,求证般的指着青年一字一句教道:“你叫楚珩,是我的小漂亮。”


    青年眨了眨眼睛,学着林希的样子,指着自己道:“楚珩我?”


    “对!是你,你是楚珩。”听到青年叫出自己名字的模样,林希险些落下泪来,泪光凝聚在眼眶中,在她内心的喜悦和酸涩交织时,眼尾突然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还不等林希反应,青年按着心口道:“疼。”


    “疼?哪里疼?”林希吓了一跳,立马跳起来拉着青年左看右看企图用眼神捕捉青年不适的地方。


    楚珩抿唇,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拉住女人的手,指了指林希的眼睛又指了指心口道:“疼。”


    林希听得指尖都颤了,捧起青年的手,脸颊在青年手心里轻蹭:“是因为看到我哭,所以疼吗?”


    青年闻言,认真地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缓慢而笃定地点头:“哭疼。”


    唰的一下,凝聚在林希眼眶里的泪水决堤而出,落在青年手心,烫得人手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小漂亮”林希埋在楚珩的手心里喃喃道。


    内心的悲戚无处安放,青年却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接道:“你的。”


    林希不可置信地抬眼,看着青年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小漂亮?”


    带着几分惊疑的话语得到了无比肯定的回答:“你的。”


    林希彻底控制不住了,一时间又哭又笑,活像精神病院刚放出来的疯子。


    穿过青年腰间,将人抱起,如同演练了无数遍般青年自然而然地把手绕上了女人的脖子,将头轻轻靠在女人身上,熟稔、习以为常、就像从前那样。


    “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青年显然明白这句话,窝在林希怀里,脑袋上下一点乖巧的不得了。


    林希一边受用于青年的乖觉,一边又有些害怕青年这样会被别人顺便一句话勾走,提醒的话刚到嘴边,身后传来一声“砰!”的巨响。


    明显感受到怀中之人狠狠打了个哆嗦的林希笑笑:很好,拳头硬了。


    “林希!楚珩醒了?”不了解情况的阿白哐当一下推开房门,对着只留个一个背影的林希两人大喊道。


    青年一听浑身又是一个哆嗦,挣扎着要往林希怀里钻去。


    林希本以为只是青年遇到“生人”害怕,直到胸前那一团湿漉漉的触感彰显着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时,林慌忙把青年放到床上,楚珩刚着床,手就立刻举到耳朵边紧紧捂住,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眉头紧锁,就连前不久刚解放出来的唇都被咬出了血丝。


    “小漂亮?”林希蹲在青年面前,双手轻轻覆在青年的手背上,柔声哄着:“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楚珩说不出话只是蜷缩地靠近林希怀里打颤、发抖。


    这下阿白再看不出来出了问题就是傻子了,三年来的沉睡,楚珩屋子里的检查器械的齐全程度已经堪比医院了。


    想也不想,顺手抄起一个检查工具,阿白冲上去就要拉开林希。


    林希只是皱了皱眉头,便顺从地向一旁走开,谁知家属配合,病人倒是不愿意了。


    精准识别到林希动作,林希往哪儿移动他就往那偏,至于阿白伸出去想要检查的手被青年毫不留情的一一避开,甚至在阿白已经停下动作时,还不知是嫌弃还是害怕的往阿白反方向又挪了挪。


    阿白:


    第158章Chapter 158 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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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Chapter 158 最终……


    最终还是在林希的哄诱下青年配合着阿白完成了一系列检查工作。


    报告出来后,阿白举着报告单看着幼鸟归巢般依赖的躲进林希怀里的青年啧啧称奇。


    各项指标显示楚珩的身体和智力水平都没有任何问题,顶多是身体躺了三年还处在恢复期,最近行动可能会有点迟钝和缓慢。


    但青年现在的样子和状态又不能说是完全没问题,受伤最严重的精神域的状况倒是和沉睡时没什么两样,一如既往的糟糕。


    根据报告结合楚珩刚刚的举动以及林希后来的复述情况,阿白只能给出一个简单的猜测:“与其说他是失忆或是智力衰退倒不如说是他在重启。”


    “重启?”


    “对。”阿白放下检查报告, 对林希道:“就像光脑重置一样, 用户之前的使用习惯会被全部抹除, 但光脑本身的机能和配置不变, 它依旧能上网, 打电话,玩游戏。”


    见林希若有所思地看着楚珩,阿白继续道:“楚珩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过往的一切与他而言并没有遗忘或者消除,可能是因为精神域损害的太大,短时间内他无法迅速地处理复杂的情绪或事物。简单来说他现在就相当于一台只能做些最简单工作的单线小机器人。”


    闻言,林希眼帘一颤,厚重潮湿的黏稠情绪在眼底弥漫,心脏宛如被无形之手攥住,沉闷得喘不过气来,已经缓过来的青年正巧撞进林希回过头来那双带着沉甸甸情绪的双眼。


    被浓稠情绪淹没的何止林希,青年明明什么都不清楚,心绪却被牵动,擅自跟着林希沉入压抑的深海。


    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才好青年想着,缓缓探出手,他想抱抱林希,青年的手才刚探出一寸,就被林希恰到好处的承接,女人把脸凑到青年面前,不用说她也知道楚珩现在想做什么。


    小漂亮这么好,该是见不得她难过,想安慰安慰她吧。


    青年看着林希凑近,要抱抱的动作一顿,笑意自唇角荡开,中途改了主意,食指指腹在林希的眼帘下轻轻一点:“笑起来好看。”


    点点喜悦从林希的瞳间涌现,逐渐汇成名为喜悦的河。


    “好。”林希低声应道。


    垂眼低头在青年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承诺道:“以后我多笑笑,笑给你看好不好?”


    楚珩弯了弯眼睛:“好。”


    此时被忽略在一旁的阿白眼皮抽搐地往上翻了个白眼: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爱,此时她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土里,做一个没人要的小白菜。神啊!如果她有罪请用别的方式惩罚她,而不是让她在这里吃一对万恶情侣的狗粮。


    阿白踌躇等了一会儿,只见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依旧黏黏糊糊,密不可分,丝毫没有理睬她这个“外人”的意思。


    无语地眯了眯眼,阿白再次识相且安静地退出房间,再次贴心地把门带上。


    直至走到大门口了,阿白突然挠上脑袋,望着艳阳高照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怎么总感觉这善后的工作她不止做过一次。”


    而这边阿白离开后的房间内,青年动了动身子想要做些什么,林希默不作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心里已然盘算气了刚刚阿白说的话:听着阿白的意思,青年现在可以算得上是有传承的“新生儿”?


    对现实世界的一大部分事实都有一定模糊或者潜意识的了解,但对于人和情感方面这种稍微复杂需要进一步分辨的事情就会比较趋近于幼儿形态,需要去探索,寻找和学习。


    也就是说现在楚珩的每一步动作都不能再用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林希想着,默默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颇有种新手父母看孩子的心态。


    刚醒过来的青年比以往的楚珩更加难以捉摸,他攀着女人的手臂,有些委屈地当着林希的面,偏头在自己肩膀旁耸耸鼻尖,又转过头来一错不错地看着林希。


    “臭,要洗澡。”


    青年还不习惯说太长的句子,也无法接受太大的声音,据阿白猜测可能是由于青年的精神域受损太过严重,任何需要思考反应需要牵扯到精神域的地方他对会变得分外迟钝,甚至连带着精神上会时长产生困倦,也就是说青年的开机时间可能不长。


    阿白的话正好与眼前的情形对到一起,林希放下思绪,起身抵着青年额头,一手握着亲青年的手晃了晃,轻轻应道:“好,现在就带楚珩去洗澡好不好?”


    得到想要东西的青年本该开心,林希却不见他脸上的喜意。青年攀着林希的手逐渐收紧,在林希不解的目光下,青年低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小漂亮。”


    “嗯?”林希有些意外地反问,而后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笑着低头凑到已经沉浸在低气压里的青年面前徐徐善诱:“不是楚珩是小漂亮对不对?”


    苦着张脸正纠结如何向女人解释的青年听到林希的话眼前一点,狠狠点头,欢快地应道:“嗯!”


    林希心里一软,没想到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有一天会在楚珩身上重演,有些好笑又带着点满足的情绪蔓延,泛起的丝丝甜意莫名带着点酸涩。


    林希不由地想道:当年听到这番话的小漂亮也和她现在的情绪一样吗?还是说惊讶更多呢?


    林希看着毫无所觉的青年,有些失落地垂眼,现在哪怕想问也得不到答案了。


    “乖。”收拾好情绪的林希在青年头上揉了两把,哄小孩子般道:“带小漂亮去洗澡。”


    听罢青年头点得更狠了,眼睛也亮晶晶的:“洗澡!小漂亮。”


    虽然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东西,但有一点他知道的十分清楚,那就是他现在特别的舒服,头也不疼了,人也不混沌了;而且他只要看到林希就会舒服,也就是说林希等于舒服,他喜欢舒服的感觉所以他喜欢舒服就等于——


    他喜欢林希!


    自以为弄明白一切地青年全屏本能地在女人怀里找好位置,配合地被林希抱进浴室,乖乖地抬手、仰头一点点把衣服脱下来。


    在楚珩的全力配合下衣服脱的很快,最后一片衣角离开青年的身体,林希刚一抬头就见软塌上的青年已然阖眼睡去,轻巧且均匀的呼吸随着胸腔起起伏伏。


    望着青年的睡颜,林希的心无比的宁静,三年来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淡笑着轻轻吻上青年的额头,轻手轻脚地把青年放进浴缸,涂抹沐浴露,清洗,林希的每一步都做的极为轻柔小心,怕一个重手就会惊醒梦中的青年。


    林希细心地将青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直到青年被抱到软榻上用浴巾包裹起来时,才见楚珩迷迷瞪瞪,嗡声嗡气地找人:“林希~”


    刚睡醒的尾音跟有钩子似的勾得人心里又软又酸,林希甚至都不忍心放重语气,轻轻应道:“我在。”


    得了应的青年就像吃了饭不给钱的无赖,半点没了声响。


    等了许久的林希抱着青年轻声哄着:“怎么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青年撇着嘴摇头,指着林希身后那扇落地镜道:“不对。”


    林希维持着动作没变,只转过上半身扭头看青年指尖的方向,看到镜子里银发银瞳的青年有一瞬的怔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执起青年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银发:“颜色错了对不对?”


    “嗯。”青年声音闷闷的,不理解心里的违和感是为什么,也不明白现在心底充斥的那种酸胀的情绪是什么,只得迷茫地看着镜子发愣。


    林希小心地捧起青年的脸问道:“是因为颜色不好,我们家楚珩不喜欢吗?”


    青年摇头,目光落在林希手心里的那一撮银发不说话。


    见状林希半蹲在青年面前,与楚珩对视:“那是为什么呢?不习惯吗?小漂亮说给我听好不好?”


    青年点头又摇头:“不”


    歪着脑袋,青年的口张张合合,十分努力地想吐出点什么,脑袋左点右点就是没法完整的说明白想表达的话语。


    青年急得眼睛都红了,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无措地四处寻找着。


    下一瞬,双手被握住,楚珩被林希抱了个满怀,女人好好地承接住了他的不安。


    “乖,没事。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青年一点点在林希温柔且让人安定的话语下平静下来,无神的眼眶里涌出泪花。


    “我不知道林希不知道。”


    林希起身拥住青年略显单薄和无助的身体,安抚道:“没事的,小漂亮,没事的,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在这里,林希在这里。”


    “林希”青年喃喃着女人的名字,眼帘逐渐下沉,“林希”


    才唤了两遍,青年就再次陷入睡眠。林希揽着青年的指尖一颤,替青年抹掉眼尾的泪,才将人抱到床上。


    醒来就好,无论如何醒来就好,她已经等了三年,不怕在等一个三年,哪怕是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三年也没关系,她有数十个三年可以陪着楚珩等,等他恢复的那一天。


    楚珩在林希怀里睡得很沉,还总是无意识地往女人怀里钻。


    他从有意识起就很疼,浑身上下都疼,最疼的是头,是精神域,像是有无数个刀锋每时每刻在他脑袋里刮一样,疼得他不想醒,就想一直睡到意识消失为止。


    可每每这时,就会有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起先他听的不真切,只知道是一个女声,声音很熟悉,但总带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死寂。


    他朦朦胧胧听着的时候就觉得很难过,难过极了。恨不得冲出去让这道声音听起来开心点,舒服些。


    可实在太疼了,他的意识就没有过几刻是清醒的,极少数清醒时听到最多的就是一个女声在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小漂亮”。


    小漂亮?小漂亮是谁?是很重要的人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这个声音的主人每次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传达出来的情绪都那么让人难过呢?


    现在他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林希,他就是小漂亮,是那个让林希特别难受的人。但他不愿林希难受也不希望林希难受。


    “林希”


    听清青年梦中呓语的林希蓦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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