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穿书之裕妃升职记 > 第102章
    “既然你如此肯定, 拿出证据来。”正统帝摆摆手,示意李妃可以进入正题。不必再拖拉了。


    “妾遵旨。”


    李妃是行了一礼。


    然后,她是对李公公说道:“钟粹宫的管事嬷嬷已经看押了人。在钟粹宫中, 乃是人证。至于物证?”


    “人证即来,物证也会一呈上。”


    李妃镇定自若的态度,还是表现了她的淡定。


    “去。”


    正统帝瞧着李公公望来的寻问之色, 摆摆手。


    李公公应了一声诺。


    这提人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李公公亲自去, 吩咐一声自然有下面的小黄门去办。


    然后, 李妃就是跪了下来, 拜了大礼。


    “圣上安康, 关乎万民。妾能查到此事,实属于巧合。”


    李妃先给自己的行为定了一个性质。


    “妾在宫中,一直是一个中立之人。不阿谀奉承了别人。如此倒有人能信任了妾。”李妃给自己的脸上贴了金。


    她是份外的得意两分,说道:“妾在半月前,遇上一个求助于妾的小黄门。其凄凄惶惶的模样, 妾如今犹记于心……”


    玉荣心中吐糟。


    这么久了,李妃咋还不入正题。


    “小黄门告诉妾,他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求助无门。妾本着做一善事, 行一善举的心。便是告诉小黄门, 天地自有公道。他不用怕,皇家能有做主的。”


    李妃说到这儿时, 目光瞄了皇后一眼。


    “小黄门却是给妾磕头,求妾这等良善之人,救他一命。”


    李妃叹息一声,说道:“救人一命, 胜造七级浮屠。妾哪能忍心,让一可怜之人去死呢?”


    “于是,妾答应了。告诉那小黄门,只要他求之事,那是不违背公义,不违背了皇室的规距。那么,妾伸了援手。”


    李妃觉得自己足够伟光正。


    “小黄门说,他乃是太医院的一个小跑腿。一直在太医院里抓了药,以及给太医们做了帮衬的小厮之事。”


    李妃的话,在此时,总算入了正题。


    “小黄门发现圣上的心腹,孙太医一直给圣上的抓的药方子。那药中有妨碍圣上龙体之事。”


    李妃说这话时,心中冷笑。


    总算抓着皇后的把柄了。


    “孙太医何人?妾先是不解,后来一查,想知道何人胆大,敢暗害圣上?一查,却是查到了皇后娘娘这儿。这一位孙太医乃是皇后娘娘的嫡亲舅舅。”


    李妃说了一句。


    “本宫记得皇后娘娘的舅家姓安,乃是安氏一族。李妃妹妹,你莫是说错了人。”


    惠贵妃在此时插了一句嘴。


    惠贵妃当然不是好心。


    她就是觉得李妃这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了。


    这给指证一下。


    “皇后娘娘入宫大头选,乃是记名嫡女,记名于嫡母安氏的名下。皇后娘娘的生母姓孙,这一位孙姨娘在今年春时,还是正紧的被耿府在官府里登记了纳妾文书,成了耿府承恩公的妾。”


    李妃揭了耿皇后的身世。


    这真是一波三折的。


    在场的人,也是吃了一个大瓜。


    玉荣的眉头一动。


    可她到底没说什么。


    这些年下来,玉荣应该有的城府,那还是有的。


    于是,玉荣保持了沉默。


    “皇后娘娘恕罪。妾为了说明原尾……”


    李妃赶紧的,给皇后行了礼,说道:“妾非是有心,实是无意的。”


    玉荣心中冷笑。


    她给李妃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真是一个叉烧。


    她当然不会这般算了。


    小心眼儿,不光皇帝是的,她亦是的。


    “讲正事。”


    正统帝的目光盯着李妃,说道:“不要废话。朕还等着你说说,你有些什么原尾。”


    “……”


    李妃给咽了一下。


    然后,李妃才道:“孙太医给圣上用的药方里,有避孕之效果。加之孙太医是皇后娘娘的嫡亲舅舅。妾担忧这里莫不是有人想把持了皇家的子嗣?”


    李妃指的人是谁?


    这还是用说吗?


    这明晃晃指了玉荣这一位皇后。


    玉荣不动声色。


    她当初把一些消息漏出去时,就知道哪儿会出了纰漏。


    其时,她不在意的。


    毕竟,有些事情,不光她会多想。


    皇帝也会多想的。


    “李妃是指的本宫吗?”


    玉荣的目光直视了李妃,这般问了一句。


    “妾不敢。”


    李妃回了一句。


    是不敢。


    而且,瞧瞧李妃的模样,真是心不服,嘴里也不服。


    钟粹宫的人被带来了。


    一个小黄门,就是太医院的。


    真给孙太医打过下手。


    至于物证。


    自然就是小黄门带来的,那用过的药渣了。


    “你要举报了孙太医?”


    小黄门一被带来,刚是磕了头,玉荣对着小黄门问了一句。


    “……”


    小黄门吓了一跳。


    然后,才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保证,奴才说的全是真的。奴才就是……就是怕害了圣上的龙体。”


    “你识的药材,知道药效?”


    玉荣又问道。


    “在太医多年,奴才一点一点记下来的。”


    小黄门说话,慢慢的不结巴了。


    倒也是敢回了话。


    “圣上,我这儿,倒是逾越了。”


    玉荣的目光转到了正统帝的身上。


    “问了这些话,我心中知晓,怕是人证物证应当是真的。至于李妃举证之事,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玉荣不会反驳什么。


    孙太医干的事情。


    本来就是正统帝点头的。


    至于说?


    给皇帝避孕这事儿?


    唉呀,哪怕干了,也不能说的。


    玉荣当初嘛,确实没出头。


    她是很自信儿这一点儿。


    至于正统帝会如何处理?


    玉荣想,正统帝八成会掩了这事情。因为,这事情抖了出来,损的是他这一位帝王的威仪。


    “梓橦,你受委屈了。”


    正统帝的目光,也是望向了皇后。


    他当然知道的,一切是为什么?


    显然,李妃这出头来,是想扳倒了皇后。


    谋害了龙体,这是大罪的。


    把持皇家的子嗣,更是重重的罪。


    可这一切是皇后做的吗?


    正统帝知道,不是。


    是他这一位帝王的许可。


    孙太医算什么?


    帝王手中的工具人。


    正统帝继续说道:“朕龙体欠安,让孙太医开了一点药方。一个太医用的方子,岂是他一人随意能开的?”


    正统帝轻轻摇头。


    “这必是众位太医合计,一起担保了的。”


    正统帝这才是说的实话。


    太医开的方子,还是帝王要用的药。


    哪是容易的事情?


    入口之物,更需要谨慎。


    所以,真是几人合审,然后,一切担保。


    一旦有事,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几位太医的家族都会一起受了拖累的。


    “李妃,你说说,你怎么这般巧的,就是遇上人了。还跟你喊冤?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朕何曾给过你管理后宫的宫权?”


    朕的话,直接了李妃的痛楚。


    李妃愣在那儿。


    万万想不到,皇帝待皇后时,还是深情款款。


    一到她这儿,就是急风暴雨。


    这真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李妃觉得,苦矣。


    “圣上,人证、物证俱证。可以查的。”


    李妃强辩了话。


    她真觉得,她委屈。


    “皇后,朕之嫡妻也。朕最信任之人。”


    正统实摆了态度。


    在场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酸了。


    惠贵妃更是低了头,眼眸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似乎是酸意,似乎是嫉妒,更似乎是苦涩。总之,五味杂陈。


    “孙太医的事情,朕点过头。朕的身体,朕最清楚。”


    正统帝做了决断。


    “此事往后不必再提。在场诸人,谁敢传了一言半语,朕必重罚之。”


    正统帝给了结果。


    什么结果?


    正统帝是皇帝,他的话,才是御言。


    其时,打心眼里。


    正统帝心里不高兴。李妃掀了正统帝的老底子。


    “李善。”


    正统帝唤了一声。


    “奴才在。”


    李公公应了话。


    “去查,从这个小黄门查起。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插手。”


    正统帝的目光扫过了李妃。


    “李妃不是一个聪明的,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朕想看看,谁在兴风做浪?”


    正统帝是有怀疑对象的。


    对象吗?


    还是有些怀疑者。


    不过,没查出来前,正统帝也不敢下了决断。


    “诺。”


    李公公应了话。


    至于被皇帝评价了,不怎么聪明的李妃呢。


    李妃此时傻眼了。


    她万万想不到,她在皇帝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人。


    “圣上。”


    李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时,真哭了。


    美人落泪,美吗?


    李妃落泪了,还是挺美的。


    可惜,正统帝压根儿,不是一个心软的惜花人。


    或者说,不是他那一挂,不在他心尖尖的。他压根儿,没什么怜悯之情。


    “朕给了你余地。往后,莫要作妖。皇后乃心善大度之人,必不会与你这等不识趣的愚笨之人计较。老实本份些,皇家不缺你一份禄米。”


    正统帝摆摆手,真不想跟李妃计较。


    他不在意了李妃,还要在意了李妃的亲爹。


    倒底得给李大人留点面子。


    这是皇帝的看法。


    可玉荣听了皇帝的话。


    虽说,皇帝夸了她。可这夸,她受着也不舒坦啊。


    明明李妃就是一只跳梁小丑。


    玉荣想拿捏了,那是十足的轻松。可皇帝说了,她是小仙女,她还能怎么办?


    一转眼,煽了皇帝的脸,去变成恶毒的巫婆吗?


    唉,毁人设这等事情,挺为难的。


    毕竟,正统帝是一个小心眼儿。


    玉荣真不会跟皇帝计较的。


    皇帝要脸面啊。


    谁不给他脸,他也不会给人好脸的。


    一场李妃发起的,针对皇后的告状,这怎么没结果了。


    大家伙还给封了口,不准备外传一言半语。


    李妃觉得她被羞辱了。


    于是,她回了钟粹宫,不需要皇帝发话,她自己给自己关了禁闭。


    玉荣瞧着李妃都自闭了。


    她能如何?


    当然是原谅她。


    若不然,还能怎么罚?


    再罚。


    这不是把别人的目光,勾到了发生的乾清宫的事情上吗?


    景仁宫。


    惠贵妃在乾清中发生的事情后。


    那是真正的沉默了下来。


    她只是见了女儿和瑞大公主。


    “往后你跟坤宁宫的皇后娘娘一定要多亲近些。皇后娘娘瞧在圣上的体面上,必不会为难你这一位大公主的。”


    惠贵妃说道。


    “母妃可是受了什么打击?”


    和瑞大公主脸上,却是一派的关心。


    惠贵妃轻轻摇摇头。


    “不可说。”


    是真不能说。


    女儿订婚了,一旦嫁了人,万一女儿知道一些事情。一不小心的漏了口风,那就是害了女儿。


    “母妃,咱们母女之间还有什么小秘密?”


    和瑞长公主央求了话。


    “母女之间,不是有了小秘密。是有了大秘密。”


    惠贵妃打趣了话。


    “母妃。”


    和瑞大公主说道:“你这不是故意勾了女儿的好奇心。”


    “好,母妃与你说点悄悄话。你知即可,这话出了母妃的口,就止于你之口。闷在心中,万万不能传了一言半语。不然,你我母女,皆不会得了好收场。”


    惠贵妃的态度,很是严肃啊。


    “女儿明白。”


    和瑞大公主瞧了惠贵妃认真的神色,也是赶紧的保证了话。


    “你父皇往后,怕就你们这些孩子。”


    惠贵妃凑近了女儿的耳畔,小声呢喃了一句。


    明明很轻,却在和瑞大公主的心中,咂落了一块大石头。


    那落于心湖,真真是波澜万丈。


    “这……”


    和瑞大公主吓傻了。


    “怎么,吓傻了。”


    惠贵妃轻轻笑出声。


    “母妃,父皇真不行了……”


    和瑞大公主有点儿扭捏了。她不傻,她都是订了婚的女子。


    有些事情,她会懂得。


    “这是糊话。你一个没出嫁的公主,哪能乱说。”


    惠贵妃伸手,拍了女儿的手。


    “我错了。”和瑞大公主赶紧的认了错。


    “母妃,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么,坤宁宫的母后啊,往后谁都不敢轻视的。不,应该说,可能在父皇百年之后,得人人仰视。”


    和瑞大公主转移了话题。


    转移的很成功。


    惠贵妃也是挪了视线。


    “是啊,人啊,命不同,命不同。”惠贵妃这般感叹。


    景仁宫的惠贵妃有她的感叹。


    承乾宫。


    曹妃在陪了女儿三公主玩耍了会子后。她是让奶嬷嬷哄了女儿用午膳,然后,才是让女儿去午睡。


    曹妃本人则是去了刘妃那儿。


    李妃处?


    曹妃已经开始避讳了。


    人嘛,就是这般现实。


    曹妃也不例外的。


    倒不是李妃落难了,曹妃就避开。


    而是曹妃敏锐听从正统帝那一天在乾清宫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来。


    “李妃妹妹,莫怪姐姐。”


    曹妃的目光,是望向了钟粹宫。


    然后,她说道:“你做事,也不够地道。你都是与你的家族站队了,如何也不能拉了姐姐的家族下水来。”


    皇家的站队,可不是简单与容易的事情。


    一旦站队了。


    赢了,就是从龙之功。


    输了,就是新上位的君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唉,姐姐也是身不由己。”


    曹妃淡淡的叹了一声。


    李妃干的事情。


    曹妃不傻。


    当然看得懂啊。李妃背后有人,皇帝说的明明白白的。


    曹妃不想把家族拖下水,那么,跟李妃划清了界线,这是必不可少的。


    至少,会不会被人说了小人?


    宫里的塑料姐妹情。


    谁信?


    谁真傻。


    在利益面前,姐妹情什么都不算。


    在曹妃瞧来,李妃做的事情更不地道。好处,李妃想独占。拖她下水时,却是欢欢喜喜。


    她啊,亦不是傻子。


    被人说些小话算什么?


    只要笑到后面,立稳脚跟。


    那才能谈了以后。


    若不然呢?


    曹妃有三公主在。


    她这地位稳着呢。


    她不比李妃,膝下无嗣,可以肆无忌惮。


    真打算去了刘妃那儿。


    曹妃就是想表明了她的态度。


    不管刘妃接受与否?


    曹妃的态度做出来,她跟李妃划清界线,一分不缓,从现在开始。


    延禧宫。


    刘妃的寝宫。


    刘妃在陪着女儿做女红。


    这一对母女都很低调的性子。


    比起惠贵妃与和瑞大公主。


    刘妃与二公主在宫里,更多的就是当了一个陪衬的背景板。


    于是,曹妃来。


    刘妃一时间,还有点儿小惊讶的。


    谁让延禧宫一直是门庭冷落呢。


    徒然来了呢。


    刘妃免不得吃惊。


    “妹妹来,打扰姐姐了。”


    曹妃与刘妃见了平礼。曹妃态度是爽朗的。


    在刘妃面前,曹妃能挺直了腰杆儿。


    因为,刘妃真不得圣宠。


    她能上位,全是圣上看了二公主的体面上。


    “不打扰,不打扰。曹妃妹妹来,真是稀客。”


    刘妃笑着回了话。


    “见过曹妃母。”


    二公主给曹妃也是行了一礼。


    “公主客气了。”


    曹妃笑着回了话。


    “本宫来,是打扰了刘妃姐姐与二公主一对儿母女的亲香。”


    曹妃笑着说了话。


    “哪的话,曹妃妹妹客套了。坐。”


    刘妃请落坐。


    曹妃谢过,也是落了坐。


    “母妃,您与曹妃母有话要聊,女儿告退。”


    二公主很识趣的,就是福了礼,然后,离开了延禧宫的正殿。


    “去。你且自去玩会子。”


    刘妃也是淡然。


    二公主告退后。


    殿内,宫人送了茶水点心。


    然后,曹妃摆摆手,示意她带来的宫人们,全是退出去。


    刘妃瞧得这情况,也是摆摆手,示意她这宫里的宫人们,也是一一退出去。


    两位妃主都有指示,没人傻。


    于是,宫人们福了礼,皆是告退。


    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本宫来,真是打扰了姐姐。这非虚言,只是,妹妹心有欠意。也与姐姐说清楚。免得姐姐心中还猜疑什么。”


    曹妃觉得她里坦荡点,免得吓了刘妃什么的。


    “妹妹说笑了。延禧宫哪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刘妃轻轻摇头。


    她在宫里是看透了人心的。


    想刘妃是从宫人爬上来的。虽然,她不得了圣宠,也没有可靠的娘家。


    可到底刘妃能平安的生下二公主。


    这就是本事。


    不是谁,怀了皇嗣,都能平安生下来。


    也不是每一个皇嗣,都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刘妃若说没能耐,这是假的。


    刘妃只是容貌性情,不合了正统帝的喜好。


    任你万般好。


    在那一位君王眼中,他就是欣赏不来。


    又能如何?


    所以,像是刘妃这等识趣的。


    就是认命了。


    “本宫的一辈子,一眼就能瞧到头。”刘妃淡淡的自嘲。


    “二公主比和瑞大公主小一岁。和瑞大公主都指婚了。想是二公主也快了。等二公主一出嫁,本宫就是一个安份养老的。想是也碍不了哪一位的。”


    刘妃看的明白。


    她不图什么。


    她就是想女儿平安长大,想二公主好好嫁一份良缘。


    然后呢?


    她就是吃了皇家的禄米,做一个养老的。


    似刘妃这样的,没娘家出头,女儿又是一个老实的。


    她真碍不到谁啊。


    “本宫一直以来,都知道宫里尽是聪明人。今个儿见了刘姐姐,也懂了这一个道理。其时,妹妹是羡慕姐姐的。”


    曹妃说了心底话。


    刘妃记挂的,就是一个二公主。


    可曹妃记挂的,不是一个三公主,她还有娘家啊。


    “我没能耐争什么。便是二公主也让养得小性些。可我不图什么,就想一个平安足矣。”刘妃说道:“曹妃妹妹,你们的事儿,我掺合不起。也许不要拉了入水坑里。”


    “刘妃姐姐,您误会了。”曹妃苦笑。


    “李妃妹妹自闭禁宫。这事情,想必刘妃姐姐也是知道的。”曹妃说道。


    “自然知了。这事情满宫上下,哪能有人不知道。”刘妃回道。


    “就是这事儿,这是事儿根。”曹妃说道:“当日乾清宫发生一些事情。李妃妹妹已无圣宠,本宫是一个胆儿小的,也想退缩了。就跟刘妃姐姐一样的,平安养大膝下的公主。”


    “所以,本宫只是做一个姿态来。想与李妃妹妹划清了界线。哪怕让人说了本宫小人,本宫认了。”曹妃的态度很明白了。


    “看来乾清宫里,真的发生了事情啊。”


    刘妃叹息一声。


    “此事,本宫不掺合。曹妃妹妹,你若真想与李妃妹妹划清界线。你不应该求了本宫。本宫这儿,是冷灶。你去求了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那才是真佛。”


    刘妃不想掺合。


    于是,刘妃指了曹妃的路,走错了。


    曹妃听了。


    想苦笑。


    “坤宁宫的庙大,妹妹不敢去,不能去。”


    曹妃轻轻摇摇头。


    李妃那儿,曹妃都想掺合了。


    何况坤宁宫。


    也有的人眼中,坤宁宫是热灶。


    这当然是锦上添花了。


    可曹妃眼中,坤宁宫那是龙潭虎穴。


    “哦。”


    刘妃挑眉。


    “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那是后宫的女主人。管辖了后宫的宫权,亦是满宫赞誉。曹妃妹妹,如何避坤宁宫,避之如蛇蝎?”


    刘妃不解。


    “那姐姐为何又避了坤宁宫?”


    曹妃反问。


    “我是谁都不掺合。谁也不巴结。”


    刘妃说道:“姐姐不够聪明,不知道哪路是真仙,哪路是伪神。所以,谁都不沾,谁都不惹。”


    这才是刘妃的处事之道。


    她哪一个,她都觉得惹不起。


    想一想,她一路走来。


    多少人曾经在她的头上,都是一时独领风骚。


    现在呢?


    俱何在?


    刘妃的生存之道。


    就是如草芥。


    风吹,就倒。就是伏在地上,不向往了大树的高大与挺拔。


    “是啊,妹妹亦跟姐姐一样的想法。我们才是同路人。”


    曹妃伸手,指了指东宫的方向,又指了坤宁宫的方向。


    “夺嫡之争,掺合不起。”


    曹妃害怕的,是这等事情。


    刘妃懂了。


    “……”


    于是,刘妃也沉默了。


    “刘妃姐姐放心,不会扰了您的清静。等过一阵子,我这一阵风,那是吹了一个明白。我会给姐姐赔礼。到时候,姐姐若觉得我太麻烦,妹妹往后,必不再打扰就是。”


    曹妃也是给了保证。


    “想妹妹是守信之人。”


    刘妃能如何?


    曹妃想当了狗皮膏药。


    这贴上来,就是撕不开。


    刘妃要顾忌了,曹妃的娘家啊。


    刘妃可是没娘家撑腰的。


    曹妃却不同。


    曹妃的背后,是有一个能耐的亲爹。


    刘妃能如何?


    她惹不起。


    她唯有忍了。


    乾清宫。


    午膳后。


    玉荣来了乾清宫,继续给正统帝做一些替笔的事情。


    李公公来禀了话。


    禀的事儿,自然是要事儿。


    玉荣的态度,自然是看了皇帝的眼色。


    皇帝没有让玉荣避开的意思。


    于是,玉荣就当了一个只带了耳朵,没带了嘴巴的背景板。


    “说。”


    正统帝给了两字。


    然后,李公公懂了。


    “圣上,李妃一事,背后有东宫的痕迹。”


    李公公回的简单,说道:“咸福宫的徐采女,以及徐采女的兄长,东宫属官徐子凤皆是经手之人。”


    “还请圣上裁决。”


    李公公躬身,递了查出来后,那是收集起来的口供。


    正统帝接了过去。


    他的神色不那么的好看。


    玉荣低了头。


    她的眸中神采有点儿小复杂。


    了解皇帝态度的她有些清楚。


    皇帝心中起了芥蒂。这对像是东宫太子。


    “太子啊。”


    有会子,搁开翻看过了的口供。皇帝的嘴里,念了太子。


    “哗啦”声响。


    是茶盏被正统帝拿起来,然后,摔碎了的声音。


    殿中气氛有些凝固。


    没人敢开口。


    特别是在帝王暴怒的情况下。


    没人想去当了替罪的。


    玉荣也在沉默。


    李公公也在沉默。


    “朕还没死,这都死着朕的权利了。”


    正统帝怒极而骂,说道:“逆子。”


    嗯。这话骂的,没什么水平。


    可玉荣知道,正统帝气恨了。


    为何?


    因为皇帝是天下间,最没安全感的职业。


    翻一翻史书。


    就可以知道的,皇帝是终身的职业。


    想退位?


    能退吗?


    权利不在手,那是英雄不自由啊。


    特别是正统帝的有心里阴影的。


    玉荣就是做了皇后时,才跟正统帝处出来一些亲人的味道。


    这是她认可了。


    皇帝亦是认可了的亲人。


    于是,皇帝偶尔喝些小酒后,也会吐了真言。


    皇帝不信任了谁。


    哪怕是儿子,皇帝的心中,天家父子之间,为了权利也是你死我活的。


    如果让玉荣来瞧。


    太子最应该做了的,就是让皇帝知道,他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其次,才是一个好储君。


    太子又如何?


    皇帝在太子这儿,那也是君父。


    君父。


    先是君,后是父。


    “梓橦,你说说,朕是不是老了?”


    皇帝在沉默许久后,一开口,就是问了玉荣这话。


    “圣上何出此言?”


    玉荣摇摇头。


    “若论人老珠黄的,我这等宫中旧人,岂不要愧悔?”玉荣笑了,说道:“心不老,人不老。我倒觉得圣上英姿勃勃,气吞万里,真乃雄主也。”


    “想是那些承天府中,得了圣上赏赐土地的兵卒,个个都是盼着圣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玉荣转移了话题。


    兵权。


    皇帝拿捏的紧。


    玉荣只是想让皇帝知道的,他受了爱戴。


    皇帝有了安全感。


    后面的话,才好讲。


    若不然,一直让皇帝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


    玉荣真怕皇帝一时脑抽风。


    要知道,天下间可没有制约了皇帝的力量。


    皇帝是天子啊。


    天子想干啥,天下臣民只有听旨的份儿。


    皇后,那也例外的。


    玉荣盼的,就是皇帝有了安全感,赶紧的冷静下来。


    虽说,玉荣想东宫太子倒台,想让她的儿子上位。


    可这不意味着,她就盼了正统帝怒极攻心的做了辣手之事。


    万一……这是一时气极了。


    正统帝冷静下来后,觉得她在拱火呢?


    她不是给自己挖坑找埋吗?


    玉荣又不傻。


    正统帝真想做什么事情。


    最好的,玉荣这一位皇后不要成了任何的借口。


    皇帝冷静时,那下的决断。


    特别是思考许久后,才下的决断,那才是妥妥的。


    “嗯,梓橦你这话,也有在理儿。”


    正统帝的脑海中,反复的想了皇后的话。


    然后,他是笑了。


    “朕乃天子,梓橦,还是你懂朕。”


    正统帝手里有兵权,京都一切,承天府一切,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线。


    权利,集中在皇帝手中。


    皇帝没与人分享的习惯。


    所以,太子伸一伸小手,又算不得什么?


    皇帝是君父。


    想教训一下太子,那是小小的教训一下就是。


    老子训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不,冷静下来的正统帝,那就是不怒了。


    他之前的怒。


    其时,是一种害怕。


    毕竟,他亲爹啊,当年太宗皇帝也是教育过正统帝的,君父难当。


    儿子长大了。


    这也是指着当爹的要权利。


    “看来朕是没意识到啊,朕的太子长大了。”


    正统帝也想明白了。


    他的太子懂得要权利了。懂得伸手了。


    而不是他之前的,想差了。


    以为儿子想他这当爹的赶紧死,这好自个儿上位。


    这不,皇帝嘛,也是凡人。


    想差了,这很正常的。


    “圣上,这事情我瞧着,也未必是太子的意思。”


    玉荣实话实话。


    真是太子的手面,太小儿科了。


    “如何说?”


    正统帝问道。


    “倒像是下面人,那是巴巴的想巴结了东宫。这才闹出来的糊涂事。”玉荣忙是吐露了她的看法。


    太子是储君,是国本。


    这倒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她不必说了太子的坏话。


    玉荣可得了孙舅舅的话。


    皇帝的身体,只是有头疾。


    真是论了身体的底子,皇帝是不差的。毕竟,一个想长寿的皇帝,哪可能不锻炼了自己。


    皇帝若是老实些,不那么的拿捏紧皇权。


    其时,做一个垂拱天子的话,皇帝精神压力小些,头疾少犯些。


    皇帝的寿数,还是可以的。


    在玉荣看来。


    皇帝拿捏紧了皇权。


    这不是臣子的福份,可未必不是她这一位皇后的福份。


    若不然,她如何上位的?


    “你的话,也有道理。”


    正统帝想了想,对李公公说道:“李善,听着你家女主子的话了,去查查。”


    “奴才遵旨。”


    李公公应了话。


    等李公公去忙碌了。


    正统帝又与玉荣谈了话。


    “今年的丰收祭,朕准备大办起来。”


    正统帝发了话。


    “这一回祭祀上苍。朕首祭,梓橦,你亚祭。”


    正统帝一开口,就是吐露出一件大事。


    丰收大祭,可不是小事。


    这是举国关注的。


    若是以往。


    这是皇帝首祭。


    室亲亚祭。


    最后献祭的是一位皇帝最信任的宰辅。


    现在呢?


    皇帝这是什么态度?


    “圣上,您想我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朝臣们的眼中吗?”


    玉荣深呼吸一口气,才是寻问了一句。


    明明很重要的事情啊。


    她却要强打起精神,表现的淡定一点,淡定一点点。


    其时,玉荣的心中,已经打了鼓来。


    “今年的丰收祭如此。来年的春祭亦如此。往后,皆可成定例。”


    正统帝说的淡然。


    可正统帝的用意是什么?


    玉荣有些懂了。


    看来,这一回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的消下去影响力。


    这不,皇帝不打算明晃晃的敲打太子。


    这怕动摇国本。


    要让小心眼儿的皇帝咽了一口气?


    那更不可能了。


    于是,正统帝的做法,自然是把皇后支起来。


    这给皇后更多的权利,更多的体面。


    为什么?


    太子是国本,太子的权利,来源于储君的身份。这是大义。


    天子至尊。


    太子就是天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那么,皇后呢?


    别看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其时,一旦沾了朝堂上的政治事儿。


    那真真的,就是一个泥塑的一块板子。


    就是皇帝给了权利,那也是替皇帝管管。


    实际上呢?


    权利还是皇帝的。


    皇后啊,一旦没了皇帝的支持,很容易就被反扑给镇压下去的。


    毕竟,这一个封建的时代。


    皇权至高。


    天子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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